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神之血脉一 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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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之上，周易端坐甲板之上，手心的灵力一点一点绘聚成巨大的阵纹，沉到飞舟底部向上笼罩着整艘船体。
祝无忧在一旁坐着，跟着比划。但他的手仿佛被人瘸断了一样，根本就不听他使唤。
阵成了。
这艘飞舟会一直朝着邺城飞去，不出三日他们就可以抵达。
希望能在那些人追上之前，它能撑到他们顺利抵达邺城。
周易起身，看到了自己瞎琢磨手势然后整的乱七八糟的祝无忧，额角跳了跳。
半天挤出了句，“改天教你。”
“真的啊，师兄！”祝无忧高兴到跳起来，扒着周易的胳膊，眨着大大的眼睛望着他。
周易点了点头，“嗯。”
“好耶！”祝无忧的开心溢于言表，那看不见的小尾巴就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但他也只激动短短一刻，神色就落寞了下来，眼神不自然地瞥向船舱的房间。
祝无忧有些担心：“师兄，越师姐她......”
“会吹秋词序吧？”周易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埙，递给祝无忧。
“唉？”祝无忧愣了愣，红楼小馆的秋词序？“我不是，我没有！我没去过！”强硬而又尴尬的辩解，祝无忧感觉自己的脸要烧着了。
他真的就去过一次，只是为了一品传闻中的绝世之曲-秋词序。
师兄这怎么都知道呀！
最后在周易一直的注视下，他面红耳赤的接下了埙，飞快地点了下头。
周易轻笑一声，觉得逗祝无忧可真有意思。怪不得，大师兄和越二老喜欢这样。
“曲调是咒术可以驱赶飞鸟，你守好外面，我去看看她。”
原来是这样呀！还好师兄没有追问红楼小馆的事。
祝无忧歇了一口气，而后坚定地点头，对周易说，“好。”
交代完，他得回去船舱内看看越郁川的情况。他走到船舱的房门口，刚抬起了手准备敲门，忽然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一只手伸出来将他拉了进去。而后，“哐-！”的一声关上了门。
“越……郁川……”
一寸之距，清晰到可以感知她的呼吸。
越郁川脸上的蓝色纹路比刚出现时颜色更甚，瞳孔中亦闪着说不明的光影。此刻，她就像只异兽一样仰头直愣愣地盯着周易的眼睛。
怎么会这样？是席若蓝？席若蓝在那条长鞭上动了手脚……
“越二？越郁川？”周易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师姐？”
下一刻就被她抓住，别到了一边。
手腕上的旧伤隐隐作疼，周易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她意识不明，不能跟她硬拼。得想个办法，分散她的注意力。
可他一动，她就如同受到寻衅一般地冲周易呲着牙发狠，“呲-！”
怎么会这样！
毒？不对！神志不清，走火入魔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这样…更像是……中了妖毒！
席若蓝的长鞭上怎么会有妖毒？那他受的那一鞭为何无碍？
周易被压着一只手，半边使不上力，他眼神打量着她的神色，不敢轻举妄动。
什么妖毒会有这样的异化！
他在妙法斋的三年，几乎看遍了十四洲所有的毒经、药书，上面还没有记载过会出现这样异化的妖毒。
而且之前下山除妖患的时候，他不是没有见过中妖毒的异化之人，那些人跟越郁川此刻并不一样，他们……几乎全部都出现了骨骼异化。
而越郁川没有，她仅仅面部有妖纹妆的纹路出现。
甚至…在她的脸上，艳丽的不像妖纹……
不知道为何！周易的脑中忽然蹦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或许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北域越氏，本非凡人。
