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没想独自拯救忍界》觉醒之悟

42、中忍敕命·剧场版·温泉道中

　　夜色渐浓，水蒸气里的灯火晕染开一圈圈朦胧的光晕。城市的喧嚣缓步高涨，啊，在热川的生活此刻才算开始呢。
　　“到了。”
　　这里有暖黄的灯光，刻字的木头招牌，熟悉的店名与吆喝。
　　“禾、丰、酒、肆。”
　　太合停在门口，一字一顿念到。
　　“嗯，就是这里，欢迎来到——”小麦笑盈盈地伸手撩开印有“禾”字纹样的暖簾，“禾丰酒肆，热川分店。”
　　拉开禾丰酒肆的木门，一股熟悉而温暖的酒香和蒸煮食物的气味扑面而来，瞬间隔绝了门外的湿气与喧嚣。店内光线略暗，但异常整洁，长条的吧台油光水亮，几桌客人散坐举杯畅谈。
　　“及朗哥！”小麦的声音清带着归巢的雀跃，蹦蹦跳跳便进了料理区。
　　台后，一个忙碌的身影闻声抬头，便是她口中的草薙是及朗。
　　对方看起来约摸二十五六岁，黑发束起打了些许鬓付油，没有一丝乱发，气质温和儒雅，一身深色整洁的和服，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店内的各项事宜。
　　见到小麦，他嘴角挂起令人心安的笑颜，又迅速绕迎上前，目光在小麦和吧台外的纵符太合之间扫过，在太合腰间的长剑上短暂停留，随即恢复如常。
　　“路上辛苦了，小麦，”是及朗递出两块热毛巾，“抱歉，这几天特别忙，没来得及去接你，路上辛苦了，白鹿在村子里一切可好？”
　　“好着呢！”小麦爽朗回应，“姐姐最近抽不开身，所以让我偷偷来了，这是朋友、和护卫，太合君。”
　　她给太合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太合受意沉稳点头，接过毛巾道谢。
　　到这里，是及朗往小麦耳边凑了凑，好奇地低声问她：“咳，所以，这是你选的未来夫婿吗？像我这样的。”
　　哦，他是说，他那样的，呃，赘婿。
　　“这……不，不是！”她下意识看向一无所知的太合，当即否认，“我们是朋友，同学，伙伴之类的！”
　　“真的吗？”是及朗眨了眨眼，眼神里的笑意满是成功恋爱人士的自信，“上次白鹿来信提到过，有个讨人厌的小子在考试里把你打得不轻，害你难过好久，哎呀，该不会就是这位‘朋友’吧？那我真得帮你出出气才行。”
　　小麦的脸颊瞬间爆红，像熟透的番茄。她手忙脚乱地摆手，声音都结巴起来：“那、那是考试！全力以赴是尊重对手！而且……而且我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她说完忍不住又偷偷瞄了一眼太合，发现对方端正到呆板的脸上写满了听不懂，这才松一口气。
　　是及朗见她这副模样，心下了然，也不再逗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好，我明白你，现在快带你的朋友去楼上房间安顿吧，热水和换洗衣物都准备好了。等你们收拾好下来，我给你们弄点热乎的吃食。”
　　“谢谢及朗哥！”小麦如蒙大赦，赶紧拉过状况外的太合往楼梯口走，“走啦，太合，先把行李放下吧！”
　　太合被她拽过去后立刻顺从跟上，路过是及朗时，还礼貌地微微颔首。是及朗回以笑容，只是他眼中的那一抹意味深长，满是有趣的兴味。
　　楼上房间宽敞整洁，两间相邻。小麦把太合推进其中一间，自己进了挂着禾丰白鹿牌子的那间，：“你就住这间！我住隔壁，姐姐的房间。有什么需要就喊我，或者下楼找及朗哥。他……人很好，就是有时候爱开玩笑，你别介意。”
　　她飞快地说完，就想溜回自己房间。
　　“等等。”太合忽然开口叫住她。
　　小麦脚步一顿，莫名回头看他：“……怎么了？”
　　太合似乎犹豫了一下，眼眸里映入了窗外透进来的朦胧灯光，显出困惑和认真。
　　“方才，草薙先生所说，”他缓缓问道，“‘未来夫婿’是什么意思？还有，考试、让你难过，我的原因？”
　　小麦：“……”
　　他怎么就这么……这么直白地问出来了！
　　“没、没什么意思，及朗哥他跟我姐一样就爱瞎说！”小麦语速飞快，和他的眼睛一对视就移开到一边，“考试的事情早就过去了，我输得起！你……你不用管！好了快去收拾我饿了要下楼吃饭了！”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天啊，他们为什么要在意这种事！
