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虹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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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所以……你说的地方是？”黎晖急切地问。
“北上，去虹彩，虹彩城。我在那里有一个合伙人，她以前领我进过那座城卖花，我还有一家废弃的店呢。快走吧，别等他醒了。”她看看那躺在地上晕过去的人，说。
几人返回飞车前，一个一个上了车。
“还好我有先见之明，当初改装飞车时多安了几个座位。”黎晖笑着发动了飞车。
“咳咳……我跟你们说，到了虹彩城，干什么都要小心点。我们稀晨屿啊，最大的缺点是乱，最大的优点也是乱。”
“为什么乱也成优点了？”黎晖问。
“你想啊，不乱的地方能让我们几个好好躲着吗？”
“也是。”
……
“花见草，你的那个合伙人是什么样的啊？我们去虹彩城会不会遇到她？”
“她啊……她有一张谁都不如的嘴，我们的广告词都是她想的。她还会叫东西换颜色。至于遇到？我不太希望，别叫人家也卷进来。”
花见草没说，她上回看见那合伙人是在及神明选拔的时候，自己连对方活没活下来都不知道，又谈何见面？
“啊，对了，浮灰，我从昨天起就想问了，你和传说里的那个浮灰是什么关系？你看，你脸上也有个灰色的印记。”
“我就是她本人。”
“哦，原来你就是她本人……你说什么？”花见草瞪大了眼睛，目光在浮灰身上驻留。
“我说，我就是她本人。”
“那……你……可以讲讲你的故事吗？我好无聊。”
浮灰讲了先前给黎晖和音讲过一次的那个故事。
“……我不听了。”
浮灰明白了，也许她自己真的不适合讲故事给人听。
“是彩虹！快降！”
……
虹彩城城如其名，处处是彩虹色的东西。
飞车行驶在进城的道路上，路的两边栽满了桑岚果，黎晖看见有些是彩虹色的。
“到了虹彩城，然后呢？然后怎么办？”
“我呢，以前的时候，在这里不是还有一家店吗？你忘了我说过？我们去那里。不过话说，是不是应该换我来开？我认识路。”
“行，那就换吧，反正我也已经累了。”
黎晖把飞车停在路边，和花见草交换了位置。
花见草接过驾驶的重任，继续向城内开去。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巨大的彩虹招牌，招牌上的彩虹已经褪色，但依稀可辨。
那彩虹招牌上写着“欢迎来到虹彩城。”
“这招牌可真不怎么样，给人的印象就很破。”黎晖吐槽，虽然她的家乡更破。
进了城，花见草就开着飞车钻进一条小路，拐来拐去，到了一处门市。
门市的牌匾还未被卸下，但是上面的文字已经脱落了。
依照留下的痕迹，勉强可以辨认出那几个字是“彩虹花”。
“到了！”花见草停下飞车，自己先一步跳下车，黎晖几人随后。
花见草走到牌匾之下，用能力生长出条条藤蔓，缠了上去，然后猛地一收，牌匾就掉了下来。
她拂过牌匾上残存的文字，关于往日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现。
……
那是好几年前，还没有那个可怕政策的时候，花见草和她合伙人的生意刚有起色，赚了第一桶金。
合伙人劝她把自己那份里能变现的都变现了。
“甜彩，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们稀晨屿啊，最大的缺点就是乱了。”
很好理解，因为乱，所以要把钱变现，变现成那些不易受影响的东西。
这家店就是那之后买下来的，她和合伙人用这个房子卖过一段时间彩虹冰塘花，之后一直闲置着。
……
花见草问浮灰：“有刀吗？”
“要刀干什么？”
“开门啊，我没带钥匙，唯一的备用钥匙好像还在这个房子里。这个锁有两种开法，一种，是用钥匙开门，另一种，是把含有自己能力的血抹到锁上。”
黎晖还是头一回知道这种锁，免不了生出一点疑惑。
“真的要用血？”
“我想，真的。”
浮灰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之前那把小刀，递给花见草。
“给，记得还我。”
花见草接过刀，在手指上划了一下，用另一只手蘸起流出的一点红色液体，涂抹到锁上。
“咔”的一声，门开了。
花见草把刚才受伤的手指塞到嘴里吸吮，说：“进屋吧。”
她找到灯的开关，但点不亮，这时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未交电费。
“要是到了晚上就只能凑合了。”花见草从仓库里翻出来十几根蜡烛，冲黎晖几人说。
随之到来的就是黎晖的哀叹。
花见草依次走进两个卧室，看了看，走出来：“来分一下谁和谁睡一张床，我们一共四个人，但这里只有两张……”
