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烟雨》七昔柚

6、比赛 “欢迎

　　“欢迎欢迎。”
　　“新同学吗？怎么会有人这个时候才加入？”
　　“新人冒个泡。”
　　宋茜:“这是余时念。”
　　群里沉默起来。
　　不到半晌，重新炸开锅，比先前还要热烈。
　　“余姐！！！你是余姐！！！”
　　“听到这名字，我就觉得安全感爆棚！！！”
　　“真厉害，余姐我是你的小粉丝，跪舔跪舔！！”
　　余时念嘴角扯了扯，这群里的人未免也太热情了，她随手发了个表情包出去。
　　“不愧是余姐，表情包都带着霸气。”
　　“？”余时念被逗笑了，“宋茜你带我进了个什么圈子？”
　　“我们群，不一般，”宋茜说话都骄傲几分，她扬起下巴:“这可是覆盖J大的情报网，现在你也是我们的一员了。”
　　就问你激不激动！！！
　　开不开心！！！
　　苏云云一听到蒋雨涵今天转了一班一下课就跑到一班找余时念。
　　“念念，”苏云云此刻慌的一批，“蒋雨涵现在长得好不好看？”
　　余时念没想到她一上来就问这么见血的问题，“校花，你说呢？”
　　苏云云的目光在一班教室里晃了一圈，视线落在顾北身旁坐着的蒋雨涵身上。
　　完了，好像更水灵动人了。
　　余时念:“不过她这次转了一班又是什么目的？”
　　苏云云:“这不很明显。”
　　余时念顺着苏云云的视线看去，顺然恍然大悟。
　　她一个劲向顾北那边靠，眉眼弯弯，两人不知说了什么，蒋雨涵乐的笑开花。
　　“我醉了，”苏云云像泄了气的皮球往余时念身上一倒，面如死灰，“一个学神，一个校花，我还怎么争？”
　　余时念快被她笑死。
　　学校应该也不止顾北这么个人长得好看，为什么苏云云一定要在一个歪脖子树上吊死？
　　“要不你转班。”
　　“好主意。”
　　不过下一秒苏云云就泄了气，还是算了，一般学习氛围紧张，她这个学渣去了不得垫底，还是老老实实在体育系苟且偷生。
　　苏云云抬头看余时念，嘴角一抬想到了个好主意，她故意带着哭腔说。
　　“念念，我只有你了，”苏云云眨巴眨巴眼睛，“你帮我个忙呗。”
　　余时念偏过头去，受不了她那可怜样，“什么事儿？”
　　“你帮我看着蒋雨涵点，给我留个机会……”
　　“当你的眼线啊，苏云云至于吗你？”
　　“求求你了~”
　　苏云云体育生力气本来就大，这一撒娇甩着余时念的胳膊就像是要把它扯脱臼。
　　余时念在心底倒吸一口凉气，实在受不了。
　　?
