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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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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常小通抻着个脑袋，“这是什么玩意儿？”
“榴莲。”
“哪个榴，哪个莲？”
“石榴的榴，莲花的莲。”
赵菱把榴莲拎起来，凑到自己鼻子旁边一闻。
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扑面而来。
你要说是臭吧……确实臭。
但、又不是单纯的臭、普通的臭，而是复杂的臭，滂臭滂臭中又带着一些……
常小通离的远，大概嗅觉也一般，尚且没有闻到这异味。
“这就是你要让人弄过来的菜？”
“不是，这不知道哪儿来的。”
“你那儿、怎么隔三差五总是有这些莫名其妙的菜？”
“那是。”赵菱抬眸看了他一眼，“不光有莫名其妙的菜，还有莫名其妙的人。”
常小通摸摸鼻子，左右今天要把事情说清楚了。
“我确实是个王爷，皇帝是我二哥。”他说，“但我这人低调，不喜欢大张旗鼓、招摇过市，一般不在外头表露身份，倒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赵菱点头：“若是一开始，自然我也没话说。”
后面好歹大家也认识这许久了，不坦诚相待就不合适了吧。
“我这是骑虎难下了。”
“下不了，你别骑啊。”
常小通认真说：“我已经准备同你和盘托出了，结果这不就是……”
赵菱凉凉：“托到这锦衣卫大牢了是吧。”
“你别急，等他们抓到凶手，认定同咱们没关系，就能把咱们放出去了。”
赵菱腹诽：那不就凉了么，我本来就是同党啊。
“可惜你那一刀太过于精准了，一击毙命，不然还能好好拷问凶手。”
赵菱心里给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就是不让你们有机会拷问那刺客，我才杀人灭口的呗。
所以，李景隆他们怀疑上自己也是理所应当。
而这位吴王殿下如果不是装的，是真的对自己全盘信任、毫不怀疑的话——
——以你这个脑子，你爷爷不选你当继承人那也是明智之举。
矮子里头拔将军呗。
自然，嘴上她不能这么说——“我若不动手，他不就伤了元宝么。”
“可你也是刚刚认识元宝……”
“就算不认识，那也只是一个孩子。”
赵菱生气说，“稚子无辜、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给人家杀了？！”
“我错了、我错了。”
“他是你弟弟，又不是我弟弟。”
常小通叹了口气：“他没家了，我也没家了，他是苦命的小苦瓜，我是苦命的大苦瓜，我俩相依为命……”
“你没家了？你二哥不是你家，宫里的太后不是你娘？”
吕太后虽然不是你亲妈，但也是你后娘，又抚养过你，你可不能不认。
其实，不要说宫里，就算是宫外民间，对于常太子妃、朱雄英、懿文太子接连去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朱标也就算了，皇帝还在呢，谁敢黑手害他。
但是常家母子就够惨的了，利高者疑，朱允炆又给朱允熥比下去了，算是全军覆没。
哼，难说吕家不在后头做了什么手脚。
“该不会是你二哥想要对付你，故意演的这一出？”
要么，说的好好的，他为什么突然就不出现了？
常小通想了想：“这——也不至于吧……”
皇帝要是想对他下手，还用大费周章这一出？
随便找个理由就成了，反正现在也没人关心他的死活。
他叹了口气：“这次是我连累你了。如果不是我找你过来，你根本不会被牵扯进来。”
这倒是大实话，她呀，冤、真冤、天大的冤！
“那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常小通有些激动，虽然出不了这天牢的门，但他还是往前又挤了挤，说：“以身相许，行不行？”
按说这样的话，就算不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花前月下面对面说。
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在这牢狱里面，还是分别在两间牢房里面说这样的话，多多少少有些过于违和了。
见她不说话，常小通鼓足了勇气接着说：“等咱们出去了，就去杭州。我本来也是要去杭州的，到了那儿我出钱，你开一个大酒楼。也不必天天做菜了，你就当掌柜的看着，如何？”