　　现在才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们是来执行任务的！中忍敕命！B级任务！晋升中忍！
　　对，任务要紧。
　　思及此，小麦努力平复心情，来到书桌前，打开炸鸡块的笼子，让它能透透气。
　　“对不起啦，你的毛色太惹眼，要低调行事呢。”拿出小点心哄哄自己宝贝的鸟儿，小麦用手指按摩起它的脑袋。
　　再迅速整理自己的忍具和物品，同时思考如何在不引起是及朗怀疑的情况下，开始收集情报。
　　作为家族产业和木叶的一部分，人来人往的酒肆一直是绝佳的情报收集和交换处。从伪装到拉近距离，放松目标的警戒，直至顺利套话收集情报。
　　这些都是刻在她骨子里的知识和技能。
　　隔壁房间，太合站在房间中央，依旧有些困惑。
　　楹的骂声仿佛又在耳边响起：【你就不会说点别的吗！】
　　他叹了口气，决定暂时将这个问题放下，眼下是他们的任务。
　　他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观察着楼下的街道和对面建筑的布局，开始在心中规划警戒范围和可能的撤离路线。此时他的目光锐利如鹰，与刚才那副茫然的样子判若两人。
　　很快，两人整理完毕，下楼来到大堂。是及朗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丰盛而地道的汤之国特色料理。
　　地狱碗蒸、潮华羹、硫磺石烧。
　　地狱碗蒸利用了热川丰富的地热资源蒸汽直接烹制，以专属的竹制蒸笼置于天然蒸汽喷口上，无需明火，所用食材当地自产，无需腌制，最大程度保留食材的鲜美原味，品尝时再蘸取柑橘醋或者七味粉即可。
　　利用火山地区特有的、富含矿物质的导热岩石板作为烤盘。岩石事先在温泉或地热中加热，上桌后仍能长时间保持高温。通常推荐品尝薄切的黑毛和牛或黑猪肉、岩盐腌制一夜的鲑鱼、以及各种蘑菇、野菜等。
　　最后一道是甜品潮华羹，潮华为当地温泉矿物质结晶的美称。这道甜品用富含矿物质的温泉水，搭配本地产的山药、葛粉、牛乳熬制成晶莹剔透的羹状，口感顺滑微稠，带有天然的回甘，通常还会点缀冰镇后切丁的时令水果，亦是泡汤后舒缓身心的完美甜品。
　　“都是本地特色，我的拿手好菜。”是及朗热情招呼他们坐下，并在一旁为两人现烤。
　　“嗯！木叶可吃不到这种风味，好鲜香！”小麦立刻被香气吸引，暂时忘记了刚才的尴尬，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太合道谢后也安静地吃起来，动作规矩，但速度不慢。
　　是及朗此前已经用餐，便只擦拭烧烤工具，随意地和他们聊起天来，询问路上的见闻，火之国最近的趣事，以及……他们来热川除了探望之外，是否还有其他打算。
　　小麦早已打好腹稿，一边吃大片的菲力，一边含糊回答：“最近本来就在村里没什么事，听说热川的温泉和祭典很有名，所以，也顺便……帮姐姐看看店里的情况。”
　　是及朗笑笑，给自己倒了一杯禾丰的竹筒酿，说：“最近城里是挺热闹的，不过也有些不太平的小道消息。你们晚上如果要出去玩，最好别去太偏僻的地方，尤其是靠近城西区那边。”
　　“不太平？”小麦耳朵竖了起来，拿起酒杯就想抿一口。
　　“小麦——”太合立刻伸手越过桌子要制止她，“我们才十二岁。”
　　小麦顿时乐了，拿起竹筒壶往太合的杯中倒去。
　　“没事的，这不是酒，是我们也可以喝发酵饮料。”
　　“放心喝吧，‘麦之雫’是以大麦茶和蜂蜜为原料的，也是白鹿在小麦小时候为了哄想喝酒的她研究出来的儿童饮料啦，哈哈哈哈……”是及朗如是解释。
　　“不要揭我老底！你和姐姐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小麦顿时脸涨得通红，转头就催促盯着打转泡沫发呆的太合，道：“尝尝吧，挺好喝的。”
　　“咳，总之，我还是得跟你们强调，最近那边晚上不太安定，据说是有人听到了奇怪的声音，还看到了不该存在的东西，”是及朗压低了声音，“还有‘千碎之形’的那些人，总是宣传他们的神正在挑选诚心之人，所以哪怕你们是暂时歇脚的外乡人，也务必小心。”
　　“诶，我之前只听说过这里信仰很多，”小麦好奇地眼睛朝上看去，故作思考状追问，“所以‘千碎之形’指的就是某一派的信奉者吗？”