　　秋日午后阳光洒只剩暖黄，风夹杂着秋的味道，吹过的地方树叶凋零，枝头上空荡荡。
　　日光在人身上暖洋洋，早上套个外套，中午又脱开，对于学生来说，这种天气变化多端，昼夜温差大，最喜欢的也只有中午。
　　对于大学生来说，体育课是最值得期待的课程，恰好又碰在最后一节。
　　林景想去吃食堂，顾北倒是无所谓，他和班里几个男生收拾体育器材。
　　平时玩器材的男生比较少，更多的还是喜欢打篮球或有些女生打排球之类的，器材室门口进来俩学生边走边说话。
　　“一班和体育系一班又干上了？”
　　“周星路也是能折腾，身上的伤刚好，就着急着和人家抢食堂。”
　　“他这是想找回面子吧，毕竟前几天才被一个小女生打成那样，面子都挂不上……”
　　顾北捡球的手一顿，几秒后还是把那篮球放进球框里。
　　他走出器材室，大老远就看见在食堂外对峙的两队人马。
　　林景和周星路。
　　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还要约什么比赛。
　　学校面积不算很大，球场对面就是食堂，走个八百米也到了图书馆。
　　此时，林景见顾北走了出来，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看热闹。
　　周星路旁边站着好几十个体育生，几乎是带着人垄断食堂。
　　宋茜和余时念从宿舍下来食堂门就让人把着不让进，好不容易挤进闹哄哄的人群，就看见了当事人。
　　“我们体育生以后吃饭吃第一，毕竟我们体能消耗大。”周星路毫不吝啬的说。
　　“你们体育系把饭打完了，我们艺术系还吃什么？”宋茜破口大骂。
　　“他们刚打赌，输的一方以后要替赢的一方打一学期的饭。”
　　林景提出这个赌约，余时念觉得这招真损，“林景鬼主意挺多，不过要是我们班输了，他们也真得去送饭。”
　　越来越多人围观，闻讯赶来的不只有两个系，还有其他专业学院的学生。
　　体育系和艺术系前不久碰上，这还没隔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又碰上。
　　好戏一触即发。
　　他们聊天期间，双方已经决定比赛内容，食堂的气氛越来越火热，人群快挤的站不下。
　　体育系的男生个个人高马大，仗着自己有力量就决定了要打篮球。
　　一班也不甘示弱，两班人马闹哄哄的到了球场。
　　男生之间的决斗倒是挺有意思，余时念买了个面包坐在观众席上，等待一出好戏开场。
　　他们约的是三场比赛，要是三场比赛下来还分不出输赢，那就打5分钟的加时赛。
　　体育系一班最厉害的是一个叫黄涛的男生，个子高肌肉发达，反应还异常灵活。一班里最瞩目的是路琛南，他的扣篮速度惊人，手一伸一扬，校园墙里的妥妥灌篮王子。
　　两班的比分相持不下，路琛南抢到球后身体向后倾，一个完美的弧度，三分线命中。
　　瞬间将对方的分值拉开。
　　观众席上的一班爆出大片喝彩。
　　“好啊！”林景没忍住，毫不吝啬夸赞，“不愧是灌篮高手，这一球帅爆了！”
　　顾北嗯了一声，看着一般拿下第一场的胜利，大家兴奋值都很高。
　　林景还在激动:“你们说他要是去参加了省级比赛，我们班会不会就是全省第一？”
　　周星路啧啧两声:“走着瞧，也就那样，才第一场，得意什么？”
　　林景朝他竖了个中指:“动物眼看人低。”
　　之前的篮球赛，林景，顾北，路琛南都是球场上的主力。每一个单拎出来战绩可查。
　　林景看的有些上头，一时半会忘记了旁边两位是个欢喜冤家。他打开了瓶水，随手递给余时念:“余姐，要是顾哥上场，这局面更加燃爆。”
