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0、三尺之上无神明,神明近在我身旁 这孩子的求 ...
-
陆北辰带着孩子来之前的这几天,愉凡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帮孩子找家长,帮家长找孩子。
轮岗每四小时换一次班,也不是很累,主要是帮小孩找家长是最累的,这个本该是游客中心负责的,但他们太忙了,只能把锅甩给他们。
愉凡早上就接到了陆北辰的消息,说他今天带着孩子来这边,急急忙忙的换了班,吃了饭,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晚上他们要和当地特警一起去巡展,人可能会更多。
人多定酒店也难愉凡让陆北辰提前找了地方别搞不好,还得大晚上跟他挤一块。
下午愉凡还得执一班岗,但他却因为频频的心律失常被项圈误判,强制注射了镇定剂。
因为这个秦川特地跑了一趟,把他逮回了警局,准确的来说是扛回去的。
好在愉凡清醒的时候,陆北辰还没到秦川找了个有暖气的屋子安置他,瞅着人醒了,又给人外套扒了。
愉凡瞅着秦川手上拿着什么东西,冷漠的扒他上身唯一的小背心,这给愉凡吓得赶忙按住:“你干嘛!”
秦川拿起桌上全新未拆的白色盒子,向他展示了一下:“恭喜啊,心率过速,被哄睡着了。”
愉凡:“……那我带那个可以不用带项圈吗?”
秦川抱着手臂瞅他:“可以,但是你得先,配合我把这个带上。”
“哦”愉凡老老实实的脱了上身的小背心:“那你弄吧。”
秦川拆了心电监护仪的盒子,拿出仪器组装好,在愉凡胸口和腰腹要贴电极片的位置消了毒,待干透后,贴好电极片,连上导线和主机,开机调好参数,接着固定主机
虽然愉凡平时表现的不太像Omega,但单独和一个alpha公处一室时还是有些紧张,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好兄弟。
“行了,你把衣服穿上吧。”秦川一边说着一边收拾着桌上的垃圾:“我给你打了调整的针,等会歇着吧,你的岗我帮你站了。”
愉凡套上自己的小背心,默默的点头。
“哦,对了,你要是实在闲的没事可以去帮他们搭巡展的棚子,我看他们挺缺人手的。”
“嗯,晚点再说。”
秦川收拾好东西,就去替愉凡站岗了,愉凡确定他走后跑到村口去等陆北辰,他发微信跟他说的,快到了,但这人挤人的,想找个人还挺不容易的。
不过我们陆狗本身就是个人形地标,一眼望去,人群中最高的就是他。
愉凡穿过人群,很快找到了陆北辰,小家伙见到他迫不及待的叫出了声:“爸比!”
愉凡在小家伙脑袋上揉了一把,扑进了alpha的怀里:“我好想你。”
陆北辰配合的把人搂住:“两天没见而已,先去酒店吧,在外面这样不太好。”
“嗯”愉凡有些依依不舍的从陆北辰身上下来,抱起愉倾城就跟着陆北辰往酒店去。
陆北辰定的这家旅店环境挺好的,他特意请了保姆照顾愉倾城。
一进门,愉凡就扑向了沙发。
“这二天累坏了吧?”陆北辰说着放下了背包。
“嗯……还行”愉凡有些心虚,毕竟到底多累,他是清楚的,累成啥了,他更是清楚的不得了!
他有些小庆幸,冬天穿的厚,腰上挂着的心电监护的主机应该没被陆北辰发现。
陆北辰收拾好东西走向了毫无防备,趴在沙发上的愉凡,将人翻过身,单手摁着他的手,另一只手向他的腹部摸去。
愉凡更心虚了,知道陆北辰扒了他的上衣,只剩下那件小背心,他把脸侧向一边,没再看他。
陆北辰拿起心电监护的主机看了看,屏幕上,的灯一闪一闪的上面显示着实时心率数值和心电图波形。
陆北辰看着愉凡被掀起的衣服下皮肤上贴着的电极片和导线,叹了口气松开了控制愉凡的手:“唉…我就两天不在,这是又怎么了?”
