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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沧兰围杀五 师弟 ...
谢清嘉这边刚刚得到消息,有一大批人进了沧州境内,而且他们都是直奔沧兰城而来。
其中为首的就是昆仑、天道宗、小周天以及寰宇学宫,派出的都是叫得出名字的精锐弟子,不日就会抵达。
他正赶着去找周易,告诉他这个消息,然后早做谋划。可周易的房间没有人,连越郁川也不在。
守院门的谢家弟子告诉谢清嘉,今日清晨一大早,少主推着屋里的贵客往湖心亭去了。
谢清嘉满脸疑惑,把人整到湖心亭干什么?赏景?
还在昏迷的人,能看见吗?
怎么想的呀!
临近湖心亭,谢清嘉就听见了周易的那声怒喝。
“越郁川,骗子—!”
这是怎么了?他还从未见周易如此生气失态过。
还未等他往那边走,一道月色的倩影就停至的他的前方。
“越...”那两个字刚刚听过,明明就在嘴边,却一时说不出来。
隔着几步路,越郁川转过身向谢清嘉行了个北域的晚辈礼,然后答道:“郁川,晚辈越郁川。”
虽然人在谢府,但今日却是第一次见。
眼前人青丝高束,一袭月色剑侍长衫,白色束带系在身侧,其下三、四碎玉玦压着随风飘动的衣摆,叮当作响,勾绘出轻薄的身影。
如柳刀一样的眉压着丹凤双目,狭长锋利,如同北域寒风般冷冰冰的,让人忘而却步。
直视前方的双眸带着光消散后重新燃起的微弱希冀,就像那夜阑时分含苞待放的幽昙。
一刹绽放,必当睥睨天下。
立于在湖边长廊的玉影与身后青湖绿树白花相映,犹如遗世独立的少年神明坠入人间。
那一眼,谢清嘉有些失神。
为这一眼惊艳,也为周易。
一个清冷孤傲的仙子和他这桀骜不驯、不可一世……
还死犟的……幼弟。
真是一物降一物!
谢清嘉有些局促,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郁川啊,真是好名字呀!”
“可是出了什么事?”,越郁川问他。
谢清嘉这才想起来,神色沉了下来:“有大批的人在往沧兰城赶来,此刻已经抵达沧州边境。沧兰位居沧州中心,与边境有些距离,但于道行高深的修士而言不过也是一两个时辰的问题。”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我会即刻离开沧兰。”越郁川俯身行礼,以表歉意。
谢清嘉虽然早就料到了如今这个局面,可此刻亲耳听越郁川说,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若是没有三年前那场大乱,她和周易合该是玉京十四洲最闪耀的双星。甚至……那份她亲自选定的婚约也会如期履行。
总之,他们不该是这样的……
“越姑娘,此行艰难,务必珍重。”
谢清嘉双手合十,倾身回礼。
他伫立在长廊,直到那道月白色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沧兰是他的家,这里有数万百姓。他有他的使命和责任,这是他所能为这两个孩子做的所有了。
他就在这沧兰城中等待着他们,凯旋而归!
越郁川前脚刚走,后脚周易就到了。
他面色有些难看,语气焦急,“见到她了吗?”
“她走了,离开沧兰城了。此刻去追...”谢清嘉的话还没说完,周易就消失了。
“还来得及。”谢清嘉半抬的手停滞在那儿,眼神中满是怅然,嘴边喃喃道:“小周易,阿兄等你平安归来。”
沧兰城外数十里的旷野之上,周易面如死灰站立在前方等着那抹月白色身影渐渐临近。
脚边还跌坐着一人,有些狼狈的祝无忧。
祝无忧无力地扒着剑匣的肩带,发丝凌乱,灰扑扑的衣衫上还有几道撕裂的口子,眼皮耷拉着,面容无比憔悴。
活像被土匪打劫一般。
看见越郁川临近,惊奇地瞪大了双眼,伸出黑黝黝的爪子拉了拉周易的衣角,“哎,师兄,那是不是越师姐?”
“越师姐果真走的这条路啊!师兄,你简直神了!你怎么知道越师姐会走这/...”条路呀!