“我和黎晖一张。”音抢先说。
“好。”这是黎晖。
“那就这么愉快的定了，我和浮灰一张，音和黎晖一张。浮灰，你有异议吗？”
“没。”
解决了晚上睡觉的问题，几人的注意力终于转移到她们现在真的应该注意的事——吃什么上。
“所以，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吃什么？”
“音……咱们的那么多桑岚果呢？还在那儿，对吧？”
“我就没动。”
“那就吃桑岚果吧！来，音，我们去把那些桑岚果拿出来。”黎晖话音刚落，音便有了动作。
黎晖和音打开门，走到飞车前。黎晖打开一个小舱的门，从里面取出一个袋子来。
“咱们拿几个回去就够了。”黎晖打开袋子，伸手去掏。
掏出一个东西后，黎晖看都没看，直接上口去咬。
“啊！什么东西啊！我的牙！音！你为什么不提醒我这不是桑岚果？”黎晖的脸因为疼痛扭曲着。
“我刚想提醒你。牙没坏吧？”
“没……所以，这是什么？”
黎晖把刚才咬下去的那块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拿在手里端详，竟看不出来是什么，只能叫它“怪石头”。
“这怪石头肯定就是花见草那袋子里装的东西。既然这个是花见草的，那么，那个，肯定就是我们的桑岚果了。”她指指另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黎晖伸手一掏，果然是。
黎晖和音拿了四个桑岚果和那个“怪石头”回去。
四个桑岚果，一人一个。
用完餐后，黎晖问花见草：“你是不是把什么奇怪的东西放在我们车上了？”
“没啊。”
“那你看，这，又是什么？”黎晖拿出那颗“怪石头”，笑嘻嘻地问。
“你是从哪里搞来的希望石？”黎晖注意到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车上啊，我和音要拿桑岚果，结果不小心开了你的袋子。”黎晖越说声音越小，看向音。
音却淡定极了。
花见草没有怪罪黎晖：“那就好，那就好。”
“等等，你说，这东西叫‘希望石’？是吗？”黎晖才反应过来。
花见草点点头。
“为什么是‘希望石’？对我而言，它更应该被叫做‘绝望石’。”黎晖想起她差点因为咬这个“希望石”而碎掉的牙，问。
“那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吧。”
“停停停！我们不想听故事！”
“好吧，那我不解释了。”
“你还是稀晨屿讲吧。”黎晖无奈。
“曾经的稀晨屿不像现在，她美丽而富饶。大家都说这里是最有希望的地界。”
“这是哄小孩儿的故事吗？”
“算是，我继续讲。”
“相传，那时候的稀晨屿不只有九十六个小城。”
“那是多少？九十七？九十九？”
“九十七。听我讲完，好吗？”
“当年的灰刺阳极其不稳定，寒冷和酷热那是家常便饭。有这么一年的夏天，几乎整个稀晨屿都被烧化了，只有一座小城幸免于难。
最后一座小城要担起重振当年荣光的重任。”
“啊？就一座城了，怎么重振？还有，这故事也太扯了。”
“最后一座小城的人将他们的城墙拆成了九千二百一十六块，他们去到其他九十六座小城的废墟上，每个撒了九十六块碎片。
奇迹发生了。那九十六座小城因为这些碎片重新出现，而之前剩下的那座小城……凭空消失了。人们说，那些碎片，是希望和挽回。”
“好了，这故事我讲完了，怎么样？快吧？”花见草停顿了一下，又说。
“那……你为什么要在我们的飞车上放一大袋子‘希望石’呢？”
“不为什么。”
“那你装了多少块儿？”
“九十六块。”
黎晖总觉得她没全说真话。
不过她也不能指出来——说不说真话是花见草自己的事。如果是音这么做，她可以，也早就会怒气冲冲去质问。可花见草不是音，她不会容忍黎晖那么做的。
黎晖也不愿去追寻那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的答案。
“希望石”什么的，和她可没关系！她原来是和音一起来找浮灰的，原本以为，找到浮灰就是结束。
可从现状看来，那就只是个开始。
黎晖走出门，来到飞车旁边。
她回想着今天她砸晕那名“粉水成员”的壮举，觉得不可思议，她实在难以相信自己竟会真的站出来帮忙。
一切就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她倚在飞车边上，看着空旷的街道，不知怎么竟有些想找个人说说话。
音就是这时过来的。
“黎晖？你在这儿干什么？”
“音，过来，陪我聊聊。”
“聊什么啊？”
“聊聊你为什么用血为浮灰担保。”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虹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