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著同人]爱潘妮小姐》南墙自秀

12、生活总是不如意的

　　再次回到巴鲁香舍，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呆在这里的 2 个月里，我逐渐熟悉了巴鲁香舍的大部分区域。不过，我并没有试图把所有的地方都摸清楚，毕竟我觉得自己在这只是个客人，总有一天是要离开的。
　　值得高兴的是，克拉拉给了我比在家还要多的自由，她允许我自由地离开宅邸去集市、去街道。就像她所说的，我每天只要给她读 2 个小时书，就可以自由安排剩下的时间，她似乎也不想太长时间和我呆在一起。
　　这天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带着淡淡的花香，我心情大好，端着一盘刚烤好的小饼干，敲响了克拉拉的房门。
　　“克拉拉，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我兴奋地朝床上的克拉拉眨眼，露出和糖糖一样的笑容。
　　“我烤的小饼干，你要不要尝尝？”
　　尽管平时克拉拉对我不冷不热，但我还是好脾气地朝她笑，谁叫她的模样长进了我的心坎里，看着她的脸，我总能多吃两碗饭。
　　克拉拉的房间里，阳光温柔地倾洒在她的书桌上，她头都没抬，继续看着手中的书，说道：“你烤的？你还没有烤炉高。”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好吧，她对我就像对待小猫小狗一样，开心的时候逗一逗，不开心的时候就怼一怼。
　　我并不气馁，拿起一个饼干，递到她面前，“我有挤出形状，很好看的，你看。”
　　克拉拉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合上书，此时窗外的鸟儿欢快地鸣叫着，仿佛也在为这略显沉闷的氛围增添一丝生气。她说道：“有事吗？平时你应该在河边玩耍，或是看流浪画家作画。”被打断看书，她显然有些不太高兴。
　　我认真地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觉得它们没意思，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喜欢你，克拉拉。”
　　我直白的话语带着孩童的纯真，让克拉拉脸色绯红，她攥了攥手掌，似乎想掩饰脸上的神色，随后她摸了摸鼻子：“我也喜欢你，小爱，可是你看，我还有很多书要看。如果你喜欢画画，我可以让安娜教你，她在美术学校学过。”
　　她担心我会无聊，会烦，甚至为了不让我打扰她学习，给我指了另一个方向。
　　虽然心中失望，但我依旧点了点头：“好，我想学。”
　　人嘛，总得识抬举，而且绘画作为技术，学一学百利而无一害。
　　我脸上的沮丧几乎掩盖不住，克拉拉看了看我，从抽屉里摸出一个镶着金边的蓝色蝴蝶结，笑吟吟地递给我：
　　“这个给你，你可以用它别在衣领上，也可以用它扎头发。”
　　我接过蝴蝶结，眼睛亮了。
　　“克拉拉，我学会画画后，可以画你吗？”
　　我是真的喜欢克拉拉的长相，如果她愿意让我画的话。
　　克拉拉似乎对我这个问题感到很意外，但她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你想画我？那好吧。” 就这样，我和安娜的师生关系，得到了进一步的加强。花园里，百花盛开，争奇斗艳，一片姹紫嫣红，恍若仙境。安娜悉心指导，我则因为学过西洋画，在这个时代里有了新的感悟。安娜经常夸赞我的天赋，让我更加有了学习的动力。
　　我开始尝试以前从未有过的写生。最初是从风景开始。我漫步在巴鲁香舍的周边，眼前是宁静的田野，麦浪随风起伏，发出沙沙的声响。远方的山峦连绵起伏，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分外壮丽。我有的是时间，这是我以前学习时所不具备的条件。我将以前学习的知识慢慢回忆，细细研磨，不再单纯地写生，而是会取舍得当，进行构图，甚至开始创作。在这个过程中，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幸福。
　　沉浸在绘画的快乐之中，一个坏消息打破了这一切。德纳第大娘流产了，我心头一紧。这太突然了，在我的记忆和书里的情节里，都没有这样的桥段。
　　我带着沉重的心情，来到克拉拉的房间，“克拉拉，我家里出了点事，我得回家一趟。”我神情哀伤，心里满是担忧。
　　克拉拉放下手中的书：“去吧，小爱，在家里多住一段时间。”
　　说着，她掏出一个钱袋：“回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这些钱你拿着，看能不能派上用场。”
　　我感激地接过钱袋，心里明白，这些钱对于目前的我而言能解燃眉之急。
　　我感激地抱住克拉拉，感受到她身上的温暖和善意。
　　经过一上午的颠簸，我回到了小镇，我把阿兹玛留在了巴鲁香舍，就是告诉了她她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而且带她回来还要照顾她。远远地，我就闻到了家中传来的哭泣和叹息。
　　我走进旅馆，昏暗的灯光在摇曳着，仿佛也在为这遭遇不幸的家庭叹息。“妈，我回来了。”
　　我妈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我，泪水夺眶而出，她伸出虚弱的双手，我连忙上前握住。
　　“宝贝，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她的声音颤抖而微弱。
　　“我听说您出了事，赶紧回来了。”我心疼地看着妈妈，她的脸色苍白，没有血色，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妈妈点点头，眼中满是痛苦和无奈，“是个男孩，已经成型了……”
　　她的声音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我抱住她，试图安慰她，“妈妈，您别难过，身体要紧。”
