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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下 ...

  •   她是第一次见劳伦斯的战斗,哪怕没有武器,甚至没有使用任何源石技艺,劳伦斯的速度也快得相当可怕,旁者视线都尚未捕捉到她的动作,才拿出施术单元的沃尔珀就被近身,临了身的‘瓦伊凡’刻意放缓些动作,长尾后压微稳稳住重心,手成爪状直冲着少年的胸口去。

      沃尔珀反应跟不上,却相当熟练的就往后跳,像是被同样的方式袭击过很多次,躲避成了本能,几根手指还抖着攥进扇子,完全不敢放松。

      可惜他也就躲过这一下,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迎来对方的追击,跟上的一击勾拳正正好敲在沃尔珀的腹部,本就怀抱着恐惧的少年就着这一下后倒,啪的倒在地上蜷起身子直抽气。

      被击倒在地的巴林换个姿势躺下,闭上眼似乎相当虚弱,嗓门却很大,沃尔珀在空旷的空间中来回游走,可怜的大白尾巴没精神搭在地面上灰扑扑的。

      “劳伦斯老师,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训练什么的还是下次吧!”

      而劳伦斯跟完全没听到对方的求饶一样,拾起自巴林手中掉落的施术单元,指尖并拢,扣紧扇柄,只是轻描淡写的抬手,光比温度更先抵达,同样是火焰类型的源石技艺,这一抹火焰格外刺目,就在沃尔珀呆滞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刺目的火焰已经箭在弦上,燎灼的热浪抵达的前一刻。巴林闭上嘴没敢在说什么。

      竖起的耳朵压成飞机耳,一个沃尔珀学的电视剧里的库兰塔打滚险之又险避过的近在咫尺的威胁。哐当一声,巴林睁开眼,自己的扇子被抛到跟前,源石技艺带来的高热并未散去,瓦伊凡毫不在乎站在中间,对着沃尔珀,勾勾手指。

      “不想死就拿好自己的武器,求饶可不是谁都听得进去,巴林同学。”

      沃尔珀灰头土脸爬起,看不见他的眼睛,只是颇为珍惜取回折扇,擦拭上面的灰尘。

      接下来上去的巴洛情况也没好多少,执着于自己的短匕不愿松手,挣扎之余,打落武器哐当一声,被轻松转身擒住双臂压制在地面上,额头狠狠磕在石质的地面,没了动静。

      拉维尔上前,摆出招架的架势,专注盯着教师的所在,对于劳伦斯,与孩子之间仅做热身的游戏甚至算不上消遣。

      她依旧没用上武器,像是戏耍稚嫩的骑士,骑士几次整装突袭的正面突袭都被手臂挡下,最后一次突进,劳伦斯站在原地,未做任何动作,拉维尔集中注意力,莹莹绿光中以源石技艺唤出的荆棘圆蔓钻出地面缚来,骑士同步行进。却忘了脚下,粗长的鳞尾恰时拽住拉维尔的小腿,少年气力绷得极紧,愣是被一股力道打破了平衡,以头抢地尔。

      几个少年还未醒来。

      劳伦斯的目光转向最后两个还站着的少女,勾勾手指。

      安塔如临大敌,将伯昼护至身后,还没等她拿出小龙模样的施术单元,劳伦斯已经到了身前,对付足够弱小的猎物,这位猎人依旧不打算给出多少机会,还是一击普通的直拳。

      她能看清这道攻击的轨迹,单臂横置身前,没能先迎上对方的拳,而是覆盖而上的焰光,赤色的烈焰张扬舞爪,碰撞时并未到来的灼烧的疼痛感,血液中流动的火星自觉涌出,与之对撞,颜色浓得发黑。

      德拉克勉强立住,漆黑星火舔舐着张扬的烈焰,烈焰裹挟而上,缠绕在外围。

      女人的声音中含着某种期许,似乎并没有用上什么气力,放松极了化拳为掌,指尖抵着少女的手臂颇为亲昵。

      “熟悉吗?”

