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烟雨》七昔柚

7、小孩怎么哄

　　周星路被他的气势压一头，这句话一直回荡在脑海里，直到顾北走远，他都没敢动一下。
　　不知何时，背后已经渗出一身冷汗。
　　顾北一走到一班附近，哀嚎的声音就从里面传出，同学们此刻像个丧家犬一样，一人对着一张试卷苦思冥想。
　　顾北想起来了，这节是生物综合课。
　　脾气出了名的暴躁，对待学生很严格到无情。
　　林景见他回来，扬了扬手中的试卷:“上堂课的随堂测验，这节课用写不出来的就把试卷抄五遍，还要背两张知识点。”
　　路琛南已经认了:“这么多公式，我记都记不住。”
　　蒋雨涵嘟着嘴应喝:“顾哥哥，要不你去找老师谈谈，我们这书都要翻烂了。”
　　这密密麻麻的公式，看一眼都糟心。
　　眼看顾北沉默，大家都觉得让他出头不好意思:“还是算了吧，老子熬个通宵一定写完。”
　　余时念没说话，百般无聊赖的听着他们交流。
　　顾北接过试卷，前后翻动了下:“49道题，我下课前大概能完成30道，剩下的19道你们查？”
　　蒋雨涵拿自己的试卷示意了下:“9道我能完成，剩下的10道你们写？”
　　一行人都要感动哭了。
　　这是什么力量？给人无比的安全感。
　　这就是学霸结合体的力量！！
　　这套组合卷是老师自己出的，每章题目不多，但难度大，网上没有原题，只好找下类似的，然后慢慢推算。
　　排名靠前的同学分成小组瓜分出了题目，开始边查边算。
　　余时念这方面不是强项，还是让学习好的同学去奋斗，偏偏有个小混子在给自己加戏:“小组队，顾歌队以及白嫖队，大战开始了，让我们拭目以待。”
　　“别拉上我，我是手机队。”余时念举手发言。
　　顾北剑眉轻挑，看她:“你是人机组合？”
　　余时念:“我的手机有自己的想法，她喜欢玩耍，我不能扼杀她。”
　　顾北噢了一声，慢吞吞道:“你手机这么有想法，怎么不让他帮你玩一下化学题。”
　　余时念:“……”
　　距离下课还剩10分钟，顾北完成了剩下的几道题目。
　　再过一会，用手机查答案推算的同学也拼拼凑凑完成了几道，甚至有些还拉了个群在讨论。
　　化学老师出来一看，一叠试卷在讲台上摆放的整整齐齐。
　　他目光最先扫过顾北，又挪向其他人:“写完了？”
　　化学老师大致看了一下，几乎每张都写了。
　　“这次就不罚你们了，”化学老师把试卷立起，靠桌面敲了敲，“不过没有下次，再有下次随堂检测交白卷的就别在我课上了，我教不了你。”
　　前几排的同学连忙答到:“明白老师，谨遵师令。”
　　下课铃打响。
　　余时念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唇，从早上到现在她都没喝一口水，要是来买个冰镇酸梅汁就好了。
　　就这么想着妈宝女的性格又迸发出来，是时候骚扰林女士了，她一定要吐槽一下今天发生的事。
　　【在忙吗？又想你了，亲亲】
　　【嗯，刚忙完】
　　【好渴呀，从早上都没喝水，要是有一杯冰镇酸梅汁就好了。】
　　林景吆喝一声:“路琛南，去小卖部吗？”
　　“走吧”路琛南站起身，抖了抖身上衣服，“顾哥不去吗？”
　　林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我跟他上学那么多年，还没见过他去小卖部，顾哥肯定不去，我们走吧。”
　　“等等”顾北看了一眼手机闪烁的信息，抬起大长腿站起来，“一起吧。”
　　林景觉得不可思议，这还是破天荒头一次。
　　“宋茜，你要吃零食吗？我给你带。”