周易震惊的目光凝聚在越郁川异化的脸上，指间微微发颤。
不行！绝不能让仙门那帮人知道！必须要想办法把越郁川变回正常的模样，绝不能让她这个样子再现于人前！
殊不知，周易此刻的行为在此刻化作小兽的越郁川思维中，是被她喝住了，变成了温顺的小宠物。
她对她这个漂亮又胆小的小宠物很满意！所以放开了周易，黏腻地用头蹭了蹭小宠物表达亲近。嘴里发出狸猫般细细的哼声，“嗯~啊∽”。
就在此刻，周易双手交错，指尖交接变换，念出了化形咒。
“乾坤六道，生灵同宗，万物示形，化！”
他也只是大胆一试，没成想，这对妖物显现原型的咒术对越郁川也同样有用！
蓝色的灵光从蝶翼式样的蓝色纹路溢出，渐渐包裹住越郁川，由大变小，最后变成了菜篮般大小的光球。
“越郁川？”周易伸出手触摸光球，触不及防摸到了顺滑的毛茸茸。
顺着他的手指收回，淡蓝色的小角从光球的探露出来，毛茸茸抖了抖，柔软的肉感弹起了他的指尖。
光球消散，一只圆嘟嘟的小兽四脚腾空出现在他的面前与他双目相对。
同样的蓝色琥珀样瞳孔，眼尾的蓝色纹路。
这是...越郁川？
小兽直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周易也在细细的打量着它。
它除了淡蓝色的小角和额间几缕蓝色的毛发，其余的毛发都是纯白的。圆圆的眼睛，眼尾蝴蝶翅翼般的纹路，拇指高的淡蓝色渐变小角，还有毛茸茸的四只小脚丫。
“有些......可爱？”
周易突然伸出双手一把捧住小白兽，将它举到面前，更为清楚地近距离看着。
这一动作惊地小白兽连连呲牙。
可周易丝毫不畏惧它这奶凶奶凶地叫喊，依旧将它抱在手里。
“哇！小白！”这一刻逃命的紧迫感被周易抛诸脑后。
“嗯……要是，你能一直这样...”
就好了。
呃……我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周易骤然清醒，他被自己的念头吓得不轻！要不是双手被占着，他一定要给自己来一巴掌让自己清醒一下。
不行！越郁川得变回正常的样子。
但他……有私心……
看着在自己手心挣扎的小白兽，周易恍然觉得自己脖颈一凉。
这可是越郁川呀！要是她醒过来，变回来一定会灭口的吧？
周易不禁有些怵。
但......转念一想：反正越郁川醒过来一定会发火，他在这儿瞎担心什么，又躲不过。
还不如.......及时行乐？
周易看着小白兽稚嫩的眼神，勾起了嘴角。
屋外甲板上，祝无忧将《秋词序》吹得那叫一个坎坷曲折。
别说人不想听，鸟都不太乐意听！
原本的曲咒驱鸟被他生生搞成了噪音驱鸟，但阴差阳错也算干成了。
周易坐在床边，摆弄着小白兽的耳朵，左看右看都还是很诧异。
小白真的是越郁川吗？
就算是，她居然这么乖！
不可思议！
匪夷所思！
这让周易不禁想到自己当年在寰宇学宫时每每遇到越郁川，必要被她教训的惨状。
呃，就很惨！
他气鼓鼓地从耳朵揉捏到小白兽的脸颊，学着越郁川平常那气人的语气，“小白，作为师弟，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闻六，作为师弟，你要学的还多着呢！”—越郁川
周易一个转身躺倒在床上，一只手将小白兽高举在头顶，另一只手划拉着小白兽倒腾个不停的四只小脚。
边叹息着说：“你说你，为什么生来就那么聪明还那么努力，根本不给人机会！你知道我为了追上你的修为，私底下吃了多少苦吗？”
“为了跟你争那一口气，半夜不睡觉偷偷起来修练剑意！还要躲着崔四和喜欢大晚上出来赏月的大师兄！”
“……你定是不知道的。”
“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修剑，做剑修太苦了。
而且...那个人，他也是剑修。
我不想像他。”
“可是，秋月白偏偏选择了我。”
“我没有拒绝的权利，就像我没有光明正大的身份一样。他若拔出秋月白，那他便就是他。可拔出秋月白的人是我，我便必须要做他。”
“我不想做他，可我的师傅、你们、十四洲的人都只知道我是他。”
“就算那只是个身份，可无论是我亦或是他，这三年不也是无人分晓吗？”
“……又如何呢？”
“……”
“还有…云池他……”
“若有一日，你知道他因我而死，会亲手杀了我吗？”
“……”
