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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曾妥协也试过苦斗 恨与爱一样 ...

  •   (二十七)打算

      酒吧对面的律师所,白纱窗帘后面的两人,对峙还在继续。

      “你要我做什么?如果是联络倪家旧部那你就不用想了。”林宝夕开口。

      黄志诚站起身,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个文件夹。

      龙宝夕接过来,不着急翻开。

      黄志诚说:“沈澄是山西太原人,民营企业家,当过兵,在大陆搞古董买卖及运输白手起家,现金充裕。一年前开始来香港发展,他的亲弟沈亮最近才跟他拍档,负责出面办见不得光的交易。这几年韩琛计划在大陆大搞,一个觊觎香港,一个想进军大陆市场,姣婆遇到脂粉客。沈家两兄弟在香港发展想有个白道身份,最近在找律师。”

      “黄sir还真是殚精竭虑,连□□的律师都要帮忙安排好。”龙宝夕嘴上依旧不饶人。

      黄志诚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俩虽然没门路,但是有钱,迟早也会自己找到合适的律师,倒不如我提前安排。”

      龙宝夕点点头:“我明白了,事情我接下了,我要韩琛死,希望黄sir说到做到。”

      黄志诚点点头,“自然,这也是我的本意。过几天我会找人引荐他俩来找你,你该摆的架子还是要摆。”

      找人引荐?能找谁,还不是陈永仁那个冤大头。

      龙宝夕笑的讽刺,“我不是陈永仁不需要你事事教的详尽,黄sir,慢走不送。”

      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龙宝夕也不打算再与黄志诚叙旧,施施然的下了逐客令。

      黄志诚颔首,快步离开了。

      与此同时,韩琛叫人通知陈永仁来尖沙咀卡拉OK的士高自己的办公室见他,这如今是他的老巢。

      他最近一直在试探陈永仁,手下有内鬼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每一个他身边得了器重的人他都在怀疑,陈永仁也不例外。

      他如今的身家够他锦衣玉食活好几辈子,但是他依旧不满足。

      他韩琛要做王,光有钱远远不够。

      在警局见到龙宝夕的时候他的心思就自然而然的动了起来,倪永孝差一点点就入职政协,倪家大半生意洗白,这女人功不可没。

      女人要比男人忠诚的多。

      韩琛心里一直这么觉得,告诉他这个道理的是他死去的女人Mary。

      Mary一心为他,付出一切都在所不惜,只要他好。

      他相信龙宝夕对倪永孝也是如此,可是倪永孝已经死了,不过没事,还活着一个陈永仁。那天在警察局龙宝夕对陈永仁紧张的样子,他就猜测二人感情绝非叔嫂那么简单。

      女人都是如此,为了心爱的男人总能做出来惊天动地的蠢事。

      “琛哥。”

      陈永仁的声音打断了韩琛的思考。

      他抬眼看了一眼陈永仁,说“坐。”

      陈永仁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坐下了,但是面上还是自然而然的流露一点瑟缩。

      “阿仁,你恨不恨我当年杀了你哥哥。”韩琛单刀直入。

      陈永仁表情一瞬间凝滞了,“嗯…开始的时候有一点吧。”

      韩琛对于这个回答很满意,开始的时候有点是应该的,现在嘛,到手的利益不要,难不成为着几个只有血缘没有感情的异母兄妹找他搏命?

      “那天我在警察局看见你和龙宝夕,你们两人的关系恐怕不止叔嫂那么简单吧?”韩琛继续问。

      陈永仁心下一沉,原来这才是最终目的,他自然不能骗韩琛,这些事情随便查一查就知道。

      他避重就轻的开口,“我和宝夕是高中同学,她在香港没有亲人,那时候在我家住过一段时间。”

