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荒井叠尸·谜底 有好几个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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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起案件涉及到三条人命，我们要尽快排查死者的所有社会关系，特别是其中有仇怨的人，以及重中之重，查清楚三名死者在村里最后出现的时间。”
“还有，抢来的金首饰，嫌疑人通常会尽快销赃，如果能通过受害者的亲属，确定金饰的特征，找到出货渠道的话，也可顺藤摸瓜地找到嫌疑人。”
案情分析会的最后，冯钺定下侦查方向。
随后，专案组的侦查员与合山县刑侦大队合作，把案发的门崖子村划分为六个片区，挨个走访。
全村236户的人家全部摸排完，已经是两天半之后，专案组没有休息，第一时间开了个碰头会，把走访带回来的笔录一一梳理，寻找线索。
有六名村民表示最后一次见到死者老夫妇是6月20日，当天一起从合山县坐村村通客运班车回村，一起下车之后就再没见过。
杜柏宇坐在一旁，“牛水田夫妇极有可能是那天镇上赶集之后，遭遇的不测。因为基本上每天吃完晚饭，牛水田都会到村口的棋牌室，玩两把幺地人，但是他的牌友张大爷，说是20号后，就再没在棋牌室见到过他。”（1）
见冯钺拿起了自己负责的笔录本，郝昕补充道，“至于姚洪，邻居说大约有七、八天不见人，如果他记忆没出错的话，说明姚洪大概在6月22、23日这两天失去的踪迹。”
郝昕又说，“姚洪最近在翻自家的一块地，准备种花生，相邻地块的人刚好也要翻红薯藤，他们每天早上都会在地里相遇，但是23日这天早上，地里没有出现姚洪，这个人感到奇怪，因为地只翻了三分之二，怎么会突然不翻了呢。”
冯钺沉思片刻，“按照抛尸顺序，我们先反推出牛水田夫妇20日的踪迹。他们走下班车之后，可能当天有人去了他家，实施了侵害。就看能不能找出去他家的人是谁了。”
杜柏宇失望地摇摇头，“这一点，牛水田的家是个独门独户，没有邻居，走过村里的大路，还要七拐八绕的途经两条田埂小路，就算有人去他家，也很难找到目击证人。”
武志明面色沉凝，“不过，班车上，有人和牛水田夫妇发生过几句口角。”
杜柏宇兴奋，“什么口角？”
在座的都是至少研判过千起真实刑事案件的专业人员，很多人命大案的背后，有时候往往就是由几句在常人看来小得不能再小的矛盾争执所引发。
武志明不忿，“村里的鱼二柱，他看见了牛水田从镇上的邮局出来，说他们又去取女儿邮过来的养老钱，还说女儿再能干又有什么用，始终不在身边，泼出去的水，还不是个绝户头。”
“这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呐。”杜柏宇一针见血，“具备了财杀的杀人动机。”
郝昕点点头，“还是钱惹的祸。这个鱼二柱把牛水田才取钱的事暴露出来，保不准他本人、或是车上的其他村民动心起意，实施盗窃、抢劫杀人。”
冯钺颔首，“我们要尽快安排痕检组对牛水田家进行勘查，看看能否发现异常，雁过留痕，风过留声。如果杀人的第一现场是死者的家，肯定会留下血迹、打斗、非法进入的痕迹。以及另一位死者姚洪的家也需要尽快勘查。”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下午三点二十八分，“死者的大女儿说是今天从桂市赶回来，差不多到时间了。”
“你好，我是牛春娟。”
“你好，我是负责你父母案件侦破的冯钺。”
“我是杜柏宇。”
做过简短的自我介绍后，三人坐在渝州市局的接待室中。
牛春娟在桂市的一所地质研究机构担任中级研究员，穿一套简约的黑色女士西装，是一名文质彬彬的四十岁许的女士。
“你父母身上的财物全都不见，我们初步怀疑他们遭到了抢劫，你这边能提供你母亲身上佩戴金饰的一些特征吗？要是有照片的话，更好。”杜柏宇问道。
这一点，他们此前在电话中已沟通过。
牛春娟从公文包的夹层中取出几张照片，“这些是前年我父母到桂市来探望我时，留下的合影纪念，我母亲戴着金手镯和金耳环，这是我七年前在她六十岁做寿的时候送给她的，之后她就一直戴着。”
“我还去了购买金饰的金店，找到了款式差不多的手镯，也拍了照片。”她准备地相当齐全。
