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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临危受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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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她目光,裴秦墨望向自己腰间上飘逸的玉佩,穆然而知,或许是她误会了什么。
他扯下半圆玉佩,置于手心递给洛云裳。
“难道你不肯将对佩给我,原因是因为它?”
洛云裳撇过脸,“我可没忘这可是与柳晴晴一人一半的定情之物。”
骤然,裴秦墨唇角一勾,发现她还真误会了。
他如此珍重此玉佩,并非是与柳晴晴为对佩,而这是他爷爷留下的唯一物品。
当年裴老将军去世时,他与柳晴晴不过是几岁小孩,懵懂的他们睁着一双圆溜溜的黑眸靠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家。
裴老将军年事已高,已是卧床不起好几年,当众人围在他床榻边时,年少聪明的裴秦墨便是预感不对劲,静静在一旁不哭也不闹。
直到裴老将军轻唤裴秦墨,他才靠近嗯了一声。
“爷爷……”
裴老将军艰难掏出一对玉佩,其本为一个圆佩,却被有意折成两半。
裴秦墨伸出手,接过爷爷赠予的玉佩。
“此物你与晴晴一人一半,乃是我给予你们美好的祝愿。”
话音刚落,裴老将军咽气西去,大人落泪啜泣,年小的柳晴晴不懂世事,跟随大哭。
裴秦墨握着手上的玉佩,看着爷爷无法掀开的眼皮,心中铭记裴老将军的言语。
少时爷爷疼惜他,不过是刚到手劲有力之纪,裴德便严格要求他练习木剑。少时皮肉细嫩,怎经得起这番折磨,裴秦墨不少哭闹,是裴老将军不时前来解围,带他出外头玩耍,吃糖葫芦。
爷爷在他心中是和蔼可亲,虽是外人眼中不可惹怒的将军之守,可他永远是他心中最亲切的爷爷。
而这玉佩一待便是十多年,他早已习惯将这玉佩佩戴在身,因是爷爷唯一留存之物便也十分爱惜,不愿他们随意触碰。
或是因为他这番珍惜,又加之与柳晴晴同为一个玉佩,才让洛云裳对此误会。
“生气了?”裴秦墨捏捏她脸蛋,洛云裳躲开。
她如同一只小野兔,嘟嘴生气,两眼压制着火焰,等待爆发,自然也不理睬裴秦墨。
洛云裳虽是生气,在裴秦墨眼中却生得一副好面容。平日向来温顺亲和的她,鲜有的怒容却让她成了一脸娇气。
该说不说,这股娇气倒是合了他的胃口。
“今日是本将军的生辰,理应先看看我的礼物。”裴秦墨放下玉佩,伸手拖走木盒子,洛云裳反而府下胸口紧抱,仍是一脸气愤。
裴秦墨落座她身侧,洛云裳往旁移开,见裴秦墨仍往她身旁凑去,她一言不发抱着木盒子起身,怎料腰间被揽,强而有力的臂力将她往后压去,穆然在落座在裴秦墨大腿上。
她撇过脸,慌张想要起身,双腿却被他夹紧,上身被他捆于双臂之中,无法动弹。
“你放开我。”她挣扎。
“你看看你,又不听我解释了,就在胡乱想。”裴秦墨抬手刮她鼻子,“你这小脾气也只有我能奈你。”
洛云裳对上他含笑的目光,“那你又为何不主动同我讲,你每次都这样,什么事都要我问,你一个大男人天天要我受气。”
裴秦墨埋头于她肩窝,“这玉佩是我爷爷临走时留给我和晴晴的,爷爷曾说让我戴着寓意美好,我便戴着,久而久之就习惯了。而它,是爷爷唯一留下的物品。”
他的轻言轻语如似初夏中迎来的凉爽,不过于黏糊,甚是坦然清爽。洛云裳煽动的黑睫倏然不动,半晌她才回过神,垂眸看着窝在她身前的男人。
“对不起……我还以为,这是……”洛云裳声音渐弱,她竟是同裴老将军赠的玉佩而愤懑,显然是她的过错。一想到这便是底气不足,不知如何往下说。
后背被他双掌盖住,裴秦墨从她身前起身,反之将她拥入怀中。
“你不必自责,你说得对,我从未同你讲过我更多的过去,是我的错。”
洛云裳轻轻扯他衣襟,忽而发觉自己对于裴秦墨的占有是已一种无法估量速度在剧增。以至于失了理应,变得娇气。
“其实,去年柳晴晴在裴府时,我只知道她很喜欢你,而你……也站在她那一边,又见你们两人都有这玉佩,我便不得多想……”
穆然,唇角落上他的吻,热烫又酥软,她轻哼一声,迎接他的攻击。
片刻,他骤然停下,手掌落至她手中的木盒子,“所以,何时给我这对佩。”
他别的不关心,只期待他的娘子给他送的生辰礼物。
洛云裳打开木盒子,一对雕刻得灵动的白狐对佩落入视线,其物透丽精致,渗透出奢侈之感,一下子抓住了裴秦墨的眼神。
不管其物多珍贵,贵的是洛云裳对他的真心。
洛云裳拿出对佩,其一般别在裴秦墨腰间,“祝我的夫君生日快乐,平安健康,星河长明。”
裴秦墨拿出另一半别在洛云裳腰间,“我的愿望是希望我的娘子一辈子平安无忧,徒有繁花。”
两人额头相抵,交换彼此气息,“我一辈子只爱你一人,绝无他人。”裴秦墨控住她的脖子,吻了一口。
随后他抽出方才裴夫人带来的小盒子,拿出其中玉镯子,戴在洛云裳手腕上。
洛云裳皮肤本就白润,又加之在静云府吃喝得好,这玉镯更称得上她的容光。
她摸着这价值不菲的镯子,方能感知其物的贵重,“阿云很喜欢,阿墨有心了。”
“可你又怎知我买了对佩?”洛云裳捏着他的下巴,质问,“难道是你跟踪我了?”