完!
祝无忧抬眼直直撞上周易向下的视线,那刀子一般的眼神一片片刮在他的手上,吓得祝无忧艰难地咽了口闷嗝,当即松开了手,缩作一团,自动闭嘴。
祝无忧觉得要不是因为今日师兄穿的玄衣不太显脏,他的手一定会被师兄剁下来的。
那身影越来越近,祝无忧目视着,心头悬着一口气。那日越郁川一剑诛化神之景,他尤铭记于脑海里。
不可置信,但又觉得是玑枢阁越二,就,很合理!
向往又恐惧。
直到越郁川清晰地出现在他们身前。
“我该唤你什么?”越郁川眉目松了下去,一双丹凤眼满目霞光,含笑若四月桃花直直地望着周易。
有一刻,他忘记了自己在生气,以及……呼吸。
“师弟?”
“师弟”这两个字在此前他们的来往中多少是带着几分讥笑的讽刺,可偏偏此刻她语气正经的很,他也无可反驳。
周易错开眼,稳稳了气息,这才别扭地开口,“随便你。”
“步之遥?”越郁川越过他看向祝无忧。
祝无忧吃惊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越郁川点了点头。
“祝无忧,师姐,我叫祝无忧。”越郁川此刻的和颜悦色让祝无忧完全忘记了刚刚心中的担忧,现下正满心欢喜地发愣。
他居然和越郁川说上话了!他居然认识了玑枢阁的越师姐!!!
不是步之遥?
可他分明和步之遥长的一摸一样。
周易有些嫌弃地瞥了祝无忧几眼,但他丝毫没有看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傻笑着。
脚边细尘动荡,周易目视前方,提醒她道:“他们到了。”
祝无忧感慨:“这么快!”
正准备好抱紧周易师兄的大腿再体验一次可跨越千里传送法阵,却见眼前的越师姐一个转身抬手之间,剑匣中乌衣巷化作一抹星光溢出剑匣,飞至她的手边又化作长剑落于她的掌心。
瞬息之间,他都没来得及看清越师姐的动作,一道剑气便向前方横扫过去。
“啊!啊啊……”
此起彼伏的惨叫从远处传过来,还有来人的惊叹。
“什么人!”
“是剑气!好强的剑气!”
“前方有人拦路!”
剑气迅疾,打的是个出其不意。
“不走吗?”周易过分熟练地拎起祝无忧的衣领,警惕地望向前方。现在走,后面那群人不一定能追上他们。
周易等着她的回答。
“不走。”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周易只觉得听起来真让人头疼。
他面露疑惑地看着她,越郁川却仅仅是侧过脸,淡淡地说道:“他们追了你一路。”
所以呢……
只是压低的眉眼,她却仿佛彻底变了个人,就好像周身都结了冰霜一般。
她缓缓转向前方,剑刃泛起冷光。此刻眼前的身影渐渐与周易记忆里的越郁川重合。
祝无忧左看看拎着他的周易,右看看前方的越郁川,心里五味杂陈。
师兄,你在想什么呀!
越师姐可是仙门第一通缉要犯,天道宗发了绯色令的!整个仙门百家都在追杀我们,不,是你们呀!
师姐∽
师兄!
不是,倒是来个人劝劝呀!
谁家师姐弟,拿杀人当调情呀!
还是一个人单挑一群!
哦,是祝无忧呀!
完!他祝无忧要完!
啊啊啊啊!