愉凡小心翼翼的探着脑袋,看着他:“下午有点心率过速,想全武判了,注射了镇定剂,秦川怕我出事,让我带着。”
陆北辰面无表情的看着慌张给他解释的小狐狸:“不疼吧?”陆北辰说着就上手碰
“嗯…不疼的…你…你手太烫了。”愉凡连忙摇头。
陆北辰撤回手:“自己把衣服撩起来,我看看”
愉凡听话的撩起衣服下摆,下面藏着的是三个贴的比较低的电极片,以及整整齐齐排好的五根导线。
陆北辰确认了这些东西,不会让愉凡感到不舒,终于把心咽进肚子里:“下午没事了吗?”
“秦川帮我站岗去了,晚上有巡展,他们人手不够,我晚点要去帮他们”
陆北辰脸上带着些坏笑:“嗯,那我身为军属,能探视吗?”
“可以”
狗东西开心的跟着老婆去了巡展的现场,一起搭棚子查装备。
咱这位军属干着手里的活,还不忘去挑衅自己的老婆,不出意外是被打了。
晚上的岗愉凡跑不掉,他和陆北辰快速的搭起棚子,然后又回警局歇着。
直到晚上天黑了,巡展开始了陆北辰对景区的人流量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本来好好的旋转变成了排队参观,虽然是免费的,但每个游客只能在特警的带领□□验装备十几秒,然后换下一个人。
人多少是有点多愉凡本来应该抱着变成小动物的同事去给排着队的游客撸,但,为了业绩,同事也可以变成男模。
有两个天才,大冷天的光着膀子在雪地里跳军体拳。
愉凡找特警的人借了几颗训练弹,就往人身上招呼,这种子弹有个好处,打在身上,纯疼就是不会受伤,撑死就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排队的游客不满归不满,但是不能拿他们的身体来抵消他们的不满:“要表演上台去!光着膀子在雪地里算什么事啊!”
愉凡冲那两个天才吼道。
两个天才被子弹崩的上蹦下跳的跑了。
某个狗东西见状,立马凑上来,阴阳怪气的说道:“原来我们愉上校平时这么凶啊~”
……
实不相瞒,这两个天才是真人才,穿上衣服,也不跳军体拳了,拉上几个同事跳舞。
怎么说呢?本该在巡逻的秦川,愉凡等人,看着摆好阵型,跳舞的五个人陷入了沉默,若不是在公共场合,可能当场打起来。
愉凡气的自己掐自己人中,差点哮喘犯了。
秦川则更简单粗暴些,轰着几个人回去巡逻……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将近一个星期,游客换了一批又一批,人流量还是一样的多。
最后他们也发明出了新的办法,和前面光膀子的两个天才学的,太尴尬了,咱就不细说了。
18个人凭着出众的颜值和身材疯狂揽客(虽然也难免有吃醋的情况)排队的旅客们终于不会再焦虑了,几位同事倒是先行焦虑了。
为什么呢,因为被撸到掉毛,队里的很多都出现了不同的身体问题,像这种掉毛的还算好的,大多数都是感冒发烧。
愉凡受不了了,提交了全队的调岗申请,通过后立马带着众人跑路。
临走前收拾东西时陆北,无意间看到了垃圾桶里的一次性注射器,他捡起来看,是愉凡用的抑制剂,下面还压着几张带血的纸巾。
看来连续的高强度工作,已经逐渐让他的腺体功能紊乱了。
陆北辰皱着眉头,又将注射器丢进垃圾桶,还抽了几张纸巾盖在上面掩盖东西被发现的痕迹。
先体功能紊乱,对愉凡来说是很危险的,可能会危及生命,所以他不想让陆北辰知道是正常的。
愉凡这两天的精神状态也很差,等回去陆北辰得带他去医院做个检查,别等到真出问题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协会在保障自己人,身体这方面还是挺愿意行个方便的,来接他们的飞机到达的时间远比预计时间早得多,收拾好东西,他们就,坐着飞机回北京了。
飞机上愉凡的状态极差,秦川用M2技能扫他,换作平时肯定会被他用其他技能拦截,但他的腺体一点多余的能量都没有了。
