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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为母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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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秦墨一手穿过她腰间，侧身抱住她，“时候不早了，该歇息了。”
他的反应，明显是在躲避。
洛云裳推他胸膛，“你为什么不跟我拉钩。”
“这种是小孩子才会玩把戏。”他轻轻阖眼，将她搂入怀中。
“既然是小孩子把戏，为何不陪我玩玩？”洛云裳推开他，“你是不是不敢。”
裴秦墨掀起眼皮，神色复杂，唯独对她，眉眼柔和不曾有过半点犀利。
“睡觉，好不好。”
“不好！”
他一直在逃避，洛云裳红了眼眶。“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无法无恙回来，所以不肯答应我？”
她对上他柔和目光，显得异常坚定。
他不说话，便是这样静静望着，直到她泪眼悄然落下，滴在他鼻尖上，顺势落到他的下巴处。
“对不起。”裴秦墨抬手抹去她的眼泪。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要你安然无恙，永远。”洛云裳埋在他胸口啜泣，身躯一抽一抽，眼泪沾满他的衣襟。
“我会的，毕竟我还要未向世间宣布，你洛云裳是我裴秦墨的妻子。”
有他这句话，好过他永远的沉默。
他的话，就想一颗定心丸安安稳稳入她心底，让她看到了曙光，即便是一丝，也是希望。
她不擅战事，可既与刀剑打交道的事，定是危险至极，只要他上一次战场，在家中的她永远是悬着一颗心，久久无法放下。
但他能给她承诺便是她能得到安慰的解药。
她穆然松了口气，一手搭在他后背上，轻轻拍打。
“好。我们睡觉。明日去狼山。”
那夜，洛云裳一夜到天亮，却是梦境不断，一直看到裴秦墨在战场上的厮杀。
匈奴猛进，忽而又见军中藏着奸细，带领队伍穆然折返攻击裴秦墨于他措手不及时，利剑刺穿腹部，骤然鲜血淋漓，士气低落。
洛云裳几乎从梦中哭醒，醒来时裴秦墨正轻拍她肩膀，叫醒她。
她泪眼朦胧，看到裴秦墨安然无恙于眼前，一手穿过他腰间紧紧相拥。
突然，他嘶了一声，蹙眉。
“梦到什么了，为何哭了。”
洛云裳没有回答他，只是在床上紧抱他不放。
直到阿木前来敲门，说裴大夫人已从灵寺回来了。听闻到裴秦墨负伤回来的消息，马不停蹄一日一夜赶了回来，正在大堂捉急等待着见上他一面。
洛云裳随即收回情绪，帮裴秦墨换药后，两人整理好状态，前去面见裴大夫人。
裴大夫人踱步于大堂之中，见到裴秦墨血气与之前较差，心寒了一半，他果真受伤了。
“伤到哪了。”
裴秦墨轻描淡写，“阿娘，无碍一点小伤。”
裴大夫人质疑，眼神依旧扫在裴秦墨身上，可他身上衣物皆将□□遮盖，根本看不出伤口。
“阿云。”
“我，在……”
“说，阿墨伤在哪里。”
洛云裳抿嘴。
“我知道你擅长医术，所以那日阿墨回来后没有叫大夫，是怕传出去自己受了伤，减弱气势。但，这是裴府只要在裴府生活的人，这嘴巴必定是如铁嘴，不然，研究被我们割舍缝了。”裴大夫人语气高昂，气势压的在场众人。
洛云裳心跳凸然，眼神扫过裴秦墨，回应道：“阿娘，就一点小擦伤，阿云已替阿墨敷上了药膏，已无大碍，相信很快就能好起来。”
裴大夫人走进洛云裳，对上目光，“真的？”
洛云裳镇定自若，“阿云不敢欺瞒阿娘。”
裴秦墨将洛云裳拉到身后，提起唇角，“阿娘，不要这样质问阿云，把她吓坏了，等会去狼山我可要遭奶奶一顿骂了。”
闻言，裴大夫人收回严肃，笑道：“你这心里永远只有阿云，阿云……我不怪你，毕竟她是你从小到大喜欢的人。我对阿云，也很是喜欢。只是怕你们将性命当儿戏，受了伤不肯说。”
“阿娘，孩子向来与你坦言相告，自然不会欺骗阿娘。”裴秦墨握住洛云裳，“好了，皇上交代我的事还要赶紧去做，毕竟匈奴越来越靠近闵城了。国家安危，重在眼前，等一切稳定，我定会回府与家人吃上一顿团圆饭。”
裴秦墨带着洛云裳告退，一起踏出裴府。
