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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旧日之约四 预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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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阳高悬,同北域的冷像是两个极端。
南袖跟着符火一路追寻,最后符火停留在雪崖峰溶洞里,被内里呼啸的寒风扑灭。
站在洞口,迎面寒风,后背却丝毫未受影响的感受着外边骄阳似火般灼热。
这寒气有些蹊跷。
南袖警惕地四处探看,一步一步走向深处。
而此刻祝无忧正大大方方地蹲坐在溶洞深处的寒潭边同围湖一圈的精怪们谈着条件。
“不行,任何人都不能带走山神大人!”一只还没祝无忧蹲坐下去高的小兔子精姑娘气鼓鼓地叉着腰冲祝无忧咆哮道。
祝无忧捧场地捂住耳朵,连连求饶道:“兔仙子饶命啊!不要杀我。哈哈,哈哈哈哈……”
“就这样,就这样,就是这样!”小兔子精高兴地蹦跳起来。
其他精怪们也连连欢呼拍手。
逐一逗笑了他们所有精怪,祝无忧噌的一下得跳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出手示意小精怪们交出和他约定好的东西,“灵兽也是要言而有信的哦,快把越师姐藏在这里的东西给我吧,我是真的着急去救人。”
可兔子精小姑娘却一脸为难,她眼神飘忽着,一直想看向身后的湖但却又好像怕祝无忧发现又怕祝无忧发现不了一般的躲闪。
“是在湖里面吗?”祝无忧看出了她的为难,干脆自己指了出来。
谁料小兔子精却突然点头,露出了希冀的目光,而一圈精怪都在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你看到了山神大人!那你一定就是仙子姐姐说的那个人!山神大人有救了!山神大人有救了!!!”精怪们欢呼着,庆贺着。
可祝无忧却一脸茫然,他只是看懂了小兔子精的神色,但他并没有在湖中看到任何东西。
至于“山神大人?”那是什么?仙子姐姐是越师姐的话,那个人又是谁?
正当他疑惑之际,南袖提着剑闯了进来!
洞口的结界被她一剑击碎,小精怪们怕极了,齐齐躲在了祝无忧的身后。
“南袖?”
“祝无忧?”
祝无忧看着南袖手中的剑,不解的发问:“南……师姐,你拿着剑划空气做什么?”
“空气?”南袖皱眉看向脚下刚刚消弭的结界光片,疑惑开口:“你……没有受到结界阻拦吗?”
“结界?”祝无忧脸上的诧异更深了,“我跟着小精怪们进来的,没有什么结界啊?”
南袖收起手中长剑,视线不经意漏过祝无忧和他腿后的小豆们被那湖上悬空着的蓝色光球所吸引。
她指着湖心之上,问道:“那光球是什么?”
祝无忧不解:“光球?”
“光球!”
“光球—!”
“光球——!”
小精怪们的惊呼一声大过一声。
祝无忧顺着南袖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可那里……什么也没有啊!
“可仙子姐姐说的那个人……”小精怪们探出头来,本来的兴奋在看到南袖的那一刻渐渐变成了失落,声音也变得呢喃不清,“……怎么会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呢?”
小兔子精也疑惑地仰头看向道祝无忧问道:“大哥哥,人类女孩子和女孩子也能生宝宝吗?”
祝无忧的脸色诧异到扭曲:“啊?”
“可仙子姐姐明明跟山神大人说,湖心的结界只要山神大人不主动踏出去,任何人和妖都看不见它,除非血脉同源。血脉同源,那不就是父母兄弟姊妹吗?”
小兔子精探出一个小脑袋在祝无忧的注视下伸出白白胖胖的手指指向了前方的南袖,不解的问道:“可是这个姐姐她的年岁看上去都和仙子姐姐一般大了,不应该是山神大人的姊妹?而且,她被小山神大人设下的只会阻拦人族的结界拦下了。”
不是灵宠吗?
“血脉同源?”南袖反复喃喃着,“兄弟姊妹?”
一瞬间,她想到了周易!也就是曾经的闻六!
与她能算得上血脉同源的这世上恐怕只有曲盼月的孩子了。
可,眼前这个又是什么?
雪崖峰?灵宠?情祸鬼……
情祸鬼!!!
对了,那次小重山秘境除情祸鬼,闻六便是在雪崖峰冰湖养伤的!
