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一只史莱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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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擅长的体术上也藏拙，奥莱儿，你对欺诈有足够的领悟。”帕列斯仍旧是平和地微笑着，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
奥莱儿双手拢着后背垂落的蓝发，“倒也不是我藏拙，爷爷，我学的剑法精髓在极致的速度和一击毙命，仅是和家族的人切磋而已，我知晓分寸。”
“那你想和高杰斯切磋吗，他能让你动真格。”帕列斯有些意外这次奥莱儿不像以往一般谦虚敷衍，玩笑似的问。
“不了爷爷，我没有受虐倾向。”奥莱儿果断拒绝，她只是个半吊子，剑术只是被近身的保命手段，仅凭体术她肯定不敌身经百战的高杰斯。
“虽然看上去你的状态稳定了，但最近还是不要过多动用灵性，给自己留下隐患。”帕列斯的视线停留在奥莱儿骑装马甲口袋挂着的银色精致怀表上，“文森佐会帮你安排后续的理论课程学习，完成非凡基础知识学习后，你需要完成目前最重要的一件事——稳定你自身的‘锚’。”
奥莱儿点头应下，自己连晋升都是仓促之下的无奈之举，仪式投机取巧，更别说系统地建立锚点了。
至于帕列斯对她的培养计划首先是非凡基础，这种集中在序列9的学习，奥莱儿见怪不怪。自己已经把老底透给帕列斯了，专精魔法的魔物没接触过非凡基础知识是很正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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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奥莱儿你的情况特殊，所以由卡洛斯担任你的理论老师。”气质儒雅的低马尾青年将素白长裙的少女领进一间书房，木质长桌一侧坐着棕发青年。
卡洛斯一身整齐的不对称正装，坐姿随性中带着点刻进骨子里的贵族优雅，“欢迎来到由堂堂‘窃梦家’开设的神秘学基础小课堂，我亲爱的表妹。”青年故意拉长尾音，表达自己对这份差事小小的不满。
奥莱儿眉头微动，从前几天晨会时卡洛斯的刺头行为她就看出这位性格很独特，这么一位爷教她神秘学基础，真的能行吗？
心间想法流转，奥莱儿勾起嘴角，金眸微眯，“那么请多指教，尊贵的‘窃梦家’表哥。”她作为一个半神，形容卡洛斯却用“尊贵”一词，摆明了自己的揶揄。
“大小姐，作为一个小姑娘可别这么嘴上不饶人。”卡洛斯眉头高高挑起，从座椅上起身绕到奥莱儿身前，碧蓝的双眸居高临下，“对长辈说话请大小姐也客气些。”
“我并没有对你不客气呀，表哥大人，”奥莱儿直视那双碧眼，笑容愈发灿烂，“毕竟我还要占用表哥大人宝贵的时间学习神秘学的基础知识，我可是对这方面一窍不通呢，不像表哥，学识渊博，储备全面。”对呀对呀，就是一窍不通的人比你高一个序列哦！
卡洛斯自然听懂奥莱儿的小嘲讽，扯着嘴角，“呵，那你可要加倍努力学习，小心跟不上我的节奏做一个愚钝的学生。”那又怎样？反正你序列再高也是我学生！
文森佐无奈地看着本以为乖巧不惹事的新妹妹和不着调的表弟这般幼稚地斗嘴，最终决定出面打断他们的互怼，“卡洛斯，奥莱儿她情况特殊，你知道的，家族的理论老师不适合教她。奥莱儿，卡洛斯喜欢和人斗嘴，但还是很靠谱的。”
奥莱儿瞥了眼卡洛斯，率先退让，“我明白了，文森佐哥哥，所以卡洛斯表哥，可以开始上课了吗？”
“当然，来这边坐下吧。”卡洛斯瞬间调整好状态，他再跟人小姑娘计较恐怕显得他没风度了。
文森佐见卡洛斯不再耍宝，便关门离开小书房。原来这姑娘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吗，和卡洛斯意外地合得来啊，爷爷的选择果然不会出错。亚麻马尾的青年无声地勾唇，眼中多了几分真切的笑意，潜移默化间对这个天降的新妹妹接受度更高。
书房内，卡洛斯进入教学状态也没显得多正经，他右腕一拧，奥莱儿面前的桌上多了一沓厚厚的书籍。
“这些书你回去自己看，今天先上一部分。”卡洛斯双手交叉抵住下巴，“我们开始正式的‘神秘学课程’，它基础之一叫‘象征’，知道什么是‘象征’吗？”
“包含非凡信息的抽象符号和图形象征，难以言说的直观启示和经验，非凡信息传达的重要手段。”奥莱儿回忆自己对《诡秘之主》原著的设定，加上自己大半年来在帝国的生活学习，精炼地总结。