愉凡的心率创了新高,呼吸越来越急促,哪怕用了哮喘的药也没用。
返回北京的路程长达三小时,愉凡肯定撑不住,长时间的腺体能量耗尽,会让他生命垂危全身脏器衰竭,他们只能临时更改航线先回九江,不管怎么说,先把命保下来。
愉凡已经陷入了昏迷,全靠药物才能勉强维持人形。
距离到医院还有五分钟,愉凡的心跳快撑不住了,人还在昏迷的状态里,但却在咳血,大概率是器官衰竭的表现,他们的加快了。
运输机上没有医疗器械,愉凡被放平躺在地上,腰间小屏幕上的波动越来越小,一群人轮换着给他做心肺复苏一个撑不住了,就换另一个。
秦川刚被换下,焦急的打电话给急诊的人,让他们到楼顶来接人。
愉凡终于撑到了被抬上病床,还有人不停的按压着她的胸口,可腰间那块小屏幕上的波动,却变成了一条直线伴随着刺耳的鸣响和红灯警告,让所有人的心跌落谷底。
但他们没有放弃,一路跑着将人推进抢救室,接下来是井然有序的救治。
长达两个时间的抢救陆北辰焦急的在走廊上等待,他提前叫人来接走了愉倾城。
等预防的情况稳定下来,新的坏消息如期而至。
愉凡的腺体本身就有损伤,现在更是撑不住了,几乎只能靠体外循环活着,他得移植新的腺体干细胞,这样可以修复原本损伤的腺体细胞。
问题就出在这,这里没有愉凡能用的干细胞,这东西协会里有储存,但不能把东西运过来,必须愉凡去北京的协会医院。
因为这里的医生根本不会操作,就算有干细胞也没用,所以只能,等情况稳定下来转院。
……
愉凡躺在病床上,侧颈和锁骨的位置都插着管子,连着注射泵和监测仪,方便给药,起效比较快。
陆北辰站在隔离窗外看着,内心感到万分自责,但说什么都晚了,他如果早点发现垃圾桶里带血的纸巾有问题,可能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现在天已经黑了,不管怎么样去北京的行程只能推到明天,能不能扛到那时候全凭愉凡自己命够不够硬了。
医院那边陆北辰现在一点忙都帮不上,干脆离开,让自己冷静一会儿。
陆北辰突然想起了什么,开车到了东林寺,但时间来不及了,下午5点,他们关门的时间。
陆北辰向东林寺的师傅解释了缘由,师傅同意他进去了。
陆北辰以前从不信这些鬼神,一直都是【三尺之上无神明,凡事只靠自己行】但现在,他跑了十多公里只为给还躺在病床上的愉凡求个平安。
陆北辰虔诚的在佛像前跪拜,准确的说,他此生从未这么诚心诚意的给什么东西下跪过。
让他进门的师傅一直陪着他,和他一起去求了平安符,抽了签上了香,然后送他走。
在以前,陆北辰可能顶多认为这种东西是图个心理安慰,但现在不一样,但凡有一丝希望他都愿意去试,器官衰竭这种事情不是开玩笑的。
陆北辰回医院看了眼愉凡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陆北辰把求来的平安符塞在了他枕头底下就又走了。
他买了几罐啤酒坐在医院楼下猛灌,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直到逐渐开始反胃的呕吐,他终于没接着喝了。
陆北辰任命般地坐在医院门口的楼梯上,掏出一根烟点上……不知不觉的,他竟然睡着了,就在医院楼下的阶梯上睡着了。
凌晨街道上一个路人都没有,更不会有人在乎他:“京城的大少爷什么时候有这么落魄过,被人看到还得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陆北辰头也没回的,又给自己点上了根烟。
一个人影走到他面前,他却头也不抬,那人似乎也烦了,瞅着他嘴里叼着的烟,还顺带扇了他一巴掌:“你是想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干什么?你觉得他看到会怎么想,堂堂北京城的大少爷就这点本事,外人看到了,会怎么想?”
