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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反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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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是抱着一丝希望,将一切寄托在陈棕身上。没想到,最后他还是输了。
容潇低沉一笑,似是无奈,也是自嘲。
“我以为我此生可以永远信任你,没想到,容铭结交的陈大人也不过如此。”
“你不过是我陈棕的一颗棋子罢了,还真以为我将你当成心腹。这钦天监没了你,我照样可以为所欲为,只要你将我身上所有脏水全部洗清,便就是你容潇这辈子的使命。”他伸手拍他肩膀,安慰道:“你也不必过于伤心,毕竟能为我陈棕做事的人,可不多。”
容潇甩开,温弱的眼眸溢出愤怒,“所以从一开始,容铭不过也是你的棋子罢了。”
“聪明,不亏是容潇。他们,都是,我的棋子。而你,注定要替我承受一切苦痛。”他揉他发丝,附耳道:“你给我记住了,你要按照我的说法一步步做好,不然,先死的人,就是你。”
“所以郭潭和黄翔的死,也是你做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过去即过去,何必苦苦追究。”
“所以,我也会死在这里。”
“那可不一定。只要你好好听话,我自是不会你死。”
“即便我不死,可涉及勾结外族人毁灭朝廷,也是死罪。”
“那就看你的造化了,我不让你死是想让你做个替罪羊,可你若是帮了我便是我陈棕的恩人,若是有法子救你呢?”
陈棕顺他凌乱发丝滑到肩膀上,食指轻轻敲动,“容潇,若是你能将一切认罪,我会在皇上面前替你求情,毕竟你我相识一场,我陈棕有情有义,不会让你就此失去一切。”
他即转身离去,容潇拽住肩上手,“好。”他目光坚定,“只要你答应我让我出去后同阿云一起,我自会承担一切。”
果然爱情能让人失去理智。
昔日众人夸赞的奇才,也不过如此。
陈棕惊诧回头,浮起满意之色,“果然是我看中的人。”
容潇下跪,“还望陈大人尽详细说出关乎满族人的一切,以莫潇能够坦然面对一切质问。”
陈棕蹲下,迎上他的目光,“不急。只要你受过刑罚,承认一切,你也就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了。”
陈棕离去,容潇咬得唇角出了血,一拳狠狠砸在地上。
翌日,刑部之人前来审问,皇上对于此事极为重视,更是对容潇的欺骗无比愤怒。
阿良于刑部之中备受重视,跟同杨望前来地牢。
容潇被四肢捆绑,双臂敞开架在木架上,整个人于木字形站在墙壁上。
阿良来时,已被地牢的人折磨过一番,已是脸色煞白,头发凌乱。
“洛大人。”
阿良走进容潇,此人容貌与首次相见时大有不同。仪表堂堂的容潇已成为流浪汉般的枯萎,双眸无神丢了以往的精气,看到阿良时若是抓住救命稻草。
“阿,良……”
阿良让旁人先行下去。
“莫大人,你为何要这样做?”
“阿云她,可是知道了?”
“这件事闹的这么大,阿姐怎会不知。”
“你告诉她,我会出去的,让她等我,我一定会给她一个自由安定的生活。”
容潇颇为激动,被缠住的双臂猛然一动,扯到的伤口令他紧蹙眉头。
“莫大人,你勾结满族人,危害家国,你可知罪。”
容潇不言。
阿良又问,“只要你说出同谋,道出蛇纹组织所在之地,便可从宽处置。”
容潇扯了扯嘴角,眼眶微红,小声道:“你让我见见阿云,我定会认罪。”
阿良掐他伤口,“为什么?”
容潇忍痛咬紧牙根,“因为只有这样,我才会认罪提供线索,不然你就算打死我,折磨死我,到死,我也不会透露半点信息。”他扬起下巴,“你自己琢磨,到底要我死的毫无价值,还是有价值?”
他的眼眸穆然深沉,阿良不同于他混迹多年,他的言语令他动心,他自然要他死得有价值。
可他并非清楚容潇为人,他只知道,他对自己的阿姐很是痴迷。可如今这种状况,他怎能让阿姐过来同他见面。
他誓死要保证阿姐的安危。
看出阿良的思虑,容潇又道:“放心,任何人都不会知道阿云的身份。所以,你让我跟她见一面,又有何不好?”
阿良对上他无助的眼眸,“莫大人你休要欺骗我,我近日是前来审讯你的。”他走向桌子上,拿起拶具。
“你难道不想要给你阿姐自由了?”
