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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接近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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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山之下,空气凝滞,透露着一股死气。
周遭率先围着槐树埋伏于此,好在先前覃炎打探出的槐树,给此时的计划做了大推进。
陈幕不屑站于覃炎身旁,他知道即便是奉命前来,也不能与覃炎相认,还能一脸耷拉着,对周围人尽显不满。
槐树洞口以是破旧,像是有些日子无人来过,陈幕开口,“覃炎,你确定是这里?”
“你不信我,你可以离开。”
小小年纪不好好说话,陈幕压他肩膀,“你说话给我客气点。”
“本来就没求着你来。”
“你……”
“你要是不服,你就走。”
陈幕倒是想走,只是皇命在身,何是能够自己做得了主的。
两人缓步于槐树胖,即便没有陈幕所言,覃炎也发觉这槐树洞口冷清无比,他担忧先前的探查会打草惊蛇,令蛇纹头领还了据地。
正直思考之际,骤然森林之中大风刮来,树影婆娑,沙沙作响。
覃炎戒备紧握剑柄,陈幕收扇抬头往风吹来的方向望去。
半晌,渗人的笑声响彻天空,由远及近,直到陈幕听到四周埋伏人惨痛的叫声,穆然觉得不对劲,蹬腿落在树干上。
从上往下,居高而望,竟是看到埋伏者皆中了迷香,全部晕死,且有少数人半清醒却被暗器所伤,痛不欲生。
骤然,陈幕耳朵一动,从他身后一枚飞镖袭来,他疾速歪头躲过,才发觉飞镖朝向底下覃炎,“覃炎!”
即便不是陈幕提醒,覃炎也能感受到突如而来的袭击,转接挥起长剑,劈开飞镖。
“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伴随一阵风卷起的树叶,蛇纹头领悄然现身,黑色大袍坐落于身,面色严峻。
看到来者只有两位瘦不禁风的年轻人,头领频频嗤笑。
“就凭你们也想跟我斗?”
“我劝你住手,如今你以危害朝廷,甚是毁坏我们国家,想要将满族人引进朝堂,已是罪大恶极。若是你就此收手,皇上定会酌情处理。”陈幕站于树干上,居高临下。
头领蔑他一眼,“古往今来,只有汉人才能入朝,才能当官,凭什么?我们外族人难道永远只能居于奴隶之位,不可向上攀爬?
如今这世道,早已不同,是上天规定还是地下阎王爷规定朝廷只能由汉人所持?”
“废话少说,交出日记犊!”覃炎抬剑,别他肩膀,“若是不交,你必死。”
那人有一阵大笑。
“原来,你们是冲着这个来的?日记犊,什么日记犊?”
头领抬眉,摊手问覃炎。
“我还以为今日这局势至大打一场,怎料竟是为了一本日记犊?可这东西,我未曾听闻,你们可是找错了人?”
覃炎家中别在他肩上的剑,下压,“当年裴大将军之死,就是你们蛇纹所为,如今不但毁了裴大将军,还想要占据朝廷,你们真是猪狗不如!”
“你们汉人最令人恶心的,便是小肚鸡肠,频频相怨。出了事不自省,竟是埋怨他人,毫无格局,令人恶心!”
陈幕从树上跳下,“看来当年裴大将军一事,与你脱不开关系了。”
头领敛眼多看了几眼陈幕,倏然眼眸一亮,“你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假情假意,虚伪得很!”
“我同意你的看法。”覃炎道。
“你休要转移话题,今日我们前来就是要取了你的命!”
