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七章 烧烤 “嗯，大恩 ...
-
鹿鸣悠察觉到林逾蝉的视线，抬头和她对视：“怎么了？”
“你现在有空吗？”
“有，你说。”他放下书。
本来他就是昨天听见她和岑昭昭聊天才决定来的。
“你不是英语成绩很好吗……”林逾蝉在组织措辞，犹疑踌躇地问，“我想问下中考英语成绩一百一十几，怎么提高高中英语。嗯……我之前做一了一套高中的试卷，九十出头。”其实是她a世界里，第一次月考的成绩。
“其实高中英语相比初中来说，更容易提升。因为高中英语不像初中英语那样，有很多零碎细小的知识点。”鹿鸣悠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沙发扶手。
“看不懂单词怎么办。”她真诚发问。
“背。”
“背不到怎么办？”林逾蝉有些心虚，觉着自己像抬杠的，连忙解释，“我不是故意抬杠的！”
“我知道。”就报道那天她听力错成那样，他多少能猜到，“多背，多听。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你没有认真背。”其实最后一句话才是他想说的。
林逾蝉干笑，确实是这样。她打算待会儿刷卡去买一本高中英语词典和阅读理解：“对了，如果我翻译也有问题，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句子结构不了解？”
“嗯。”
“你初中基础没打牢。”说白了就是没认真听，“可以去B站上搜视频看，然后自己没事的时候多翻译复合句。这边建议你太基础的问题别去找丞相，没法根治。”
丞相是他们班的英语老师张翥，英文名是Chancellor，有一种翻译就是丞相的意思。
“那我可以问你吗？”有这么一个大学霸坐旁边，不问白不问啊。
“可以。”鹿鸣悠答应得很干脆。
“其他科目呢？”林逾蝉声音细若蚊吟，她觉得自己有些得寸进尺，按理来讲这种行为不会出现在她身上的，可能是觉得鹿鸣悠比较好说话，“你不愿意也……”
“没事，可以。”
林逾蝉听见肯定的答复后，觉得自己赚大发了。a世界里她没有帮岑昭昭占位置，所以她的同桌是班上另外一位女生，自然也没有机会和鹿鸣悠熟起来。
“项之桢为什么没和你一起？”
他俩不是天天粘一块儿吗？
“说书店不符合他的气质，在家打游戏。”语气里透露出无奈。
远在家里打英雄联盟的项之桢，莫名地打了个喷嚏：“谁又在暗恋小爷？”
如果项之桢知道鹿鸣悠是这么说他，一定会不远万里地去锁他的喉，因为鹿鸣悠根本没叫他！
“听力不好，多听真的有用吗？”林逾蝉用服务员给的餐巾纸，把杯壁上的水珠擦干，“我妈总说多听磨耳朵，但我跟不知道他在念什么。”
“多听没问题，但需要方法。”鹿鸣悠目光落在自己拿的那本《The Little Prince》，回答，“每次听后，要仔细对照听力书后面的原文，检查自己哪里听错过没听见……”
两人聊了十几分钟。
“五点了，你多久回去？”林逾蝉打算回家吃晚饭。”
鹿鸣悠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饭后。”
林逾蝉点头，拿起手机：“那，拜拜？”
“再见。”
周一返校，学习气氛浓烈起来，不用张忠民怎么招呼就可以自觉复习。
晚自习前，大多数同学还没回来。
林逾蝉回来得早，正坐在位置上赶今天的数学作业。她用笔杆戳了戳练习册上的题目，皱眉道：“这道题我算三遍了，答案还是和标准解法对不上。”
鹿鸣悠正好坐下，他拉过草稿纸，用铅笔画出坐标系。
“先看函数结构。”他指着题目说，“这个二次项系数是负的，说明抛物线开口向下。”笔尖在纸上标出关键点，“顶点坐标公式记得吗？x=-b/2a，把已知数代进去。”
林逾蝉凑近看了看：“那这个判别式...”
