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中忍敕命·剧场版·群鸟栖至 ...
-
后院,男人将瑟缩的栗发少年安置在一间狭小的储物室里。
“先待在这里,”他取出一些简单的吃喝用品放下,“不要太大声,等过几日风声过去。”
少年木然点头,蜷缩进角落的阴影里,双手紧紧抱住膝盖。手臂上那块暗色污渍在昏黄的光线下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细微地搏动着。
“祂…回应了……”他的声音破碎,带着难以言喻的恐惧与一丝病态的虔诚,“祂说……‘将爱献予’……”
随后他猛抬起头,那双金棕色的眼眸中,此刻清晰地映照出男人开门后泄入屋内的光。
一个模糊、扭曲、由无数碎裂的同一个人拼凑而成的存在,隔着门缝,温柔凝视屋内。…
“千碎御前……”
麟猛地抬手按住右眼,天目笼之下传来了奇怪的感觉,眼睛涨得发酸。
“带土哥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好想快点告诉他我成了中忍的消息……”他揉揉眼睛趴在桌子上,胳膊把他的脸挤成了小河豚,“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着急呢。”
“任务出去十天半个月也很常有,别太担心啦,带土大哥肯定很快就会回来啦。”止水合上提前写完的作业本,晃着腿靠过去,伸手揪两下麟头上翘得不羁的那束马尾。
“哥一次就通过了中忍考试真是太厉害了,可以给我说说中忍考试是什么样的嘛?”
麟侧过脸,看着止水充满期待的眼睛,撅嘴想了想:“结果中忍考试……也没什么特别的,有是笔试和实战。”
“笔试的时候,大家会像传递情报一样在监考的眼皮子底下传答案,淘汰了一半多的人,个人战则是发挥自己的实力,”他想起渡渡镜片后冷静的目光,以及小麦即使紧张也努力完成任务的侧脸,“不过最难的还是团队战斗,渡渡总是能相出很多灵活的应对策略,哪怕是和经验更多的忍者战斗,我们最后还是赢了。”
“麟哥哥好厉害!”止水听得入神,眼睛里闪着光,“我以后也要像哥哥一样,和重要的人一起通过考试!”
“止水也加油啦。”
“那……”止水还想问更多细节,但这时——
“麟——要集合了哦!”
小麦充满活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她和渡渡已经整装待发,站在院门口望着他们。
“该走了。”渡渡点点头。
麟站起身,最后用并拢的食指和中指戳了止水的额头,“等我们回来,我再详细跟你说。”
“好!约定好了!”
止水用力点头,摸摸额头,看着麟转身走向他的伙伴们。
“一路小心——”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坐在桌后,烟斗搁在一旁,已无烟火。他的目光并未聚焦在眼前的文件上,而是穿透窗户,落在村中熙攘的人流上。
那里,以叶树渡渡为首的五个年轻身影,汇入了木叶村熙攘的人流,朝着村外,朝着异国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中忍敕命任务等级:B/B+(因情报涉及未知危险,有转A级风险)】
任务目标:寻找“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并配合他进行情报收集。
任务时长:三十五日
执行要点:小队需自行决定队长、行动路线与接触方式,任务全程由小队独立判断与执行。
离开木叶的第五天,五人小队穿行在火之国边境的森林中,周围的景色从大片森林化作了错落点缀的丘陵。
“你们看了任务卷轴吗?”小麦一边灵巧地跃过一截横倒的枯木,一边兴致勃勃地开口,“丸几老师肯定是特地选的这个任务。”
“这是必然的,丸几老师想必明确分析过难度和细节,”渡渡推了推眼镜,目光从手中的简略地图上抬起,“根据情报,自来也大人执行任务的目的地,也是汤之国的热川城,我们至少不会变成无头苍蝇。”
“对,老师他和三代目他们肯定再清楚不过。不过我想到的是,我姐姐的未婚夫——草薙是及朗(Kusanagi Sukeoro),他也在那里帮我们家管理分店,” 她微微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分享秘密的兴奋,“我超仔细地琢磨了一下,印象里我们家三年前就决定去开分店了,虽然我无权知道细节,不过姐姐有接过几次去热川的往返任务,再加上现在开始需要出动自来也大人前去调查,这其中肯定有大鱼。”
“这么一说的话的确,你们家在火之国境内的分店也并不少,去邻国温泉胜地开倒也算寻常,不容易引起怀疑,”渡渡点头认可这番推测,随后开始补充自己得到的新情报,“我也同样是推测,热川城一直是个普通的旅游城市,但近几年兴起了一个神秘的宗教团体,如果说按时间线来推断,那么小麦家去开分店的时候,正是那个宗教团体开始活跃的第二年,这样的巧合,嗯,怎么说呢,很有趣不是吗……”
虽然是B级任务,但老师和三代目给予了下忍和初为中忍的他们足够的支援和情报……麟闻言用力点头。
半夏整合了一下同伴们的推断,迟疑着给出了自己的理解:“所以是,国家主动要求忍者插手调查他们吗……我们目前有关于这个特殊团体的事迹情报吗?”