陈幕开扇,覃炎转动手中剑柄。头领穆然侧身躲开覃炎刺来的剑,陈幕飞去折扇,头领仰头躲过,随之而来是一股药粉洒落周围。
两人速速捂住口鼻。
这家伙擅长用毒,阴得很。
四周烟雾不断浮起,模糊不清,看不清眼前路。
倏然,两人周围出现了众多身影,那些人同头领一样的服侍,手持一把剑,身影逐渐逼近两人。
两人一人挥剑一人挥扇,经过一轮抗战,终是把身边隐患除去。只是眼前穆然又出现更多黑影,蛇纹组织全员尽显,陈幕垂眸一滞。
“放弃吧,就你们也想跟我斗,我堂堂灵飞,何事你们随意能打败的,更何况,我背后还有人。”
陈幕闭眼细听,发觉距离自己身后两颗树之远的上方,便是声源之处。
陈幕猛然抬眸时打了个口哨。
瞬间,于黑影之外的人群骤然奔起。
陈幕二话不说,直奔远去而去,折扇一挥,惊的灵飞后仰身子躲过一劫。他痛骂一声,随后转身落地。
折扇回到陈幕手中,紧接他看到那具不同一般的身影,冲去。
人人皆知陈幕是个游手好闲,沉迷于女色酒水的败家子,怎料到他在这幅面孔下,竟然是个练家子。
“他娘的陈棕。”灵飞大骂,随后陈幕紧随而来,灵飞疾速往烟雾之中跑去。
与此同时,烟雾周围的黑影逐渐被外围军队所包围,即便他们拥有再高的武功,阴险的计谋,终是敌不过庞大数量的碾压。
外围皇宫军队虽死伤无数,最后还是将有限的蛇纹组织人员一举拿下。
陈幕于烟雾之中紧追不舍灵飞,两人相杀于槐树之上。
灵飞爱拽阴谋,陈幕频频躲过他投来的粉末,随后一个不小心掉了折扇。
他咧嘴笑了笑。
灵飞落于他身前,两人同垂眸看了下掉落的折扇,灵飞嗤笑,“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跟你父亲一样,阴险狡诈。”
陈幕讪笑,“阴险狡诈?这个词配他不配我。”
“父子俩感情不好?”灵飞疑惑,“你可知道你被陈棕给骗了。”
“你最好担心担心自己现在的生死。”
灵飞毫不在意他的举动,“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日记犊不在我这,当年人也不是我杀的,”
“你以为,我信你这种人嘴里出来的话?死到临头还狡辩。”
“不信是吧。那你想想,裴大将军当年跟你父亲以及最近接连死去的四位大人,关系颇好。为何会在与他们相聚之时死去。
当年裴大将军论名声论实力,他永居第一,可终究是文考不过武力的崛起,势必要板他一把。
更何况,你父亲向来险恶,连同你母亲都能杀。这天天向外宣扬的爱妻名声,到头来也是一场空。”
陈幕眼神一沉,瞪他,“你说什么?”
“我知道你一直在怀疑你父亲杀了你母亲,但是毫无证据,可你也因此时疏远你父亲。可你知道为什么吗?”灵飞桀桀大笑,“那是因为我想要你父亲做我的人,所以杀了他的挚爱,让他见死不得救,测试他的衷心。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他一直不肯查明原因,仅是因为他不敢查。”
陈幕拽他衣襟。
“是你,杀了我母亲!”
“我不过还给你母亲留了一丝气息,简单来说便是还有挽救的余地,只是你父亲宁愿得到我蛇纹的力量也要丢失他最爱的妻子之命来换取蛇纹之力。
说到底,你父亲的死,根本不是我所为,而是父亲陈棕,杀的。”灵飞靠近他耳畔,“所以,你这么多年恨他,没恨错。”
倏然,陈幕刀刃刺入他的腹部。灵飞屏息,猛然将他推到树下,刀刃才未完全伤了他。
“我是罪人没错,我想要的不过是想利用你父亲为我在朝廷注入些满族人的力量罢了。只是你说的人命与我未曾有关,我只是拿钱办事,提供力量罢了,一切追究到底,还是你父亲心狠。”
灵飞跳下,站在陈幕身前,他撑地而起,拿回折扇。
“所以,日记犊究竟在哪。”
“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是你细想我何必乱入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之中,我要的只不过是朝廷罢了。我要拥有一切力量,统一天下!”
陈幕不得苦笑,“就你只身一人也想得天下。”
倏然折扇圆弧边刺出剑刃,陈幕问,“告诉我日记犊你放哪里了。”
“不管你信不信,那夜是你父亲来我此买走了一颗无色无味的毒药,至于蛇纹也是你父亲偷了我的印章而盖上的,一切都是他想栽赃于我。至于什么日记犊,你觉得我拿了有何用?”
果真一切都是陈棕所为?
陈幕穆然失了心力,如有一口难以下咽的气息哽咽在喉咙之中。
为什么他的父亲会变成这样。
裴大将军他杀了。
为了掩盖事实,他连四位大人也逐渐灭口,他父亲的手上沾满鲜血,只为了能够在朝廷上一手遮天,为所欲为。
这一切究竟有什么好处,能让他如此丧心病狂。
陈幕松了手劲。
灵飞眼见时机已到,捡起地上剑把朝他刺去,只是手中剑还未入他体内。灵飞胸口骤然一刺痛,紧接口吐鲜血,垂眸时,一把从后而入的利剑刺破他的胸腔。
“你……”他话音未落,利剑猛然从后抽走,鲜血喷溅于陈幕脸上,灵飞倒地,死不瞑目。
沾满鲜血的利剑于覃炎手上,见陈幕这般萎靡不振,不得嘲笑一声,“就你这样,还出来办事?还不如做回你那花天酒地的花花公子。”
“真是废物。”
陈幕无奈一笑,跪地。
“我母亲,阿墨的父亲都是我父亲所害,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