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霾》吉加666

8、特别的

　　周末的穿孔店里，江言辞举着穿孔枪威胁聂沉:"敢让我家云凌哭，我就给你穿十个耳洞。"

　　聂沉笑着举手投降，却偷偷在预约本上写下自己和云凌的名字。

　　"情侣耳骨钉?"云凌挑眉。

　　"对称设计。"聂沉指着自己的左耳和云凌的右耳，"像我们的痣一样。"

　　江言辞在一旁假装呕吐，被姜珩拖出去买奶茶。玻璃门关上时，云凌听见姜珩说:"其实...我也想打个耳洞。"

　　*
　　外婆听说云凌获奖后，重新开放了二楼的烧烤店。开业那天，聂沉系着围裙在烤架前手忙脚乱，云凌在一旁指导，时不时擦掉他脸上的炭灰。

　　江言辞和姜珩在楼下帮忙摆桌椅，金发少年喋喋不休:"云凌以前可自闭了，现在居然会笑..."
　　姜珩突然凑近:"那你呢?什么时候能对我笑?"

　　江言辞的耳钉"当啷"一声掉进调料碗里。

　　楼上的露台上，聂沉和云凌并肩看着夕阳。他们的手悄悄勾在一起，影子在墙上融为一体，像一幅完美的剪影。

　　梅雨季的午后，云凌踮着脚尖站在美术教室的储物柜前，手指掠过一排排颜料管。窗外雨声淅沥，把整个世界都蒙上一层朦胧的水雾。

　　"找这个吗?"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云凌手一抖，一管钴蓝色颜料滚落在地。聂沉弯腰捡起颜料，发梢上的雨珠滴在云凌的手背上，凉丝丝的。

　　"你怎么来了?"云凌接过颜料，指尖不小心碰到聂沉的掌心，那里的温度比颜料管还要灼热。

　　聂沉变魔术般从身后拿出一个便当盒:"某人又忘记吃午饭了。"他打开盒盖，章鱼香肠和玉子烧整齐地排列着，旁边还用番茄酱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爱心。

　　云凌的耳尖瞬间红了。自从他们确认关系后，聂沉变得越来越...让人招架不住。

　　"快吃，待会儿带你去个地方。"聂沉神秘地眨眨眼，左眼下的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跳动。

　　雨声中，他们肩并肩坐在窗边的画架前分食便当。聂沉突然很自然伸手抹掉云凌嘴角的饭粒，这个动作让云凌差点被玉子烧呛到。

　　"你、你…."

　　"怎么了?"聂沉一脸无辜。

　　云凌决定专心对付便当，不再看那个笑得像只偷腥猫的家伙。但当他夹起最后一块章鱼香肠时，聂沉突然凑过来，就着他的筷子一口叼走。

　　"比我自己做的好吃。"聂沉满足地眯起眼睛。

　　云凌呆住了，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这算什么?间接接吻?他的大脑当机般反复播放着刚才的画面，直到聂沉在他眼前挥手。

　　"回神啦，我的大画家。"聂沉笑着拉起他，"该出发了。"

　　聂沉带他来到学校最老的艺术楼顶层。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个狭小的阁楼出现在眼前。倾斜的天窗上雨水蜿蜒流淌，将天光折射成奇异的光斑。

　　"这是..."

　　"我的秘密基地。"聂沉拉着云凌在木地板上坐下，"初中转学过来时发现的。"

　　阁楼里堆满了画具和旧书，最引人注目的是天花板上贴满的荧光星星。聂沉关上门，在黑暗中打了个响指——霎时间，整个天花板亮起柔和的星光，像是把银河搬进了这方寸之地。

　　"哇…."云凌不自觉地仰起头，星光在他清澈的瞳孔里流转。

　　聂沉从身后环住他，下巴轻轻搁在他肩膀上:"喜欢吗?"

　　云凌点点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亲密。聂沉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心跳声透过单薄的校服传来，又快又重。

　　"我在这里画了很多画。"聂沉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都是你。"

　　他打开手机相册，里面全是云凌的画像——图书馆看书的侧影，操场边写生的专注模样，甚至还有趴在课桌上小憩的睡颜。

　　"你什么时候…."

　　"每一天。"聂沉轻轻转过云凌的脸，星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从重逢的第一天起，我就控制不住想画你。"

　　雨声忽然变大，敲打着天窗像某种急促的鼓点。云凌看着近在咫尺的聂沉，第一次注意到他的睫毛这么长，在下眼睑投下细碎的阴影。

　　"现在能画你吗?"云凌小声问。

　　聂沉笑了:"随时欢迎。不过…."
　　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云凌的:"这次能不能画点特别的?"

　　"什么特别的?"

　　聂沉没有回答，而是轻轻吻上了云凌的唇。这个吻很轻，带着章鱼香肠的甜味和雨水的清新。云凌睁大眼睛，看到满天星光都在旋转。

　　"比如…这样的我。"聂沉退开一点，声音有些哑。

　　云凌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他颤抖着手指抚上瑞沉的脸，沿着眉骨、鼻梁、嘴唇一点点描摹，像是要把这个触感永远记住。

　　"我需要.…多练习几次。"云凌红着脸说，"才能画得准确。"

　　聂沉的笑声淹没在第二个吻里。雨还在下，星光温柔地笼罩着两个少年，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小阁楼里，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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