渡渡召来迅风,又唤走疾雷,这几日都是鸟儿们交替前往附近为他搜集情报。
“有,他们最为广泛的自称是‘千碎之形’,信奉着的神明则被称作‘千碎御前’,根据口耳相传的消息看来,信奉者们都认为这个神明可以交换到幸福。并且,似乎有实迹,才会如此迅速地发展壮大。”
也正是在这时,麟右眼上的天目笼又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悸动,如细针刺入神经,转瞬即逝。刚才渡渡口中的某些字眼似乎激起了灵魂的震荡,难以言喻的不适感瞬间扩散全身。他不动声色地侧脸摸了摸天目笼,想要努力平复那种身体脱离控制的感觉,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伙伴们仍在热火朝天地商量。
凌波仙在胸口的兜袋里睡大觉,啊,这小坏蛋最近总是偷懒。
“这几乎明示了我们的任务本质,所以我们必须提前做潜入准备吧?”纵符太合若有所思地问到。
“自然,”小麦无比开心地张开手臂,“我们完全可以住在我家的分店!毕竟我家本来就是木叶的安全屋。”
“不能那么松懈,可以是碰头地点,但做安全屋反而有暴露的风险,”渡渡遗憾摇头,“不过酒肆作为掩护的确很重要,我认为,需要两人在酒肆内收集情报,另外三人在城里配合自来也大人的行动。”
“因此,接下来我们在入城前就分成两批,小麦作为少当主带护卫太合回店。我、麟和半夏三人同行,身份的话,少爷与随行侍从即可。半夏的观察和感知能力很棒,我们需要不同的视角去留意那些行为异常的人。”
“谢谢夸奖,我会努力的!”半夏眼前一亮,双手用力合拢十指交错。
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渡渡指向远处渐渐显出轮廓的烟霭之地:“准备入城,记住身份,出发!”
指令过后,忍者们如同水滴融入汤泉,片刻便不见了身影。
到了热川的另一头入城处,小麦和纵符太合暂时停留,更换衣物调整状态。
和队友们分别了有一段时间,周遭只剩下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气氛与之前的热烈讨论截然不同,显得有些沉闷,甚至能听到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
小麦边走边整理自己的族服,随后双手叉腰,眉头微皱。
……真是的,麟和渡渡他们在的时候还没什么,现在只有两个人了,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好。
她一直走在前面,步伐比平时更快,刻意拉开了些许距离。纵符太合沉默地跟在后方约三步之遥,他的身形挺拔,眼神却有些飘忽,似乎不知该将视线落在何处,有时又直直落在小麦浅金的头发上。
他的手指摩挲腰侧布料,下意识回味那场切磋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他击中对方腹部的那一拳。触感还残留在他指节上,不是击中训练假人的感觉,而是……真实的、温热的、柔软过度的触感,与他想象中的触感截然不同,这让他更加困惑,甚至有些烦躁。
……太安静了。
这份安静让少年少女们十分不自在。
小麦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这让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中忍考试场上那清晰无比的痛楚。
那时雾气尚未弥漫开来,那道身影便已如雷霆般切入,精准地打断了她的结印。
她试图以醉步拉开距离,但对方的体术紧随其后,每一次格挡传来的力道都沉重得让她心惊。动作没有丝毫多余,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出击都简洁有效,纯粹为了取胜。没有任何炫技,也没有丝毫轻视,正因如此,那全力以赴的姿态才更让她感到、挫败。
是,挫败。
此刻重新回想,不是因为不甘实力不济,而是因为那份过于纯粹的尊重。他将她视作需要认真对待的对手,而非别的什么,她说不清,那和渡渡、麟跟自己对练时的感觉都不一样。
“太合,你的雷遁,”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向太合,“更加注重效果对吧?”