阿良顿住。
“裴将军怕的是她被陈棕威胁,而我有办法能让她不再因惧怕他的威胁而失去自由。”
阿良回身,“你让我如何信你。”
“你只需向外发散消息,因莫潇缺乏罪证,无法定其刑罚,于后日释放。”
阿良不屑,“你在教我做事?此事事关重大,皇上紧跟其案,你当真一切都是儿戏?”
“话已至此,就看你阿良信不信我了。我多说一句,我养父容铭,曾是陈棕的一枚棋子,而我也是。但我是那枚不受任何控制的棋子。”
阿良沉默,手上的刑具竟是提不起力气用上。他望向容潇,一撇天窗投进来的微光打在他,身负多数抽痕的胸腔血流不止。
阿良喉结滚动,他虽与容潇接触不多,可他的话语却悄然煽动他的内心。他是否信他?可为何信他?
他是勾结外族人的罪人,为何要轻信他人之言?
“你下不了手,那便由我来。”杨望踏门而进,拿过阿良手中拶具,随之道:“作为刑部之人,莫不可心软,更不可轻信他人之言。”
“咻……”
跟同进来的下人拿起粗绳便是对他一顿毒打。
阿良生来何时见过这种凶残血腥,容潇胸前皮开肉绽,血迹斑斑,不忍直视的他,踏出地牢。
地牢外的光恍得他眼睛差点睁不开,回刑部的路上,阿良甚是一直在琢磨容潇的话。
他到底该不该信他?
同为男子,容潇望着洛云裳的眼神充满温爱,可男人的神情也是可以演绎而出,可如今唯一的破局便是在此,他到底要如何做。
阿良就这般失魂落魄回到刑部,直至回府之时,他见到杨望回来了。
他向他问好,又想问关于容潇的事,却又不敢开口。
“来人。”
“在。”
“派人前去皇宫向皇上禀报,蛇纹一案因证据不足,难以断定莫潇便是蛇纹一案有关人员,以此排除莫潇嫌疑,后日释放。”
“遵命。”
闻言,阿良怔怔望着杨望。
“大,大人……这是……”
“怎么,难道你觉得这案子跟他有关?”
阿良不得怀疑容潇也跟杨望说了同样的话,紧跟随他。
“大人,是不是莫大人也跟你……”
话未说完,杨望以手堵住他的嘴。
“莫大人未跟我说过任何话,一切都是我审问而来。其中漏洞百出,难以能够断定是莫大人为止,怕是有人故意请来的替罪羊。”
阿良一笑,“杨大人也觉得不是莫大人。”太好了。
他可以带阿姐去看他了。
“只是。”杨望欲言又止。
阿良扯着一口大白牙,“杨大人又有何事情?”
“无碍,你想做什么便去吧。”
阿良赶忙回了客栈,嬉皮笑脸道:“阿姐,阿良有事请求。”
洛云裳首次听到阿良这般客气,斜睨他,“怎么了,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阿姐。”阿良落座洛云裳身侧,“你可想恢复自由,不受陈大人的威胁,帮助姐夫。”
洛云裳点头。
“莫大人说,只要你跟他见上一面,就会助你恢复自由。”
洛云裳蹙眉,“莫大人不是被抓了?与蛇纹一案有关联,与我恢复自由又有何关联?”
阿良挠挠头,“其实,阿良只是想一试,因为他说只有见到阿姐了,一切真相才会水落石出。”
“为何?”
“因为他是陈棕的棋子,可他不同于其他棋子,他是不听任何话的棋子,而且他喜欢阿姐,是真心想帮阿姐的。”
洛云裳一手搭在阿良肩上,“阿良,你太天真了。”
“可是如今能获得更多线索的,只有通过莫大人了,若他死了,怕一切将会被遮盖。”
“阿良可是觉得容潇是个坏人?”
阿良迎起她炽热的眼眸,“嗯。”
“好。既是阿良身为刑部一员,需要协助得到更多信息,作为阿姐的必然帮忙。”
阿良一跃而起,“阿姐说的可是真的?”
我何时说过假话。
“不过,虽然莫大人被囚禁地牢对阿姐做不成威胁,可这一路上,阿良怕阿姐……要不我这就去找上陈公子,让他随我们前去。”
“不……”洛云裳拽住阿良,“不可,陈公子若是知道了,定然不会让我前去。”
阿良垂眸,“虽然,但是阿良还是放心。”
“别怕,你我都学会了些剑式,遇到危险了,你可要向裴将军那般守护我。”洛云裳拍拍他肩膀,安慰道:“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去见他一面。”
阿良惊诧,“为,为何。”
洛云裳没有回答,只道:“我看深夜便是个好时辰,待客栈闭门后,我们偷留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