　　还没等余时念把水接过，旁边顾北就把水抽走，灌了一口:“刚好渴了。”
　　余时念抬手，不经意的拨动瓶身。
　　顾北猝不及防，水流渗透身前的白衬衫。
　　顾北面含怒火，脸色阴沉:“余时念……你活腻歪了！”
　　“能耐了，都会抢东西了。”余时念看他那狼狈样，小酒窝露出，不忘调侃两句。
　　“……”林景夹在他俩中间只觉得也是他们游戏中的一环。
　　第二场比赛开始。
　　因为第一场拿下的胜利，一班此刻信心满满，精神状态极好。
　　林景在场外观看，时不时冒出两句点评。
　　“就这架势，我觉得我们班赢定了。”
　　“那可不是，灌篮小王子在，这分不得稳着拿。”
　　谈话声音刚落下，对方前锋带球猛的撞向路琛南，体育生终归和普通学生体力悬殊。
　　他被撞倒在地。
　　一班的人坐不住，刚才那一下不就是犯规，分明就是故意！
　　有个一班的人看不过去，上前推了一把黄涛:“脑袋光的像个卤蛋，故意的吧？你想挑事？”
　　“我怎么挑事了？我就是不小心碰到他。”黄涛用手指戳了对方的眉尖，语气嘲讽。
　　被撞倒在地的路琛南膝盖擦伤一大片，还在渗着血，一时半会无法走动，肯定无法继续打下去。
　　林景看完男生的情况，气的笑出声:“你丫的不小心。”
　　他一直拳头锤在黄涛胸口，面带怒气，有种下一秒就要挥在别人脸上的感觉。
　　余时念气笑了，抬起脚步就朝操场走去，顾北紧跟其后。
　　余时念把地上的人扶起，皱着眉询问:“没事吧？”
　　女生眼里的光切不像是演的，路琛南顿时受宠若惊，好一会才开口:“我没事，别跟他们起冲突，他们就想借机闹事。”
　　余时念走到黄涛跟前，目光里带着冷意，有种慑人的危险感。
　　“你！你想干什么？”黄涛可是对余时念这个人有所耳闻，不免有些忌惮。
　　女生看起来柔柔弱弱，打起人来不见血，她唇边荡漾着笑意，如含苞绽放的花蕾。
　　余姐一笑，小命难保，大家都知道可能要出事了。
　　顾北面容冷淡，双手插兜漫不经心的走在女生后面，身上独有的冷傲和帅气让人不得忽视他的存在。
　　“余时念，”受伤的路琛南突然道，“我真没事。”
　　路琛南担心前几天才出了周星路的事，余时念要是再打架，光是辅导员那边，也不只有处分这么简单。
　　黄涛用舌尖顶了顶腮边，下巴翘上天还在继续说:“咋滴？仗着你们人多势众就来冤枉好人，别太抬举自己了，打个球而已，磕磕碰碰难免。”
　　“继续，”余时念冷声道，“换个人来。”
　　“余姐，我叫你一声余姐，没必要吧。”黄涛双手一摊，面部肌肉微微抽搐。
　　余时念没说话。
　　黄涛和她对视一片刻，把视线移向站在她身后的顾北身上，嗤了声，转身离开球场。
　　前锋受伤没法打，两边双方暂停换人。林景愤愤不平，主动道:“顾哥，要不我来？”
　　林景打球还行，偶尔也打前锋，不过他更拿手的是后方防守。
　　余时念看了看体育系那边，黄涛下场之后，就把先前的队员换了个遍，上场的人体型比先前大了许多，但排列的阵容大差不差。
　　余时念不太想林景上场，后方防守突然对抗几个大前锋倒是很吃力。
　　几个人正犹豫着，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捡起了地上的篮球。
　　顾北单手揽过球放在腰间:“我顶。”
　　围观的人群传来议论声，见学神上场，一些女生开始尖叫出声。
　　难得一遇。
　　居然可以看见学神和体育生PK。
　　知识与力量之间的碰撞开始了吗？
　　让人振奋人心。
