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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觉得激动便流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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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阿来
阿来开着一家酒吧,手下有十几个小弟,算是□□头目,不大不小的那种。
能斩吃白食客人的一根手指,但是面对差佬,还是要费点心思周旋。
偶尔也去给□□老大当当保镖,把花花绿绿的衬衫换成黑西装,再拽拽的把靓蓝色衬衫领子翻出来。
钟意打单侧耳钉,挂裤链,戴夸张的手链,穿高龄贴身短袖的时候把佛牌藏在里面。佛牌贴着肌肉,又在短袖上印出痕迹。
偶尔会去赌马但是不会上瘾,适可而止。
不沾白粉,作为□□不算是有追求;作为普通人又有点乖张过头,毕竟枪耍的顺手,近身搏斗也是一把好手。
最近酒吧来了个很奇怪的女人,九点一刻左右到,坐到11点准时离开。
喝三杯不加水的威士忌,偶尔会点一支烟。
如果阿来在目光就跟随着阿来,全神贯注得好像看什么晚间栏目。
女人长得很漂亮,眉目舒展,皮肤白亮,身材高挑匀称,衣料低调奢华,怎么看都不该出现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常有人上去搭讪,不知女人说了什么,没一会功夫人就悻悻离开,
“大佬,你撞桃花了,我怎么感觉那个靓女想泡你呢?”几天后他最亲近的小弟阿信,凑过来说,阿来伸手抓了一把短寸,伸脚就踹阿信。
“哪来那么多闲话,做事情去啊!”
阿信走了以后,他拐到酒吧的卫生间照照镜子,阿信说的有道理,因为这样就证明不是他一个人这么想的。
他走到了女人旁边,用手肘撑在吧台上,“在等人啊?”
女人眉头微挑,转过脸来看着他,眼眸明亮,眼波流转,把第三杯酒的最后一口喝掉,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在等你。”
阿来低下头,用拳头抵在嘴边,掩盖忍不住上扬的嘴角,他也没想到女人这么直接。
“再来一杯马天尼,加橄榄。”女人把空杯推倒酒保哪里,第一次要了第四杯酒。
“算在我账上,以后这位小姐的消费都算我的。”阿来不失时机地说。
女人接过酒,却之不恭。
“你叫什么?”
“阿来,道上都这么叫…”阿来摸了摸头,感觉这么和一个斯文的女人说有点不合适,又补充道:“霍天来。”
女人直勾勾的看着他,眼神从他的眼睛描摹到嘴唇,认真的好像在看什么文件,“很好听的名字,适合你。”
“那你呢?你叫什么?”
“龙宝夕。”
阿来从不知道自己有这么旺盛的表达欲,恨不得把自己从小到大所有值得一说的事情都拿出来讲。
什么他十七岁读完高中在庙街跟崩牙驹混,刚到道上就拿了安家费,虽然他考上了大学但是他老豆没钱供他,他也不怨他老豆,毕竟他老豆短命…..他现在过的也很得意,虽然偶尔有对头来搞他场子,但是他阿来在道上也响当当的,没什么搞不定的…
说到酒吧打烊,冷清的只有保洁在清洁。
阿来有些不好意思,试探着开口:“我送你返屋企?”
龙宝夕笑着摇摇头,从高脚椅上下来的时候鞋跟没有踩稳,阿来眼疾手快扶住她,整个人撞进他的胸膛,发丝滑过他的肩颈,空气里浮着香气,像是被日光晒到渐渐蒸发水分的橙子。
阿来呆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等到女人走出酒吧门才回神。
“丢你老母。”他抬脚就踹一旁的椅子,保洁露出惊恐不定的神色。
关二爷啊!死定了,他坠入爱河了!
(十三)开端
阿来的酒吧对面新开张了一家律师所,挂上低调的黑底牌匾,书着“Jasper律师事务所”。
统共两间房,会客厅和办公室,请了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女仔做助理。每日处理点坊间鸡毛蒜皮的事情,房东突然给街坊涨租、李姐的老公出轨闹着要离婚、两兄弟争不明白老豆留下的遗产…
不需要出庭的案子来做咨询,龙宝夕基本不收费,三言两语就把利害关系讲的清清楚楚,起草起合同文件也利落专业。
龙宝夕没再来酒吧喝过酒,有时候阿来就靠在车上仰着头看她办公室的窗户,白纱映出隐约的人影,总是俯首在一堆文件里忙碌。
阿来不由自主的把胸口的钢牌叼在嘴里,嘎吱嘎吱的咬,想着用什么借口上去和她讲话。总不能问她,杀了人判几年吧?更不能去收点保护费,不交就赖在办公室不走?
阿信又凑了上来,“来哥,你是不是想泡龙律?”
“是呀。”冥思苦想的阿来一不小心就说了真心话,“但是我不知怎么和她搭话啊?”
“这还不简单,等到龙律下班我带几个人蒙着面装作要打劫她,到时候来哥你英雄救美,可不就抱得美人归了?”
