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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甜枣 放学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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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声响起,梁茵只安排了一辆车接送,季岑朔没拒绝,当然也没同意。
许知清刚要走,忽然被林亦辞叫住,带到了一楼空无一人的外走廊。
许知清背着书包站得端端正正,借着微弱灯光看向林亦辞。
林亦辞脸上没什么表情,和下午情态完全不同,那眼神冷漠、戏谑、居高临下。
“有什么事吗?”
林亦辞走进,微扬着唇:“我知道你的目的,我们可以联手啊,毕竟我也缺你想要的东西。”
许知清皱着眉,“你在说什么,我想要什么?”
林亦辞又走进了些,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你比我更清楚。”
许知清很讨厌这种感觉,奈何这话意义不明。
许知清低下头,思索几秒,感觉面前人挑起自己的头发,然后加重字音,带着明显的威胁口吻:“好好想。”
许知清偏头躲开,很小声的答应:“好。”
话音刚落林亦辞便猛地推开,“你先走吧。”
许知清连忙点头,离开了这座教学楼。
然而他前脚刚走,林亦辞后脚就从口袋拿出手机,打给“幺儿”。
“喂,大功告成。”
“怎么说?”
对面传来季岑朔的声音,依旧是平时那股劲儿。
“一吓就同意了,胆子小得很啊。”
林亦辞靠在墙上,把手上夹着的烟放进嘴里,抬头用打火机点燃,呼出一口气。
“你确定不是被你吓同意的?”
林亦辞回想刚刚的情景:绝对不会……应该不会吧?
空气静了几秒。
“怎么可能,我刚刚很温柔好吧。”
季岑朔迟迟没有说话,林亦辞又问:“我能帮你套出来,你打算怎么办?”
“解决了。”
语气很平淡。
“哎呀,这么残忍呐?”
林亦辞嘴上这么说,表情却毫无波澜,而是又吸了口烟。
“嗯。”
电话骤然挂断,林亦辞在原地站了很久,等抽完最后一口烟才离开。
另一边,季岑朔刚挂断电话,就头也不抬的吩咐司机:“直接走,不用等了。”
“少爷……”
季岑朔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是。”
——一脚油门。
不过半分钟,许知清出现在学校门口。
路上几乎没人了,许知清也没见到汽车的影子,好在记得位置,最后一个人走了回去。
夜色包裹住背影,即使已经做好打算,还是不免落寞。
那么多传闻林亦辞与季岑朔亲如一家人,许知清想:如果林亦辞真的要害季岑朔,不会用这种方式,所以这场对话大概不是真心实意,但林亦辞刚刚的眼神真的很不友好。
路程不长,不过十分钟就走到了,许知清敲了敲门,迎面还是刘阿姨。
“许少爷?”刘娟表情有点惊讶,侧身让出位置。
“少爷刚刚和我说您不来了。”
许知清顿了顿,垂下头,“没有,要来的。”
随后往楼上走去,季岑朔的房间和自己就隔了一间屋子,许知清刚准备敲门,季岑朔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
“干什么?”
许知清一惊,回头看着那张脸,季岑朔的眼神很冷,冷得吓人。
“你……不喜欢我吧?”
“嗯。”
其实许知清也想问问自己: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为什么要再问呢?
季岑朔绕过他开了门,身子刚进去就要关上,许知清连忙阻止,手虚虚搭在门把手上。
“等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季岑朔重新打开门,半靠在门边,扬了扬下巴。
“林亦辞刚刚找我了。”
“你喜欢他?”
听到这话,许知清立刻摇头反驳:“不是。”
季岑朔皱起眉,“没话就走。”
许知清想了想,说:“林亦辞要害你,他拉拢我了。”
季岑朔笑了一下,不像是愉悦、也不像是讽刺,倒像是看待势在必得猎物的漫不经心。
然后季岑朔慢慢靠近,一只手抚上许知清脖子的伤口处,另一只手轻轻环上他的腰,像昨晚那样贴近他的右耳:“亲爱的未婚妻。”
意料之内的细,意料之外的软。
许知清耳尖一烫,鼻尖又闻到淡淡的晚香玉,莫名让许知清很安心。
“你的决定?”
