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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46章 ...
“薛澈?”
林溪山自嘲般笑笑:“我不姓薛。从前不是薛家人,现在也不会是。”
胡照庭摇头,淡淡地开口:“若是我告诉你,你从前是,现在也应该是呢?”
“什么?”
他眼里没了方才的欲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防备。
她从榻上站起来,手帕随意擦了擦胸前的血渍,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你当真是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他跟着她站在床前,语气淡漠:“阿庭说这些是意欲何为?”
她攥着手帕,心中那点荒唐骤然爆发。
“薛澈!你当真是什么也不知晓么?”
她转身向他,将帕子扔在地上,“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你为何要冒这般大的风险?你要帮公主谋反,可曾想过后果!”
他指尖僵直,脑中不停思考她所说的“知晓”或“不知晓”是指的什么。
“阿庭的意思,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她朝他走近,是头一次冲破了二人的安全距离。
她发间的香味萦绕在他鼻尖,让他略微后退一步。她却步步向前,一边摇头一边失望地看着他。
后腿抵住床沿,他再也无处可退。
胡照庭拾起榻上的书册,万分熟稔地翻开其中一页。
她指着那句词,说:“你知道这是你父亲薛绪所作,但你又可曾知晓,这句词是在哀悼?”
他面色不改,仅有眉间微皱,“知道又如何,不过一介负心汉,自书自怜罢了。”
她自顾自笑了出来,从未觉得他是如此蠢笨。
“这么些年,你若是有意遣人去查薛家旧事,就不会做出现在的选择。”
林溪山盯着她的表情,从未这般怀疑过自己的选择。
他从前并非没有查过,也心存疑虑,他想将薛家的旧事李清,却总是被曜仪公主人打断。
母亲常告诉他,那些是非与他无干,总是他的生父薛绪负了发妻,也负了她。
所以他相信,并且恨了他这么多年。
只是每每梦回,他总觉着自己如同牢笼困兽,什么也无法捕捉。
“你的父亲,从未抛弃任何人。”
胡照庭唇齿轻启,是告知也是叙述,声调平淡,仿佛是一件天下人人皆知的轶事。
没有波澜,没有起伏。
但此刻的林溪山瞳孔骤缩,这话对他来说,是前所未闻。
他双腿发软,径直跌坐在床榻上。
“阿庭,你骗我。”他摇摇头,重复道:“你是骗我的。”
胡照庭没有心思再同他转圜,将书册横在他眼前。
那首词的背后有一封亲笔书写的绝笔书,篇末附上“薛绪”二字。
林溪山抖着手将它一遍又一遍地翻看,额上一时间冒出许多冷汗。
“不可能,不可能……”
他不停呢喃,如同幼童般无助地望着胡照庭。
“阿庭,这是假的。”
她将白玉吊坠扔在他身上,一字一句道:“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是公主一心拆散你生父生母,甚至不惜采取威逼,若是你父亲不从,恐怕你、薛氏一族、你生母一族都会死。”
“不,这不是真的。”他握住吊坠,再次否认:“这本词早已是禁书,定是有人暗中操作,故意混淆视听。”
“林溪山!”胡照庭拍了拍他的脸颊,试图让他清醒:“这本词是当年你父亲所作的原本!你可知我是从何处寻得?”
他望着她,还是不敢相信。
“你们薛氏一族早已不在长安,现下早已埋名换姓,成了安阳刘家。我前些日子唤小李儿特地探查一番,抓住了个在薛家做工多年的老者,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得到这个消息。你觉得,是假……是真?”
本该昂着的头突然低落,他看着手中的吊坠,感觉它烫得像火。这火是来取他性命的。
“我不信。”他还在挣扎。
胡照庭抓着他的肩膀,要他看着自己的双目。
他眼里迷茫,不知该露出何种表情。
她不关心他信不信,也不关心这对他造成了怎样的打击。
她只问他:“你秘谋一事,究竟还有多少人知道?”
他并未回答。
她又问:“你藏着的私兵究竟有多少?”
他还是一动不动,形如枯槁。
“林溪山,林溪山!”胡照庭觉着自己的神经快要不受控制,如此存亡之际,他却般不给力,“你好好想一想,你想一想!”
“假设,薛家一事的真相就是如此,那为何要在坊间大肆抹黑薛家的名声?这背后究竟是谁在受益?你如今冒着株连九族的风险做出这等祸事,还会有谁在背后保你?”
林溪山万念俱灰,想到一个身影,经年数月一直栽培他,爱护他的母亲。
“曜仪公主。”
胡照庭觉得他大抵是魔怔了,这般三岁稚童都能相出的前因后果,偏他止步不前,自欺欺人。
“是曜仪公主,要你死,要胡家死的也是她!”
“你父亲从未抛弃你母亲,他为了保全所有人的性命才选择入赘皇家,你母亲生你时无人照料,最终难产而去,你父亲得知此事后写下《秋声次》,不久便草草自裁,也随她去了。这些,才是事实。”
“你为何不信?你不信那个养育你多年的母亲,竟然要你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并推你出来担罪;你不信,你这前半生都在谎言中度过,到最后还一意孤行,不敢承认早已酿成大祸!”