太合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转身开口,愣怔片刻才回答,“……嗯,师父认为出其不意的战术更能碾压致胜。”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目光飞快地从少女脸上移开,落在她刚才下意识揉过的腹部位置,又拼命转到周遭风景上去。
“嗯,”小麦应了一声,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看他,“中忍考试时候看出来了,第九班的招数都是猛攻和速度取胜,好羡慕啊,你们的战斗素质。”
“……过誉了。”太合也停下,风恰巧吹起他鬓角两侧长长的发带,他把它们撩起来绑住,忽的就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在沉默中显得有些突兀。
他深吸一口气,耳边除了咚咚咚的巨响,还有楹的训骂。
【木头,木头!】
“说起来,那一拳真痛——”
杂乱的心声里,少女忍者的声音冲进来,带着一丝大约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而一旁时刻关注她的炸鸡块立刻抬头用头顶蹭她的脸颊,喉咙里呼噜个不停。
太合眉头蹙起,努力解释、老实陈述,把干巴巴的事实递到小麦面前:“我不能放水。”
“我知道,”小麦的声音闷下去,一点点融入雾里,“每个人都在尽全力,嗯,对的……”
这句话让太合更不知所措,最终只是应了一声。
两人依旧一前一后地走,中间隔着那三步的距离,如同一道无形的墙。
走到入城处的那点距离被拉得长长的,太合也不确定之后会不会还有更长,更死寂的路在等着他们。这是他最不擅长判断的,换成明德的话,一定会笑话他一路,然后再告诉他,“你该这样说”、“如果你那么说的话”。
他一个人的时候——
“不过,我不会就这样停下的!”小麦忽地转头说话,打断他的思绪混乱。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脆活泼,大方的笑容也完全覆盖了方才的沉闷,只是太合能轻易辨出那不易察觉的颤抖,可她还是笑着:“……走吧,太合!”
她说完,再次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步伐却放缓了些,下巴微微抬起,脊背挺得笔直。
太合跟上她的步伐,最终还是把距离悄悄拉近。
“嗯。”
三人组穿行在实质帷幕般的热气中,硫磺味扑面而来。热川不同于木叶的规整自然,石板道蜿蜒向上,建筑依山岭而建,色彩鲜艳,挂着灯笼和布幡,喧嚣的人声和隐约的丝竹管弦从层层叠叠的房屋中透出,一股子纸醉金迷的慵懒与躁动影响着这里的来客和居民。
入城的检查很简单,守城的卫兵只是懒洋洋地倚在木栅旁,草草核对了文书便挥手放行。需要费神的,是按身份信息登记入城人员,这往往意味着他们要有完全贴合身份的言行举止,越是位高权重的到访,越容易被关注。
渡渡摘下斗笠,几缕被水汽濡湿的发丝贴在他额角,他发音周正缓慢的念述透过薄纱般的热汽,举手投足具是贵族应有的气质:“本人,橘灯堂,火之国首都而来,前往汤之国的易城,途径热川稍作停留,体察此地风物。”
随后他侧身,把斗笠放在麟手上,继续道:“小侍阿麟,负责安全与杂务。”
麟微微颔首,下意识去握绯雨的刀鞘。他用了一些易容法,此刻看起来和几个年长忍者同岁,露出的唯一黑眼睛此刻略显紧绷,正维持侍从应有的警戒与低调姿态。