描绘的是很美，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那一天。
“你不是已经订婚了？”
听她这么一说，常小通的脸色一垮。
“有是有，所以我准备和陛下和太后说退婚。”
他保证，“我一定娶你当正妻，绝对不是什么妾室之类的。”
“你的婚事是太祖皇帝定下来的吧，能这么轻易就退婚了？”
“嗨，那姑娘也未必想嫁给我。至于陛下跟太后、不会不同意的。”
祖父儿子多、女儿也多。跟着他打天下的人也多，这些人生的儿子也多，女儿也多，两两配对、多多益善。
不过，太祖皇帝把自己的儿子当宝贝，却把人家的姑娘不太当回事儿。
想来人家也是金尊玉贵养大的，嫁到你们家空有一个王妃的头衔。万一没生出孩子来，丈夫又死在前面，那就会一命呜呼。
纵然没有，也不定哪天就惹了生气就……总之难说的很。
“我只要跟太后或者陛下说，我爱上一个民间女子，他们一定是同意的。”
他原来的未婚妻也是家世不斐的，和他堪匹配。好端端的这母子俩也不能把婚事搅黄了。
但如果是他自己不愿意，非要娶一个民间女，太后和皇帝自然是乐见其成。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那你要是死在前面，我不会要殉葬吧？”
常小通脸色一白，连连摆手：“怎么可能，不会不会。”
“这可不好说，到时候你左右已经去了黄泉，也没法子回魂阳间来管这档子事了。”
赵菱啧啧，“就算你留下遗书，宫里也不一定招办，难不成你死之前要先把我给杀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
赵菱把那榴莲翻出来看了看，虽然味道像是坏了的样子，臭不可闻，但是这臭中又带了一丝……
直觉上，她感觉这东西能吃，忍不住咬了一口。
“哎！你真吃啊？”
她示意常小通别吱声，仔仔细细在唇齿间回味了一番。
常小通依然喋喋不休：“你就不怕有毒啊？”
赵菱心中淡然，神农尝百草，对于她而言，如果真的吃东西吃死了，也能算是善终。
但是最好是直接猝死，别让她上吐下泻、折腾个三天三夜才断气，徒增痛苦。
常小通见她虽然一开始皱眉，但慢慢舒展开来，没有如自己想象般口吐黑血倒下。
“怎么样？”
如今虽然天气已经热了，但这里面还是有点儿阴冷，因此摆了两个碳盆子。
赵菱索性把一瓣榴莲放在果壳上，在那碳盆子上烤起来。
榴莲的味道愈发浓郁，直接飘到常小通这边了。
不光飘到这边，还飘到了墙那边。
听那边人问：“什么味道？”
“屎！屎味儿！”
“怎么还热烘烘的？谁把屎给烤了！”
常小通忍不住捂住鼻子，“你这烤的啥呀？”
“就刚刚那个榴莲啊，待会烤完了给你尝尝。”
“这能吃吗？这不是屎么？！”
他简直无语了，你桌上不是有干果么，你要是饿了，想吃什么我让人给带过来，你你——你别在这儿烤屎呀！
没过多久，李景隆来了。
还没进来，远远就听见他嚷嚷：“怎么这么臭，怎么回事儿？”
赵菱解释说：“李将军，这不是屎，这是榴莲，一种水果，我就想烤烤看怎么样。”
李景隆：？？？
他让人打开锁，对常小通说：“查出来了，是湘王的人。”
“湘王？”
自然，现在没有湘王了，只有庶人朱柏。
“朱柏从前对他有恩，听说朱柏自尽后就想为他报仇。他知道你是陛下的弟弟，于是便跟踪你吗，混进了你的田庄，想要刺杀皇帝。”
“怎么查的？人都死了，还能查的这么清楚？”
“他留下了遗书。”
这种人也会留遗书？
“陛下信？”
“陛下信不信的我也管不了。不过此事我恐怕不能再插手，毕竟跟你有关。”
常小通笑了一声：“他是不信任我，还是不信任你？”
“大概是不信任咱们两个吧。”
天子总是多疑的。
“这件事会有旁人来接手，你好自为之吧。”李景隆叹气，“虽然此时不会放你去杭州，但要早做准备了。”
他压低了声音，“陛下对于燕王、已经是势在必得，现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赵菱在那头烤榴莲，本来就噼里啪啦的。
纵然她想、也听不清楚这边的声音，只是依稀听到什么“湘”“燕”之类的字眼。
虽然差不多算是死到临头了，但她还是忍不住扒拉了一个烤榴莲.
看见果肉被烤的焦黄，这大概也是什么洋人的水果了。
难怪洋人都长得奇形怪状的，吃的也是奇形怪状。
除了那火鸡，毫无优点。但其他的，貌似还是有些可以救一救的。
她闭上眼睛，反正未必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了，吃一口是一口吧。
死到临头了，就想着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