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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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看..........”
碧桃紧紧地跟在萧玉身侧，眼睛不停地四处张望，倒映着满城的灯火。
她一边及时地接住话来回答，一边时不时地发出惊叹，
“小姐，那个兔子灯好可爱！”
“哇，那个走马灯上的画会动呢！”
萧玉在一旁，看着身旁人孩子气的模样，只觉得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
于是，她故意放慢脚步，以至于让碧桃能看得更加地尽兴些。
两个人一起走到了灯笼摊子前，只见摊子之前依旧的车水马龙，各色的花灯高悬，彩纸随风摇晃，在暖黄的灯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随风摇曳。
“小姐，那个灯是什么呀？”
碧桃的指尖指了指，萧玉顺着她的视线来去看，只见是一个形状精致独特的灯盏。
“那是‘嫦娥奔月’的走马灯。”
“喏，你看，就像是嫦娥正飞向月亮。”
碧桃对着看了看，似乎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做出了恍然大悟的一副表情。
“小姐懂得真多。”
“真不愧是您!”
说着，碧桃仰头看她，眼中闪耀着满是像是有人将星子碎落其中一般的澄澈璀璨的崇拜。
“...........还好了。”
萧玉扭过头去，明明只是被夸奖了，怎么生出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说不上来，只觉得内心有一块空着的地方被填满了一样。
她感觉耳根有些发热，于是轻轻地又唤了碧桃一声，
“前面有灯谜的摊子，要一同去看看吗？”
等到两个人走到灯谜摊的前，仍然是和灯笼摊子依旧的人满为患，
灯谜摊上，各式灯笼下挂着写有谜语的纸条。
碧桃踮起脚尖，努力看着高处的一个灯笼，萧玉在一旁悄悄掂起她，让她看的更清楚一点，
灯下垂着的，朱红的纸条上写着这样的谜面：
“有头没有尾，有角没有嘴，摇动角与头，全身都是水”
“........这是什么呀？”
萧玉站在她身后，几乎能闻到她发丝的香气。
她微微俯身，刚想说出，却思考了一番，然后在碧桃耳边轻声道：
“王府院子的池塘里，都有些什么？”
“每日漂来漂去的那些。”
碧桃眼睛顿时一亮，眼睛里像是盛了星子，抬头答道，
“鱼...........？”
只不过，她似乎未曾料到萧玉是轻轻俯下身来说的，以至于她抬头的时候，嘴唇差点擦过萧玉的脸颊。
与此同时，两人都愣住了。
碧桃慌忙后退一步，脸颊绯红，
“我.........”
“我不是故意的.........”
“还请小姐...........”
摊主婆婆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她们两个，然后从旁边取下一个小巧的玉坠子作为彩头。
萧玉其实此时心跳如擂鼓。
她别过头去，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低声细语地说道，
“没关系的...........我不在意。”
“要不要.............再去猜一个？”
碧桃会意地点点头，她这次选了一个矮处的灯笼，以至于她不用萧玉的掂量，就能自己看清，
这是一个八角宫灯，做工同样的精致美妙。
“‘东边日出西边雨’............ .咦，这不是古诗吗？”
萧玉在一旁耐心地解释道，
“古诗也可以作为谜底的。”
碧桃在一旁凝神思索，做出一副沉思之色，萧玉望着她，灯光照的她侧脸愈加地可人，
只见她的眉头越皱越深，嘴唇抿紧。
“左半边的部首像雨，右半边的是象形........”
萧玉轻轻地提醒。
碧桃于是乎说，
“是‘泪’对吧!”
摊主听后，正准备给她再拿个彩头，却在旁边找了找，然后做出了一副抱歉的表情，
“抱歉两位小姐，这幅谜面的彩头，就在不久被一对情人拿走了，”
“什么彩头？”
萧玉问。
她想事后再补给她。
“是一个绣着并蒂莲的香囊。”
摊主这样答道。
碧桃听后倒是理解，并未做出失望的神色，表示理解，不在意地摆摆手，
“没关系的，我再挑个别的就好了。”
她凑近萧玉，然后小声道，
“那并蒂莲香囊本就不适合我们............”
