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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谁在袭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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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晖看向窗外,花见草今天带她们几个去寻找冰塘花,给她们安排住处的事就像梦一样,太不真实。
“掐我一下,音。”
“你为什么要我去掐你?”
说的也是,为什么呢?黎晖最后还是自己掐了一下自己。
是疼的。
不是梦境啊。
黎晖又躺在靠窗的一张床上——这个房间一共有三张床。
“诶?花见草怎么带着一袋子水芝面出去了?”音大声说,拍了拍黎晖躺着的床。
黎晖闻声起身,又看向窗外。
果不其然,花见草拎着一袋水芝面,正向今天她坐过的那辆陆地车走去。
“谁知道她是要去干什么?说不好啊,她是要找个人送了呢!”黎晖随口一说,却蒙对了一半。
黎晖看到花见草上了车,没了兴致,又躺回床上。
“这下可以睡个好觉了吧?黎晖?”音坐到居中的床上。
“算是。”
黎晖躺在床上,头也不抬就说。
一旁沉默的浮灰突然走过来,问:“想不想听个故事?”
“不要。”
她还记得浮灰讲的上个故事,认为浮灰可能是只会讲那种故事。
“好吧,不过我要说一件事。”浮灰像是意识到自己讲故事的水平极差,决心不讲。
“什么事什么事?”
“我发现千亚格斯……按你们那边的习惯说就是花见草,有些特别。”
“她当然特别了,我就不信其他地方的及神明会那么好心。除了这个呢?还有吗?”音问。
“实际上,我怀疑……她是和我差不多的。”
“证据。”
“唉,好吧,我就只是有那种感觉而已。”
“没证据算什么?我还可以说黎晖是那种人呢。”
浮灰哑口无言,的确,她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只是凭感觉。
她又回去沉默了。
“诶,对了,音,你当时是怎么想到给我讲关于……”她指指一旁还在沉默的浮灰,“她的故事的?”
“因为我想,所以就讲了。”
“啊?没了?”
“没了。”
黎晖总觉得音有所隐瞒,但她问不到那些东西,只好放弃了继续追问。
黎晖想着想着,就闭上了双眼,坠入梦中。
一路舟车劳顿,她也该休息休息。
不知是睡了多久,可能没睡多一会,黎晖就听见有人在敲房间的门,被这声音吵醒了。
浮灰走过去问:“谁?”
“我,花花……不对,花见草。”
门开了。
黎晖看见花见草穿着一身简陋的衣服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系得极紧的小口袋。
“这就是你们要的……冰塘花。”她举起那口袋,说。
黎晖算是被花见草的行动力惊到了,有忙她是真帮。
花见草倚在门框上,笑着:“这可是我从我亲戚那边用一袋子水芝面换的,怎么样?明天你们就可以带着它回去,离开我们这个已经没希望的是非之地。”
说到最后,她叹了口气。
“这地方迟早要完。”
“迟早要完?”
“还能是因为什么?没有商业啊,花簇城已经快是一座空城了。你以为,外面为什么这么冷清?”
黎晖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那原因她早就知道了。
“那个……你中没中过……唔……”没等黎晖说完,音就捂住了她的嘴。
“她是问你中没中过大奖。”
花见草上下打量了一下黎晖和音,忍不住笑了:“虽然不知道你们这突然捂嘴算什么情趣,但是,我从来没有中过什么大奖。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为什么好奇这个?”
“可能是因为自从见到你之后,我们运气就变好了。至少……拿到了冰塘花。”
花见草又笑笑,放下那口袋,走开了。
眼看着花见草一步步走远,音就放开了手。
“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如果我能问到些什么呢?”黎晖小声问。
音却只是摇头,也小声道:“咱们问不到的,谁来也不行。与其问这个,还不如问问她为什么这么热心的帮忙,那么问还能有点希望。”
黎晖那颗还想再问问的心被音这一句话打碎了。
音是靠谱的,从小时候起,她就比黎晖会的多多了,知道的也多。
很多事,音说没把握,那就是没把握,她说行,那就行。
黎晖不禁思考起来,她真的问的到吗?
她心里没底。
可她要问问那个“有点希望”。
“花见草,等等!”黎晖不抱希望的大喊。
“什么事?”
“你为什么帮我们?”
花见草愣在原地,这叫她怎么回答?难道要说是因为自己觉得成为及神明就是种罪过,所以要赎罪?
这肯定不是一个好答案。
“因为我想帮。”
她不打算再加解释,转身离去。
黎晖看着花见草走远,转过身来问音。
“你为什么就那么认为?”
“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一向是凭直觉。”
那你的直觉未免也太准了,黎晖心想。
……
中午没吃上饭,晚上却是吃了丰盛的一顿——桑芝和“桑柠糊”。
吃完饭,黎晖在房间里走了几圈,就睡下了。
……
黎晖躺在她这辈子睡过的最好的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音之前的话还在心中回荡。
音究竟是怎么靠直觉做出这些决定的?她想也想不明白。
她也有直觉,但她却做不到音那样。
她往一旁的床上看去,音睡得正香,还打上了呼噜。
算了,还是不打扰她了。
黎晖只好闭上眼睛,试图逼自己入睡。
……
黎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的。
早上差不多五点,她就按以往那样的习惯从床上爬了起来。
很显然她自己的身体还并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并不是按往日的方式生活。
她只能盯着还没有完全亮透的窗户外面发呆。
不过这样的发呆只持续了一小会儿——音和她也有差不多的习惯。
“音,你起来了?”黎晖小声再小声的说。
“嗯。”
“我很好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的直觉怎么就那么准?”