陆北辰喝的烂醉,喝酒鬼没什么区别:“凌晨,没人,看得见。”
“那你觉得愉凡知道会怎么想,就算你觉得自己的身体不重要,至少为他着想一下,他现在是最需要照顾的时候,如果你也倒下了,谁去照顾他?”
“……”陆北辰沉默了,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半晌后,陆北辰掏出口袋里的烟和打火机交到了来人的手里,但他下一秒却又拿起还没喝完的啤酒猛灌。
秦川抽走他手里的啤酒瓶,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姓陆的,你给我清醒一点!你这样除了伤害自己,还有什意义!”
也不知道陆北辰是不是被什么刺激到了,开始狂吐。
秦川身为一个医生,他很清楚,这种大量嗜酒后又呕吐的行为是最伤身体的。
秦川紧紧皱着眉头,坐在他旁边,等着他自己调整后。
陆北辰吐完喉咙里还火辣辣的疼,等他清醒了很多:“愉凡,怎么样了?
一提到这个秦川就头疼:“情况不太好,已经开始有器官衰竭的表现了,协会的飞机已经来了,随时可以走,但是他的身体可能撑不到到北京,
你爸那边知道消息叫了医生来,有协会的医生帮忙,他应该可以撑到北京。”
陆北辰点了点头:“什么时候走”
“至少等医生到,等他稳定些,我建议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身上味儿太大了。”
“嗯……”陆北辰费劲的从地上爬起来,跟着秦川到了个没人的病房。
秦川拿了自己以前放在医院的衣服给陆北辰,让他将就着穿。
陆北辰洗完澡想去看愉凡,秦川不同意强行把他摁在床上,让他睡会。
在秦川的威胁下,陆北辰终于是睡了一个小时,等他醒了,立马就冲向病房去找愉凡。
他的小狐狸被人用被子裹得很严实,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与周围一直滴滴答答吵个不停的仪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陆北辰坐在床边想拍拍他,但愉凡全身都插着管子,陆北辰怕弄疼他最后也只是在脑袋上揉了揉。
这时,秦川的出现打破了温馨的场面:“该走了。”
“好……”
直升机的位置有限,放下医疗设备后,只能带两个人陆北辰和另一个医生坐在了另一台飞机上。
全速前进直飞到北京只需要两个小时左右,但这两个小时,陆北辰过得极其煎熬,他不知道愉凡现在怎么样了,心里慌的一批。
刚落地愉凡就被推进了手术室,陆北辰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走廊上等,手里还捏着那个平安符。
移植干细胞的难度并不大,手术时间没多长,真正难的是后续的恢复。
手术后愉凡的状态一直不太好,心电监护仪一天能响个4,5次。
原本还能自主呼吸的,但他好像总是在主动停止呼吸,不得已,只能气管插管。
就连抢救愉凡的医生都看不下去了说:“这孩子的求生意识太弱了,到底遭受了什么,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不想活了呢?”
手术后愉凡几乎是住在了抢救室,刚回到病房不久,又会被推回去。
出了这么大的事陆北辰不可能不告知愉凡的父母。
愉安辰这时候也已经放寒假了,一起过来了他刚见到陆北辰,拳头就砸到了他身上:“你不是答应过我会好好照顾我哥的吗?!为什么我哥还会变成这样?!”