萧玉不想承认的是，此刻她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
就仿佛被一根细针刺中。
也是啊，并蒂莲象征妻妻恩爱，她们算什么关系呢？
主仆罢了。
甚至主仆严格来说也算不上。
她是阿瑾的丫鬟。
她勉强维持着面上的平静，手指却在袖中悄悄攥紧。
“碧桃...........”
她轻声唤道，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摊主似乎察觉到气氛微妙，看了看脸色，连忙打了个圆场，
“两位姑娘别失望，小店还有其他彩头。”
她取出其他几个绣工精致的香囊，一一地解释道，
“这是兰花的，这是竹叶的，都是上好的苏绣.……..”
萧玉装作无事地看向碧桃，柔声道，
“你喜欢哪个？我买给你。”
碧桃见状，却后退了半步，摇摇头，
“不用了小姐，我...我其实不太喜欢戴香囊。”
可她的目光几乎定在了那些精美的绣品上，尤其在掠过其中一个淡紫色的丁香花样时停顿时间较长，却又很快移开。
但这一丝一毫的细枝末节都不会逃过萧玉的眸底。
明显是想要的样子。
甚至连想要哪个都很明显的样子。
萧玉挑起那个紫丁香的香囊，本想递钱过去，可摊主摇了摇头，表示并不需要。
她把紫丁香香囊递给碧桃，碧桃见到喜欢的物什到了自己手里，大喜过望，欢快地接过来，捧在手心，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上面精致的绣纹。
萧玉看着她欢喜的模样，心中酸涩稍减——
至少，她还能以类似主子的身份赠她礼物，看她笑颜。
碧桃开心地将香包系在腰间，转了个圈，
“好看吗？”
彩灯流转的光影中，碧桃的笑容比任何一盏花灯都要明亮。
萧玉怔怔望着，一时忘了回答。
直到碧桃疑惑地歪头看她，她才仓促点头，
“自然是好看的。”
离开摊子前，后面摊主疑惑地自言自语，
“那身披狐裘的姑娘，”
“怎么和刚刚那拿走并蒂莲的公子长得一样呢？”
等离开摊子，两人沿着河岸漫步。
碧桃不时低头摸摸腰间的香包，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看起来高兴极了，活像一只得到了投喂的小兔子。
萧玉走在她身侧，衣袖下的手指微微颤动，
她多想牵起那只手，告诉她自己真正的心意。
可以吗？
不可以的吧。
“小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碧桃侧身，突然问道，带着那个紫丁香香囊。
萧玉心头一跳，掩盖道，
“我.……..我对谁都一样。”
碧桃想了想，回忆大小姐好像确实对每个下人都很好。
“虽然是如此............但是我有时会受宠若惊地想起小姐的好，小姐会记得我怕冷，总让我多穿件衣裳；会在我打碎茶盏时说是自己不小心；还会...........”
她晃了晃腰间的香包，
“就比如刚刚。”
“带我看灯会，送我礼物。”
夜风吹拂，吹到碧桃额前的碎发，随着风轻轻飘动。
萧玉其实蛮想为她拂开的，考虑到终归是越距，最终只是紧了紧她的藕荷色披风，
“你是母妃叮嘱我们多加照料的妹妹，更是家人.......自然..........自然要多关照些。”
碧桃听后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萧玉，
“那...……我能一直做小姐的家人吗？”
萧玉呼吸一滞，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这句话在碧桃口中或许只是表达忠诚，表达友谊，甚至表达亲情，在她听来却像是最动人的告白。
“当然。”
“只要你愿意。”
她声音微哑。
“我当然愿意！”
碧桃听萧玉的回答，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意吟吟，
“我最喜欢小姐了！”
.............这句“喜欢”像蜜糖又像砒霜。
蜜糖，甜得萧玉心尖发颤，
砒霜，又苦得她眼眶发热。
快要将她溺死在酸苦的鲜甜之中。
彻底沦陷。
她知道碧桃的"喜欢"与自己不同，
但此刻，她宁愿沉醉在这虚幻的甜蜜中。
如果阿瑾知道的话，会觉得她和阿姐真是一路人呢。
都是这么的自欺欺人。
萧玉站在碧桃的左侧。
风好冷啊。
她向她的左侧稍稍地紧靠。
据说人的心脏是在左侧。
那这样，是不是就能离你的心近一点？
再度感受到，
我炽热，滚烫，空虚，却又被爱意贯穿的心脏。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