      韩琛眼睛里的神采愈发坚定,他对二人的关系猜测过不少,却没想到是最有利于他的一种,陈永仁对龙宝夕有恩。

      怪不得她好好一个大律师和甘心帮着倪家做生意,恐怕也是因为陈永仁的关系,倪永孝估计也是拿捏住了她这一点才将她收入麾下。

      “阿仁,我是生意人,做的还是来钱最快的生意,你不妨问问龙大律师的想法,大家合作赚钱,当时倪家能给的我如今一样能给,而且给的更多。”

      陈永仁尴尬的摸摸鼻子,咳嗽了一声。心里暗骂韩琛不要脸,倪永孝给龙宝夕什么了,陈永仁再清楚不过,那可是把倪永孝本人都送到龙宝夕床上去了。

      怎么着?韩琛要把自己也送上去?就算韩琛乐意,估计也得给龙宝夕吓出终身阴影,从此以后见着男人就得想吐。

      送傻强?迪路?真不知道是谁占谁便宜。

      那不能把他送上去吧,龙宝夕如今找了个长得像他便宜哥哥的后生仔过的如鱼得水,把他送上去人家也不要啊,何况韩琛一个卖白粉的□□大佬还得兼职拉皮条…

      陈永仁一阵恶寒。

      当然这些心里话他没说出来,只能无奈的笑着说:“宝夕心性不比年轻的时候,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的做些小官司糊口…”

      韩琛挥挥手打断,“你不必替她做决定,还是让她来与我面谈比较好。”

      从韩琛办公室出来,陈永仁万分无奈的给龙宝夕致电,讲了大致情况,他自然不想让龙宝夕答应。他看来韩琛迟早会被警察收拾,龙宝夕好不容易从倪家的沉船上下来,实在没有必要再上另一艘贼船。

      龙宝夕听完电话没什么太大反应,只应了一句知道了,就把话题扯开和他闲聊。

      (二十八)刀

      对于黄志诚和韩琛递来的橄榄枝龙宝夕并不意外。

      她是一把好刀,黑白两道都想用她。

      原先她被倪永孝一人占据,旁人只能觊觎,何况那时的韩琛哪来的资格用大律师。

      如今倪家的生意早都收入囊中,对于差点洗白倪家的大律师也开始蠢蠢欲动。

      龙宝夕目光沉沉的盯着街道上喧嚣的霓虹。

      来接她下班的是倪永孝,过去倪永孝有司机,很少自己开车,如今每天见着认认真真开车的倪永孝对于龙宝夕来说都很新奇。

      “今天黄志诚和韩琛前后脚来拉我入伙。”龙宝夕笑嘻嘻的开口,没有了面对别人的疏离冷漠,反倒带着点得意和炫耀。

      倪永孝略一沉吟就想明白了这两位的动机,“他们倒是打的好算盘。”

      “不过韩琛晚了一步,我已经答应黄志诚了。”她抚着下巴看着倪永孝,接着说。

      倪永孝眉头微蹙,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那黄志诚想让你做什么?”倪永孝一面问,一面把车停在利园街边。

      龙宝夕皱了皱鼻子,顽皮地说:“平白无故告诉你,我才不要,我锱铢必较的。”

      说完她拉开车门下车,倚着车子懒散的面对着人流鼎盛的利园。

      倪永孝下车后走来她身边,她看着繁华的街景,他看着她。

      “买这个给我,我就告诉你。”龙宝夕抬手就要指Cartier玻璃橱柜里展出的珠宝,这是她和倪永孝常玩的游戏,她随手一指就要倪永孝买来,虽然曾经她赚的很多,倪永孝给的也不少,但是她该花倪永孝的一分都没少过。

      思及此刻的倪永孝兜里是阿来那点搏命钱,龙宝夕的手生生转了个弯,指向了一旁的雪条车。

      倪永孝低头去看皮鞋尖,嘴角溢出笑,铜锣湾潮湿的海风拂动他的衬衫,他抬起头时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溺死龙宝夕。