“以及女房药师半夏。”渡渡指向队伍最后的少女。
半夏轻声回应,秀气的脸上带有适度的好奇,半路上太合就用竹子给她编了一个小巧的药箱,背在身上后俨然成了关心少主健康的随行医者。
一行三人选择在一条离禾丰酒肆两条街的繁华主街上的旅店朝朝亭落脚。旅店风格雅致,往来商旅不少,适合途经观察的身份。行李刚安顿好,仔细检查过房内后,渡渡便推开临街的木窗。
“迅风,疾雷,”他低声呼唤。肩膀上的两只文鸟轻鸣一声,如同两道离弦之箭,瞬间消失在窗外热闹的街景和蒸腾的雾气中,“寻找自来也大人的踪迹,观察那些行为模式集中、尤其涉及灰色地带的场所……最重要的,注意‘千碎之形’的标志或集会场所。”
随后三人在室内面对而坐,渡渡开始整理小组的行动规划:“小麦那里应该没有问题,我们则需以最快速度去到自来也大人的联络点以及‘千碎之形’信众的公开活动场所。”
又一次,第三还是第四次了?
麟的手指不自觉地按在右眼侧,那被注视后的针刺感残留着难以言喻的寒意。他的身体下意识避开了同伴们,想要再次忍耐下来。
“唔……”
“麟,太累了吗?”渡渡伸手去扶麟,让年纪最小的这个靠坐在被褥和靠枕上,他在之前就注意到麟不止一瞬的僵硬,现在才来得及放下任务查看麟的状态,“有想吐吗?是不是水土不服了?”
“没什么,是最近眼睛不太舒服,早知道来的时候让慈织再检查一下,”麟摇摇头,小宇智波露出一点点萎靡不振,又抱住松软的大枕头,“我还有一点……饿了……应该吃过饭就好了……”
“啊啊,是呢,都忘了,麟同学虽然年纪最小却和瑞一样要强,不过你们也都很爱逞强,”半夏柔声提议,主动打开一床被褥,盖在小鹌鹑似的麟身上,“这样可是不行的,我们会担心你的,所以乖哦,先来休息一下,我给你准备好喝的饮料补充体力,至于晚餐……就麻烦队长了。”
换下贵族旅装,渡渡转而选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浴衣,硫磺与酒香化作晚风涌入,不断驱散房间内的沉闷。
“嗯,我去去就回,休息吧,麟,这是长线任务,要先修养好才行。”
“是。”麟深吸一口气,裹紧了被子,试图将莫名的阴冷感从肺腑中驱散。
微弱的吸附感在天目笼上不断徘徊,好像有什么东西不断通过这只只剩黑暗的眼睛,窥探他的灵魂。
那是究竟什么呢……
昏黄灯光如泼墨肆意洒在青石板街道上,渡渡轻轻整理浴衣,沿热川城的狭窄街道自上而下漫步。
他手中拎着鸟笼和刚才从城镇的图书馆里“借”来的老地图,而身后半夏则抱着一些当地特产的草药和便当,适时露出好奇与微笑四下张望,目光时而扫过周围的建筑,时而落在经过的行人身上。
双生文鸟完成了今日大部分的情报收集工作,趴在渡渡手中的鸟笼里享受美味的蜂蜜丸子。
晚霞的余温还在空中游荡,而两人已经与街上的人群开始融为一体。
“少爷,这次出来的收获很棒呢,选择在热川城歇脚真是个好选择。”
渡渡点头,却没有立刻接话。他的目光越过半夏的肩头,看向街角。那里有一位身披旧织物的老妇人坐在石阶上,她身形佝偻嘴唇不断开合,膝上放着一只磨损的茶碗,双手却空空。
风吹起她的发丝时,老妇人的声音终于从雾蒙蒙的空气中上浮些许。
“愿爱……被收下……愿爱……被收下……”
半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往渡渡那边靠了一下。
“走吧。”渡渡扭头,拉住她的手腕迈出去。
可几步后,前方又出现一个怀抱破旧木车的小男孩,粗糙的木车上有一片光滑的痕迹,名与物一同被时光剥离。
他看见半夏时,睁着过于黑亮的眼睛直接问她:“姐姐……你也在等谁回来吗?”