他有一万个不情愿但又不敢言,只好苦哈哈地裹紧自己。
前行的弟子坠落之后,席若蓝和耿缮顶在了前面。后面是秦征和梁丘铭,还有各大门派的精锐弟子以及乘坐飞舟慢悠悠行驶的盛钰。
“该死的妖女!暗箭伤人……”
耿缮嘴里不干不净的怒骂着,刚刚开路的是他亲信弟子。谁承想他们居然早有准备,还出手偷袭。
席若蓝冷冷地瞥了一眼他,加快了脚下的行剑速度,越过他向前去。
秦征和梁丘铭也不愿听他大放厥词,也加快速度越过了他。
独留他慢慢行驶。
盛钰站于飞舟甲板,不屑地冷“呵”一声,“聒噪。”
席若蓝三人收剑落地,促不及防地看见越郁川持剑在前。
梁丘铭看了看身侧满目震惊的秦征,又看向前方的那个人。
“你清醒了?”席若蓝手中蓝色灵力凝出长鞭,甩至地上。
越郁川问眼前人:“天道宗-席若蓝。”
席若蓝莞尔一笑,答道:“正是。”
两个白衣女子相对而立,一问一答。
“鞭伤,你该还回来!”这句话来的猝不及防,席若蓝还未意会越郁川话中的含义,越郁川的剑气就已经行至她的面前。
好在梁丘铭反应及时,抽出”枫林晚”挡在了她身前。不然,这一剑就足以震碎席若蓝的心脉。她……竟全然没有留手!
后面的祝无忧抬头看着周易,他若有所思地抚上自己后颈,衣领半掩之下露出若隐若现的长鞭痕。那是在粮场,他们撞上天道宗之时,席若蓝的长鞭”碎冰”留下的。
她看见了。
枫林晚的剑身微微震颤,梁丘铭明显力不从心。
被他护在身后的席若蓝终于反应过来,挥起长鞭,两人合力击碎了剑气。
而这只是越郁川的第一剑。
修剑之人都知道,持剑者的第一剑往往只是蓄力。
这时,后续的大部队弟子也相继下来,围了上来。
众人显然对于越郁川已然清醒这件事大为震惊,小心翼翼地左右踱步。只围困,不上前来。
“呵!妖女,你既然醒了那就赔命吧!”耿缮收剑落地,朝脚边忒了一口吐沫,“今日就让我北周天送你一程。”
他直愣愣地提剑冲了上去。
席若蓝和梁丘铭见势也冲上去,加入这场缠斗。
秦征瞥了一眼过去,轻声道:“呵!不自量力。”
盛钰走到他身边,正好听见这句细语,不禁哧笑一声,偷偷伸出手扯着他的衣袖,将人拉到了后面,看戏。
祝无忧有些担心,小声地嘟囔道:“师兄,越师姐一个人会不会应付不过来呀?”
“我自己一个人能行的,要不我找个地方躲会儿,你去帮越师姐吧?”
“闭嘴!”周易的眼神紧盯着那人的身影,手心有些发热。
秦征的目光落在后方周易处,他认出了这张不起眼的脸和他手上拎着的祝无忧。
“妙法斋的周易。”
“站着的那个?”盛钰抬眼看过去,只觉得是平平无奇的一个人。
但就是这个人,敢冒十四洲之大不韪,孤身闯昆仑剑冢,救走越郁川。
这件事,就连玑枢阁那几位都不敢做。
是个人物!
竟然是寰宇学宫妙法斋的人,难不成是与越郁川有什么渊源吗?
“你对这个叫周易的,知道多少?”
“你怀疑他是北域的人?”
秦征和盛钰难得的默契。
秦征思索几番,才想起来。
“这个叫周易的弟子是三年前才进的寰宇学宫,而且是没有经过青云选择炼直接就进了妙法斋,所以…我对他有些印象。
……据说,妙法斋的梁丘斋长对他极其关照,青睐有加。”
“此人绝不是泛泛之辈。”盛钰直直地盯着那张脸,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这并不是他的本来面目。”
秦征转头与盛钰的视线交汇,盛钰点了点头。两人齐声说出了心中猜测的答案,“越云池?!”
能得越郁川如此对待,又肯拼了命的去救越郁川的,就只有他了。
“我去试试他。”秦征看着盛钰点了点头,而后一个抬步起身越过前方围斗的众人,直奔周易而去。
“师兄!师兄!”祝无忧一手紧攥着周易的裤腿,一手惊恐地指着飞身而来的秦征,“师兄啊,你小心!”
周易扯出腿,拎起人扔到一边,抬手绘阵。
“躲好!”
