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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替罪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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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人。”
“臣在。”
“即刻去地牢,给我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是。”
杨望退下,门外来报。
“皇上,谋士柳志到。”
皇上倏然收起那股愤势,平静道:“让他进来。”
朝廷乱,边疆危,是刻印在当今圣朝的标志。内忧外患,令皇上频频头疼。
李公公叫人前来收拾被推翻的书简,柳志到达之后,养心殿只剩下他与皇上两人。
柳志是皇上谋士,凡是关于战军事,皇上皆会跟他共同谈论。
“皇上,柳志到。”
柳志年纪不小,两鬓已发白,相比于皇上,他虽年轻几岁容貌却比皇上憔悴。
“柳志,我问你,如今边疆状态你有何看法。”
柳志是曾经跟随裴大将军的军事,后来他称病隐士,后而诸沥海上位助裴府于身侧为谋士。
柳志推断,此次边疆形势猛烈,又突发于深夜,边疆防线因管理疏忽被破,导致齐得金等人措手不及因此被伤。
能伤得了齐得金的人,并非善茬,更何况边疆防线向来严守,怎会被区区匈奴给破了。
柳志有所猜测,其中出了内鬼,而且定于朝廷大臣有所关联。
“为何如此笃定与我朝大臣有关。”皇上不是不相信柳志,而是在找一个理由说服自己,必须怀疑到已被清通一边的大臣之中。
“皇上,人心难测,如天的变化多端,暴风雨前的宁静,是料想不到的突变。皇上,这边疆一带,依卑职所看,甚是危。”
“如今裴秦墨已带兵前去,怎能危。”
“卑职认为,此次突变,定然是冲着齐将军而去,必是要毁了齐将军,将边疆占为己有。而齐将军经验丰富,向来不轻信任何人,若是能得到齐将军的信任,此人定是他心腹之人。”
皇上若有所思。
“皇上,边疆危已成现实,能否守得住剩下都看天了。如今,皇上怕是要先抓出朝廷内鬼,以防后患。”
柳志的话提点了皇上,他穆然想到容潇的话,说朝廷必将掀起腥风血雨。
而他口中的满族人,令他疑惑。
为何会突然提起满族人,更是与刑部所查蛇纹一案甚是巧合。
“柳谋士。”
“卑职在。”
“你觉得满族人是个怎样的存在?”
“满族人生于西北之地,于恶劣环境下所生存,生命力旺盛,常年在西北恶劣环境之下生长,定是有着不服输的性格。甚是野蛮。”
“我朝乃是汉人之首,你可觉得满族人会有这种心思?”
“皇上,这世间任何人都会有野心。”
甚是不甘布局多年。
蛇纹,到底就是满族人所为。
先是废了裴德,让他失了势力,再是一步步融入当朝,暗中屈涨势力,毁掉当朝。
而他们的目标也许不只是边疆,齐得金若是落败,皇上唯一剩下的便是。
裴秦墨。
皇上瞬间起身,直愣着望着门外那束悄然被厚云盖住的光芒。
“裴秦墨。”
“柳谋士,你说我唯一的将军若是没了,可,可还有救……”
柳志眼睫一颤,“皇上,莫不是……”
“边疆出现战事,齐得金不利而退前来求援,我为守护边疆,将裴将军送去前去支援,何不是送羊入穴。”
“皇上,边疆和裴将军你只能取舍。”
“不。”
“皇上,裴将军已前去支援,按照他的性格定会尽全力守护边疆,若是以他一命换回边疆得到天下安宁,何不是一件好事。”
“他是裴德之子,将军世家,我怎么眼睁睁看他入了虎穴。”皇上喊来李公公,“八百里加急,速速将裴将军召回。”
“皇上。”柳志下跪,“即便是逝人之子切不可感情用事。”
“裴德之死因我疏忽,轻信他人,草草了案。于他儿子,他又怎能狠心送他去死。”皇上甩袖,“裴将军,不能死。”
“皇上,若是边疆守不住……”
“如今局势,边疆内部已溃烂,想救齐得金,怕是无力回天。边疆防线被破,若是裴将军一齐丢失,我自当无法原谅我自己。”
“皇上,支援已在路上,何不让裴将军一试。”李公公道。
“连你也想跟我作对!”皇上怒目。
“皇上,小的看法与柳谋士一同,皇上莫不可感情用事,事关国家大事,即便折了一个将军也不能丢了边疆呐。”
“皇上三思。”
沉寂下心,皇上穆然觉得柳志之言没错。他是一国之主,必以国家领土为主,即便损失一个将员又如何。只是对于裴秦墨的愧疚,更甚。
皇上叹息,心有不甘。
见皇上接受此事,柳志继续道:
“卑职对一事,感到疑惑。为何莫大人会知道满族人一事。我虽不为钦天监之人,但卑职至少也是跟随裴大将军多年,对于观天象也略知一二。这东西看运势推天气很是准确,可这具体事实,卑职觉得其中大有猫腻所在。”
不用柳志说,在今日朝廷上,皇上早已开始怀疑容潇的真心。
他竟是像一个傻子一样,被他们玩弄。
“莫大人真是下得一盘好棋。”
“皇上,容铭乃是犯了罪大恶极之人,又怎能将他儿子引入朝廷,何不是引狼入室。”
皇上自嘲一笑,他当真以为那天容潇救他只是出于好心,没想到容铭养的不是白眼狼。
容潇与刑部本就不往来,更何况如今换了杨望掌管,想必杨望也不屑与他有过多的交集。
至于容潇如何得知满族人的消息,这难以不让人联想到容潇的立场。
“李公公。”
“小的在。”
“即刻抓拿莫潇,以叛逆之罪,勾结外族人陷害他人,将其压入地牢,择日审候。”
“遵命。”
*
容潇被抓拿的消息,不过半日传遍全城。
位于闵城中心的客栈处,洛云裳附耳于门窗旁,静听外头人的谈论。
“听说钦天监莫大人被抓了。”
“这人莫不是太浮躁了,上位不久就得罪皇上了?”
