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只史莱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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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莱儿在贝特的带领下走出索罗亚斯德家族的城堡，来到室外的2号训练场，看见一名身材健硕的男人正指挥一群年轻人围成一圈进行实战训练。
自奥莱儿进门起便注意到这位近期话题度极高人物的高杰斯回头，“奥莱儿·索罗亚斯德，你也入列。”
贝特张口正欲说些什么，这位家族的体术教官严厉程度连她这个小侍女都有所耳闻，见到真人更是加深她对高杰斯的印象。
“是，高杰斯先生。”奥莱儿对贝特浅浅一笑，示意她完成任务就先回去，随后丝毫不计较高杰斯敷衍且堪称无礼的命令。
刚刚贝特说过高杰斯是“仲裁人”途径序列7的“审讯者”，曾经是皇室军队的一名上尉，在战场受重伤险些失控，后来获救后退役，被文森佐招进家族作为体术教练。
奥莱儿能理解高杰斯的行事风格，雷厉风行是军人的特质，不论身份一视同仁是他的品德，气质威严自然是途径自带，所以她没有别的反应就听从高杰斯的指令站到这群青年中的空位上。
奥莱儿心底默默吐槽周围人时不时投过来的目光都快让她犯社恐，表面则云淡风轻地站在原地，目光淡淡。
高杰斯见奥莱儿乖乖听令后，目光没有在她身上过多停留，继续看向训练场中间正在持剑对战的两名青年。
“戈弗雷，稳住下盘，脚步太飘了，还有……”高杰斯犀利地持续输出语句，点评着场上的学员，“罗兰，表现不错，再接再厉，戈弗雷休息十分钟后自己去场地外围罚跑5圈。”
奥莱儿的动态视力因专属技能“谋弈者”的加持变得极佳，看得清两名学员的对战，她能看出的问题被高杰斯都点明，看不出的问题高杰斯更是精确分析，心下对高杰斯的体术水准有一定评估。
高杰斯一眼确认还没下场的罗兰状态依旧不错，于是看向场下的其他学员，“准备下一个。”
一群小年轻顿时愁眉苦脸，奥莱儿结合自己刚刚的观察，猜测罗兰·索罗亚斯德应该是学员中体术水平顶尖的几人之一，实战训练输的人又要加练体能，所以大家都不想对上罗兰。
“罗兰是我们这届的体术第一。我们体术训练禁止使用非凡能力，比罗兰序列高的也打不过他。”奥莱儿身边的青年好心地给她科普，还往她身前挡了挡，“奥莱儿小姐是吗？往我身后躲着点吧，免得高杰斯先生抽到你上去。”
“谢谢。”奥莱儿愣了一下，随即扬起微笑，眼前青年对她这个新人释放十足的善意，不惜自己加练都要帮她挡一下，奥莱儿对他颇有好感，“那罗兰序列几啊？”
“他才是个‘偷盗者’呢，但我们途径对身体素质没什么提升，所以和体术无关。”青年详细地给奥莱儿解释一番，不忘把身形纤细的蓝发少女挡得更严实，顺带进行自我介绍，“我叫阿拉里克，最近新晋‘诈骗师’哦。”
“奥莱儿·索罗亚斯德，你上来。”可惜阿拉里克的努力没起作用，高杰斯锐利的目光落在奥莱儿身上。
顶着阿拉里克略带歉意且同情的目光，奥莱儿有些好笑地穿过人群，走向罗兰对面的训练场地。
“这位奥莱儿小姐第一次参加体术训练就对上罗兰，也太惨了吧…”
“她看起来体术很差啊，能接住罗兰一招吗？”
“你们没人注意她长得很好看吗？待会儿可别跟我抢着安慰她哦。”
场外的学员窃窃私语，奥莱儿听了个全部，即使是大家族的成员，也还是一群毛头小子，反倒令奥莱儿对索罗亚斯德的滤镜淡了些许。
阿拉里克见奥莱儿看过去，认真地用嘴型说了一句“加油”，奥莱儿回以微笑。
“注意纪律。”高杰斯只是扫了一眼场外的学员，大家顿时噤若寒蝉，没人敢触高杰斯的霉头，立马恢复正经。
高杰斯从木框里拿出一柄木剑丢向奥莱儿，面无表情地说，“希望你就算是半神也别想着在体术训练里使用非凡能力，奥莱儿小姐，这里有禁令。”
同时奥莱儿踏上实战场地的区域，顿时明白高杰斯口中的“禁令”是非凡禁令。
一种规则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奥莱儿脑中，“此地神秘禁止”。
高杰斯手上有文森佐专门配给他用于束缚学员非凡能力的“仲裁人”途径符咒，所以能在体术训练中下禁令。平时日常体能训练高杰斯只会口头禁止使用非凡，只有现下这般实战演习他才会使用符咒。