南袖费力的回想着当年的事情……
情祸鬼妖如其名,是善以煽动人内心情欲并以其为食的妖鬼。
其善化形分身,但其幻身能力不强,只会令人神思昏沉进而诱发心魔。而其真身之妖毒却可令人深陷七情之苦,分分秒秒犹如烈火灼身痛不欲生。
是以有些歪路子的修士也偏爱猎杀情祸鬼取其妖毒用以研制一些下三滥的丹药。
不过他们也只敢去捉那些道行尚浅的小妖。
小重山秘境那只因着秘境灵气充沛且秘境来往修士众多,络绎不绝,它吸食不少养料,经年日久已成大妖。
少说也有上千年道行。
当时师姐同闻六和小七一队,他们解决的那个就是情祸鬼的真身。虽然不知过程如何,但当时从秘境出来时师姐、小七、闻六的脸色都不怎么好。
闻六的胳膊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他们虽然对付的是幻身但也没能讨到什么便宜,一个个也是神思昏沉。
所以,她对当时的事也有些记不清了。
好像,好像宫长给他们所有人放了半月空闲,让他们修整。
而闻六则就是来了这雪崖峰的冰湖强行镇压妖毒延缓毒发,好拖延时间让妙法斋炼出百尺寒以彻底去除妖毒。
可到最后也没听说百尺寒炼出了没?吃了是什么感觉?
好像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而且那之后师姐很是奇怪……难道!
“小山神大人几岁?”南袖忽然一个箭步冲上前扒开迷惘中的祝无忧露出他身后躲藏着的小精怪们,追问道:“你们的小山神大人何时出生的?几岁了?”
“啊啊啊……”小精怪们被南袖的突如其来吓得惊恐地大叫起来!
救在此刻,湖中心的蓝色光球也有了动静。
一道蓝色的灵光突然朝南袖和祝无忧的方向袭来!
“啪—!”南袖以剑为盾挡着了这道灵光,灵光在剑身上溢开,瞬间,凝结成冰!
若不是虞美人也算是一品灵器,此刻怕早已经在极寒之冰之下裂开了。
祝无忧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不禁想起了被冰冻的痛。
“千万别被蓝光打中,别瞧着光小,一丝丝就可以把人冻成冰块块。”祝无忧边说边忍不住打了个磕搀。
小兔子精见状连忙拨动双腿跑到祝无忧身前,伸出短短的双手做保护的姿态对湖中心说话,“小山神大人别生气,哥哥不是坏人!是仙子姐姐让他来找您的。”
小兔子精吞吐了一下,又仰头看向南袖,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
“我是你娘亲的师妹,你爹爹的表姐,我们血脉同源,我可以看见你。”南袖缓缓伸出手指着蓝色光球,道:“你在光球里呆着的状态不太好,是受伤了吗?还是生病了?”
祝无忧不解,“什么?娘亲?爹爹??”
“滚开——!”忽然稚嫩而又生气的冷喝从光球内传来,紧随其后的是铺天盖地的蓝光!
“小心!”祝无忧下意识要护住身旁的人,可他转头时南袖已经走向了前方。
南袖不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咫尺之距的蓝光走到了湖里!
而蓝光在逼近之际悬停了,甚至……一点点后退着。
就像,在害怕伤到南袖。
满身的刺、嘴硬心软,这一刻,南袖确定了。
它就是师姐和闻六的孩子!
虽然万分不可置信,但她不得不承认这小家伙真的分毫不落的得到了闻六臭脾气的真传。
“你没听见吗?我叫你滚开——!”
“怎么这般生气?”南袖逼近,轻声哄着。
蓝光被光球收了回去。
湖中心的法阵对南袖一点影响都没有,她径直走到了光球的正下方,缓缓地向上伸出了手。
可当她的手穿过虚无的光幕时,她不由得惊慌了,“你怎么没有实体!”
“要你废话!滚开——!我讨厌你们!”小光球好像更生气了。
“我们?”南袖忍着寒气蚀骨将手抽出,虚浮着在光球外,就像捧着掌上明珠一般。
“滚开——!不然我真的会杀你!”这一次,不是不痛不痒的威胁。
它的怒喝像是痛彻心扉的呐喊。
南袖不知道“我们”这两个字不知为何会如此刺痛它,但那一刻她就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在扶风城的习武场,父亲对着她一遍一遍地摇头。
“不行”这两个字几乎狠狠贯穿了年幼的她的心房,自此以往,反反复复……
直至今日今时今刻,她的心伤都无法愈合!