“嗯啊。”祝无忧微笑但弱小,抱紧自己。
秦征持剑逼近周易的咽喉,周易抬手结阵相抗。
果不其然,他只守不攻。
“秦少监,学宫明令不可伤害同门。”
“哼!”秦征冷冷道,“你是叛徒。”
“哦,证据呢?”
秦征并不想同周易在这里耍嘴皮子,他要逼他动手。
“少废话。”秦征卸力,后退了几步,剑尖划在地上一道深痕。
周易也被他这一动作逼退了几步,脚下暗暗使劲才堪堪维持住面上的平和。
要是昔日一剑在手,秦征绝不是他的对手。
但他不能用剑……
他看出了秦征没有用全力,要不然他刚刚那一剑就可以破了他的护身法阵。虽然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但现下都不要紧。
他再不济也是寰宇学宫的人,不会真地对同门下死手。
而左前方的那三人,才是真正的棘手。不过越郁川此刻醒了,该担心的好像是他们。
席若蓝被越郁川一剑捅穿了右肩而后一脚踹了出去,碎冰也脱了手。另外的俩个人也没讨到什么便宜,梁丘铭身上四五道剑伤皆深可见骨。
而耿缮更是直接被越郁川一掌震碎了心脉,丢到了一旁。
梁丘铭咬着牙紧盯着向他们这边步步逼近的越郁川,只见她走到碎冰前,抬手灵力一转碎冰就到了她的手中。
席若蓝眼中充血,愤恨之情溢于言表:“你在针对我!”
越郁川嘴角落出几分鄙夷的笑意,眉眼开合,若不是此刻她身上的白衣正沾染着他们几人的鲜血,倒像是下凡拯救苍生的神女。
“对,我是在针对你。”言辞之间自然地夹杂几分讥讽,越郁川答的坦然自若。
“是为我打那小子的一鞭!越郁川,你什么时候坠入红尘了,呵!”席若蓝笑了,笑的很是不屑。
碎冰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心绪,在越郁川的手心奋力挣扎。
不知道为什么,这条长鞭上的灵气好像在牵动着她心绪,让她心生惶恐和不安。
“她不配!”越郁川眼底的笑转瞬间凝成寒霜。
对就是这样,愤怒起来吧,越郁川!你越二生来就是天之骄子,高高在上,俯视众生。你何曾这样疯过?
她冷笑一声,接着言语刺激越郁川,“呵!我不配,你就配吗?你以为你拿的是什么?”
“不觉得熟悉吗?这股寒气……”没多说一个字,但席若蓝笃定越郁川能领悟她话里的意思。
那可是用你北域越氏子弟的仙骨锻接而成的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明月总是高悬着,她是没机会了。那如果明月掉下来呢……
席若蓝笑得颠狂,像是失心疯!
蓝色的符文在她手心悄悄运转,一丝丝微不可闻的声音从碎冰中溢出,突然侵入越郁川的脑海里。
“啊!啊啊啊啊!啊——!”
“啊——!”
很多人的哀嚎声、惨叫声;
雕梁画栋转眼间变作焦木,带着火焰砸下,迸溅出星点般的火星,刹那间点燃所有。
烈火熊熊燃烧,一片火红之中数十道刃光闪过,血渍横飞。
看不清面容,
很多人,很多人......
他们在烈火中捕杀,鲜血浇筑着每一寸土地。
尸山血海,焦土遍野;
这是寒烟城!
越郁川破除幻象惊醒,刹那间血色的纹路从眼角攀爬而出,染红了她的眼尾。心念间杀意涌动,不可遏制。她猛地握紧了碎冰,甚至扎破了手心。
血溶于冰,长鞭中的灵气仿佛一瞬间找到了突破口,沿着破开的血肉丝丝缕缕不断地浸入她的腕骨。
极寒灵力,这是越氏一族独有的。
“天-道-宗!”越郁川冷笑着从咽喉中呼喝出那三个字,眼角近乎皲裂,“找死——!
手中长鞭一挥,强大的极寒灵力溢出,将周围的一众弟子全部掀翻在地。
这一鞭之势,恐是席若蓝再练个十年都打不到的境界。还有这北域的血脉灵力,此前从未见越郁川用过,竟也有如此大的威力吗!
