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 成神之路三 新仙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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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寻月晕倒，阵中众人乱了阵脚。
崔落枫和柳宿道人等人竭力破阵，可却反被阵气所伤。
幸亏闻人翊及时赶到瞧见他们的伤，劝得越郁川对他们收手，他们才能安然无恙。
经此一事，柳宿道人做主应了越郁川的要求。
新仙盟成立。
北域之乱旧日真相及此消息以符灵传讯发往玉京各仙门，并由天下第一楼誊写成卷添入秘闻册录。
叫价，万两金一阅。
寰宇学宫、丰阳闻人家并入昆仑，梁丘翊改昆仑为天剑阁，正式接管仙盟。
仙盟内诸仙门分发玉牌，以七曜困星阵纹为识。
且闻人翊以天剑阁始立，诸事繁杂为由要求他们派半数弟子入天剑阁为质。
为此，各门派在议事厅闹了起来！天剑阁新挂上去的匾额都差点被拆下来！
幸亏，秦征带着一众寰宇学宫弟子赶了过来，这才压住了局面。
议事厅也撑住了，没有散架。
“风波平定，秦少监才现身不觉得有些晚了吗？”越郁川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到了议事厅门口。
此刻，她抱剑斜倚着门，懒散的语气中却带着让众人油然生畏的寒。“诸位仙门掌事才安歇一晚就忘却了剑冢峰的深坑了吗？那可是埋骨宝地啊！我都把我阿弟移出来让给你们了，竟还有不满吗？”
狡黠的笑，衬得越郁川如此陌生！
“越二。”秦征在来昆仑之前去过学宫。南周天自他们离开后，禁制开启，隔绝外界。他要守好盛钰的家人和门下，却没曾想越郁川一路死生颠簸。他本是被学宫弟子突然闯入南周天求援而带出的，所以，他是直奔学宫而去的。
可在学宫看到玑枢阁大殿内被寒冰石灵气封沁的棺椁中躺着的那个人的时候，秦征不由得肝胆具寒。
而他所害怕的，还没有发生。
还好……
秦征眼中的忧虑在那声“越二”之后显露无疑，在场众人也后知后觉地开始害怕起来。
埋骨之地！
他们拙劣地掩藏着自己的怯弱，眼中尽是对越郁川的鄙夷和痛恨。
越郁川不甚在乎。
她低头解下法术遮蔽之下自己一直佩戴着的弟子玉牌，其上简简单单一个“二”字。
秦征认得，这是玑枢阁的弟子玉牌。
当时以为隶书部登记被逐出越姓子弟门派信物时，不识得玑枢阁的特殊玉牌，弄混了才没有记录收回。
原来竟一直就在她的身上。
越郁川把玩在手中，对上秦征若有思的神情，随手将玉牌拋了过去。
“算我送你的，给新仙盟的投名状。此玉牌可换我金口一诺。无论何时、何事，拿此玉牌唤我，必当躬行，绝不违弃。”
秦征接下这径直往他额角招呼的玉牌，但他不明白越郁川的用意。
而她接下和闻人翊的一唱一和，让秦征不得深思这背后的耐人寻味。
她问闻人翊：“敢问盟主，可应否？”
闻人翊连想也没想，当即应和下，“好！”
然后转头看向秦征，下令道：“即日起，你为天剑阁长老，南周天和学宫弟子归你门下约束。”
秦征犹疑，可他没有不应下的理由。就如今形式而言，这已然是最好的选择。
仙门历经此劫难，萧条没落已成可窥见之景。闻人翊借势统一仙门此举虽然有些卑劣但不失为重整仙门的好办法。
也只有仙门上下一心，他们才能一步一步拾起修道的初心，才能修复破碎的信仰，将这条路延续下去。
他愿意促成这件事，因为……他曾出身寰宇学宫。
但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越郁川为何会帮闻人翊，又为何变成了这般动辄生杀的模样！
他觉得不安。
这一切定不简单。
至少，越郁川近日行径多半是自毁声誉……
别人看不出，但他看得出。
她可不信越郁川“疯”了。
她一定在绸缪什么。
自毁声誉，为何要如此做？为了让闻人翊登上仙盟盟主之位？
有些简单了……
秦征想不通。
议事厅的乱子因为秦征的到来暂时是压下了，可闻人翊强行登位的隐患却远远没有根除。