“你们有所不知,听说这位莫大人其实为容府之子容潇。只是因为他救了皇上一命,观天象天赋异禀,皇上为了不错过人才,破例替他改姓入了朝廷。
怎料这人竟然勾结外族人,想要危害朝廷。”
“这人抓得好。”
洛云裳立起身子,背后传来男声,“这下知道容潇是个什么样的人吧?”陈幕挥挥扇子,“他被我父亲给骗了,这人可真够傻。”
洛云裳回到桌前,“我不在乎他,我在乎日记犊。我要找上蛇纹组织。”
陈幕倒茶,悠哉悠哉道:“此事不急,容潇被抓,自然会将蛇纹一事掀开崭新的一面。”
政事复杂,洛云裳所知道的不过是别人茶余饭后的闲谈,更是不知道陈幕的意思。
“陈公子,可否同我细说?”
陈幕松了口气,好在洛云裳至今还被蒙在鼓里,还能一心被日记犊所吸引。何不知去往边疆的裴秦墨,即将要面临多大的威胁。
甚是,无法回来。
陈幕心中有事,神情便茫然,时而盯着茶杯凝滞不懂,时而叹气,完全盖不住心事。
阿良去外面买来些小零嘴给洛云裳,洛云裳无心顾及,又问:“陈公子好像有事瞒着我?”
闻言,阿良回想方才在街上听到关于边疆的消息,正要开口,他的嘴里被堵进一颗糖果。
“阿良,你觉得你阿姐可好看。”
阿良咳了几声,虽对此话题感到疑惑,可对于洛云裳的赞美,他毫不遮掩,“我阿姐当然好看。”
“我也觉得,若是让她踏出这个门,怕是招蜂引蝶。阿良,你切要看好你阿姐了。”
洛云裳憋过一眼陈幕,“陈公子,你当可直接同我说,不能出这个门。”
陈幕收起折扇,点头哈腰道:“下次一定。”
翌日,陈幕随同父亲去往地牢。
容潇于昨日被紧闭在此后,褪去一身官服,面色憔悴,素装于牢笼之中。
陈棕接近紧闭容潇的木栏,皮笑肉不笑。容潇率先激动起来,“陈大人,快救救我。”
陈幕无奈侧脸,时至今日他竟然还想同他父亲求助。
陈棕长叹一息,摇头道:“莫大人如今还不懂得局势?”
“我无缘无故被按上叛逆之勾结外族之罪,为何?一定是皇上搞错了对不对?”
“容潇,你别忘了,你叫容潇,容铭之子,跟他一样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连杀人都可以的恶种。”他几乎一口气道出,字字诛心,一把锐剑刺在他心头上。
“陈大人,你在说什么?我早已不是容铭之子,我不是容潇是莫潇!”
“你就是容潇!”他几乎全吼而出,陈幕静置一旁。
“陈大人,你怎么你如此对我。难道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他看了一眼陈幕,忽而想起马车上的谈话。
陈幕让他不可轻信陈棕,可他为了她还是选择赌一把。
难道所谓的赌注,是他的命?
他嗤笑,似是相通了什么,却又不死心问:“你答应我跟阿云的婚约何时举行?”
陈棕桀桀大笑,“死到临头,你还在想这件事?你都替我背锅了,你个替罪羊还真是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