而它……又是为何?
它若真的是师姐和闻六的孩子,又怎么会只是个虚无的“光球”,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或许血脉同源真的会有些感应,南袖此刻仿佛也体会到了那锥心刺骨一般的心痛,眼泪不由得成串流下。
“滚开————!”凝成的冰刺逼近南袖的眼睛,心口,脖颈,仅仅一寸。
祝无忧心悬一线,嘴巴半开合着,好像被夺走了声音。
南袖微微哽咽道:“师姐不会抛弃你,她有不得已的苦衷……”
就像是在开解幼时自己。
“她以前经常来这里看你的,对吗?”
“只是三年前的夏天,忽然就再也没来过了,对吗?”
没有反驳的沉默就是答案。
……
南袖接着说道:“她不是想来看你,她被坏人关起来了!就在三年前,她的家人一夜之间全部被坏人杀死了,她不得已,她来不了。”
听见这句话,冰刺仿若感应到了主人的仿徨。
它后退了。
南袖的泪花也映下了她的笑。
“然后呢?”沉闷微弱的声音从光球内穿出,几乎融进了风里。
“呃?”南袖愣了片刻。
“我说——然后呢?她还在被关着吗!”小光球略带些不耐烦地吼出了声。
南袖愣笑着答道:“她出来了,你爹爹救她出来的。”
“那他们为何从未回来过!你还是在骗我!她根本就是讨厌我!”
“怎么会?”
“怎么会?”小光球冷哼一声,哽咽声渐起,“要不是她讨厌我、不想要我,早早把我剥离体外,我怎么会没有实体?”
南袖梗在原地。
像少年时无数个幻想想要得到父亲认可但却被现实的冷漠刺痛的瞬间!
反倒是祝无忧及时开口替她争辩,对小光球说:“她讨不讨厌你,我们不清楚,你也不确定。那不如……你当面问问她?如果她当真说讨厌你,我替你揍她!”
南袖觉得祝无忧一定是疯了!可他疯着说出话却意外的有道理。
此刻,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南袖的双手轻柔地靠近,掌心的灵力渐渐散开成光点包裹住小光球。
“跟我们走,我带你去亲口问问她。”
过程持续很久,小光球再也没开过口。
小精怪们也紧盯着。
灵光闭合,触及的那一刻,小光球不再冷得刺骨。
而这就是它回答了吧。
发生在师姐身上的一切,南袖此刻回想都尤觉得不可思议。
这一件,不算意料之中但也不算匪夷所思。
师姐这般秉性的人,做这种事虽然说出去有些丢人,但确实又像是她的风格。
若是大师兄知道了,想必此刻已经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胸口装心绞痛了吧。
大师兄应该知道的吧……
他始终没有离开学宫,哪怕是最后被……都没有离开。
终归是有原因的吧。
这一刻,好像南袖心中的乱成一团的线结解开了部分,连接成了闭环。
南袖和祝无忧让小精怪们与他们的“小山神大人”告了别,也得知了“小山神大人”这个名号的由来。
原来,后山的另外半边有一头赤猊幼崽,它经常欺负小精怪们。是小光球看不过眼,出手救了它们。它们觉得小光球厉害且善良,而且书里面说山里面住着的厉害又善良的大妖就是守护山精的山神。
所以小光球就是它们的“小山神大人”。
而可以保护“小山神大人”就是令小精怪们最开心的事了。
南袖不禁笑着摸了摸每一个精怪的头,并给它们修复好了结界。
赤猊善战,万年前也算是守护一方神兽,后来随着物换星移逐渐凋零。
她倒是忘了,当时他们是下山解救过一只被捉妖人控制杀人的赤猊。可能,那只就是后山小赤猊的母亲吧。
这事成薇应该也忘记了。
南袖小心翼翼地小光球藏进储物戒中,安抚它道:“学宫现在不安全,你呆在里面,我们马上带你去找师姐。”
可就在南袖话音刚落之际,后山的另一边突然升起一道绯色的火光,燎起了浓厚的黑烟。
“赤猊的火!”南袖提剑就跑。
完全忘记了祝无忧还在后面劝小精怪们回去溶洞。
〈北域〉
越郁川的身后有了很多很多人。
比先前多得多。
就像清溪镇那日漫天的乾元阵一般,他们无论出身何派、师从何人、此前怎样,此刻他们都是一样的。
一样为了一个目标。
他们这一代人可以平庸、碌碌无为,但至少他们还没有被毁掉……
越郁川坐居阵眼,灵力深入地底阻挡着肆虐的魔气。
但有些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察觉到除这些魔气外任何活物的气息。
仿佛,地底根本没有他们的存在一般。
可明明有这么多魔气想要破土而出!