　　看见顾北上来，一般另外几个男生面露欣喜，顾北学习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但就是偶尔去篮球场打打，做前锋会不会勉强？
　　顾北在队友们期待又怀疑的目光中，冷声开口:“等着，顾哥带你们飞。”
　　平静又嚣张。
　　场外的黄涛笑了，对着几人大的胆子放狠话:“你队友行不行我不知道，但你一个拿笔写字的人也想来旁敲侧击我们体育生，未免有些自大。”
　　林景在观众席噗噗笑出声，就等着体育生被打脸的那一刻。
　　余时念看了眼赛场上的顾北，篮球在他手里一下一下敲打地面，并不把黄涛的话放在眼里。
　　比赛继续。
　　对面的情况并没有因为顾北的上场而感到慌乱，他们的阵型配合良好。
　　其中一个男生似乎是投篮高手，无论从哪个角度投过去几乎都投进。
　　尽管顾北实力并不弱，但逐渐拉开的分距还是让几个男生慌了神。
　　最后一分钟，体育生身体微向前倾，双眸威力紧盯对方身后的篮球框，一个闪身跳跃，又是一个漂亮的三分球。
　　第一场的局面被逆转，体育生激动的欢呼。
　　周星路都快看笑了，他的位置在身后的防守线，甚至都懒得挪动，对方球员都没突破前锋。
　　就这点时间，顾北还真以为自己瞎蹦就能逆风翻盘？
　　一般的人都替顾北捏了把汗，最后几十秒内再进一个球就平局，但是这有可能吗？
　　“喂！”一声喊从观众席传出，余时念吸引了体育系和艺术系的目光。
　　“顾北，加油！”
　　余时念拼尽全力喊出声。
　　顾北回头望去，观众席中央女生高站着，一双星星眼眸像会说话，眉眼弯弯如同一件艺术品，他目光向下移去，女生左手还拿着一瓶水。
　　余时念的一句喝彩，带动了一班人获胜的决心。
　　他们带着期盼和家在顾北身上的希望紧盯着他的身影。
　　球框两侧，对方队员严防死守，形成了一个金字塔形。
　　周星路他就不信，最后几十秒他能创造奇迹！
　　场上少年如同蛟龙，身形活跃，直冲对方防线，猛然一跃，吸引了所有人眼球。
　　对方队员跳起防守，就在他们以为自己快得逞之时，顾北做了个假动作，反手将球往腰下一拦，绕过前锋中锋后锋，一个漂亮的翻身，完美灌篮。
　　“时间到！”裁判一声吆喝。
　　全场死寂。
　　半晌过后，欢呼一片。
　　这就赢了？！
　　完美三分球，甚至还超过对方一分！！！
　　周星路在后方防守着，顾北冲过来的一瞬间，他已经吓得跌坐在原地，直到对方灌篮全场欢呼，他才回过神。
　　林景激动到语无伦次，全然不顾身旁站着的是谁，抱着对方就跳脚:“太好了，顾哥也太帅了！”
　　宋茜这个小粉丝呆愣在原地，让他累的喘不过气。
　　艺术系赢了？！
　　逆风翻盘！！
　　一般人欢呼雀跃，异口同声的喊:“顾哥英勇，顾哥万岁，顾哥太帅了！！”
　　场外的黄涛脸像吃了屎一样臭，最后几十秒逆风翻盘，寻常人怎么做得到？
　　可是他顾北偏偏就拿下了那三分。
　　顾北双手举过头顶，回应观众席的呐喊，他顺手撩起球衣擦汗，露出块垒分明的腹肌，分明是普通的动作，由顾北做出来却是又撩又欲，引得在场女生疯狂尖叫。
　　灌篮小王子路琛南接连鼓掌，自愧不如。
　　顾北站在他跟前，握拳和坐在观众席的路琛南击了个掌。
　　“顾哥，你也太秀了！”
　　“我们顾哥什么时候不行，”林景搂着路琛南的肩膀，“体育生，对顾哥来说只是小意思而已。”
　　他笑的贱贱的，故意把声音提高几分:“顾哥又会学习，又会打篮球，怎么这么厉害，教教我呗？”
　　他这么说完，周围一片哄笑。体育系那几天的队员脸色不怎么好看，几乎个个黑的没边。
　　连打了两场，大家都留下来休息。
　　余时念原本想问顾北要不要喝水，还没张口，蒋雨涵就把一瓶没开过的矿泉水递了过来。