      德拉克并不打算做出回答,着急想要将点点不听使唤的星火唤回来,原本如臂指使的焰火像是被什么隔绝,沉于对方的火焰之下。

      抵在身前的力道很轻,安塔却不可置信看向面前的‘瓦伊凡’,有什么事物被击碎,突破防线蔓延开细密的碎片与骤生的恐惧。

      被挡在身后的伯昼正看着两股火焰,看到更实质性的事物,她确信这位自称是瓦伊凡的教师,并不是一名瓦伊凡——而是一名德拉克。

      她还未来得及提醒,熟悉的粗粝触感自脚踝传来,再是一扯,情急之下呼之欲出的名字卡在舌尖,迟迟未能出口,黎博利愣是被拽着往侧边倒去。

      安塔紧紧盯着正前方表现颇为亲昵的女性,舍弃不太熟悉的媒介,沉默在赤色烈焰下的黑星骤然爆起,扯开张扬的焰幕,恍若实质性的流体缓缓滴落,作为地板上的岩层肉眼可见的熔化下沉。

      劳伦斯罕见的露出了呆滞的表情,瞳孔颤抖,流露出切实的无奈与痛惜。

      被未知的恐惧感急迫催逼着的安塔因这样的目光感到困惑,抿紧下唇,终究是恐惧感占了上风,赤黑的焰星张牙舞爪示威欲往前扑。

      面前的女性只是向前,每每向前一步。迎来的是面前少女的退后。‘瓦伊凡’再一次向前,这次,德拉克未能看清她的身影,来不及去看,后颈传来剧痛向前倒去,彻底闭上眼前,视野之中留下一大份雪白。没入颇有弹性的柔软中。

      ‘瓦伊凡’揽住失去意识的德拉克,指尖捏着脸颊的嫩肉,掐出一道清晰的红痕。赤色的竖瞳望向唯一还清醒着的黎博利少女,再一度勾勾手指。

      赤色的焰星散去,原本被石板所覆盖的区域被漆黑的灰烬掩盖。本来就算不上平整的楼层更显得无处落脚左倒一个右歪一个。

      伯昼被先行甩去了外围,还能勉强躺在一个算得上平整的地板上,对于挑衅,她选择投降。无机质的蓝色眸瞳眨巴眨巴,也没管灰尘安详的躺在地上,凌乱的耳羽收拢。

      “啊——老师,我只是个没有战斗力的科研方向黎博利,放过我吧。”

      少女棒读,闭上眼不去看保护失败反被抢走的德拉克,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不似外貌的老成。

      完全没有任何机会唉,如果她真的要做些什么的话....

      黎博利轻轻笑了。无厘头的反问‘瓦伊凡’。

      “劳伦斯老师,我们来交换秘密吧!关于你到底是谁,关于我们和安塔来到龙门之前的事情,如何?”

      ‘瓦伊凡’女性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不置可否轻哼了声。

      “来隔间。”

      女性留下这句话后抱起德拉克离开。

      黎博利慢腾腾爬起来,等她走进门时却看见了于她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画面。

      劳伦斯单手撑着脑袋,斜靠在隔间的板床上,手臂揽着安塔,没打算放开。那只方才还敲在外头几个倒地不起的少年身上的手有一搭没一搭轻轻拍拍女孩的背。劳伦斯不像是会唱歌的人,此刻却哼着一首陌生的曲子,韵律平稳柔和,搭着女性偏冷的嗓音。颇有一番别样的暖意。一点点抚平怀中少女的不安。素白的马尾末端垂到地面,来自‘瓦伊凡’更为修长的鳞尾懒洋洋搭在床沿托着德拉克无力垂下的尾尖,两缕赤色的火焰平静的燃烧着。

      “劳伦斯老师果然也是个德拉克呀。”

      黎博利感慨,话中却带着别样的意味。

      “安塔完完全全没有认出来哦?”

      被叫破了身份的德拉克教师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没停。指尖抚平怀中孩子的眉角,视黎博利若无物,就像是刚刚喊着她来隔间的人并不是自己一样。怀中的姑娘青涩,褪去了婴儿肥,与女人有九成相似。

      劳伦斯不亦乐乎的掐着手感颇好的脸颊肉,热衷于在这张与自己相似的稚嫩面孔上多留下一些痕迹。

      伯昼看着并没注意到教师下落到地面的长尾,也忍不住想要上前看看睡着的德拉克,意图上手去掰对方的嘴角。

      现在这样的话——哪怕掰着她的嘴角拼着笑脸安塔也反抗说不了什么吧~

      来自于另外一名清醒的德拉克的长尾挡住她的去路,红龙露出危险的獠牙,那双眼中未曾有黎博利的身影,目空一切。

      “我说过,她不属于你。”

      黎博利止步在鳞尾圈定的范围之外,袖口的衣料摩挲。柔软的泡泡袖被压皱贴合,她合拢手掌,依旧是笑吟吟的模样,发出的声音却相当冷淡,没有了平时黏糊糊的劲儿。

      “如果是对于安塔很重要的事情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忘记的吧——”

      “而从我们一起在伊比利亚不认识的原野上醒过来的开始,都是千嶂叔叔带着我们一起呢,她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呢,劳伦斯老师”

      女性就像是没听到这句话,沉迷于在许久未见过的小东西身上留下什么这件事情上。

      “是个牙尖嘴利的黎博利姑娘,那懦弱的萨科塔只教过你这样藏着自己想法说话吗?”