是这样吗?
是这样吗?!
他的人生时这样吗?
林溪山痛苦地扯出一个强笑,心口被她的话扎地生疼。
那匕首早该刺进他的心脏,连同他的灵魂一同搅碎。
他愣在原地,喉头苦涩发酸。
再稍微眨眨眼,他眼眶里的情绪就会迅速滴落。
但他不想,他不想流泪。
“阿庭,你杀了我吧。”
嗓音沙哑,没有生气的一句。
他握住她的手掌,将匕首再次攥紧,“你杀了我。”
“杀了我,保全胡家。”
胡照庭却觉得他很可笑:“我倒真想杀了你,但是你可知道,仅仅是杀了你又能怎样?胡家早已被你拖下水,税粮问题谁都逃不掉!你若是还有一丝良心,就该现在停手,在事情爆发之前找出解决方法。”
“解决方法?”他咕哝一句,泪水终于缓缓落下。
“阿庭,是我对不起你。”
所有言语都片面,他的道歉是这般无力。
他拉着她的指尖啜泣,不知是绝望还是懊恼更多。
她却甩开他的手,依旧冷静:“你的歉意没有任何作用,我要你现在就收手。”
“太晚了,太晚了,已经来不及了……”
“你没试又如何得知?现在整个胡家的命运都在你我二人手上,除了奋力一搏,已经没有退路了。”
“不。”
他转向窗外,室外幽竹摇曳,蓦然出现一道黑影。
片刻后两人各坐一方,林溪山陷在方才的情绪无法自拔。
久久不能言语,他眼神空洞。
胡照庭双手紧握,指甲嵌在掌心里。
室内静谧,他们都不曾言语。
时间流逝,内屋渐渐暗了下来,裁云好几次想进来添灯,却都被胡照庭支走。
门外有风,树枝哗啦啦地作响。
他们神经紧绷,对未曾发生的事情感到未知。
不一会儿,风声更大。
黑影“嗖”地一声传入室内。
来人身穿着夜行衣,将头脸遮得严严实实。
他手中的弯刀拖在地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林溪山接过胡照庭手中的匕首,将她围在身后。
“别出来。”
照庭点头,看着来者的时候有种说不上来的眼熟。
林溪山朝那人走近几步,几乎是一瞬间叫出了他的名字——
“松青。”
松青扯下面纱,白净的脸变得异常狠戾。
“郎君,得罪了。”
话音刚落,他的弯刀就朝林溪山劈下,动作极其果断,带着十足的力气。
林溪山只有短刃,一边躲避一边同他来回。
照庭见情势不对,立马拿了桌上的长剑,在背后提醒林溪山:“拿好!”
他换了长剑,行动快了起来,甚至可以近身同松青胶着。
“你是母亲派来的?”
松青又一个狠劈,弯刀划破空气,传出异响。
林溪山接连接招,开口质问:“是她派你来杀我?”
他还是不答。
“你这般衷心,可是看清了我现在的处境!被利用的下场就是被弃如敝履,你可想过下一个被杀的就是你!”
松青听闻此处,一瞬间愣神。
林溪山抓住他的破绽,狠狠在他肩上划了一刀,他的血珠坠落,在地上留下一摊骇人的痕迹。
他自知下风,捡起面纱,很快就从窗户离去。
胡照庭从墙角出来,同林溪山对视的时候神色复杂。
-
子时二刻,永兴坊。
曜仪站在窗棂前修剪花枝。
一盆极品魏紫开得正艳,花瓣层层叠叠,雍容华贵,象征着主人家至高无上的地位。
她静静地欣赏了片刻,觉得这花好是好,就是太过惹眼,看得她心上心下,内心隐隐不安。
这时,黑影带着竹香走近室内,他并未行礼,反而直接走到曜仪身边,替她理了理散在地上披帛。
“回来了?”曜仪的剪刀“咔擦”一声,那朵绛紫色的牡丹堪堪砸在地上,一片花瓣飘在他脚边。
他捡起花瓣,放在唇边闻了闻。
“殿下,在下领罚。”
曜仪温婉地笑,转身看他的时候接过他手里的花瓣。她问他:“松青,你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当真下了手?”
松青只回答:“我是殿下的人,一切凭殿下差遣。”
“好。”她满意地笑了,“如此甚好。”
他俯身作礼,语气忠诚:“只要是殿下的吩咐,松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是此次失手,请殿下责罚。”
她伸手轻抚他的侧脸,动作温柔,语调十分悠然:“无需花费时间在他们身上,明日上朝之时,自然天翻地覆。”
松青微怔,很快颔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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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小天使们,本文有榜随榜,无榜暂时两日更了哦,欢迎来找我玩儿^w^ 【对不起宝们,我才发现前几章一直把两个人的称呼打错了,T_T已经滑跪改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