“Δ=b?-4ac，”鹿鸣悠在纸上写下计算过程，“你漏掉了c前面的负号，所以Δ算错了。"他圈出她步骤中的错误，“看，这样解出来就和答案一致了。”
“原来如此，学校这个答案编得太简略了，他考虑过我们这种数学学渣吗？”林逾蝉一面抱怨，一面重新演算起来。
鹿鸣悠退回安全距离，看着她的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把耳机带上一侧，打开手机重刷《肖生克的救赎》：“有问题叫我。”
“嗯，大恩大德，永生难忘。”林逾蝉终于算对了，把答案填上去。
他嘴角微微抽搐，不打算回她。
开学答应岑昭昭的那顿饭还没请，今日周五，晚自习前的休息时间比平时多半小时。
“天桥上面那家烧烤吧？”岑昭昭挽着林逾蝉的手臂，问。
“你是债主你做主。”
“那快走，等会人多起来了。”说完，就拉着林逾蝉冲上天桥。
两人失算了。
周五下午正值初一初二放学高峰，这会儿人潮涌动，但秉承着中国人"来都来了"、"都这样了"的四字真言，她们还是硬着头皮选择坚持。
烤肠在铁板上滋滋冒油，炸串摊前排起长队，冰粉摊的玻璃柜里红糖水晃动着晶莹的配料。狭窄的过道挤满紫白校服，老板娘们一边收钱一边吆喝，支付宝到账声此起彼伏。油烟混着孜然香飘散开来，几个男生在烧烤摊的烟雾里推搡笑闹，整条街热闹得像锅沸腾的麻辣烫。
“要不再等等？”岑昭昭望着拥挤的人群，犹豫地问道。
“也行。”林逾蝉正要拉着岑昭昭去遮阳棚下躲避，突然听见一声熟悉的呼唤。
“岑昭昭！林逾蝉！”
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项之桢正朝她们用力挥手：“这边还有位置！”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朝那边走去。项之桢灵活地从鹿鸣悠对面挪到他右侧，腾出两个空位。林逾蝉放下挎包，和岑昭昭先去点菜，回来时发现鹿鸣悠面前的烤盘异常干净——没有半点香菜的踪迹。
“你不吃香菜？”林逾蝉好奇地问。
还没等鹿鸣悠开口，项之桢就抢着爆料：“我们鹿爸爸的忌口可多了，葱姜蒜一律不碰，不过蒜末倒是可以接受。茄子更是他的黑名单榜首......”
“再废话就别吃了。”鹿鸣悠作势要端走他面前的烤盘。
“别别别！”项之桢连忙护住自己的食物，活像只护食的小狗。
岑昭昭吸着唯怡豆奶，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你初中在蜀宜，他在八中，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们啊，”项之桢夹起一块软糯的苕皮，“幼儿园就认识了，小学还是同班同学。他初中因为......家里有些事才转去八中的。”
察觉到话题的敏感性，林逾蝉赶紧岔开：“听说八中英语特别难？”
鹿鸣悠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这话题转得可真够生硬的。
“那当然！”项之桢意识到自己说漏嘴，急忙接话，“上次英语周考我们班不是第一吗？他中考英语149分，就作文扣了一分！”
这时服务员端上烧烤，岑昭昭忍不住吐槽：“他英语149不是全班都知道的事吗？”
林逾蝉拿起几串金黄玉米粒，突然灵光一闪：“这顿是他请客吧？”说着朝鹿鸣悠扬了扬下巴。
“你怎么知道？”项之桢瞪大眼睛。
“因为你刚才喊的不是那个肉麻的叠词。”林逾蝉撇撇嘴，实在说不出“悠悠”这么腻人的称呼。
鹿鸣悠点头证实：“猜对了。”
林逾蝉得意地笑了笑，低头刷起手机。不一会儿，先吃完的两人起身结账，项之桢举着手机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记得分开算账！”林逾蝉冲着他们的背影喊道。
“诶，你说他俩像不像两块磁铁？”岑昭昭凑过来，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窃笑，“整天形影不离的。”
林逾蝉侧头想了想：“有人说我俩像连体婴。”
“谁啊？”岑昭昭一脸天真。
“我妈。”
“......”
“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吃。”项之桢陪鹿鸣悠结完账回来道别，走出几步又突然折返，“林逾蝉，这顿是你请客？”
得到肯定答复后，项之桢露出神秘的微笑，快步追上已经走远的鹿鸣悠。
谜底在结账时揭晓——原来鹿鸣悠已经悄悄帮她们付了钱。
林逾蝉点开与鹿鸣悠的聊天界面，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打。
Cicada：你帮我们付了？
消息刚发出去，对方就显示"正在输入"。
鹿鸣悠：嗯，老板说满150可以打八折。
林逾蝉挑了挑眉，这个理由听起来实在牵强。
Cicada：不行，我转一半给你。
鹿鸣悠：帮我带瓶北冰洋就行。
Cicada：这差价也太大了。
天桥上，鹿鸣悠望着漫天晚霞，嘴角微微上扬。项之桢凑过来想看他在笑什么，被他用手肘挡开。
鹿鸣悠：那你转我50吧。
Cicada：ok
虽然这么回复着，林逾蝉还是从冰柜里取出一瓶冒着冷气的北冰洋，玻璃瓶上很快凝结出一层细密的水珠。
回校路上，两人先去奶茶店买了饮品。教室里，林逾蝉将冰凉的汽水"咚"地放在鹿鸣悠桌上。
“诺，您要的汽水。”她故意用了敬语。
鹿鸣悠抽了张纸巾，仔细擦拭着瓶身的水珠。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玻璃瓶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为什么喜欢喝这个？”林逾蝉突然问道。
鹿鸣悠的动作顿了一下，“习惯而已。”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回答，又像在自言自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七章 烧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