　　“给，顾哥哥。”蒋雨涵对于顾北的爱慕，打心眼里流露出，“刚才那一球，太厉害了！”
　　余时念还沉浸在准备开口那一瞬间，就听见顾北转头问她:“你刚才拿的那瓶水呢？”
　　余时念没想到他会问自己，半晌没出声。
　　宋茜见她傻愣着，用肩膀碰了碰她，“念念，发什么呆呀？学神找你要水呢。”
　　宋茜说这话时眼神故意看向蒋雨涵，林景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丝毫没感觉到大战一触即发。
　　路琛南率先打破局面:“顾北，余时念那瓶水刚才给了我，要不再去拿一瓶？”
　　余时念这才想起，也开声道:“对呀，你这不有现成的吗？你就别挑剔了。”
　　余时念无所谓，不就是个水，还要执着于哪一瓶。
　　给他送水的又不止蒋雨涵一个，顾北身后可是围着大堆迷妹。
　　蒋雨涵放下悬在半空中的手，直接上前把水塞进顾北手里。
　　精致的瓜子脸镶嵌着笑容:“余姐姐的水给别人了，顾哥哥拿我的吧。”
　　烈日正当头，几人相继坐在观众席上休息？
　　路琛南向余时念说了声谢。
　　余时念笑着摆摆手:“小意思，乐于助人是我的美好品德。”
　　正说着，女生把校服扎在腰间，随着她的动作，宽松的T恤被勒紧，露出了清瘦的腰线。
　　顾北撇了她一眼。
　　似乎一个手就能握住。
　　一班赢得了两场比赛，要是再拿下最后一场，整场球赛就结束了。
　　第三场开始，或许是因为前两场的拿分差，体育系的人打起来有些浮躁，很多细节没处理好，只想急功求成。
　　反观另一边，这一举动也刚好应了一班的战术，队员跟顾北的配合越来越好，你传我打他灌篮，比分差距越来越大。
　　球场上气氛紧绷起来。
　　最开始一触即发的对峙不同，体育生知道自己可能要输了，就开始破罐子破摔，耍起了心眼子。
　　球场上磕磕碰碰难免，肢体接触也很正常，他们决定从对方的队员下手。
　　顾北看出了这些家伙的意图，叮嘱其他人留心些能避开就尽量避开。
　　体育生绞尽脑汁也没能得逞，伴随着最后一个篮球完美进球，一场比赛画下了句号。
　　48比29。
　　打脸来的真快。
　　“哎哎哎！体育系的弟兄们！”场外的林景最先喊出声，“记得不要豆腐，老子不喜欢吃豆腐。”
　　赛场上几个人的心态都打崩了，一听一班这帮孙子还想让他们打饭一学期这几个人都面露迟疑，显然不想遵守约定。
　　一看对面要耍赖，一般的人不乐意了:“敢挑衅又输不起，娘们唧唧的算什么样子？”
　　“之前不是很硬气吗？”不知道谁喊了黄涛的名字，“你们体育生也会输给我们普通学生，怕不是蛋白粉吃少了，或者饭堂饭菜噎住了吧？”
　　“就是啊，吃那么多也不嫌堵得慌。”
　　男孩子都是有自尊心的，尤其是黄涛这种社会型体育生，撸起袖子就是干。
　　“谁说我们输不起？”黄涛咬咬牙，看下背后几个弟兄，“之前当着他们的面许下的承诺，说到做到。”
　　体育系的几个男生面露难色，在听到黄涛这样说之后也心如死灰，只有执行。
　　余时念拿来本子，上面详细记录着每个同学所需的饭菜，在场的人都被她的执行力震撼到了。
　　顾北看着她的本子，有些失笑:“下半学期，一班的人营养均衡。”
　　余时念有仇必报，学校食堂的菜，她看来看去都是这些，她最后想到了个好主意:“这份菜单里每一份都是不重样的，你们要换着买。”
　　她指了指操场对面的食堂，撕下本子上写着各个店名的一页纸，言外之意就是这几家店轮着来。
　　一溜烟的功夫，饭堂里除了人高马大的体育生，几乎很少其他系学生。