没有魔族又该如何解释?
越来越多的魔气聚集,他们仿佛久困囹圄的凶兽看见锁链松开一般,猛烈地撞击着越郁川和仙门弟子们的灵力织就的牢笼。
一次一次,愈加剧烈!
而那撞上来被灵力击散的魔气仿佛如同游丝一般顺着灵力的脉络沁进越郁川掌心。
逐渐加重,逐渐清晰……
恍惚中,越郁川好像感知到了来自地底的哭喊,就如同……握着席若蓝的骨鞭那一刻她听到的北域亡灵的呼救。
这是魔族亡灵的魔气!!!
“我魔族将士自愿以百万之命赎罪,换取我族后代终有重见天日之机。”
“我魔族将士自愿以百万之命赎罪,换取我族后代终有重见天日之机。”
“我魔族将士自愿以百万之命赎罪,换取我族后代终有重见天日之机。”
“我魔族将士自愿以百万之命赎罪,换取我族后代终有重见天日之机。”
“我魔族将士自愿以百万之命赎罪,换取我族后代终有重见天日之机。”
“我魔族将士自愿以百万之命赎罪,换取我族后代……”
“……”
“不要!”
“不要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天神在上,天神在上,救救我们……”
哭喊,无数人的哭喊!
仿佛就在耳边……仿佛就在眼前?
“嗡——!!!”巨大的嗡鸣在越郁川的耳边想起,眼前的黑暗刹那间被光明驱散!
入目,是蜿蜒曲折的幽深的石窟。冰晶遍布石壁,折射着七彩的光。
“进来。”忽然,一个有些清亮的少年的声音从石窟的深处传来。
在越郁川听到这一刻,她的眼前倒影反转,就到了那声音的来处。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坑,但地坑周遭的交错竖纹像是利爪无数次抓挠留下的痕迹。
越郁川迟疑地迈开脚步,一点点靠近。
地坑的底部也一点点映入她的眼帘。
是她自己!
“你是谁?”越郁川不可置信地开口。
可她开口的瞬间几乎就已确定了自己的答案。
那底下的人就是她自己。
“我是你。”声音随着“它”转身传来。
一上,一下。
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一个惊愕,一个死寂。
“它”说:“白泽一族的预言不可更改。六界仙灭,秩序颠倒,万年轮回。”
“预言?”
骤然,从“它”伸出的指尖签出一丝蓝线,链接着越郁川的眉心。
“去看看吧,这世间的真相。”
随着蓝线上泛起的阵阵碎光进入越郁川的神识,一切的一切仿佛从数万年前连起来了。
白泽一族的预言都会成真,白泽一族一但承受天命预言一出,便是寿数终结之日。
白泽一族嗣源凋零,最年长的她成为了白泽一族最年轻的组长。
为了剩下的小白泽幼崽们能有一线生机,她要上仙界、神界,她必须做点什么!
可她的天命来得太快了,也太安静了。
她就那样在紫薇天府整理仙册时眨了一下眼,就看到未来!
不受控制,就难样被预言梵文烙印进了神魂。
“六界仙灭,秩序颠倒,万年轮回。”
起初,小白泽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它只是确定自己就要死了。
于是,它将这十二字预言呈给了它的师傅,紫薇天府大神官。
可大神官看完却只是会心一笑,转眼间,写着十二字预言的锦帛在他的手心化作了碎屑飞了出去,变成了天府上空的繁星。
他说:“小白泽,不信命,命便是空谈。”
别信。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它没死!
它照旧修炼,一天天地观察着自己的变化。
好像,只有长大了一点,什么也没有变化!