      他向着雪条车走去,一手插兜,步伐虽快但依旧是优雅的仪态,同卖雪条的阿嬤交谈也温和而羞涩。

      龙宝夕的眼神穿过人群,落在倪永孝身上,倪永孝感觉到他的目光隔着人群与她相识而笑。

      很快龙宝夕就吮着绿宝橙汁雪条,和倪永孝拉着手,在铜锣湾的街头散步。

      夜晚,龙宝夕洗过澡穿着浴袍来到客厅。

      “阿来。”

      龙宝夕一眼就根据坐姿判断出沙发上坐着的是谁。

      阿来闻声抬起头,目光不似往日坚定,反倒有要躲闪的架势。

      龙宝夕在他身旁坐下,他接过毛巾,擦头发的动作温柔又笨拙。

      龙宝夕闭上眼睛很享受。

      阿来心里像是打鼓一样,满脑子都是他回忆起来的那些所谓前世的画面,可是他看着面前随意侧靠着的龙宝夕,两条腿交叠着搭在沙发靠手上,那随意乖张的样子怎么会是记忆里苍白无力的林昭呢。

      “宝夕,如果有个人困住你,对你做咗啲唔好嘅事,但系佢好爱你,你会唔会爱上佢??”阿来斟酌着开口试探。

      龙宝夕睁开眼睛,笑的浑不在意,“梗系唔会啦,我鬼有斯德哥尔摩情结咩!”

      果然,前世林昭不会,这一世龙宝夕更不会。

      “噉你要点样先肯原谅佢啊?”阿来垂下眼睛,按捺住叹息开口问她。

      龙宝夕察觉到他的认真,支起身子无奈地说:“我係律师嚟?!实告到佢坐成世监,等佢喺赤柱养老啊!”

      阿来认认真真的思索了一遍,龙宝夕告的了他,但是告不了茅载啊。

      “连法律都奈唔何佢啊。”

      这话一出换来了龙宝夕的深思,她还没考虑过如果到了这种境地该如何。

      “他真的想要我原谅吗?”思索了一会,龙宝夕古怪的问阿来。

      如果是一个连自己都告不动的人,那想来手眼通天,有极大权利,这种人对别人做恶好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还会求原谅吗?

      在龙宝夕看来,人要求原谅,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害怕被报复,这种求和也只是虚与委蛇的无奈之举。

      其实她已经不想在聊这个话题了,为了不会发生的事情耗神不是龙宝夕的处事风格,视线却落在阿来认真的眉眼,改变了想法,她对阿来一直很耐心。

      龙宝夕站起身去酒柜给自己倒酒,加冰的威士忌,倒了两杯。

      “陪我喝一点。”龙宝夕把另一杯放在阿来面前。

      阿来机械的端过酒,一口吞下半杯。

      实诚的让龙宝夕眼角一抽,她随意抿了一口,思索着是不是自己的“陪”字用的不对,让阿来拿出了搏命的架势。

      龙宝夕是及时报仇的人,谁伤害了她她就顷刻间以牙还牙,若是当时没有能力还得费些时间夜夜思量,她讨厌这种折磨。

      很奇怪,她没有太多的深谋远虑,害她的人她会在那一时刻和这个人拼出个你死我活。

      至于她为什么能当好一个律师,是因为大多数时候她不觉得这些事情和自己有关系,以玩家的心态赢一场比赛。

      龙宝夕叹了一口气,不忍心再折磨阿来:“就让那个人把我的痛苦都受一遍吧。”

      阿来抬眼看她,那副垂头丧气的颓势一扫而空,“就这样就行?”

      龙宝夕点点头,“就这样就行。”

      龙宝夕没恨过谁,她习惯性的忘掉,她父亲算是给过她最大伤害的人,她也不恨他。她已经逃出来了,解决了困境,她父亲也早就不得好死了,还要恨他做什么。

      这种情感叫漠视,自上而下的,不太像一个活人的情感。

      因为龙宝夕有一种直觉,即使她今生并没有体会过这种感情,依旧镌刻在灵魂深处:恨与爱一样的磨人,一样令人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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