　　“嗯，比起过去的那些古老信仰，‘千碎之形’很新，可因为这几年频频传出‘愿望被实现’这种狂言，信奉者数量也开始激增，但我觉得……他们很危险……”是及朗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也并不愿多谈，“总之，别去凑热闹，如果一定要去的话，记得喊上我，不然我可没法跟白鹿交代。”
　　“明白啦，不会给你乱添麻烦的！”
　　反复叮嘱了注意安全的话后，间有其他客人唤他上酒，只得抱歉离席。
　　就在小麦和太合继续用餐时，里间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伴随一声短促的惊呼，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后厨方向吸引。
　　“荔波？！”大堂里是及朗脸上的笑意一僵，眉头微蹙，转身立刻去往厨房。
　　小麦循声探头，甚至站起来才看到储酒室的的景象，门口有碎裂的酒坛瓦片散落一地，甜香的酒液正在石板上蜿蜒流淌。一个瘦小的身影有些无措地站在那里，正试图用两三块抹布去堵住酒溪。
　　对方看起来十五六岁，身材非常干瘦，过于宽大、洗得发白的灰色粗布衣裤罩在身上，完全遮住了身体曲线，一时间难以分辨性别。栗色头发胡乱地扎在脑后，露出白皙却缺乏血色的纤细脖颈。不过更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当他不甚惊吓地抬头望向来人时，那双眼睛在光线下闪烁比最上乘琥珀酒还要夺目的金色水光。
　　太惊艳了。
　　瞥见是及朗和客人们，他把头埋得更低，身体向酒窖深处缩瑟。
　　“怎么了？”是及朗也拿过抹布半跪擦拭。
　　“对、对不起，草薙先生……”被称作荔波的人声音很轻，有仿佛少年人变声期的沙哑，但声线偏细，男女莫辨，此时也想起来解释，“有一个宅配单要了三坛，我……我拿不住……”
　　“小心手，别去碰碎瓦，”是及朗打断她的话，语气缓和下来，带着无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迁就，“我来处理，还有，下次要宅送的酒喊我去就可以。”
　　他没有责备，甚至亲自上前弯腰去处理那堆狼藉，动作间似乎刻意挡在了荔波和小麦他们之间。
　　在是及朗弯腰的刹那，荔波的目光短暂地越过他的臂弯，精准地、带着一丝茫然的好奇，落在了满脸好奇的小麦身上，更确切地说，是落在蹦蹦跳跳扑向小麦的两只小鸟上。瞪圆的眼睛只出现一瞬，随即快速垂下眼帘，如同警惕的蚌合上了窥探世界的缝隙。
　　“好，但是，先生……请不要再、随意提起……拜托了……”
　　她的话断断续续，组织语言后所描述更接近模糊的直觉。她的手指不安地绞动衣角，手背上蠕动纹样越发清晰地暗色污渍在动作中显得格外醒目。
　　是及朗直起身，一边用扫帚清理碎片，一边状似随意地抬眼看向通往后门的小路方向，眼神却锐利如鹰。
　　“嗯，知道，去做你的事吧。” 他的态度平静自然，却在小麦开口询问前，推开了另一侧通往幽静内院的门扉，霎时间蒸腾的水汽带着舒适的暖意涌来。
　　“只是荔波工作失误，你们吃完之后可以去后院的温泉池休息一下，我出去送一下宅配的酒。”
　　宅配是禾丰家的传统，他们依靠这些收集情报，扩张客源，如此循环。
　　当是及朗推着车离开酒肆时，小麦的目光还若有所思地停留在后厨的方向。她咬着筷子尖，抚摸啄咬水果加餐的双生文鸟，“‘荔波’……感觉怪怪的。”
　　太合收好它们带来的情报，一眼略过后边点火焚烧，这才顺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已经空无一人的地方，然后专注地解决碗里最后几块硫磺石烧上的烤蘑菇，他刚发现那是小麦不喜欢的菜色。
　　“草薙先生不想让我们过多注意。”他陈述道。
　　“是呢，”小麦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食指轻点在眼下和手上，“也许是想照顾到荔波的情绪，不过——他没有和家里说过店里招了这么一个人。”
　　多么值得细思的态度呀。小麦用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也许是保护，又或者说他要隐瞒。