原崇山的幼崽们也平平安安地,仿佛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它的第二次预言!
“灵山大火,神思烬灭。”
它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信?大神官又会不会信?
它没告诉任何人。
司晨被派去了灵山,预言成真了!
他陨落在那场大火中!
它得知消息的那一刻,着急忙慌的扔下手中的仙册,往大神官处跑去!
却在跑到殿前的那一刻,眼前一黑,得到了它的第三个预言……
“神格为祭,大阵永续,六界止戈,万年为终。”
这次是十六个字!
神格为祭,仙界之中,拥有神格的从来都只有大神官一人。
预言所指,一点都不难猜。
可它却怎么也不肯信了。
预言!又是预言!
它意识回笼,疯狂地摇晃着脑袋,妄图将脑海中的梵文全部晃出。
既然不信命,那就逆了天又如何?
后来的后来,一切都连上了。
北域镇压魔族的大阵,大阵中的神格,娘娘庙中那个自称为神的声音。
从北域海底带她出来的女君,了无之境,那个祂嘱托要带的抱歉……
记忆的稀疏碎片还在加剧聚集,更多、更清晰的旧事还在一一串联!
那些人界的越郁川的故事又重新一幕幕在她脑海中上演,却又都与她的记忆相左。
在昆仑剑冢前自刎而死!
在昆仑剑冢之中因幽谷殇之毒,灵力暴乱,发狂而死!
在枫林谷落叶之下,寂静死去!
在仙门驻扎于北域冰川之涧的营地,执意不打开了无之境,毁了越人歌,被围剿,万剑穿心而死!
……
“白泽一族的预言不可更改,不可更改,不可更改……”
回音在持续,这一刻,越郁川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第四次预言也在这一刻降临了!
“旧日之约,成神之路,至死方休。”
十二个字,跟第一次一样。
不同的是,这次的预言带着清晰的画面,仿佛她正在亲身经历着!
裹挟着前世今生,所有的记忆在此刻圈圆。
而那个在地坑底的声音也再次响起,浮于世外一般,“我本该在唤醒你的第一时间就和你融合,可你的意志太强了,我已经失去了对于你的掌控。抱歉,用这般下作的手段……但我只能趁此机会,完成这最后的预言。越寒仪,去走你该走的路吧……”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
“啊——!”在预言之中,越郁川无望地痛苦嘶吼出声,“停下——!”
同时,地上的人和地下的魔仿佛都听到了。
地动不再,地上的人也都惊诧地站在原地,忐忑的目光归于一点。
越郁川就这样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猛地吐出一口血,“噗——!”
崔四想要伸手去扶她,却被她躲开了。
那一刻,崔四恍惚的感觉到有什么改变了。
越郁川好像不再是越郁川了……
她双目死寂,仿若行尸走肉一般地站起身,沾着血和尘的双手在那一刻出现自己的眼中,她竟觉得可笑。
“越/”崔四的话还没开口就被崔燕燕抢了先。
崔燕燕担心道:“越师姐,你没事吧!”
她想上前,谢殊却拉住了她。
她不解地看向谢殊,谢殊却只冲她摇了摇头。
“……都回去吧。”越郁川抬起胳膊蹭掉嘴角的血,语气平静地瘆人,“我会解决这件事的。”
是对地上,也是对地下。
“师姐?”崔四再次开口,这次却换了一个称呼。
越郁川抬眼看向他,顺手拔下头上化作弯月簪的乌衣巷,俯身跪落半膝,倾全身之力一剑深入地心。
瞬间,金光大阵顺着乌衣巷笼罩了整个北域!
宛若黄金罩一般,其中的众人也仿佛披上了一层金纱。
“十天后便是三月之期了。”
十天,我会彻底解决这一切,给所有人、所有事……一个交代。
崔落枫不明所以,但他就算知道了也拦不住越郁川。
他们所有人都清楚,此刻的越郁川跟已经死了没有多大差别。
要说这世上还有谁能唤会她的理智和生机,除了闻六还可以一试就真的没有其他了。
大师兄死了,越云池成了她手中沾满鲜血的乌衣巷,北域幕后的凶手是魏巡,闻人绪、昆仑、瞿如兰……甚至俞七也参与其中……
还有他不知道的,这一切的一切!
天命二字好像从未偏袒过她,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