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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独享喜房 ...

  •   齐府愁云惨淡,尤其是大房这一支。

      齐泓□□名遣返、又被祖父打得皮开肉绽,如今像是一块木头终日躺在病榻上,罗氏哭哭啼啼守在床边,可儿子除了唉声叹气,多一句话也不肯再说。

      齐瀚有令,等这个不孝子伤势无碍后,必须在列祖列宗面前跪满七七四十九天以示悔过。

      罗氏为了不让儿子去跪祠堂,便对外声称齐泓文伤势严重无法地下。

      郑氏哭也哭过了,闹也闹过了,一家老小被她折腾的天翻地覆,可除此之外,她又能有什么办法?纵然她不愿承认,可丈夫这辈子已然无望了。

      郑氏闷在房中几日,身旁的婆子都劝她看开些,好歹齐府家大业大,一辈子衣食无忧已然是人人艳羡的好日子了。

      这些安慰之语对她而言更如火上浇油!

      衣食无忧?

      不,自己尚且未诞下男丁,算什么无忧?

      这一日,大夫才给齐泓文号过脉,郑氏便将人叫了过去。她先是问了丈夫的伤势如何,随即又隐晦地向大夫询问丈夫的近况。

      得知齐泓文并未染上什么脏病,她才默默松了一口气,心道,罢了,事已至此,尽快怀上孩子才是要紧事。

      她狠心咽下所有苦水,待夜幕降临时,独自进入了齐泓文养伤的厢房。

      夫妻二人见了面,倒是一句话也没说,郑氏坐在床榻对面的锦凳上,横眉冷眼。

      齐泓文索性闭眼假寐。

      僵持了半晌,郑氏的心腹婆子端进来一盏热汤。

      “大少夫人,汤熬好了!”

      郑氏点点头,示意婆子将热汤搁在床边的小方几上。

      待人退出去后,她开了口:“这是活血化瘀的汤药,你趁热喝了。”

      齐泓文只是哼了一声,却没有动作。

      郑氏的怒火蹭一下就上了头,她站起身几步逼近:“怎么,事到如今,还等着我亲自服侍?”

      齐泓文睁开眼睛见她已经站到了床边,一脸凶煞的表情。

      他念着自己有错在先,只好唯唯诺诺坐起来:“不敢,我罪该万死,怎么还敢劳您大驾?”

      忍着身上的疼痛,齐泓文端起那碗苦药,可刚凑到面前就嗅到一股浓郁的焦味。

      他蹙眉将汤碗拿远了些:“这药都熬干了?还拿来给我喝?”

      郑氏忿忿:“你赶紧喝,别挑三拣四的。”

      她当然不会说这汤药里加了旁的东西,那些带血的帕子可是她费尽周折才收集到的,齐泓文若是不喝,自己岂不是白费功夫?

      “你赶紧喝啊!”

      郑氏作势几番催促,齐泓文只好忍着难受一口一口咽下那焦苦的药汁。

      末了,他将空碗拿给郑氏看。

      她的脸色这才缓和几分,可她并未急着离去,而是坐回了床榻对面的小凳。

      “你往后准备作何打算?”

      她一开口,齐泓文就觉得脑仁生疼,可还是耐着性子回答。

      “我还能有什么打算?混吃等死呗。”他负气的言论自然令妻子很不满意。

      郑氏瞪了一眼面前的窝囊废,可又怕言辞过于激烈,这窝囊废承受不住坏了她的计划,索性耐着性子好言规劝:“这世上又不是只有读书一条路。”

      语落,对面的齐泓文果然向她投来诧异的目光。

      他的妻子素来信奉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理念,过去也时常督促自己读书,怎么今日······

      齐泓文沉默时,郑氏扬了扬下巴继续道:“倘若仕途难行,咱们就另辟蹊径。”

      这是她闷在屋里思索了几日的结果,齐泓文是端王亲自抓的典型,这辈子已经仕途无望了,好在齐家还有偌大的家业在。

      “你既是长子又是嫡孙,这齐家的家业本就该由你继承。”

      齐泓文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妻子的意思,可自己实在不擅长做生意,更何况他不喜欢商贾虚与委蛇,低三下四那种做派·····

      “你明知产业多半都在齐颂的手里,你是想让我与他争?”

      自己的亲爹都没有挣过齐颂,齐泓文自认没有那个本事,他贵为齐家长子嫡孙,只要有这个身份在就够衣食无忧了····

      “单是商号每年给咱们的分红银子就花不完了,何必费那个力气?”

      齐泓文不愧是齐青山的儿子,爷俩都贪图享受,指望着齐颂这个老黄牛卖力呢。

      郑氏恨铁不成钢,可她忍住不发,因为今日来此的目的并不是劝丈夫争家产,而是·······

      许是时候到了,齐泓文脸色微微变了变、呼吸略有几分粗重,他烦躁地扯了扯衣襟。

      “屋里好热。”

      他让郑氏帮忙打开窗扇透透气。

      可郑氏并未依他所言,反而屈膝跪坐在了床沿上。

      “若是换作从前,我决不会容你再近身,可眼下咱们毕竟夫妻一场,我愿再给你一次机会。”

      郑氏略略扬着下巴,娇矜望着丈夫,那姿态好似在施舍一般。

      语落,她抬手一颗一颗解开外裳的盘扣,直到露出嫩粉色的小衣。

      齐泓文才意识到妻子的真实目的,倏尔瞪大了眼睛:“你,你,你···我,我身上还有伤呢?”