梁丘铭只觉得心惊,不能继续让阿蓝口出妄言了,她会死在这的!
收势之际,碎冰长鞭重重地印在席若蓝的后背,带过脖颈。梁丘铭也被这灵力带过打到树身之上,掉落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周易这边,他被秦征的剑缠地无法脱身,既无还手之力,也无脱身之计。就这样僵持着,豆大的汗珠从周易的额角掉落下来。
不出三招,他必要力竭。
秦征这是非要逼他自己露出马脚,他不能上当,但也不能再继续躲下去了。
太累了!
“你的身法路数可不像是妙法斋出身,你到底是什么人!”秦征的剑横在周易的脖颈前几寸,“不要再装了。”
周易玩味一笑,“哦。” 随即背后的手促不及防地将药粉散在秦征面前。
秦征躲闪不及,吸了一大口。顿时持剑的手有些脱力,意识混沌,眼前之景层层飘荡。
“这是什么东......西!盛/”
“好东西。”周易指尖轻点那摇摇晃晃的剑身,下一刻就听见“扑通~”一声。
周易顺着秦征倒下之前的视线看过去,正好捕捉到盛钰站在战场之外看见这一幕的神情。
盛钰无语且无奈,被周易的视线看过来,像是被人扒了衣服一般。像是眼不见心静一般地抬起折扇掩住了面。
周易禁不住笑了笑。
这种下三滥的小儿科,还是专克自大狂啊!
寰宇学宫的弟子,无论是谁都逃不过这一招。此前他是,再之后的越郁川,然后就是地上这位嘴硬的大哥。
放倒了这个难缠的家伙,周易有了喘息之机,回过头去寻找越郁川。
只见她手中长鞭灵力狂溢,仅仅一鞭几乎平了这个地方。那个鞭子在席若蓝手中远没有这么大的威力,而且她的状态很不对。
正对着她的梁丘铭和席若蓝面上全是惊惧之色,仿佛中邪了!
周易慌忙跑过去,“师姐”这两个字到了嘴边,他却喊不出口。但越郁川却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心中的呼喊,转过头去看他。
“你……”周易后面的话哽在咽喉,他愣愣地看着眼前人。
她的瞳孔变成澄澈的蓝色琥珀,眼尾处蔓延着奇怪的蓝色纹路,遍布眉尾,延伸至耳后,有些像蝴蝶张开的双翼。
席若蓝挣扎着从衣袖中摸出天道宗的信号符,指尖血染烧起红色的火焰。
瞥见她要发信号,周易几乎毫不迟疑一掌疾风过去击散了她手里的符火。
可下一刻,天空之上还是出现了巨大的符文。
红色十四柱山纹!昆仑的!
周易看向一旁的梁丘铭,倒是忘了还有他。
符文一出,各大派的长老一定会赶到。他们绝不是对手,必须尽快离开。
周易一把将越郁川揽住,另一只手从储物袋里掏出飞舟向上空一抛,脚下符阵闪动,他伸手揽住越郁川的腰,脚尖轻点跃上飞舟。
另一边,祝无忧也被符阵从地上扔到了飞舟的甲板上。
“哇!好酷!”祝无忧摔了个结实的屁股蹲儿,
“嘶~,就是有点痛。”
底下,席若蓝认出了飞舟上的样纹,她怒目看向盛钰,“盛家的!”
盛钰摆了摆手,端着一副无辜的样子,“盛家开门做生意的,再说了,他人还是寰宇学宫的呢?”
而后,看向前边被放倒的秦征,嘴角不禁微微上扬,“我说的对吗?席少主。”
“你!呃—”
席若蓝气得够呛,禁不住咳出一大口鲜血。
“那你缘何不出手?”
盛钰:......
“你是被打傻了吧。我是个废人啊!我若是靠近,越郁川一掌都能给我拍死。”盛钰的眼中全然是对席若蓝同情。
席若蓝气得又吐出一大口血,直接晕了过去。
周易:我师姐是这世间最好之人,如果她不时不时“犯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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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 沧兰围杀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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