　　“得了吧，我那书包都吃不完。”
　　“行吧，跟大小姐就是比不了。”
　　几人走出教室后又恢复了原本的安静。
　　宋茜吃着小饼干。余时念原本注意力在聊天上，突然听见宋茜感慨。
　　“我觉得，学神非常不错。”
　　余时念头也不抬:“你不是一直觉得他不错吗？”
　　“那不一样，我那是迷妹光环，再加上他是学霸光环，纯粹是男神来欣赏，不过最近一些事下来，我觉得他人真的很好。”
　　余时念没接话。
　　“念念，你还是他妹妹呢？怎么就看不惯他？”
　　宋茜侧头，看见她又在聊天，又是这个头像。
　　宋茜觉得这头像好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那应该很好。”非常棱模两可的回答。
　　余时念趴在桌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林女士怎么又没动静了？
　　“冰镇酸梅汁。”
　　不知何时，顾北已经站在余时念桌前，手里还拿着自己想喝的饮料，她眼睛都亮了。
　　“顾北，可以呀！”余时念拿起来猛吸一口，“你怎么知道我想喝这个？”
　　难不成是生活久了真成亲兄妹了，连她喜好都知道，成了肚子里的蛔虫。
　　“猜的。”顾北双手插兜，漫不经心说道。
　　站在一旁的林景都在心里替他拍手叫好，顾哥不去小卖部，一去就直奔冷饮区，就拿了个酸梅汁？
　　原来是要给余时念，不过顾哥第六感也太强了吧，真能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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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的晚上，由于临近周末，晚自习取消，让外宿生和住宿生都可以回家。
　　顾北回家时，顾年平刚和一群人谈完生意，正招呼家里的阿姨收拾残局。
　　看见顾北，有人开口:“顾总，你儿子都长这么高啦？”
　　“这孩子生得好，一看就随他爸，颇有顾总当年的风范。”
　　“成绩也好啊，我听我家姑娘雨涵说，每次考试，顾北拿学校第一。” 其中一位老总笑眯眯地，半是夸奖，半是奉承，“顾总，你是怎么把他教的这么好？”
　　“我没怎么教他。”顾年平笑道，“我跟他妈离婚早，这孩子从小就懂事。”
　　“这话说的，龙生龙，凤生凤，顾总的儿子必定不凡”一个女人笑眯眯的开口。
　　姜楼身材窈窕，面容清秀，除了上年纪露出的几条皱纹之外，她的模样一点也不像30来岁的女人。
　　“姜总才是事业型女人，三十而立就拥有了上市公司。”
　　“这话还得从顾总嘴里说出来有韵味。”
　　陆续送走顾年平的合作伙伴，顾北看向顾年平，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味，眉头皱起:“是不是又喝酒了？”
　　“我就在这应酬，”顾年平说，“就喝了一点。”
　　顾北嗯了声:“你下次别喝了，念念不喜欢这个味道。”
　　顾年平差点让口水呛到，没听错吧？这小兔崽子还会护人了。
　　顾年平似乎想到了什么情绪不佳:“你奶奶昨晚摔了一跤，现在在南城医院住着。”
　　顾北微微一愣:“情况严重吗？”
　　“不严重，我今天才去看过她老人家，老太太精神挺好的，过两日就能出院了。”顾年平转述了奶奶的意思，“小老太挺不好意思的，他说他想你了，有空去南城看看她。”
　　顾北应了声:“那我明天去。”
　　“我要应酬……你可以不？”