陆北辰低着头站在原地,任他的拳头捶砸在自己的胸口。
孩子长大了,力气也大了不少陆北辰有些招架不住,愉凡的父母也打了圆场。
愉凡还躺在抢救室里用机器吊着命,他们不能就这样吵下去。
为了能把人从地狱里拉回来,陆家动用了关系,将京城内能找来的权威医生都找来了,老钟也特意赶回来了。
陆北辰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自私,愉凡手术后无数次尝试了结自己的生命,但他又一次次把他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长时间的这么折腾,换谁也招架不住愉凡的身体很快就不行了,终于,在某一天的晚上,心电监护仪屏幕上的线,彻底没了波动。
陆北辰却紧紧皱着眉头,发现了不对,他虽然不是在现实世界里和愉凡定下的契约,但如果愉凡会死,他也会,但他现在却完好无损的站在病床前。
和愉凡呆在一起这么多年,他早就学会了用最冷静的态度对待最严峻的事情。
陆北辰虽然一时也接受不了事实,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一个人处理好了后事,愉凡唯一给他留下的东西,一个孩子,连一句话都没有,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死在了病床上。
陆北辰不相信这是一场意外,处理好一切,他又变回了那个人前不苟言笑的陆少。
此后,他再也没去过东林寺,原本放在办公室里的佛像也被砸了,他亲手销毁了这些带着所有回忆的东西。
他说:“没什么好怕的,鬼神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存在更没必要去信奉,如果真的存在愉凡又做错了什么事情不能好好的活下去”
他已经一无所有了不在乎再失去点什么,要不是愉凡留给他一个孩子,他一定会果断的选择去陪他。
陆北辰带着孩子一起离开了这个,他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去了海市,几乎和孩子一起定居在了那。
愉倾城年纪小,就算再懂事也不能理解死亡,他只知道曾经爱他的爸比不在了,很久没见过他了,只有爸爸一个人陪着他了。
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陆北辰过了十年,愉倾城已经上小学了,他简直长成了第二个愉凡,让陆北辰时不时的恍惚,怀疑自己的爱人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
直到最近,有一位律师找到了他,名叫萧谨言,是国内有名的律师,不过他并不常在国内露面,陆北辰也跟他没有交情。
萧谨言见到人什么也没说,留下一台手机,一封信就走了。
陆北辰警惕的待对方走远,才打开信,里面是一通杂乱无章的代码,收件人的名字是他,寄件人却是:“愉…凡……”
这个名字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了,自从他走了以后,没人敢在陆北辰面前提他。
陆北辰迟疑了半晌,又拿起桌上的手机,没有密码也无法操纵什么,按下锁屏键,屏幕自动亮起,里面是一个熟悉的人影,身后是高耸的大楼他好像正在逃离那个地方。
屏幕里正在逃跑的小人似乎也发现了陆北辰在看他,他笑着对着屏幕那头的陆北辰说:“嗨~好久不见啊,很抱歉以这种样子面对你,但是,你先别说话听我解释。”
陆北辰心里憋着一团火,他倒是想听愉凡怎么解释:“你说”
“这个世界好像已经走到尽头了,我的世界正在崩塌,所有事物都会被分解成一个个的小光粒,甚至连我也在分解的目标里。
那些创造者已经玩腻了,但他们不打算停止这场闹剧,他们想毁掉这一切,它们想抹杀我。
他们竟然想毁灭这里,那我就会踩着这个旧世界的尸骸踏过数据代码到达你身边,但是我可能找不到你,这台手机是我唯一能找到你的办法,请你带在身上。”
屏幕里奔跑的人,身后的背景一点点消散,陆北辰的手贴在发烫的屏幕上,轻轻的抚摸他的脸。
逐渐的,屏幕里的小人,也开始消散陆北辰一时有些接受不了:“他们是谁!创造者又是谁!你给我交代清楚!我去哪找你!”
愉凡没有回答他,他的身体正在消失,同时的陆北辰身上也传来了刻骨的疼痛。
陆北辰忽然间终于明白了,十年前愉凡走了,而他没死,是因为愉凡还活着并不是真正的死亡,契约根本没有解除!