“没有,没有同意。”
刚说完,季岑朔手上力度骤然加重,恶劣的在脖子上的伤口处按了一下。
许知清疼的闷哼一声,没有反抗、也没有退开,只是低低叫了一声:
“季岑朔。”
季岑朔环在许知清腰上的手骤然松开,脖子处的手缓缓移到耳尖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好好休息。”
不留任何回答的余地,季岑朔转身关上了房门。
许知清愣在原地,一直等到鼻尖气味消散。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吗?算了,有一颗甜枣就够了。
脖子还留有余痛,许知清躺在床上很久很久,根本没有睡意。
房间能看到窗外的湖面,那么恬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知清爬起来从床头柜上拿出一瓶安眠药,对了口水咽下两颗。
半梦半醒之间,许知清做了个梦:
他抖着手握着一把匕首,然后被无数只手推着缓缓插进季岑朔的胸膛,季岑朔脸上还是那个笑容,似乎感受不到疼痛。
他走进,将匕首刺得更深。
许知清猛地松手,睁开眼睛,额角全身细汗。
闹钟还没响,凌晨五点多,许知清已经睡不着了。
起床收拾了一下,换上校服,下楼竟然看到季岑朔也在。
“早上好。”
许知清礼貌打了声招呼,没有得到回应。
餐桌上的早餐一口都没吃,季岑朔正在看书。
许知清坐在季岑朔对面的位置,随手从旁边拿了本书——
星空奥秘,还挺有趣。
看书入了迷,突然响起凳子移动的声音,许知清抬头,季岑朔已经背着书包打算走了。
早餐少了一些,许知清抓起一块面包赶紧跟上季岑朔的步伐。
许知清经过昨天的事,决定以后要跟季岑朔紧一些,以免再被抛下。
一路无言,季岑朔一下车就刻意加快脚步,许知清识趣地没跟上去,但他们的存在就已经引人注目了。
许知清低着头走到座位上,季岑朔旁边的座位上有了人,脸上有擦伤的男生,趴在桌上闭着眼。
林亦辞让了让,许知清坐下,面前出现一袋红色。
“甜枣。”林亦辞笑着说,和昨天下午一样的笑陪。
没有巴掌的甜枣。
“谢谢。”许知清接过去,定睛一看,上面有一排电话号码,心领神会,许知清把红枣装进书包。
早自习铃声打响,细碎的交谈声归于安静。
许知清看了看手心,想起那个梦……
“等会哥们儿去表白,你去不?”林亦辞碰了碰许知清的胳膊。
说实话,许知清真的不适应林亦辞的性格,昨晚的场景反复浮现,许知清无法保持正常心里交谈。
张了张嘴,本想拒绝的,话到嘴边又改了想法:正好学习一下。
“好的。”
林亦辞笑了下,正想再说什么,班主任刚好走过来,两人又被请到了教室后面。
林亦辞又对许知清抱歉一笑。
许知清发誓,再也不在上课的时候理林亦辞!
刚一下课,林亦辞就拉着许知清往门外走。
“走了走了。”林亦辞转头对季岑朔喊了句。
季岑朔站起来,瞟了眼两人的手,跟在后面。
“没人拉着你不会走路?”
许知清扭头看了看,又看着自己被林亦辞拉着的手腕。
“不是。”
许知清轻轻挣开。
林亦辞像什么都没察觉到,继续往前走。
走在过道上,三个人走过的地方人群都自动让出一条路。
到了十一班门口,林亦辞停下了,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朵玫瑰花。
三个人刚刚站定,周围就围上一圈人,季岑朔很有先见地站在人群后面,而许知清就站在林亦辞身后不远处,人群自动隔开。
“我去,又表白,才开学三周不到,这第三个了吧。”人群中响起一道突兀的声音。
许知清下意识往后退,不小心踩到什么。
“没长眼睛啊?”一个 Alpha,许知清赶紧撤开低下头道歉:“不好意思。”
那人推开他,“傻子。”
许知清的背撞到墙上,抬头看到季岑朔正看着他,林亦辞背对着。
季岑朔什么表情都没有,又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靠的近的人都往许知清那里看,有人窃窃私语。
他难堪地退出去,站在最外围。
表白对象是一个很可爱的女 Omega,几个闺蜜站在后面起哄。
林亦辞把玫瑰花递出去,一脸深情,“亲爱的何萍萍同学,我见过很多人,但唯独对你,我愿意停下所有的玩心。”
女生的脸瞬间红了,虽然知道林亦辞是什么样的人,但说实话面对这样的帅脸实在没有多少抵抗力。
“我从高一就开始注意到你了。”
林亦辞把玫瑰花递到更前,女生接住了。
“那……我们现在……”
林亦辞一笑,“所以,我要开始追求你了。”
这幅台词说了无数遍,听的人耳朵要起茧子,除了许知清。
女生顿住,好像前几天林亦辞还对自己的好朋友表白,转念一想,其实自己一点都不亏,但这么多人看着,还是不太好意思。
“嗯。”
何萍萍快速应了一声,转身进了教室,周围人群一哄而散。
这是成功了?所以,表白需要鲜花。
许知清默默记在心里。
林亦辞顺了顺自己的头发,昂着头回了教室,许知清跟在后面,季岑朔落后了些。
林亦辞突然凑近,楼过许知清的脖子,按到了他的伤口。
“怎么样?”