　　“不用，你明天有事，我正好陪奶奶多说话。”
　　顾北刚进房间，回头就看见站在门边的顾年平正看着他，他犹豫了下还是问出口:“你觉得你林阿姨怎么样？”
　　顾北放下书包:“林阿姨人挺好的。”
　　顾北当他随便问问，他从小到大身边就没有母爱，林阿姨也对他照顾有加，算得上很上心的那种。
　　顾年平借着酒气追问:“若我和你林阿姨在一起，你能接受吗？”
　　顾北倒是觉得挺稀奇的瞅了瞅眼他:“你和林阿姨？”
　　见顾年平点头，顾北也没客气，接着说:“那你想想算了，你配不上人家。”
　　顾年平还有些意犹未尽，没等他开口，顾北接过话:“老头，你不会拿林阿姨和今天的姜阿姨对比了？”
　　顾年平觉得这小子脑回路挺清奇的，觉得他会又说些有的没的，就没再追问。
　　周六的南城医院。
　　余时念跟着林乐来探望住院的余贺峻。虽然林乐和前夫已经离了婚，但两人婚前那时没怀上个男孩，在生下余时念时摘除了子宫，就抓到老公出轨。
　　余贺峻也是在余时念12岁那年，林乐的前夫去解冻卵子试管培育出来的，为的就是给他余家留个后。
　　试管出来的孩子，医生说余贺峻先天营养不足导致身体不太好，曾为此动过一场大手术，故儿，林乐一直对小儿子心怀愧疚，她觉得如果当初不是自己执意要存卵子在医院，就不会连累现在的小儿子。
　　林乐临时有事，要离开一小会儿去缴纳费用。林乐就让余时念帮忙照顾一下余贺峻。小朋友一直吵着要到外面医院的游乐场玩，余时念犟不过他，没办法只好推着余贺峻到医院楼下的花园。
　　“姐姐，我想吃薯条。”
　　“不行，树条不能吃，藤条焖猪肉就有一个。”
　　“……”
　　“你别看我，看我也没用。”余时念半蹲下身，耐着性子哄。
　　可他压根不吃这一套，撇撇嘴，一副要哭的样子。
　　余贺峻小手扯住她的衣角，一副可怜样，苦苦哀求。
　　余时念和他对视十几秒，败下阵来。
　　“我去给你买，但是只能吃一点，”余时念用手指轻刮他鼻子，“要是吃多了，你爸爸会生气的，晚上妈妈也要打我屁股，知道不？”
　　“哦，耶！”余贺峻欢呼之一声，“姐姐最好了。”
　　余时念对这波小孩子的吹捧还是比较满意的，她刚起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笑。
　　她回头看去，顾北不知何时站她身后。
　　他今天身穿灰色运动装，背个黑色休闲背包，这套衣服很适合他。
　　褪去校服后，男生的身形已经有了男人的轮廓，成熟与少年气在他身上结合的刚刚好。
　　余时念以为顾北是在嘲笑她让一个小孩子拿捏，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
　　“来看我奶奶，昨天住院了。”顾北朝前走了两步，弓下腰扯了扯小孩的脸，“这是你弟弟？”
　　余贺峻不服输朝对方做鬼脸，吐着舌头。
　　余时念想起来，来医院的路上她还听林乐说，南城医院VIP病室又住进了一个人，还把周围的人都清空了，都说病人不太喜欢吵闹，但唯独把这小子留了下来，余贺峻调皮捣蛋那样，怕是也讨得那病人的欢心。
　　看来那位病人就是顾北的奶奶。
　　不远处就有一个肯啃鸡，余时念应了声:“能不能帮我看他一会儿，我去买个薯条，很快回来。”
　　听见顾北答应，余时念转身离开。等她走后，顾北轻声询问“余时念是你亲姐姐”
　　贺峻捧着小脸乖巧点了点头。
　　顾北看着他若有所思。
　　余时念回来时，手里握着一袋薯条。
　　她在三强调只能吃一点，余贺峻也乖巧听话，吃了两三根。
　　两人凑到一起，长相有些相似，余时念面容漂亮带着些许稚气，余贺峻还没展开，脸上肉肉的却是有些苍白，但小小年纪就能看出五官不平凡。