在仙门人的眼中，他始终是闻人绪的儿子，梁丘家的子嗣。北域之乱他参与了多少？若非寰宇学宫闻六之名，何人又识得他？
如此，他们怎么会服。
越郁川懒得站在此处看他们纠缠，而且她应了闻人翊的已经给他了。
接下来能走多远，能走多久就全然看他的本事了。
议事厅外，秦征带来的寰宇学宫弟子整整齐齐的队列在外等候。
安安静静的，就连越郁川猛然出现在门口他们都未敢大声作响。
瞿如兰行径于前日符灵传讯遍及仙门，寰宇学宫旧日之名已然倾覆，北域之乱他们更是后知后觉。
同门蒙冤，仙门凋敝。
乱局之下，他们的力量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谈何立身济世，护佑万民！
现下，他们无言面对越师姐。
越郁川知他们心中之结，终究不忍就这样默视他们擦身而过。
“蓝河。”
被叫到名字的蓝河赫然一怔，连忙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越师姐。”蓝河上前欲行一礼，却被越郁川用灵力当下。
“我已非寰宇学宫门下，如今亦不是仙盟中人，不必唤我师姐。”越郁川看着这些人，总会想起当年他们那一批初入寰宇学宫的弟子。
他们也曾这样鲜活过，如今……
算了，也无甚多少时日了。
该还的情终归要还的。
“帮我个忙，给邺城孟家送一样东西。”越郁川将在清溪镇就预备下的盒子拿了出来，交到了蓝河的手上。
对视的那一刻，蓝河看到了越郁川眼中死志。
与她曾见到过的，大师兄最后托付的神情。
一般无二。
蓝河点头应下。
她知道，越郁川此这一去，定然是不复还了！
所以，她和众师兄弟们做了个他们此生最勇敢的决定。
“砰！”
“砰！”
“砰！”
“……”
玉碎声不绝于耳。
从蓝河的第一声开始。
不需要交流，只一眼，他们便懂了蓝河眼中的意味。
学宫不在，道心永续。
以此玉碎，破旧规，迎新我，送故人！
越郁川离开了。
在这个乱糟糟的新仙盟还未扎好根基之际。
被临时扣了个长老帽子的秦征被闻人翊拉扯着扣在议事厅同仙门各派不服的刺头们打嘴仗，一茬接过一茬。
等他闲下来想找人问清楚近日情况却遍寻不得之时，却只得了闻人翊一句轻飘飘的，“腿长在你师姐腿上，想走便走了呗。”
“为什么？”秦征怒问，“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新仙盟是个什么情形！大大小小的仙门有那个是从心底服你，服天剑阁的！你怎么/”
“嘭—！”的一声，茶杯重重落在桌上，完好无损。
闻人翊一改和颜悦色，眼中凉薄尽露，平缓道：“怎么？你们寰宇学宫的人是离了越郁川便活不了了吗？我以为你秦征是个聪明人，可不曾想大名鼎鼎的秦少监竟也是个愚昧之人。”
“你什么意思？”
起初有些生气，可终究抵不过细思。
闻人翊明显是有心绊住他，让他吵了一整天，就是故意让他为新仙盟的事心烦意乱。
不对劲。
他有问题。
冷静下来，秦征一针见血，“我已遂你们之意加入天剑阁，既为同盟，必当同心同德。我要知道你和她在预谋何事？还请直言不讳。”
闻人翊轻笑一声，秦征从圈子里绕出来的时间可比他想得快多了。
既然不兜圈子了，那就来说点真话吧。
“越郁川和我自邺城联手，我尽我所能助她为北域洗雪，她为我扫清障碍铺平前路、让我一展抱负。你们可以看不清真相，但仙门不能一直活在北域之乱的旧怨中。
三年前，三年后。
瞿林、成箫声、俞素月、崔诃、瞿如兰、席风、梁丘冶、俞非晚、魏巡、耿庄、闻人绪等等……仙门大半中流砥柱一夕尽毁。哪怕他们死有余辜，可这对于仙门来说也是重创！
不仅仅是人才凋敝，更是仙门弟子们的道心损毁，民众恶之。
我们需要割除腐肉，再创新生。
仙盟的成立只是第一步。
之后，我们要走的乃是重塑修道者穷尽毕生所追求的道心。
以己身，救万民，得证道，终成神！”
秦征愕然醒悟，一瞬间万千思绪却只化成一句话，“一定要是她吗？”
“放眼玉京，何人能替？”明人不说暗话，秦征的聪明让这段对话变得简单、简短。
谁人能替？
无人可替。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成神之路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