      这副唯唯诺诺推举不就烦的样子瞬间惹恼了郑氏,可是怀孕这种事需得男女配合,更何况,那碗添了佐料的汤药十分难得。

      她实在不愿意浪费能让人一举得男的好汤药,只得忍住怒气,装出一副温柔小意的语气:“我知道,可那些伤又不妨碍······”

      她俯身去解齐泓文的扣子,后者却如避蛇蝎一样左躲右闪。

      郑氏脸色亦涨红,但并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屈辱!

      自己分明是个体面的大家闺秀,如今却得依靠这些旁门左道、像个贱婢一样主动承、欢。

      她这般忍辱负重,只盼求得一子!

      齐泓文挪了几下就牵扯到了伤口了,顿时呲牙咧嘴地喊疼。

      可是郑氏就好像中了邪一样,双手撕扯着他的寝衫,急躁中带着些许恨意。

      曾经大家闺秀的气质荡然无存。

      齐泓文原本以为自己的身体无法满足妻子的希望,可是,丹田里好似聚着一团火、熊熊燃烧,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结束后,他气喘吁吁地望着郑氏,料想她应当心满意足了吧?

      可是郑氏居然还不罢休。

      女人丰腴的身躯再次逼近自己,齐泓文无法形容那种感受。

      夫妻敦伦,本应是情投意合、鱼水之悦。

      可他们之间只剩下无尽的尴尬与怨怼。

      月上三更,院落内院陷入一片漆黑。

      郑氏满头虚汗,体力衰竭,却依旧没有离去。

      齐泓文原本只是怀疑,可她一遍又一遍压榨着自己,他才终于才意识到,妻子这样根本就不是敦伦。

      她看向自己的眼睛里分明没有情谊,只有恨,如潮水一样无边无际的恨!

      “你给我喝的究竟是什么药?”

      他后悔不已,那碗药定然有异,否则自己这副病躯怎么能坚持到此刻?

      郑氏不语,只是紧闭双眼倔强地提着一口气,身姿起、起、落、落。

      她知道这种屈辱一次就够了,只要自己从他这里得到足够多的种子,一旦怀上男胎,她会彻底抛弃齐泓文这个窝囊废。

      月黑风高,云雨终歇。

      郑氏裹好衣衫,脚步虚浮地走出厢房。

      等在门外的心腹婆子急忙迎上去。

      “大少夫人,您受苦了。”

      婆子给她披了一件大氅,厚重的布料裹在身上,郑氏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姨母给的方法虽然繁琐,但只要能怀上子嗣,一切都值得。她低声催促:

      “快回去,给我施针!”

      *

      月色寂寥。

      畅岚院的主屋内烛光却依旧亮着。

      仓实忍不住偷偷打了个哈欠,他赶紧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地龙散发出来的热度实在令人昏昏欲睡。

      齐颂从账册中抬眼:“你下去歇着吧。”

      他的声音淡淡地,带着几分宁静。

      “二公子,小的不困!”仓实摇了摇头,主子还没歇呢,自己怎么能歇,更何况···

      “大夫吩咐了,您入睡前还得再涂一遍药呢。”

      齐瀚的拐杖颇有份量,打在二公子清瘦的身上,留下一道道醒目的淤痕。

      齐颂倏尔侧目看向窗外,那里隐约透出些惨淡月光。

      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文稻去给二少夫人送信,可是青园那边却传来消息说,二少夫人姊妹二人已驱车前往故乡扫墓。

      仓实偷偷瞄了一眼二公子的脸色。

      他有些想不通,姊妹团聚了去给爹娘上柱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是二公子得知这个消息后,为何长吁短叹起来?

      尤其是今日,他时不时就对着窗子发呆,眼里的失落简直要溢出来了。

      仓实不明白,有必要这样吗?二少夫人又不是不回来了?

      齐颂起身,默默在屋子里踱步。

      屋内的大红喜字还原封不动的地贴在各处,簇新的家具在火光中反射出隐隐光泽,梳妆台上的装盒、梳子、所有她常用的物品,都还规整地摆在那里。

      他再叹一声,已然后悔当时不该说那些负气之言。

      倘若她当真了,自己又该怎么办?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梅三娘子那双潋滟又充满算计的眸光,他更觉烦躁不安。

      哼,云梦泽?

      她倒是有雅兴!

      千里之遥,倘若有去无回又该怎么办?

      屋内沉寂了半晌,齐颂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才开口道:“明日叫红藜收拾几件厚裳、准备些她喜欢的点心,再挑五个心思缜密的护卫一同过去伺候。”

      说完这句话,他松了口气,独自向着千工拔步床走去。

      身后的仓实急忙提醒:“二公子,您的伤药还没涂呢!”

      齐颂却烦躁地摆了摆手:“退下吧。”

      肩上的伤固然难挨,却比不上心里的煎熬更甚。

      齐颂懊恼的同时又忍不住担心,若她仍然不开窍又当如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独享喜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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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宝子们,我这一本恐怕得压一压字数了,往后改成一周两更,期盼能快点上榜!!上榜之后会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