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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 9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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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这般提不起劲,覃炎走过拽他手臂,将他从烟雾内拉到外头。
蛇纹组织虽个个身手不凡,却因人数敌不过军队,最后精疲力竭,被逮捕。
而军队也折损大半,剩下寥寥无几的人数。
眼见十来余人的蛇纹人手被捕,覃炎松了口气。
“将他们带回。”覃炎道。
话音刚落,蛇纹人手个个皆口头白沫,骤然接连断气死去。
覃炎扔下陈幕,奔去一个个抠他嘴唇,可为时已晚,人人接连倒地断气。
覃炎随其中一个狠狠踢了一脚,回头却不见陈幕踪迹。
蛇纹一事告一段落,只是整个蛇纹组织全部死去,死无对证。灵飞被覃炎所杀,皇上甚是欣慰,裴秦墨培养出来的手下能力果然不差。
洛云裳于一旁,笑了笑。
“与你同去的陈幕,去了何处?”皇上问。
覃炎垂眸眼里闪过不安,“他,他有点事,所以先回府了。”
皇上眉眼舒畅,蛇纹一事解决了,可谓是解除心头大患,只要这外族组织歼灭,他的朝廷就不必在受其他威胁。
“来人。”
“奴才在。”
“覃炎,陈幕歼灭蛇纹组织有功在先,赏黄金万两,上等丝绸四匹。”
“奴才遵命。”
覃炎下跪,“谢皇上。”
眼见覃炎小小年纪便得了奖赏,洛云裳内心替他高兴,想着回去定要给他做一顿好饭。
“皇上……皇上……”外头侍卫匆匆来报,甚是在门槛上过于着急绊倒。
李公公嫌弃道:“你你你,也不看看路,这,这天塌下来了吗?看看你这副模样,啧……”
那人一瘸一拐,随后跪下,惊心道:“禀报皇,皇上……”
“何事这般慌张。”还沉浸在蛇纹组织被灭的喜悦之中,皇上脸上仍挂着笑容。
“边疆来……来信。齐将军身受重伤不敌……匈奴,边疆已破……”
闻言,在场人皆屏息敛声,皇上从宝座上猛然起身。
“你说什么!前去支援的裴将军呢!”
“听,听说齐将军军中出现了叛徒,裴,裴将军一对军力不敌匈奴以及未预测,到其中暗藏满族人的叛变,在救援过程中也受了伤。”
洛云裳抿住嘴。
“此时,裴将军负伤带着受重伤的齐将军返回来。”
皇上怒然踹掉面前案板。
本以为除了蛇纹就能恢复一切,怎料竟还有余孽残留在边疆军队之中。
边疆一旦攻破,不过几日,闵城定然会被攻进来,到时候,民不聊生,生灵涂炭。
他的得力大将又受了重伤,为了能够将蛇纹组织一举歼灭,他不甚出了大量人员与之对抗,已是折损大半。
“如今,他们到哪了。”
“两日前已出发,说不定再过一日便到闵城了。”
短短个月,事态竟已到了这般无可控制的地步。
圣朝,楚楚可危。
“皇上,赶紧招民服役,充入人才,抗衡匈奴啊!”李公公道。
皇上深深叹息。
听闻此消息,洛云裳差点站不稳脚跟。可她不好过问裴秦墨的具体伤势,强忍眼中泪水,跟随覃炎回到裴府。
裴夫人去往灵寺祈福还未回来,这般也好,裴夫人至少还以为裴秦墨康健。
眼见洛云裳恹恹不乐,不知情的阿木给她端来了糖水,可她吃不下喝不下。
覃炎一整夜卧坐于屋檐,盯着裴秦墨回来之路,一夜未闭眼。
*
陈府内,陈棕桀桀大笑,高抬双手,鼓鼓掌。
“好啊,好啊。天助我也,天永远站在我这边!我乃是圣朝天选之子,陈棕!”
好在他机敏,将一切事态往灵飞身上牵引,皇上皆以为一切都是蛇纹组织所以,对他从未有过警惕。
如今灵飞已死,他勾结满族人往边疆塞入奸细一事无人知晓,死无对证。边疆已破,奸细又是他的人,只要将皇宫占据,这一切都是他的。他将拥有整个天下!
事已至此,结局已定。
一想到整个天下被他掌握手中,更是激奋不已。
揣着酒瓶在府中大院悠哉悠哉,对着圆月敬上一杯,“老天果然还是眷顾我陈棕,哈哈哈哈。”
“我敬你一杯。”
他端起酒壶,喉结滚动,烈酒入肚,甚是爽快。
如今天下已无能够抵抗他的事情,他将主宰整个天下!
穆然,一个身影落在他身后。回头,陈幕静静站于他身后,微弱的光芒看不清他的神情。
陈棕洋溢着笑容,从桌上提起新的一壶酒,递给陈幕,
“儿子,来,跟爹一起痛快喝一杯!”