　　“我们上去。”余时念看了一眼手机，林乐给她发了条信息，“捏捏，你爸爸过来了，他问你在哪？”
　　“姐姐，你一会会陪我吃饭吗？”
　　“不了，我……”注意到余贺峻眼底的失落，余时念看了眼旁边的顾北，灵机一动，找了个借口，“我和你顾哥哥还有事，没办法陪你吃饭了。”
　　顾北这是明白余时念拿他来当挡箭牌了，索性配合的点了点头。
　　余贺峻失落说道:“姐姐，那下周还能来陪我吗？”
　　余时念揉了揉他脑袋，实话实说:“等姐姐有空就来看你。”
　　余贺峻犹豫片刻，小声嘀咕:“爸爸说，他在你和妈妈附近买了套房，等我出院了，你和妈妈就搬过来，我们就可以一起吃饭了。”
　　余时念扯嘴笑了笑，“你这小机灵鬼，姐姐学业很紧，不能经常陪你，姐姐是住宿生，要住校的。”
　　小孩子眼眶慢慢泛红。
　　小孩子的心思往往剔透而紧密，他能感觉的出来余时念对他的疏离。
　　余时念见他这副表情，愣了愣，反应过来就要哄他:“你别哭啊，我这不是没空嘛，其实我也想跟你住……我有空就看你′。”
　　这不劝不要紧，一劝就收不住，情绪直接哭起来。
　　余时念让这眼泪掉的猝不及防，她并不会哄小孩，没经验，一想到余城云就要朝她这边走来，更慌了阵脚。
　　“姐姐给你买糖，玩具……去游乐场？”
　　余时念本来想的招都试了个遍，最后还是无助的看向顾北。
　　顾北家里没有其他兄弟姐妹，也不会哄小孩，他迟疑了一下，伸手揉小孩哥的头:“乖啊，别哭，再哭坏蛋就把你抓走。”
　　“哇，哇哇……”余贺峻这下哭的更厉害了。
　　余时念都快疯了:“顾北，谁家哄小孩这样哄的？”
　　顾北:“……”
　　顾北忽然意识到什么:“有个办法，不知道管不管用？”
　　余时念被他哭的头昏脑胀，脱口而出:“顾哥哥，你哄了他，我尊称你哥。”
　　余时念刚说出口就后悔了，顾北唇边浮现出一笑意，轻飘飘:“你说的。”
　　顾北蹲下身，拉过余贺峻的小手，小声低语。
　　余贺峻一愣，哭声停止，眼泪汪汪的看着余时念，下一秒居然将闪烁的泪花憋了回去。
　　余时念不可思议的看着顾北，正想上前一探究竟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余时念站几声，刚喊一声余叔叔。
　　旁边的人快速和他擦肩而过，“医生不是说过了吗？他不可以吃这些垃圾食品……”薯条被打翻在地上，他看了眼余时念，并没有顾及外人在场，高声就指着余时念鼻子开骂:“他还小不懂事，你也怎么让他胡闹，你妈怎么教你的？”
　　余时念愣了一下:“抱歉。”
　　余城云听见他道歉，也不想跟她计较。
　　“小念呀，不是我责怪你，只是医生也说他不能吃这些垃圾对身体影响不好，平时我都不让他接触这些，你弟弟可是我老余家唯一的独苗，他要是出了什么好歹……”
　　余贺峻看情况不对，在旁边插话:“不是的，爸爸是我自己求姐姐买的。”
　　余城云见余时念看着自己不说话，解释到:“小念，这也是医生给我的叮嘱，我刚才太着急了……”
　　余时念垂眸，点点头。
　　余城云问:“听你妈说，你今晚不在我这边吃饭？”
　　“不留了，我和我同学有事处理。余叔叔，你先带小贺上去吧。”
　　“那行，我就不送了，注意安全。”
　　余时念向贺峻挥手再见。
　　他们离开时，轮椅上的贺峻几次回头，是现在余时念身上久久停滞。
　　余时念轻吐口气，懒散的拍了拍顾北，好奇追问:“你刚才和他说了什么？”
　　顾北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微微眯起眼，嗓音里带着点意味不明的情绪。