对面是沉默。
“倒是回答我呀。”
“你想要我跟你说什么?”
“我想叫你回答这个问题。”
“能不能和我说别的?这个我是真不想回答。”
“好吧。”
音有秘密,而且是个大秘密,黎晖总有这种感觉。
她不是从现在才开始怀疑音的。
自从音向她讲了那个故事起,她就有所怀疑。
音不是爱讲故事的人,如果她讲了个故事,那这故事中绝对就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可浮灰对音又有什么重要的呢?重要到她用性命担保?
黎晖心里不禁生起酸涩之感。
算了,还是不想了吧。
她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睡了差不多两三个小时,黎晖又醒了。
她向一边看去,浮灰和音都坐在床上。
“你可算醒了。”浮灰说。
“刚才发生了什么?”黎晖知道,一般情况下,别人这么说话就准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刚才花见草来过,她问我们什么时候走。”
“她这么着急赶咱们走吗?亏我还把她当朋友。”
“不像,看样子是要送咱们。”音在一旁插话。
黎晖忽而又不相信这一切的真实性了。没开玩笑吧,花见草,一个及神明,亲自送她们走?
“比起这个,我还是更相信我自己的那个说法。”黎晖别过头去。
“因为那更像真的,对吧?可是依我看呢,她本人的意思就是这样。”音突然起身,走到黎晖面前。
“是不是很不可思议?”她笑了一下。
“那你知道我跟她说我们什么时候走吗?”音凑到黎晖耳边问。
“那我怎么可能知道?”
“我说,我们一会儿就走。所以,快穿衣服。”音慢慢退后,然后快速地眨了一下眼。
“知道了!”音话音刚落,黎晖就火急火燎地穿上她摆在一边的黑色外裤和灰绿色外套。
“倒也不用那么急。”说完这句,音也开始穿衣服。
“咚——咚——”浮灰走上前,打开了门。
花见草又换成了她那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衣服。
“你们都穿好衣服了?收拾好东西了?跟我来吧,我带你们绕出去。”黎晖眼尖,看见花见草手里拿着一个袋子。
“那袋子里是什么?”
“没……没什么。”听见这句话,花见草把袋子藏到了背后。
黎晖很识趣,不再追问,只是默默拿起那袋昨天花见草找亲戚换来的冰塘花的。
“走吧。”花见草说。
几人在如迷宫一般的及神明府中一番绕来绕去,终于到了门口。
“你们的飞车停在哪儿了?”花见草背着手,手里拿着袋子张望。
“那儿。”黎晖指着不远处一台纸飞机形状的飞车说。
“啊?原来这飞车是你们的。”
黎晖不明白花见草在惊异什么。
几步走到飞车跟前,花见草突然问:“你们都把东西放在哪?”
“这儿。”黎晖打开一个小舱。
花见草把她刚才背着手拎的袋子放了进去。
“这是干什么?”
花见草没有回答,只是关上了小舱的门。
“祝你们一路平安。”
“诶,为什么说那么早?你完全可以等我们全都上车之后再说呀。”黎晖边说边笑着爬进小舱。
“小心!”花见草像是看见了什么,脸色突然一变,一条条藤蔓从地上生长出来,挡在黎晖面前。
黎晖看见,那藤蔓竟然挡住了一道锋利的切割法术。好险,如果没有那藤蔓,她脸上肯定会多一道吓人的伤痕。
花见草转过身,跳上一条刚生长出的藤蔓:“该死的,你们果然是无处不在!”
黎晖那敏锐的四只眼睛在此之前竟然什么也没发现。
这使得她心中顿时生出无限的恐惧来——是什么人竟然会在她没察觉到的情况下出现并袭击自己一行人?
会是……粉水组织吗?
黎晖不觉得自己和别的什么组织又或者别的什么人会有过节。
只是粉水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袭击她们?明明有更好的时机,却偏偏选在现在,选在她们已经达成了目的即将返程的时候。
黎晖无法理解。
一旁花见草和“粉水成员”的激战仍在继续。
花见草让条条藤蔓生长而出,缠绕上去。
可很快藤蔓就被那人用法术切断,花见草渐渐有些不敌。
黎晖不愿袖手旁观了。
她从飞车驾驶座旁的储物格里翻出来一张印着“最好度假地——辉梦城”的传单,几下叠出架纸飞机。
“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经过我的能力,它就一定能结实的不得了。”黎晖一边用手轻轻拂过这个“小手工”的机翼,一边不忘解释。
“尝尝我的厉害!”黎晖跳下车,走到不会被藤蔓挡住的地方,将纸飞机朝那个还在四处用能力切割藤蔓的人扔去。
“当”的一声,那人倒下了。
“这么不堪一击?”黎晖笑着说,边说边走近倒下的那人。
先是探了探鼻息,确认了那人的存活。
再是仔细看了看那人的衣着,试图从中看出些什么。
黎晖看不出来,随后走近的花见草看不出来,就连刚刚下车的音也看不出来。
这可怕的“看不出来”一直持续到浮灰下车,走到跟前。
“这不是裕晴霞城那个中部五大城安保队的人吗?这制服我认得,错不了。裕晴霞的人怎么会在花簇城?难不成,他们发现我们了?”浮灰一番话在众人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中部五大城安保队?那是什么?”
“这么说吧,东街就是被他们封锁的。我想,我们回不去裕晴霞城了,这花簇怕是也不能久留。”
原来真是粉水的人。
“所以,去哪?”浮灰转头,看向音和黎晖。
“我能一起走吗?”说话的人是花见草,“我是说,我伤了他们的人,留在这里就是找死。至于地方……我想我知道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