      她并不在乎,所能看见的事实就摆在眼前。

      德拉克女性勾起笑容,上扬至危险的弧度。

      “我说过,她不属于你,阿什福格的红龙永远都只属于她自己,不管她要做什么。”

      红龙的鳞尾圈住自己的宝物。

      “放下那点心思,如果想要就自己来拿。”

      伯昼本就算不上多完构的笑容出现些许裂痕。无机质的蓝色瞳孔凝视着劳伦斯,噗的一声笑出声,笑声放肆,嗓音回到以往的黏腻,

      “那我会支持老师你加入我们的家哦”

      因为是超级麻烦的大人嘛,亲眼见过那些不同后,就会放弃。

      她的笑容欲深。

      “因为安塔只是安塔,永远不会是其他的人啦。”

      不管是什么都好。
      只是在过家家游戏里面再加入一个人而已。

      黎博利想着,疼痛却从头顶传来,卡断思维的桥梁。

      伯昼抬起头,疼痛的来源正是刚刚还在床上的斜躺着的劳伦斯。此时她已经站起,对着孩子还是收敛气力,给了一个懵逼不伤脑的力道。

      “帮我去把那些小子一起搬进来,待会伊莎贝拉要来,你们先吃饭。”

      黎博利眨了眨眼,捂着还隐隐作痛的部位不知是笑还是沉默。

      什么嘛,结果也是..一个怪人啊。

      明细不清的呓语被压下,短暂的僵持后,黎博利与教师摆摆手,离开了这处小隔间。

      她在空白的世界中逃亡,犹如附骨之疽的火焰划过空白,熟悉的背叛者夹杂在其中,受尽无法言语的苦。

      逃亡者突兀停下步伐,她听见了陌生的歌声,追逐者仍未停下,德拉克闭上眼,意图逃避不敢回头看,认为只要对那追逐的事物视而不见,就能当做一切未曾发生。

      少女试探性的前进,触碰到层柔软的薄膜。歌声仍在,伴着谁人的轻抚,拂开恐惧后就是熟悉的疲倦感,入梦者坠入温暖的羊水,仅有规律的心跳声与悠远的歌谣。

      “你是说,你碰见一个跟你求婚的瓦伊凡?哦,我亲爱的朋友,这不是好事吗,瞧瞧你,说不定找个伴会过得更好些”

      终端那头,修士的声音有些模糊,他的笑声比起话语更加清晰,夹杂着咣当的酒杯碰撞声,格外嘈杂。

      没了孩子在的小家,弗里斯坦瘫在沙发上终端摆在矮桌上,他听到了老友那头那头传来了不熟悉女性的声音。

      “大卫,我只是没这个打算,也没打算当个到处拈花惹草的混账,你真不知道点关于这人的事情?”

      终端另一头,红发的萨科塔凑近终端,他的声音清晰了些,连带着暧昧的声响也更近了。弗里斯坦几乎都能想象到老友现在所处地方的画面,这修士想必正在谁家的温柔乡中。

      “嘿,我的老朋友,你只需要相信可靠的拉里先生,只要她不是凭空出现在这大地上的,老拉里总能找到点什么。”

      终端另外一头,男性的声音的离得远了些,夹杂着那位女人故作的嗔怪。

      “我说——老朋友,没用的东西就丢了吧,不管是塔维亚还是那些个旧事,只要自在,哪里可都算是圣城。”

      “所以,你什么时候打算...?”

