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只史莱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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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莱儿穿行在两边石砖摆放独特的不对称宽阔走廊中，手上端着摆放下午茶与精致糕点的木质托盘，准备前往走廊尽头的族长书房。
走廊拐角处突然出现一个人的身影，他的眼睛被巫师尖帽宽大的帽檐遮住模糊，只看得见两缕亚麻色的鬓发，长袍正装分明扣好，却因为扣子左右一高一低显得不对称与不协调——这是所罗门帝国常见的服装风格，奥莱儿曾问过帕列斯这点，老者只是含糊地表示这和“黑皇帝”所罗门的权柄有关。
帕列斯说过所罗门是一位序列0真神，奥莱儿明白不能过多打探、了解神明，得到这个模糊答案后自己心中有所猜想，但未曾多问。
“下午好，文森佐。”奥莱儿轻微颔首，对迎面遇上的青年问好。
“奥莱儿。”亚麻色马尾的男子气质儒雅，笑容柔和不似高位者，“又来给爷爷送下午茶吗？”
“是的，顺便让爷爷帮我看着点信使召唤的仪式魔法。”奥莱儿鎏金的眼眸流露出几分期待，显然十分好奇自己的信使会是什么生物，“卡洛斯说召唤灵界生物有概率遇到不能解决的危险，他只是‘窃梦家’，不能帮到我保障安全。”
“你的学习进度已经到召唤灵界生物了吗，看来你的基础课程快要结束了。”文森佐表露出几分惊讶意味，从奥莱儿刚开始系统学习神秘学基础到现在才过了一个月。
“看来是这样的。”奥莱儿有些小骄傲地扬起下巴，自己有文科生的基础还被大贤者、谋弈者加强脑子，再学得慢才奇怪。
文森佐笑容扩大，这姑娘比起刚开始的戒备疏离到现在活泼、灵动，融入得很不错呢。
几个月的相处，文森佐初步看到了奥莱儿的矛盾性，与自己一样高的位格，已然步入半神半人境界，神性开始与人性激烈碰撞，却有保持得极好的丰沛人性，总会在各个方面体现自己的孩子气，又擅长察言观色，玩闹适度，从不让人反感。
奥莱儿稳稳端着托盘，同文森佐告别后继续走向回廊尽头。
随手窃走托盘“因重力下坠”的状态，奥莱儿抽出暂时腾出的手，敲响眼前不协调却庄严的厚重大门。
“进来。”门内传来老者的回应，奥莱儿双手回到托盘的同时，面前大门自行向内推开——她欺诈了大门，让大门误以为自己已经被拧下把手打开。
书房内陈设齐全，桌上摆着星盘和书堆，书堆上安然立着一顶黑色巫师尖帽，丁香紫的缎带缠绕一圈帽檐，银色羽毛托着索罗亚斯德的家徽，为尖帽点缀一分亮色。
宽松简约黑袍的白发老者正在调试一座青铜浑天仪，仪轨上刻满古赫密斯语的咒文。
“我的基础理论课程快完成了，爷爷。”奥莱儿垂眸，将温热的花茶放到仪器旁边，这是她之前在鸠拉经常给利姆露冲泡的口味，提前风干制作的茶包她带的存货也不多了。
“这是什么花？居然有滋养灵性的功能？”帕列斯抿唇细品，清冽的香气伴随精神体和星灵体同时得到的安抚放松蔓延开来，连高序列者无止境的疯狂都被平息几分，即使是很微小的改变。
奥莱儿愣了一下，自己也没想到希波库特草在非凡世界有这么重要的功效。她主动对帕列斯解释，“这是我家乡那边的特产植物，希波库特草，它能用来做恢复药。”
“恢复药？”帕列斯细细端详茶包中混杂在幽蓝色碎花瓣中间的浅绿色药草，“希波库特草和恢复药的功能是什么？”
“恢复伤势和魔素，还有解除异常状态。”奥莱儿握拳抵住嘴唇，若有所思，“我明白了，‘疯狂’被判定为异常状态，所以希波库特草对它有作用。”那这么说，99%提取度的“完全恢复药”对压制疯狂与失控的作用有多少呢？
奥莱儿心思急转，定下要实验“完全恢复药”对压制疯狂效果如何的计划。但同时，奥莱儿也明白希波库特草的存在可能会是自己和帕列斯的秘密，连帕列斯都动容的东西，她可不觉得这种珍贵程度不会有人对她起杀人越货的念头。
思及此处，奥莱儿对这普通茶包即将给自己带来的大麻烦感到头秃，自己和索罗亚斯德家族的绑定会更加紧密——能从高位者手中保下她的人只有帕列斯了。
序列更高、看得更深远的帕列斯比非凡半吊子奥莱儿更懂得这个“希波库特草”的价值所在，从古至今能对压抑疯狂起作用的只有足够数量且稳定的锚，现下出现一种植物能缓解疯狂，必定连真神都会趋之若鹜。
越高位的存在对稳定状态的需求越大，这孩子明显对希波库特草对非凡者的价值不清楚，且这种草在她家乡并不那么珍贵，否则怎么会在茶包里添加？再高质量的安神茶也不至于用价值不可估量的花草。
不过奥莱儿目前已经是家族的人了，以她的聪慧自然不会大肆宣扬，那么希波库特草的归宿显而易见。
门儿清的爷孙俩对视一眼就知道对方和自己想法一样，默契的表现让帕列斯都不禁轻笑。
奥莱儿耸耸肩，顺手就把帕列斯书桌上的尖帽扣到自己头上，“知道了知道了，希波库特草不会外传，也会献给家族。”反正这个世界只有她能培育希波库特草，又已经是索罗亚斯德的人了，奥莱儿并不觉得这是违心的。
帕列斯满意地颔首，“我会帮你隐瞒它的存在，并且我希望就算在家族也不要传开这个消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我明白的，爷爷。”奥莱儿眨眨眼，一手指着头上的紫缎带尖帽，一手摊在帕列斯面前，“除了这顶帽子，我还要‘耕种者’途径的非凡特性，嗯，序列6以下。”
帕列斯也不吝啬，从自己的战利品存货中精准地取出一份“耕种者”途径序列7“丰收祭司”的非凡特性放到奥莱儿手中，平和地看着特性消失在奥莱儿手中。
既然是要秘密研究培育，那么奥莱儿就需要“耕种者”对植物的精通研究，帕列斯自然清楚这一点，特性给得很爽快，也不多过问，只说“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来问我。”
“希波库特草只生长在魔素质量精纯、含量浓郁的地方，产量不高，因为条件太苛刻了。”奥莱儿一边用暴食者吞掉非凡特性一边给帕列斯补充解释，“所以就算我培育得出用灵性滋养也能生长的希波库特草，产量也不会很可观。”
奥莱儿默默感慨自己又和帕列斯完成一桩交易，对于和索罗亚斯德绑定更深感到几分安心愉悦，又有一点惴惴不安。
“尽力就好，再有强效也是外物，只能充当缓解状态的辅助，保持清醒主要还是靠自身。”帕列斯表示理解，“所以今天你来找我，是在非凡学习上需要什么帮助吗？”
奥莱儿终于想起来自己今天找帕列斯的主要原因，方才的插曲占掉她大部分心智，于是在脑中将分析非凡灵性与希波库特草的任务交给大贤者，自己将注意力放到眼下。
“是的爷爷，我准备签约一个自己的信使，需要你帮我看着召唤仪式。”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二只史莱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