“介意我们现在看看吗？”冯钺的手搭在照片旁边，问。
“请便。”
冯钺和杜柏宇快速地扫视了几张照片上，把几个较为明显的特征记住。
牛春娟在旁补充，“我母亲的手镯是老式的推拉泥鳅背金镯，镯身宽约一公分，和照片上百福纹不同，刻的龙凤祥云纹，内侧錾了“福寿” 两个字。”
因为后续走访金器回收店，还需要提供参考，冯钺借用了她的照片，去复印。
再与牛春娟女士围绕牛水田夫妇的社会关系做了调查，和村支书说的差不多，——在村里没有和谁结下深仇大恨。
至于在车上挖苦老两口的鱼二柱，与牛家只有一段小小的前尘旧怨。
在牛春娟二十年前考入桂市地质专科学校的时候，鱼家试图与牛家结亲，结亲对象为自家读到小学二年级的独生子，遭到拒绝。
自此，两家从前结下的情谊，渐渐地就在渔家多次认为牛家不识好歹的讽刺挖苦中消散。
了解完情况，冯钺立刻组织了市局技术侦查的人员，陪同牛春娟赶到家中进行勘查工作。
但结果是一无所获，没有检查到任何作案痕迹，屋内整洁，井井有条。
从门崖子村回市局的路上，高速路两旁的群山后退，捷纳越野的车厢内一片沉寂。
“不是在牛水田夫妇家中作的案？那么案发现场会是在哪里？”郝昕轻声地道出了大家的困惑。
“应该离那口抛尸的荒井不会太远，方便作案后尽快隐匿。”郝昕推测。
“其实，还有种可能。”冯钺缓缓说道，镜片后的双眼十分湛然，“你们注意到牛水田夫妇的衣着了吗？”
“……他们的衣物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担任司机的武志明努力回想。
三双求知若渴的眼神投向冯钺，“今天我们去到他们的家里，衣柜里大部分的衣服是比他们身上的要陈旧一些。对于村里人来说，去赶集和吃席都要换上比较新的衣物。”
“所以，有可能他们就是赶集的当天，20号那天遇到不测？”杜柏宇眼睛一亮。
郝昕同样若有所思，不太确定地说道，“很可能是还没回到家，在路上……？”
“志明，在下个收费站调头，回门涯子村。”冯钺说。
“回去干什么？” 武志明问道，“我们不是刚勘查了一遍受害者的家吗？”
“勘查一遍受害者的归家路。”
夏日的夜，黑得更晚，七点零三分，天光仍大亮。
冯钺带领一众专案组的成员，沿着村口下车点至牛水田家的这段路勘查。
“受害者死亡时间已超过7天，”郝昕说道，“路上肯定是找不出血迹的，我们是来找什么？”
“像前段时间遇到的女学生受害案，找到一个点，”冯钺一面仔细扫视着四周，好似在判断什么，一面回答，
“如果牛水田夫妇和那个女孩一样是在回家的路上遇害。作案人往往倾向于尽快寻找一个他所了解的最为隐蔽、最不易被人察觉的地方藏匿尸体，让他的罪行不暴露在大众面前。”
“我们就要找到抛尸的荒井和这条回家路最近的一个点。”冯钺脚步停住，“就是这里，通过这条岔路口就能到荒井。”
“所以，如果是在回家路上受害，作案人抛尸肯定经过了这里？”郝昕环顾一圈，“就算确定第一现场是这里又能怎么样呢？”
“有人刚好在这里碰见了牛水田夫妇？”杜柏宇在脑海中模拟着案发场景，“知道老夫妇的经济状况不错，便动了作案抢劫的念头？”
“但是怎么找出这个人呢？会不会就是村里当天一起坐班车的人？”郝昕喃喃。
“我记得，20号同坐一辆班车的，还有另一名受害者姚洪吧？”冯钺极目眺望，田野中稻田翠绿，正是孕穗的关键期，微风吹来，波涛起伏，使得人身心开阔。
“对，”虽然是分组摸排走访的全村，但其他组的走访笔录，专案组成员都是互相传看过的。武志明确定地回答道。
杜柏宇脑海中电闪雷鸣地滚过一道惊雷，“不止姚洪，还有姚洪的独生子，姚冬，那个前几天突然去打工的小伙，有好几个村民都觉得奇怪。”
“他具有一定的嫌疑。”冯钺关上副驾的车门，“我们下一步的重点是走访镇上和县城的金店，看看这个姚冬有没有去销赃，还有等姚洪的妻子回来，尽快到他家勘查。”
第三天，走访金店的工作带来一项成果，有一名金饰加工回收店的店主，认出了姚冬身份证的登记照片，也认出了与女受害者子张淑慧相同纹样的金手镯与耳饰。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荒井叠尸·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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