　　但是让这些人高马大的男生去打饭，打菜，拿着个小漏勺那也很恐怖了。
　　“打的快的同学就可以先下班了，没到人数的就继续打。”林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劲的指挥着。
　　这下，为了尽快结束再饭堂里来回穿梭，体育生那些人只好一次性打十几个人的饭菜，不得不多跑几趟。
　　“黄涛力气大呀！一次性拿这么多。”
　　“我也觉得，一身肌肉发挥用处了不是！”
　　余时念像个女皇一样懒懒的靠在旁边的树上，听见其他人这么说，她小手一挥，模样有多欠揍要多欠揍:“那这样黄涛就先下岗。”
　　黄涛松了口气。
　　在他之后，又陆续有人完成了任务，率先离开打饭队伍。
　　这么陆陆续续挑挑拣拣的，最后只剩下周星路。
　　之前人多还不觉得，周星路跟着那群体育生来回跑的场面很搞笑。
　　现在只剩他一个人，像猴子来回窜。
　　一班憋憋笑憋的辛苦，就连坐在地上直喘息的体育系也忍不住了。
　　有人小声笑骂:“这也太搞笑了吧。”
　　“周星路不是体育生吗？怎么球打的烂，跑起来还怪搞笑的。”
　　“老子为什么之前还跟他打球……”
　　林景见顾北一直在摆弄手机，凑过去看:“顾哥，你干嘛呢？”
　　“没什么。”顾北说。
　　他看向周星路，后者已经把所有饭买回，累的气喘吁吁，他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样子有多滑稽。
　　大家散开后，顾北让林景先走，自己过会再回教室。
　　周星路径直向洗手间去，快上课了，洗手间里空空荡荡，周星路听见脚步向后看清楚来人，有些警惕:“顾哥？”
　　“跟你商量个事。”
　　周星路有些莫名其妙:“什么事？”
　　顾北把手机向前送了送，上面那一段是周星路像个猴子上蹿下跳买饭的样子，笨拙的动作带上配乐，样子十分搞笑。
　　周星路下意识去抢手机。
　　顾北料到他的反应，把手向上一晃，轻松避开。
　　周星路见偷袭不成，也没胆子在顾北面前晃，干脆一下变了态度。
　　“顾哥，你留着这东西干嘛呀？删了吧。”周星路脸上讨好笑着，“这玩意对你没什么用，你大人有大量，也不至于天天拿出来看一遍笑话我吧，咱们也不打不相识，要不你就删了……”
　　“一件事，我就删除。”
　　“你说，我有的一定做！”周星路听到还有商量的余地，态度热切，从口袋掏出一根烟递过去。
　　“也不难，”顾北嘴角牵起，拿着烟把玩起来，“别再找余时念的麻烦。”
　　周星路点火的手一顿，张了张口没说话。
　　顾北将他的迟疑收进眼底，他掀起眼帘，漫不经心:“怎么，做不到了？”
　　顾北要是把这视频传出去，今天看见了那些人在添油加醋一把，他在校外的形象还有没有了？那他这张脸就彻底被碾压在地上摩擦。
　　“别别别！”他本来就好面子，不然也不会今天想找回一局。
　　“我以后看见余时念就绕道走，不，看见余姐，我就转头跑，我哪敢动你哥你的人？”
　　顾北嗯一声，在手机上按两下:“删了。”
　　“顾哥，能不能让我看一眼？”
　　顾北眸色晦暗，声音渐冷:“怀疑我？”
　　周星路心头一颤，殷勤笑着:“这哪能呢，我就看看，好放心。”
　　看见真的删了，周星路紧绷的神经也放下，心想顾北这种大少爷还是嫩了点，口头协议威胁他证据都没了，虽然他明面不敢动那女生，但背地里可不一定。
　　正这样想着。
　　他的肩膀被重重的拍了，顾北眼底微光带着轻佻:“要是忘了，我还得替你想起来，我们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