台下的学员们可不淡定了，他们大多数是低序列，少数几个中序列，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纤细柔弱的姑娘居然就是最近传得很凶的新晋半神、族长的次孙女。
阿拉里克更是表情空白，他刚刚居然和一名半神近距离接触了吗？但是奥莱儿小姐的气息与自己无异，怎么看也不像传说中的高序列者啊！
“我明白了，高杰斯先生。”奥莱儿抬手精准地接住空中抛来的木剑，西洋样式的外形有别于自己最擅长的太刀，她掂了掂木剑，稍微熟悉重心后示意高杰斯自己准备好了。
罗兰听闻奥莱儿的半神身份后，惊讶得握剑的手抖了一下，随即定神，体术训练可不能使用非凡能力，自己估计一生中仅此一次战胜“半神”的机会就是现在。思及此处，他提起全部警惕，战意浓厚地盯住对面芊芊玉立的少女，双手紧握木剑剑柄。
奥莱儿快速在脑中回忆白老的教导，一招一式在当初勤奋的练习下形成的肌肉记忆再次被唤醒。
高杰斯接到罗兰的信号后，浑厚庄严的嗓音响起，“开始。”
晨光透过云层，将训练场染成淡金色，阳光下的两位学员在高杰斯的一声令下分别出手。
罗兰起手常规突刺，剑尖直指奥莱儿眉心，干净利落的动作迅捷高效。
奥莱儿眯起鎏金眼瞳，侧身闪避后矮身突进，木剑自下而上斜挑对方手腕，却在即将触及时被剑脊精准拍开。
木制品碰撞的交鸣声里，奥莱儿顺着冲击力旋身，剑刃以看不清的速度与路径刺向对方肋下——本该是人体最难发力的角度，史莱姆的柔韧躯体却让这记逆斩流畅得近乎诡异。
罗兰略带惊讶地撤步后仰，长剑划出半弧格挡。这是什么刁钻的出招角度？
两柄剑刃相抵的瞬间，奥莱儿突然松开右手，左手接住下坠的木剑改刺为扫，剑风掠过罗兰面门，削断一缕黢黑发丝。
几番防守后，罗兰找准机会重新进攻，刚猛的突刺却被奥莱儿以近乎折叠腰肢的姿势避开，她后翻时扬起的发梢刚好略过剑刃，手中的木剑又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罗兰持剑的手腕，木头沉闷的碰撞声密集如骤雨。
奥莱儿身形柔软，像一团流动的水银，每次看似极限的动作都能行云流水地展现出来，速度更是迅捷。
罗兰的剑法则如精密钟表，没有多余的动作就能阻挡奥莱儿的攻击。
当最后一次尝试切入奥莱儿的手肘内侧时，她的剑柄突然下沉，本该格挡的剑刃完成任务后速度快到常人无法反应，出现在罗兰锁骨上方。
胜负在呼吸间定格，奥莱儿的剑尖已抵住罗兰的咽喉。
“...我输了，高杰斯先生，我这就去罚跑。”罗兰滞涩的说出一时间难以接受的结果，这就是半神强者吗？居然在提升序列的同时体术也如此强悍，自己果然…比不上啊。
“嗯。”高杰斯淡淡地回应罗兰领罚的话语，随后问道：“奥莱儿，你平时惯用的剑不是这种类型的吧。”
“是的，高杰斯先生，我常用的剑形似太刀。”非凡禁令影响下，奥莱儿不能使用灵性恢复体力，经历一番酣斗后的少女双颊浮现红晕，微微气喘。她对高杰斯看出自己剑招的不同并无惊讶，武学家的判断力不用她去质疑。
“看得出来你师承名家。”高杰斯的脸上竟出现欣慰的表情，语气不再像之前那么生硬，“你们途径的人很少有注重体术的，你，很不错。”
“感谢您的赞赏，高杰斯先生。”奥莱儿回以得体微笑，水蓝的长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同波光粼粼的水面，看呆了场下的一众学员。
“不过，奥莱儿，你的耐力有待提高。”高杰斯指出奥莱儿本身也明白的最大问题，“只是面对一个人的攻击已经让你状态下滑，你以后主要进行体能耐力的训练，技巧你已经很娴熟了。”
奥莱儿抿唇，仿佛回到当初被白老操练、督促着跑步的时候了。那时的自己急着提升实力，想为利姆露分忧且不会拖后腿，再苦逼的体能训练她都忍了下来，被白老真正承认收徒，利姆露都对她钦佩地赞赏，因为他的战斗技巧全靠还是大贤者的拉斐尔。
“奥莱儿，你给我的惊喜可真够多啊。”不知何时帕列斯已然站在高杰斯身后，笑容平和欣赏，对高杰斯乐呵呵地说：“高杰斯，这孩子以前是文职人员，别对她这么苛刻。”
闻言高杰斯更真心实意地赞赏奥莱儿，语毕还向台下激动憧憬族长大人的年轻人们教育一番，话术类似于“连半神级别的强者都不忘训练体术，他们这些中低序列的青年更不能松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只史莱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