半夏心口一窒,用力摇头:“我……没有在等人,真的。”
而渡渡正准备出声,孩子已低下眸,将木车搂得更紧。
他轻轻说:“好可惜。如果你在等某个人……祂会回应你的,真的喔。”
说完,孩子慢慢松开木车,露出里头一朵干瘪的、黑紫色的小花。
那一瞬间,半夏的感知力像被针刺般炸开,捕捉到孩子背后,有一股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的查克拉波动。
“这孩子……”半夏的声音带着颤意,“好奇怪。”
渡渡眉峰骤紧,却未露声色,他再一次把半夏从孩子身旁带离,低声道:“不要想下去,我们先回旅店。”
半夏下意识跟紧他,但感知迸发的那一刻她就在恍惚和现实中摇晃,行走时不自觉喃喃低语起来。
“会不会他们就是在等待,想以自身去换回什么,然后等祂允诺……”
这一次落到渡渡头皮发麻了,他抬手把自己的查克拉传输到半夏身上,耐心等她恢复往常的灵动后才拉着她继续走。
“队……啊,少爷……刚才感觉好奇怪。”
“也许是针对有感知能力的人的陷阱,我也不明白。”走到人声鼎沸的主干道时,渡渡才松了一口气,此时背后的冷汗完全浸湿了浴衣。
半夏拿出手帕递给他,想了想又直接动手帮他擦汗。
“抱歉,我对这方面没有太多应对经验。”
“不是你的缘故,我们还没有足够的情报,先回去整理今天的收获吧,出来太久了,麟也会担心。”
也是呢。麟大概睡醒了吧。
睡饱了的凌波仙在屋里蹦来蹦去,它偷偷打开了麟的包袱吃了不少点心,精神头十足,可麟看起来比之前更加萎靡了,唯一的眼睛即使想睁开也只剩一条缝。
渡渡他们离开之后,他吃了些水果,这里的菠萝很甜,还有一种深红色,被称作“血橙”的橙子,半夏说里面有对眼睛好的成分,可以多吃。
冰凉凉的橙子贴在脸上一会儿,麟张嘴一口咬开了橙子皮。
外皮辛辣苦涩,但红宝石般的果肉晶莹剔透,汁水顺着手和手腕内侧滑落,麟埋头舔了干净,呆呆看着手上的红色水果。
“这个好像你们的眼睛,又香又艳,”凌波仙落在他的膝盖上,一屁股坐下,脚爪放松地在被子上晃动,“吾也要吃。”
“嗯。”麟顺着咬开的口子,把果皮剥干净,掰下一小块送进小鸟口中,自己吃了一半,其余都留给凌波仙。
“好吃,”鸟一口吞下,也不知道有没有咂摸出味道,还是今天吃了太多,总之,没一会儿就摸着肚皮开始伸懒腰,“吾吃饱饱了,火火要好好看家,吾去打猎了。”
麟摸摸它的脑袋,眼睛闭上,缓慢地躺回被窝里。
“等渡渡他们回来吧,不可以擅自行动……”
“好可怜呀,看来还是要吾照顾火火才行,”凌波仙跳下来,坐到枕头上,翅膀盖住麟的眼睛,开始低唱,“啾啾,叽叽……”
麟蜷缩在被褥里,身体深处传来的疲惫与阴冷感挥之不去。右眼上的异样消融变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缓慢而持续的下坠感,他紧紧抱住凌波仙,仿佛它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轻轻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