“满分回答，奥莱儿，你的理论基础其实挺不错的。”卡洛斯表示对新学生的肯定，“只有掌握了解读象征的能力，才算真正进入神秘学的大门，就像我们的族徽，它图案上的每一个元素，都是一种象征，代表‘偷盗者’的象征，以帮助我们理解和解读原始的‘启示’。”
卡洛斯手腕一翻，面前的桌上多出一张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他握着笔飞快地在纸上戳下几个点，再将它们连成一条线，“知道这个象征什么吗？”
奥莱儿仔细端详着纸上的点和线，总觉得这个图案自己见过，有些熟悉。
【告知：该图形为黄道十二宫第三宫的双子星座星图，结合非凡特性给出的信息，此处应叫晚麦星座，表示农时与时令。】大贤者主动在奥莱儿脑中给出答案，奥莱儿恍然大悟，原来是双子座，怪不得形状这么眼熟。
“是晚麦星座。”奥莱儿入乡随俗，没有主动称它为“双子座”。
青年点点头，“没错。”他将笔沾沾墨水，画出一个形似罗马数字二的符号，“那这个呢？”
“也是晚麦星座。”奥莱儿对这个符号更为熟悉，她没怎么看过星图但是曾经经常看见十二星座对应的符号。
“是的，它们都象征晚麦星座，区别在于前者是图形象征，后者是符号象征，它们象征着同一个信息。”卡洛斯进行解释后，继续讲解起各种基础的象征符号，比如各种星座的，比如太阳、红月、褐星、赤星和蓝星的。
讲这些的时候，他又穿插着教导了占卜星盘的画法和注意事项——即使“偷盗者”途径并不适合占卜，奥莱儿却听得津津有味，还说想要一条黄水晶灵摆自己去实践一下。
卡洛斯抽抽嘴角，“我们和‘占卜家’是相近序列，但并没有‘占卜家’那么丰富的灵性直觉，占卜很难得到想要的结果和启示。”
奥莱儿小小地遗憾一番，随后投入更密集的非凡知识学习。
“灵视会吗？”大致讲述完理论知识后，卡洛斯问道。
“会一点但不具体。”奥莱儿如实道，她的魔素感知和灵视作用差不多，但灵视具体的使用方法自己无从学习。
“自己开关会吗？”卡洛斯问。
“这个会。”和开关魔素感知差不多。奥莱儿答。
“我明白了，你只是看得见以及朦胧地感知，但并不清楚你看到的东西具体代表什么对吗？”卡洛斯快速总结。
“是的。”奥莱儿点点头。
卡洛斯笑了笑，“那么你现在用灵视看我，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你的外层是银白色的，有波纹流动，往里面一点是蓝色和橙色，再深一些是…有些混乱又奥妙的符号，一些消失一些又出现，我能感觉这个符号和时之虫有关。”奥莱儿仔细地端详着卡洛斯的灵体，说完后，卡洛斯内里的橙色部分变大。
“太好了，灵视的课程我只用给你讲理论了。”卡洛斯竖起食指，“你看见的第一层是灵体的以太体，代表身体状态和生命力状态，银白色意味着健康，黯淡的颜色与黯淡程度代表状态不佳的程度。”
“第二层是心智体，代表情绪，蓝色是冷静，橙色是愉悦，如果有红色则代表愤怒，黄色是惊慌……”
“第三层则是星灵体，是自身灵性的体现。我是‘偷盗者’途径的‘窃梦家’，所以星灵体会有时之虫的符号。需要注意的是，不要直视拥有神性的星灵体，看见不该看的最坏的结果就是失控。”
奥莱儿认真记下，点点头，她知道的，非凡世界危机四伏，不可直视之物数不胜数，好奇心是害死自己的东西。
奥莱儿看了看自己笔记上的红月符号，有些怅然，故乡和魔物国的皎洁银月在她的记忆中愈发清晰，都是因为…才让此世的银月变得绯红。
等等……是因为什么让银月变得绯红？奥莱儿愣了一下，随即灵性直觉响起激烈的预警，仿佛再深入思考下去是极度危险的事情。
【告知，已自动封锁蕴含污染的非凡知识记忆片段，宿主疑问的部分需要天使位格才可以解封。】大贤者的提示音打断奥莱儿作死的深思，少女惊觉一身冷汗，原来大贤者早就封锁她的记忆了，不然以她对那些外神的“知晓”，估计刚在霍纳耶郊外森林苏醒时就已经失控爆体而亡了。
大贤者封锁了蕴含污染的记忆，但奥莱儿对外神还是有一定模糊的概念，不过她经历这次灵性直觉的预警后，绝对不会在晋升天使之前细想关于外神的问题了。
【呜呜呜大贤者，你真是我的贴心小宝贝，没有你我早就噶了！】奥莱儿内心小人咬手绢，大贤者不同于以往的没有回应，变得更带人情味地显示出一串省略号。
“怎么了？”卡洛斯见少女突然发呆，“听不进去了吗？好吧，那今天先到这里。”
青年起身，俯视奥莱儿毛茸茸还乱翘的蓝发，忍不住抬手rua了一把，“小孩子回去记得好好休息。”
“你就比我大三岁。”奥莱儿瞪着卡洛斯，停止在脑内和大贤者用思念网交流。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十一只史莱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