      红发的萨科塔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终端另一头安静极了,弗里斯坦并没有回应大卫的话。瘫在沙发上的男人徒劳睁大眼,许久没有眨动,迟缓的眸子转了转,再艰难阖上眼皮。

      男人笑容苍白,表情不快下拉着

      “哈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拉里”

      “我早就忘了,这事儿交给你,我当然放心。”

      弗里斯坦胡言乱语一般回复终端那边的老友,他感觉喉咙干渴得紧,猛地咽下一口气,匆匆挂断了讯息,只留下一段忙音。

      还以为这家伙能有了些萨科塔样,就听得见去了呢。

      大卫已经记不清是多少次因为提起过这事被挂断了讯息,从听闻事故一蹶不振开始,从这位老友亲手被公认就算在他面前当场做任何事情都不可能生气的弗舍吉尔老爷子赶出去开始。

      没人知道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虽然身为个人角度来说,大卫确实很好奇,不过现在来说,这事儿暂时还得列在八卦榜单上。

      隔间的大门被猛地推开,深蓝色发的龙门警司闯入,与还在温柔乡的修士面面相觑。

      萨科塔修士推开还在往身上靠意图寻找依靠的沃尔珀女性,干脆利落扑通一声高举双手投降。

      “哈,陈sir,我说我只是个路过的普通修士,您信吗?”

      深蓝的警司不予置喙,质疑的目光毫无掩饰锁定红发修士,语气强硬。

      “这是这个月第五次,你必须对这五次出现在案发现场做出解释。大卫.拉里肯特”

      萨科塔修士被盯得直冒冷汗,讪笑目光飘忽,那名沃尔珀女性也被后续闯入的警司压制在地动弹不得。

      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摆出破罐子破摔气势的修士正视警司的质疑。

      “好吧,事已至此,我也不得不的说出苦衷了,我曾在龙门街头偶遇过一名美丽的女性,并追随寻找到了这儿。”

      “这位美丽的警司小姐,可否与我一同赴往萨科塔圣城拉特兰,进行一次浪漫的约会”

      萨科塔的语气夸张,过于真挚。听得警司眼角直跳。

      “行为可疑,举动不明,即刻逮捕。”

      可怜的修士没来得及说出更多话,毫无抵抗的被压制在地,双手束缚在身后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一行人被从龙门某处的酒馆中押解上警车,被带上的手铐的红发修士衣衫凌乱压在后座,同座的黑衣大汉虎视眈眈,没骨气的修士坦然接受监视,学起了油腻的炎国腔

      “这位大哥,我那些话可说得句句真心,能否告知些陈警司的喜好,小的也好准备些礼物什么...?”

      昏迷许久的德拉克从梦中醒来,不知怎的,她似乎都有些习惯这种桥段。

      是因为弱小啊。

      德拉克睁开眼,医务室灯光下谁的发丝白的反光,正在负责看护的教师合上薄薄的看护手册,侧首发丝倾泄,还没来得及对上眼,安塔率先闭上眼。

      “醒了就起来,幼龙,不是没吃午餐吗。”

      劳伦斯嘱咐道,语气少了些玩味,多了份慵懒。尾尖一搭一搭扫过医务室的帘幕。

      “还是你想让我喂你吃?也不是不行。”

      教师相仿的赤瞳看不出什么情绪,正在非常认真思考着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安塔顿时睁开眼,垂落的鳞尾扫过空气,以沉默的目光向对方明示自己的拒绝。似乎没接收到讯息的劳伦斯心情颇好,轻松笑出声。

      “既然你没拒绝,那就这么定了。”

      人起身就要走,抗议无效的安塔忍无可忍主动拉住劳伦斯的手,语气疏远咬牙切齿表达自己的抗议。

      “我说...不用。谢谢菲尔梅忒老师的好意”

      女性哦了一声坐回靠床的座椅上,隶属于教师的鳞尾主动搭在床边的末端赤色的火焰平静的燃烧将自己展示在少女面前。

      少女看向那一抹火焰,不敢相信的闭上眼,视网膜上仍能看见一圈模糊的影子,她睁开眼,终于肯定眼前所见并非一时的幻觉。

      德拉克的瞳孔骤缩,她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本该早被想到的答案,少女在短暂的记忆中溯洄直上,那里没有答案,尽头徒留一片空白。

      那里没有她需要的答案,更没有劳伦斯希望有的回答。

      “我没有印象。”

      安塔斟酌着用词,转了几圈后才说出口。

      “你是谁...?”

      安塔的回答并没有影响劳伦斯的好心情,薄薄的书籍翻动声响清脆。

      “我想也是,如果有点印象也不至于笨成这样。”

      劳伦斯轻笑两声,她将薄薄的手册搁置在桌前,安塔一时竟从那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来某种期待,女性尾音微微上翘,像是菲林兽亲上翘的毛绒尾巴尖。

      “叫声母亲大人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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