裴大夫人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叹了气。
“夫人，少爷无大碍，为何您还这般心事重重。”青银扶着夫人坐下。
裴夫人摆手回坐，喝了口热茶，“即便他目前没事，往后战事凶恶，一切重任落他肩头，他……是皇上的希望，同时也走到了我最害怕的一步了。”
青银不解，“夫人，青银不是很懂，这一步是哪一步？”
这一步踏入狼山，九死一生。
皇上要裴秦墨做的事，裴夫人怎会不知。
所谓只要唤出敢死队，裴秦墨自然也成了其中一员，输了便死。
此路只有死路一条。
她怎能放心。
丈夫身死政乱之中，儿子一心为国战事，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她又能如何活命。
可她终究是一家之主，私心永不可存在，他从一出生，便是属于这朝廷之人。
“家国大事，乃是男儿之事。自从我诞下他，便知道我需要放手，永远的放手……”
听懂了裴夫人的话，青银穆然红了眼眶，她也不希望与自己年龄相仿的裴将军陷入危险。
“夫人……夫人……”裴娘提着衣摆，大步从门口奔来，一路大喊，“夫人，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如今节骨眼上，但凡有些风吹草动，皆能惊扰裴夫人的心脏。
见裴娘这么慌张，裴夫人坐不稳，连忙起身。
“何事，何事如此慌张！”
裴娘气喘吁吁指着门外道：“闵城闭门，大家无法出入，粮食短缺，大家正互相抢粮食，有人为此不惜伤人，正，正在裴府不远处打闹……”
裴夫人问青银，“府中还有多少粮食？”
前些日子，裴秦墨已经算到这些日子，早已让裴娘有时间多囤些事物在府中。裴娘听了，这些日子还真囤了不少粮食，整个粮库满满当当。
她随即应道：“夫人，粮库很多……”
“拿出一半，分给众人。”
裴娘青银皆是一惊。
这可是裴府唯一存下的粮食，若是战乱来临，裴府生存也只能靠此，若是分出去一大半，这裴府上上下下这么多人，怕是顶不过多少日子。
看着两人在愣，裴夫人怒然。
“还不速速前去分发。”
“夫人，这……也要为府内着想……”青银不过一提，裴夫人提高声调，“如今百姓有难，我们作为裴府大户人家，不应该多照顾百姓，让大家活着才是重要之事吗！”
裴德在世时，最无法忍受的便是看到百姓饿死冻死，明明是饱暖是人生最容易实现的事，说却在他目中频频存在。
“若是老爷在世，他定然也会如此。”裴夫人坚定着，“这是老爷也想看到的，我不过是替老爷行事罢了，还不速速前去布施。”
两人不敢违背，行礼告退，速速准备粮食分发出去。
狼山半腰处，伫立着一位老人家，她似是故意在等待什么，听到下坡处有着声音，耳朵动了动。
“来了。”声音微带慵懒，却在两口子恩爱怕上来时，带来了惊悚。
一个人性悄然入了实现，裴秦墨先是一颤洛云裳紧跟着望着，也被吓了一跳。
山中一切无比寂静，一个声音打破两人心中宁静，抬眸望去时，裴秦墨松了口气。
“奶奶，您这是在此等孙子。”
裴老夫人嫌弃道：“未曾。”
“我看您这架势，可是……”
“我等的可是她。”裴老夫人望向洛云裳，“又见面了，阿云。”
洛云裳连忙问候，没想到这位备她成为老婆婆得人还记得她，“奶奶好。”
裴老夫人接过洛云裳望里走去，一句问道：“阿墨这小子如何？”
“挺，挺好的。”
“挺好的？”裴老夫人质疑，“他真有这么好？”
洛云裳蹙眉。
“他一根筋，只懂政事，果真对你还不错？”
洛云裳点点头，“他……”
“奶奶……”裴秦墨紧跟随后，“我怎么就一根筋了，咱们这么久不见，你都不问问我过得好不好。”
“你你你，你除了大战大战再大战你还能有什么可说的。”
裴秦墨挠头，“奶奶，抿这么说可就不对了，至少我还娶了媳妇。”
“娶了媳妇？那先前为何还让她落入险境被人扔到这来了？”
洛云裳拉了拉裴老夫人，“奶奶……”
“看在阿云脸面上，暂且放了你一马。”
转身，裴老夫人瞬间脸色凝重。
这孙子虽多日不见，可一见面她就知道，这世间不太平了。
“奶奶，我今日前来是想要奶奶给孙儿敢死队的令牌。”
裴老夫人拉着洛云裳径直往里头走去。
“这家伙，内心永远是这些事，你说跟他过着憋不憋屈？”
洛云裳垂眸，说不憋屈那是不可能，只是，她愿意陪他一辈子罢了。
“奶奶，阿墨他对阿云挺好的。只是他生在裴府，很多事情身不由己，我想他也很想一辈子平凡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