“嘶。”许知清抖了一下,林亦辞赶紧将手拿下来,往许知清的裤子口袋里塞进什么东西。
“不好意思啊。”
许知清摇了摇头,林亦辞压低声音:“今晚想办法下在季岑朔水里。”
许知清看了眼林亦辞,林亦辞松开手,像没事人一样走开了。
许知清垂下眼,口袋鼓鼓的,好似在发烫。
再回到教室,季岑朔旁边又没了人。
许知清坐在座位上,又开始送零食。
沙琪玛,“你要吃吗?”
小布丁,“这个呢?”
东方树叶,“要喝吗?”
……
问到第三个的时候,季岑朔终于不耐烦了。
“你下毒了?”
许知清拿着奇曲饼干的手顿住,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没有啊。”
林亦辞全程观看,笑着打趣:“哎呀,他不要我要。”
说着就伸出手作势拿走,没想到许知清非但没有阻止,还把书包里所有的零食掏了出来,然后把东方树叶放进桌兜。
林亦辞看着满桌子各式各样的零食,震惊的张大了嘴,“你这是上学还是开直播啊?”
许知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然后把桌上的零食全推到林亦辞那儿。
“嗯,上学。”
林亦辞也没客气,全都收入囊中,顺便回头说了句:“你老婆给我送的哦。”
季岑朔依旧低着头,无感地继续做题。
林亦辞回过头切了一声。
很快到了午休时间,学生可以选择回家休息、吃饭。
季岑朔一直是回家吃的,许知清也跟着。
两个人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到家之后,季岑朔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
许知清好奇地问,季岑朔打开盒子——
是一只简单的耳钉,有两重星星的图案。
“给我吗?”
“嗯。”
虽然很惊喜,但刚打的耳钉因为没有佩戴几乎快要长住,只能遗憾地说:“可是我的耳洞快长住了。”
“没关系,我帮你。”
听起来是个乐于助人的话,但许知清总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
果然,耳垂被轻轻捏起来,季岑朔一只手拿着耳钉,找到那个几乎不存在的小孔,用力戳了进去。
“嗯…”
耳垂立马传来火烧似的疼,连带着整个耳朵也红起来。
不过耳钉并没有完全穿透,卡在中间,不上不下。
“疼吗?”
季岑朔的声音贴着耳廓落下,轻飘飘的,许知清打了个激灵。
“嗯。”
“没关系。”
话音刚落,季岑朔又捏起耳钉往里深入。
似乎是故意慢了速度,但力气不减,许知清紧紧咬着嘴唇,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岑朔终于给耳钉戴上后塞,碰一下都疼。
季岑朔把手拿开,上面已经沾了点血,看着许知清害怕的样子,轻轻说了句:“去消毒吧。”
许知清皱着眉,眼睛沾上点水气,点了点头。
真的很疼。
季岑朔洗掉手上的血,回了房间,接到一通电话。
“确定了吗?”
“是窃听器。”对面传来一道年轻的男音。
“能查到源头吗?”
“暂时不能。”
听到答案,季岑朔眼神暗了暗,随即挂断电话。
许知清戴的旧耳钉有窃听器,他到底知情,还是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