　　“任务。”太合言简意赅地提醒，他们的首要目标是协助不知身在何处的自来也大人展开调查，任何异常都应纳入情报收集的范畴，但不宜贸然打草惊蛇。
　　小麦回过神与他对视一眼，埋头安静地吃完晚餐，他们该想想写回信的事了。
　　“自来也大人的行踪还没有着落，其实我有点担心我们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
　　“理论上来说我们的调查，也必须得自来也大人首肯，”太合点头，“万事不可贸然行动，但渡渡队长那边也在收集信息，去掉来回赶路的十二日，还有二十三日，除了收集情报，也需耐心等待时机。”
　　“嗯，”小麦同意，开始着手写下回信，“明天我们可以借口在城里游玩，先去西区附近转转，熟悉环境。再在最热闹的时段回来帮忙，留意酒肆里的客人。一会儿及朗哥回来我再拜托他打听自来也大人的踪迹。”
　　“可，但按自来也大人的性情，他会落脚的那些地方，并非我们可随意进出的，途经时要做些准备再去打听。”
　　“啊~不过风月场所这里可太多了，希望能碰巧遇上呢。”小麦手托下巴又抿了一大口，朝着太合笑出声。
　　这般制定了后几日的计划，二人便送走了鸟儿们各自回房准备温泉浴衣。

　　到夜深，禾丰酒肆渐渐安静下来。是及朗送走最后一批客人，熄灭了大部分灯火，只留下柜台一盏小灯。他独自坐在吧台后，缓缓擦拭一个光泽莹润的青瓷冰裂纹酒杯，目光深沉地望向窗外朦胧的夜色和远处城西的方向。
　　“千碎御前……”他低不可闻地念叨，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你们可千万不要牵扯上……”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朝朝亭旅店的房间里，渡渡刚刚通过再次归来的迅风，将小麦那里的琐碎情报一一记录。
　　哦，她还送来三张预约后天的露天风吕巡浴券，背面贴心地用小鸟标记画好了她们的巡浴方向。
　　希望麟后天能好起来……
　　他们傍晚回来后，发现麟的状态似乎更差了，他蜷缩在床铺角落，双手死死按着右眼，额头上冷汗涔涔。
　　冰冷的体感吓得半夏立刻为他做了保温和热敷，渡渡则哄着以为主人将死而嚎啕大哭的凌波仙先睡下。
　　麟的黑暗里，双眼所见不再是平静的死寂，而是翻涌着破碎的画面与呢喃，模糊的人影在漩涡中挣扎，凄厉哭喊，还有无数重叠的、温柔到令人作呕的声音：
　　“将爱献予、余之眷宠……”
　　“多么美丽的眼睛，余看到了。”
　　“来，到余身边来。”
　　就在这时，麟的身体猛地一颤，按着眼睛的手指缓缓松开。他睁开左眼，涣散中凝聚起了一勾玉。
　　“麟？”半夏摸着他的后脑勺轻唤。
　　麟努力眨眼睛，梦中碎裂的画面在脑中回闪：昏暗的地方，形似莲和琳姐的身影，金色眼睛，还有蠕动的暗色污渍……
　　“是……”麟喘息着说，“是一个人，她看着我……恨我……”
　　麟摇头，剧烈的头痛让他无法思考。但那种灼烧的蚀骨恨意，透过无数破碎灵魂的共鸣传递而来，让他战栗不止。
　　为什么恨我……请告诉我……
　　“……我听到，很多声音在喊一个名字……在哭，在大喊大叫……还有一个声音……很熟悉……”
　　“呜——”
　　天目笼下封印启动，无形的蛇钻入空洞的眼中，锁链般蠕动束缚住整个眼球的视界，脑中重重叠叠的声音也终于在嘶鸣的吟唱中停息。
　　麟的身体放松下来，眼睛毫无聚焦地乱转。
　　“麟，能听见吗，”半夏的声音穿透迷雾，她的手覆盖在麟的手背上，查克拉温和地渗入，试图安抚他躁动的神经，“呼吸，跟我一起呼吸，呼、吸、呼……”
　　渡渡站在窗边，脸色罕见地严峻。
　　“麟如何了？”
　　“队长，他恐怕完全无法外出，”半夏抬头，眼中满是担忧，“虽然刚才开始在不断稳定，但我们从没有遇到过类似的紧急情况，也不了解麟的身体。”
　　渡渡沉默。任务需要推进，线索近在眼前，但队员的安危必须放在首位。
　　“半夏，辛苦你留下照顾麟，尽最大努力稳定他的状态，”渡渡迅速下令，“疾雷，你留下来警戒，有任何可疑人物接近朝朝亭，立刻示警。”
　　“那你呢？”半夏问。
　　“早些寻到自来也大人才好。”渡渡戴上斗笠，身影旋即从窗口消失，迅风如影随形。
　　房间里只剩下麟压抑的呼吸声，半夏轻柔的安抚，以及窗外无边无际的浓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