裴秦墨不敢说话。
“你说让我出去放松放松,实则实在暗地里偷偷观察我的一举一动?”洛云裳嘟嘟嘴,“我果然做什么都不得离开你的视线。”
“若是让你单独出去,我放不下心,我只有你,这辈子只有你。”
他从不会说假话,或是职业惯病,他的言语铿锵有力,似是在发誓,很是一本正经,怕的是她会误会他的真心。
他严肃的言语不时惹得洛云裳一笑,眉眼弯弯浅笑,令他本是正经的心思倏然破碎。
她为何突然发笑,难道是他哪里做得不对吗?
两人浓密至深,院中笑声不断。倏然院在传来急促脚步声,裴秦墨向来敏感,闻其声,便警惕侧脸,见是覃炎急匆匆跑来,散去紧迫。
“何事。”
覃炎见洛云裳在此,觉得此话不好说,蹙眉低头。
“裴府外有人找将军您。”覃炎咬唇,说谎是他最不擅长的事,但为了裴秦墨他豁出去了,只要他头低得够低,不然别人看出他的不对劲便好。
裴秦墨轻抚洛云裳,“在这等我回来。”
洛云裳点头,兴奋道:“好,我做好晚饭,在此等你。”
裴秦墨拿起放在桌上的半块玉佩,“那玉佩你拿着,这是保平安的祥物,我愿它保佑你一生。”
他匆匆离去,便是脸色一变,与覃炎两人消失在门口处。
裴秦墨处理事务向来如此,紧蹙眉头,双目深沉,从不带上半点笑容,宛若海水倒灌之前的死寂,万物无所生存。
洛云裳摸着手上玉镯,方能感受他在身侧的安心,便是要求自己不想太多,赶紧去后厨看看还有什么菜式可以准备准备。
静云府后院中有一座不起眼的草屋,此屋地下便是一个通往裴府的通道。
裴秦墨负手在前,覃炎屏气敛息跟随在后。
“说。”
“将军,边关传来消息,齐将军难以抵抗敌人,如今快撑不住,需要将军赶紧前去支援。”
裴秦墨骤然停下脚步,覃炎差点刹不住脚,灵机一动靠墙摩擦一顿。
“齐得金怎会扛不住区区匈奴。”
据他所知,齐得金当年可是能与他父亲相制衡的存在,乃是实力高手,经验丰富,甚是能游刃有余于战场之中。
如今他所驻守的雁门关早在三年前完全制服匈奴,料想他们也没得胆量再来突袭,怎会连齐得金都扛不住?
他攥拳,本就空气不流通的通道,在此刻凝聚着如火药味的气息,令人难以呼吸。
“将,将军……皇上那边说需,需要您赶紧带兵前去支援。”
“狼山查得如何了。”
覃炎方从狼山回来,染了一身泥土,“覃炎查到一颗很是可疑的老槐树,其树很是诡异,外头布满符咒,而其树干有个洞口,里头情况不详。覃炎蹲守了一天一夜也不见里头有人出来过,而里面充斥着一股血腥味。”
对于常年上战场的跟来讲,血腥味虽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事,可偏偏就是这种敏锐,才让覃炎觉得里头很不对劲。
“将军,看来前去狼山下探寻蛇纹一事恐怕要延后了。”
延后?
此去战场怕是一年半载,难道任由蛇纹这般散乱下去?
怕是从战场归来,朝廷更加脏乱。而明明到了最关键时刻,边关却出了事情,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看出裴秦墨的犹豫,覃炎劝道:“将军去往边关乃是皇上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