陆北辰疼得跪在地上,看着爱人的脸一点点消失,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都疼成这样了,而屏幕另一头的爱人,脸上却还带着笑,嘴里说着些什么,但陆北辰听不见了,看唇语大概是【我回家了,来找我】
过了好半晌,那种刻骨的疼痛终于消失了陆北辰从地上爬起来,翻出抑制剂往自己手臂上扎,他冷静下来大脑飞快运转着,分析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叫人拦了萧谨言,硬是把人拖回来问话,两人都是明白人,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律师,陆北辰静下心来和他谈:“手机是哪来的?”
萧谨言知道现在的他可能满脑子的问题,等待着答案,把自己知道的全盘推出:“愉凡是我的当事人,他在11年前把这些东西交给我,说如果他出事,需要我代他把这些交给他的监护人,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陆北辰皱着眉头看着他:“那为什么现在才给我,那些创造者又是指什么?”
“现在给你是因为愉凡所处的世界以前非常稳定,不会威胁到他的生命安全,直到最近那个世界开始消散,至于创造者是什么,我就真的不知道了,你或许可以尝试翻译他给你留的那封信。”
陆北辰有拿起那张写满乱码的纸,是用红色的笔手写的,开头的字迹还很工整,直到最后开始越来越潦草,甚至有些看不懂:“我知道了,你方便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吗?”
萧谨言理所当然的给了,毕竟他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要管就得管到底。
陆北辰等他走后,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十年前的细节,发现了许多疑点。
入殓前陆北辰并没有摘掉愉凡脖子上戴着的项链,如果是入殓师摘掉了那理应交还给他,但并没有。
愉凡走后陆北辰还留着他的戒指,穿了根链子戴在颈间,十年里他终于发现了愉凡设计的小巧思,一切却为时已晚。
陆北辰从不相信这一切,只是一场意外,他带着愉倾城连夜赶回了江西,回了山海。
山海的木头门牌已经有些风化的摇摇欲坠了,门上装着的廉价智能锁,时常检测不出愉凡的指纹,曾经的他因为体温低不被智能所判定为人,时常打不开门。
智能锁已经没电了,陆北辰叫了开锁,他和愉倾城一起坐在山海门口的台阶上。
父子俩好不容易进到了山海,这里已经许久没有人住过了,但屋内的陈设都很干净,丝毫不像没人住的样子。
陆北辰从床底翻出一个破旧的鞋盒里面是一只黑色的乌鸦以及另一个小盒子。
陆北辰打开小盒子,将里面的宝石装入乌鸦体内,乌鸦变相迎来了新生一样的,睁开眼。
陆北辰开走了地下室里的车,先把愉倾城送到了老房子那愉凡父母帮忙带着。
这么多年了,老房子翻新了无数次,他们却依然不愿意搬走,他们说怕儿子回来找不到家,这次不用找了陆北辰会重新给他一个家。
过了这么多年了陆北辰再一次踏进了东林寺的门槛向佛祖请罪,虽然他的愿望还没实现,但十年前他确实亵渎了神明。
十年了陆北辰身上那种,神性变得更加明显,曾经好像并没有是从愉凡身上带下来的。
陆北辰开车到了街上,漫无目的的晃悠,试图想碰碰运气,能否找到自己的爱人。
老天不如人意,他晃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就当他失落的打算回去接孩子时,人群的一个人染着一头扎眼的白毛,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个人好像有些迷茫的站在人群中央,陆北辰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走过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当熟悉的脸出现在,陆北辰愣住了,真的回家了。
“嗯,你好,请问你有事吗?”
一句话让陆北辰的心再次跌落谷底,现在正处盛夏太阳炙烤着,大地炙烤着人群,那人穿着一身清凉的短袖,领口还露出了一根银链。
陆北辰更加确定面前的人就是自己要找的,扯上对方的手,熟悉的冰凉的温度传来,他一直把人拉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