“顶你个肺!”阿来给了阿信一记暴栗,“人家是律师,你当那么好骗的?”
阿信揉着额头,委委屈屈的走了。
阿来在车前蹲到龙宝夕办公室熄灯都没想出办法。
一双黑色的尖头高跟鞋停在阿来眼前。
“阿来,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阿来马上站起身捋了一把头皮,“啊,我看场子,免得有不长眼的来找事情。”
龙宝夕笑了起来,“我在办公室窗户看到你酒吧没开门就在这边了,看场子劳烦你这个大佬一直守着吗?”
“呃…”阿来尴尬了起来,“手下的人没用,我就多劳碌一点,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
“要不要去食宵夜?我饿了。”
“好啊,好啊。”阿来高兴起来,真是有付出就有回报,不枉他蹲在这想了一下午。
两个人就近找了一家大排档吃东西,啤酒杯上结着冰霜。
龙宝夕看着阿来,像,真的很像,但是又不一样。
阿来比倪永孝年轻几岁,身材堪称火辣,明显是常年搏斗、运动保持的。
骨相比倪永孝更凌厉,眼神却比倪永孝单纯。
把西装穿的痞里痞气,西装裤随意的堆叠在鞋面,衬衫领大敞,能够隐约看到蓬勃的胸肌。
血蛊制好以后,龙宝夕废了好大功夫让草鬼婆帮她看香卜卦,为了找一个合适的容器,草鬼婆只能算出个大致位置,龙宝夕回来香港来到这附近以后找了好几个私家侦探帮忙去找,几经波折,才找到阿来。
把一个无辜的人扯进来有没有愧疚?
有,可是那点愧疚很快就被即将见到倪永孝的兴奋消弥了。
阿孝哥,很快了。
其实龙宝夕想直接一点下蛊,但是草鬼婆在临行前叮嘱过她,要让受蛊的人爱上她,心甘情愿的接受她对自己做任何事情,蛊术才能成。
“做律师是不是很辛苦,我看你真的很钟意饮酒。”阿来没话找话。
“辛苦?”龙宝夕笑出声,“我就是闲不住给自己找点事情干,休息久了人会废的。”
这一点阿来到深有体会,他也喜欢给自己找事情做。
成年人的心意常常在瞬息间决定,眼神一触关系就变质。
这一次龙宝夕没拒绝阿来送她回去,路上两人心照不宣的牵起手。
阿来的心砰砰乱跳,脑子里已经开始给两个人的仔琢磨名字了。
到了龙宝夕的家,龙宝夕在玄关处拿鞋给阿来换,随即去洗手,在客厅的一角点了三炷香,香坛上不知道祭着什么。
阿来在沙发上坐下,等到龙宝夕祭拜完问:“你信佛?”
龙宝夕不答这一句,只是去厨房倒了两杯水端过来。
“你会唔会嫌我不做正职?”阿来问。
“我大学刚毕业就给□□打官司了,你以后要是有事情我也轻车熟路,不收费。”
阿来摸了摸耳朵,“那我可捡到大便宜了。”
龙宝夕低头闷笑,这人看着暴戾,实际上却有点天真,大概玩枪打架真是一把好手,不然怎么能活到现在。
阿来挪着身子往龙宝夕身边靠了靠,晒干的橙子的香味又充溢在他鼻腔。
他伸手去摸龙宝夕的脸,不敢用力,害怕粗粝的手掌磨痛她。
龙宝夕闭上眼睛靠了过去,吻就这样缠绵的落下,点燃一室温情。
阿来把龙宝夕抗到肩上去找卧室的门,两人落在床上的时候他皮带上的金属硌的龙宝夕胯骨闷痛。
她没有接触过这样蛮横直接的人,也别有一番滋味,回过头去,被阿来的银色耳钉晃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那条封到坛里的过山峰。
“是疼吗?为什么哭了?”阿来动作慢下来,抱着龙宝夕手足无措。
龙宝夕摇了摇头,“只是很喜欢。”
夜半阿来醒来,半梦半醒的去摸身边的人,却没有摸到,他一下以为今天所有发生的事情不过是自己害了相思发梦,随即彻底清醒。
清醒后看见龙宝夕坐在纱帘后的躺椅上吸烟,烟头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他恍然觉得两个人离得很远,远到他看不清这个女人。
他起身下床走到龙宝夕对面坐下。
龙宝夕抬眼看阿来,阿来没穿上衣,宽肩窄腰的扇面身材,纵横着疤痕,古铜色的腹肌很有魅力。
她不由得想,不知道阿孝哥得了这具身体能保持多久。
阿来也点了一支烟,开口嗓音有点沙,“怎么不睡觉?”
“睡不着,可能有点太兴奋了。”龙宝夕往后靠了靠,舒展身体,黑色的丝绸吊带裙勾勒出腰间曲线,低领晃出波澜,两条细线卡在肩膀和锁骨间。
阿来眼神变了变,把没抽几口的烟在烟灰缸碾灭,起身直接把她抱起,修长的小腿卡在他臂弯,“那就别睡了,一直兴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