　　“我刚才跟他说，你要是再哭，你姐姐就不陪你了。”
　　“……”余时念真没想到还有威胁小孩的这种。
　　顾北不知想到什么停下脚步，他懒散的挑了挑眉，声音漫不经心:“你呢？你是不是也该表示些了？”
　　“什么？”
　　见女生把她自己说的话完全抛之脑后，顾北直接堵住她去路，并善解人意的提供给她两个选择:“你是想叫哥还是叫哥哥？”
　　余时念心说我比较想揍你。
　　“我觉得这个……”
　　“我觉得你不会耍赖的，对不对？”顾北先发制人。
　　余时念深吸一口气，不就是个没感情的称呼。
　　有什么叫不出口的？！
　　“……”余时念张了张嘴，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顾北凑近了些，视线落在她身上。
　　他本就比女生高个头，视线落在他身上更是灼热的厉害，混合着男生身上独有的混合气息，造成了一种清冷的威胁感。
　　他说:“叫啊”
　　余时念咬着牙，声音小如蚊:“哥。”
　　“没听见。”顾北散漫的揉了揉耳朵，“大声些。”
　　“哥哥！”
　　“没诚意，不是发自内心，要温柔些。”
　　“哥哥~”
　　余时念脾气也上来了，狠狠一脚跺在顾北脚上:“哥哥！顾！哥！哥！听见了吗！”
　　顾北倒吸口凉气，看她活蹦乱跳那样，眸中掠过一丝笑意，“记住啊！天天这么叫。”
　　余时念懒得搭理他。
　　余时念回家时，林乐已经在家了。
　　林乐见她慢吞吞在玄关换鞋，又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听你余叔说，你跟同学出去玩了？”
　　余时念放下水杯，走到沙发处，一把揽住林乐的腰，带着撒娇的意味。
　　“妈咪，下个星期开始我要住宿。”
　　林乐一征，抚摸她后背的手停顿了下:“住校，你这三天两头跑的性子，能住的安稳吗？”
　　“宋茜也住校，他们宿舍就住了她和蒋雨涵，还有一个其他班的舍友，就剩一个空床位，我想申请进去。”
　　“可你弟弟他……”
　　“我不想和余叔叔他们住，不熟。”余时念说这话的时候眉头都皱成一团。
　　林乐叹了口气:“捏捏，我知道你长大了，但我不放心你，你从小到大都没住过宿舍，而且就你现在这个成绩，要是真住校了，我就没法了解你平时的情况。”
　　“……”
　　林乐见她不说话，多少有点心疼。
　　她想了想:“你们快考期中了吧，你考试要是能进步，那你就去住吧。”
　　余时念见她松了口，在她脸颊上亲了亲，决定先探一下虚实:“那林女士你希望我考成什么样？”
　　林乐想了想，她其实对余时念的学习成绩没多大要求，孩子健健康康，不要招惹是非就好。
　　“那你就考个全班前20，”林乐想了想还是放松了些，“倒数20也行。”
　　余时念苦恼的翻了个身，直接躺在林乐的大腿上，这不就是赶猪上树:“这真太难了。”
　　“……”
　　明天下午就要上学了，林乐也要去上班，家里又空荡荡。
　　余时念都是坐公交车去的，这次她突发奇想，想体验一把自行车。
　　余时念掏出手机给付清甜发了个信息，让她明天等她一起上学。
　　她和付清甜住在同一个小区，就是不同栋，两人有时还会一起回家。一见面，余时念就迫不及待直接坐到后座去，付清甜压根也不问她，十分配合的说:“公主请上车。
　　“行了，出发。”
　　星期一的早晨，照样举行升旗仪式。
　　不过这倒是最后一次，每一个学院轮一个月。
　　余时念站在人群中，若有若无的睡意让她头重脚轻。
　　“快看！班花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