“我情愿是死在你手里的，至少我心可安。等邺城事了，我亲口告诉你，你送我一程，好不好？”
它还不会说话，周易且当她同意了。
飞舟越过的风扑进船舱里，推开了窗棂。周易和小白兽四目相对，湿热的泪滴流进耳阔里。
小白兽被他抚摸的舒服，渐渐熟捻了起来。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乖乖的蹭着他的手指。
“嗯~啊~，啊~嗯~。”
“我征求过你的意见了啊。”
周易将小白兽放到臂弯，撒开了手。小白兽熟捻地躺倒，憩在那里。
不知是不是刚刚与秦征缠斗消耗太大，还是何故，周易觉得眼皮很沉重，重到阖上之后就没气力掀开了。
而值此静默之际，休憩的一人一兽之间，灵力牵连、流转……
……
飞舟穿梭在云层之中，跨越洲郡，直奔梁州邺城。
祝无忧的秋词序没有一点长进，吹得不似御鸟的咒音，更是像是催命的。
不知不觉之间，四五个时辰过去了。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祝无忧也早就躺在甲板上呼呼大睡了。
甚至，他的呼噜声都要比他吹的秋词序要悦耳一点。
船舱的房间内，小白兽小憩醒来。它伸了伸四条毛茸茸的小短腿，翻腾着爬起来，踩在周易的身上。
周易没有被闹醒，但下意识地伸手去拂，嘴边念叨着：“嗯，小白别闹！”
小白跳到他的肩上，吐出粉嫩的小舌□□着他的脸颊，不断地发出叫声，“嗯~啊~，啊~嗯~。”
好像是想要叫醒他。
见他依旧没有反应，小白生气地露出了幼齿，对着他的脸上下其口。
但小白兽幼崽的牙齿能有什么力道。它甚至都咬不住周易脸上的肉，气得它直跺脚。
直到它看见周易那微微变得泛红的耳尖，它呲着牙，狠狠地咬了上去。
“嘶！”周易耳尖微痛，一下子就从梦里惊醒。
“这是什么......噩梦！”
他居然又梦见她在与他耳鬓厮磨！这太恐怖了！
他骤然起身，耳朵上坠着的重物拉扯出强烈的疼痛感。
“小白！”周易生气地将小白从耳朵上扯下来，举到眼前。
看着小家伙嘴边的血，这才察觉到耳朵破了。
“你怎么还咬人呢？”怪不得他会做那么奇怪的梦，原来都是小白在作祟。
他呲牙吓了吓小白，就将它放下了，转头在储物袋里翻找镜子。
他须得仔细看一看脸上还有没有其他伤口，这张假面皮可不能给小白抓破了。若是面上破了，假皮就会脱落，到时可不好再修了。
就在他忙活之际，小白兽嗅着血的香甜，偷咪咪地腾空到他溢出血珠的右耳，伸出小舌将血珠卷入口中。
而后高兴地翻腾个不停。
周易被耳上的酥麻黏腻的奇怪触感惊得浑身一颤，如同刚刚梦中之景。他手边握着镜子，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吃到了好吃的食物，开心不已，不停翻腾的小白。
小白喜欢血？它无翼也能悬空，又嗜血，究竟是什么物种？
走神之际，耳边再次被舔了一口。
他佯装生气地抓住作乱的小白，凶它，另一只手举着镜子。所幸没有伤到他的假面，只是咬破了他的耳朵。
耳边的血珠再次溢出，红色的血滴圆滚滚的冒着。
小白目不转睛地盯着，四只小短腿胡乱地瞪着周易钳制它的手。
见周易仍旧不松手地看着它，它仿佛懂了什么，识趣地停下抓挠，转而不停的哼叫着，拿小蓝角蹭着他的手，使出浑身的解数，撒娇。
叫声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嗯~啊~~，啊~~嗯~.......。”
周易被闹得有些于心不忍，松开了手，任它扒在自己头上舔舐耳上的血珠。
甚至，在耳朵不在出血之后，将带着哭腔死盯着耳朵的小白扒了下来，划开自己手指任它喝了个够。
“小娇气包，喝不着还会哭啊。呵~”
看着饱腹之后魇足的小白，周易一边嫌弃地抱怨，一边老父亲式慈爱地抚摸着小白兽的脑袋。
怪不得六斋那群人整天把那小食梦貘当祖宗一样的哄着，供着。他以前还觉得他们大惊小怪，但真到眼前，还……真是谁养谁心疼啊。
保持着姿势，直到小白扒着他的手指睡过去，他才堪堪动了动，动作轻柔地将手指抽出来，悄悄地推门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神之血脉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