“你在高兴什么?”
“祝贺你灭了蛇纹组织,永绝圣朝后患,让满族人无计可施,就此退缩。”他示意他接下,陈幕却苦笑一声。
“用着我母亲的性命换来的一切,你当真心安理得?”
陈棕脸色一变,“你在说什么。”
“父亲为何不差当年母亲的案子,我终于明白,原来一切都是父亲的计划。”
“幕儿!你到底是从哪听来的谣言,这是要坏我好事!”
“坏你好事?”陈幕红着眼眶,嘴角颤抖,“你到底有什么好事值得庆贺的?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母亲的死,与你有关?”
陈棕撇过眼,“蛇纹害死你娘。”
“呵。若真是如此,我或许下半辈子还会与父亲幸福生活,只是事与愿违,母亲的死是你造成的。若不是你为了得到蛇纹力量,母亲怎么可能会惨死在家中?
更何况母亲有一身功夫,求生能力比任何人都强,本不应该立马死去,是你,见死不救,害死母亲。”
怒然,陈棕摔碎酒罐,大骂,“你个不孝子,竟如此说你父亲!”
“你说你爱妻,爱子,可你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杀妻。你在我心中根本不配做一个父亲,你若是要你的天下,就必然没有我陈幕这个儿子!”
泪水潺潺落下,陈幕哽咽,“从小到大,父亲在朝廷叱咤风云,何人不是羡慕至极。我虽不是成为官人之料,可在母亲活着的时候,父亲是我一生最为钦佩,也是最想成为的人。
可是,母亲走后,我发觉家中一切都变了,就连父亲也喜怒无常,心中永远自己政事,想要爬的更高,一手遮天。”
“啪——”
一掌结实的巴掌落在陈幕脸上,他歪着头,眼泪滑过鼻尖,滴落。
风拂起他凌乱的发虚,似是母亲在轻抚他受过的伤害。
“阿爹,幕儿一心只想要有一个平凡百姓中的幸福美满,本此愿望我们甚是拥有,只是这一切皆被父亲亲手斩断。”他侧脸,满含不甘与愤怒,“就连裴大将军也躲不过父亲邪恶的手心。”
“幕儿,父亲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待父亲成为天下之主,你要什么有什么,更不用天天跟随那裴秦墨身侧,给他做配!”
陈幕冷笑,
“父亲事到如今还不知错。你觉得幕儿是这样的人吗?你可曾关心过在私塾上课时我是如何被欺负的,阿墨又是如何救了我,摆脱所有欺凌的?
我为何愿意跟随阿墨一辈子,就算不是弟兄,他永远是我的此生最为敬佩的人。”
“真是孺子不可教。”
“父亲杀了裴大将军,阿墨会如何恨我疏远我,幕儿不敢想。我欠他一条人命,自然誓死也会守护他。”
陈棕怒吼,“陈幕!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那裴秦墨到底给你下了什么毒药,让你这般执迷不悟!”
“到底是谁执迷不悟,为了目标不顾杀人!甚至勾结外族人!”
父子两人红眼相对,一个是愤然一个是不甘。
院中倏然寂静,剩下蝉鸣不识世事仍旧叫个不停。
“我给父亲最后一个机会,向皇上阐明一切自首。或是父亲无法放下面子,那便把日记犊拿出来,幕儿替父亲做。”
陈棕怒指陈幕,“你个不孝子,当真要害你父亲走上绝路!我可是你父亲,生你养你的阿爹,你竟然要我去地牢!”
“父亲手上握着至少两条人命,怎会无辜!”
陈棕恨踹他膝盖,陈幕骤然单膝跪地。
他总是如此,擅用暴力解决一切。
“若是父亲不拿出日记犊,那别怪幕儿反目成仇。”
片刻,陈幕抹去脸上泪水,对着陈棕,恭恭敬敬下跪,行礼磕头。
“父亲若是如此不清醒,幕儿也只能远离父亲。幕儿心中无法跨过父亲对母亲痛下杀手,这是幕儿此生永无法原谅父亲的事。只是从今往后,幕儿不再是阿爹的儿子,也不是陈府公子,我是我,阿爹是阿爹。而,今日也是我最后称您一声父亲一声阿爹。”
这是我向父亲最后一跪,感谢父亲抚养幕儿长大成人,给予幕儿丰厚的生活物质,父亲对幕儿有爱,幕儿对父亲也曾爱过。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幕儿拜别父亲,从此往后,幕儿孤身一人,浪迹天涯。”
陈棕咬紧牙根,攥拳。
不孝子!
不孝子
陈幕起身,坚决转身,头也不回,踏出陈府。
陈棕气急败坏,竟是没想到灵飞这家伙,死到临头还将一切过事说了出来,早知道就该割了他舌头!
陈幕落魄走出陈府,垂头丧气,孤身一人,于无人的路边席地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