　　这时，拉菲特老爹在一旁唉声叹气，“这几个月，家里的运气怎么突然这么不好，投资也没赚到钱，还出了这样的事……”
　　“到底怎么回事？” 我大声问道。
　　拉菲特老爹重重地叹了口气，“都怪我，轻信了别人的话，投进了所有的钱，结果全没了。现在债主天天上门，你妈妈就是在讨债打上门的时候流产了？”
　　德纳第大娘哭喊道：“这日子可怎么过啊，早知道就不让你去瞎折腾了！”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抱怨也没用，我们得想办法解决问题。” 我转向拉菲特老爹，“有没有和债主商量的余地？”
　　拉菲特老爹无奈地摇头，“债主们根本不听，他们说再不还钱，就要把房子收走。”
　　听到这话，我的心猛地一沉。如果房子没了，我们一家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不行，我们不能失去房子。爸爸，你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先凑点钱还一部分。” 我急切地说。
　　拉菲特老爹满脸愁容，“哪有那么容易，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实在拿不出钱了。”
　　良久我看向拉菲特老爹“爸爸，现在当务之急是让妈妈好好调养身体，钱的事情我们再想办法。”
　　拉菲特老爹无奈地点了点头，“唉，也只能这样了。”
　　我陪着妈妈，帮她擦拭眼泪，轻声安慰着她。现实就是这样残酷，它不断消磨着人的情感和爱的能力，让人不得不面对各种无奈和痛苦。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在家中全心全意地照顾妈妈。屋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屋内的炉火虽然温暖，却驱不散心中的阴霾。我为妈妈熬煮滋补的汤品，陪她聊天，试图让她的心情好起来。
　　然而，现实终究是残酷的。在一个阴沉沉的日子里，债主们带着人来到家里，强行收走了我们的房子。看着熟悉的家被别人占据，德纳第大娘彻底崩溃了，她坐在地上，痛哭流涕，嘴里不停地咒骂着拉菲特老爹。拉菲特老爹则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我强忍着泪水，我拿出克拉拉给的 10 个法郎，在镇上找了一间简陋的房间，虽然狭小又破旧，但好歹能遮风挡雨。我把德纳第大娘安顿好，看着他们憔悴的模样，心里真是日了狗。
　　“妈妈，别太难过了，我们一定会好起来的。先在这里住下，我会想办法赚钱的。”
　　安顿好家里后，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了巴鲁香舍。
　　我站在克拉拉面前，期期艾艾的说道：“克拉拉，我想请求你，能不能给我一份工作？我愿意成为巴鲁香舍的女佣，无论做什么都可以。我只想赚取一些工钱，好安置我的母亲，让她的生活能稍微好一点。我……我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克拉拉静静地凝视着我，轻轻叹了口气，思考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小爱，我能理解你的处境，也很同情你和你家人的遭遇。可是，你爸爸他……他已经把你们送到了巴鲁香舍，并从我这里拿走了500法郎。也就是说，从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属于巴鲁香舍了。” 我愣住了，完全没想到拉菲特老爹竟然早就把我和阿兹玛卖掉了。
　　我惊愕地看着克拉拉，嘴唇微微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克拉拉看着我，继续说道：“小爱，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已经为你们付过钱了。我为什么要为已经是我的东西再花钱呢？” 她的话像一把尖刀刺入我的心中。
　　就在这时，我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地滚落。我仿佛又变回了那个真正的 6 岁孩子，在命运的面前，如此的脆弱和无助。
　　克拉拉看着我这副模样，原本严肃的脸上突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她站起身，打开抽屉，动作优雅地抽出了一张 100 法郎的支票和一张借据。将支票和借据递到我面前，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狡黠。
　　“小爱，不用成为女佣了，这就算是我借给你的。等你有能力的时候，可要记得还哦。”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我看着她手中的支票和借据，又看看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间明白过来，这些似乎是早就准备好的。她刚才那番话，不过是在逗弄我罢了。我心中有些气愤，但更多的是感激，感激她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伸出了援手。
　　我接过支票和借据，声音带着哭腔说道：“谢谢你，克拉拉。我一定会努力还钱的，不会让你失望。”
　　克拉拉就像以前一样摸摸我的头温柔地说：“好了，别哭了。赶紧回去照顾你的家人吧，有什么困难，再跟我说。”
　　我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转身离开了房间。走在回房的路上，手中的支票和借据仿佛有千斤重。我知道在很长一段时间我的奋斗目标就是，尽快偿还这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