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翊云归》第无野

3、第三章 槐叶寄愿 暗箭难防

　　“母后，你就答应我嘛，我想去开封玩”赵雨薇在和赵母撒娇
　　“不行，你只身一人太过于危险，宫外乱的很，不能去”赵母严肃道
　　“那我让陈易凌陪我嘛，行不行嘛，母后，我都好久没有出宫了”
　　实在抵不过赵雨薇撒娇，再加上赵母也是比较信任陈易凌，也刚好可以让两个孩子出去见见世面，便答应了下来。赵雨薇攥着母后亲笔签下的出行令，雀跃地穿过回廊。晨露沾湿了裙角，她却顾不得这些，径直撞开陈易凌的房门。
　　"陈将军！"她将文书拍在案几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溅出几点，"母后允了，明日启程去开封——你得陪我。"
　　陈易凌正擦拭佩剑，闻言指尖一顿。剑锋映出少女泛红的脸颊，她故意垂眸道："殿下千金之躯，何苦去市井挤人潮？"
　　"千金之躯也得透透气呀。"赵雨薇俯身撑住桌沿，发间珠钗几乎要扫到陈易凌鼻尖。
　　剑鞘"当啷"撞上案几。陈易凌霍然起身，耳根泛红："臣这就去安排车马。"
　　次日晨雾未散，马车碾过官道的青石板，辘辘声惊起道旁早起的雀鸟。赵雨薇掀开车帘一角，晨风裹着槐花香扑进车厢，她扭头冲陈易凌笑：“将军可听过汴河边的‘槐仙庙’？听说若是将心愿写在槐叶上系于庙前古树，便能灵验。”
　　陈易凌正擦拭佩剑，闻言剑锋微顿：“殿下信这些？”
　　“信则有。”赵雨薇指尖卷着帘上流苏，目光若有似无掠过她握剑的手，“将军若不信……敢不敢与我打赌？”
　　马车忽地颠簸，赵雨薇身子一歪栽进陈易凌怀里。剑鞘“当啷”撞上车壁，陈易凌慌忙扶住她肩头，掌心触到一片温软。“殿下当心。”她喉头发紧，欲松手却被赵雨薇攥住衣袖：“将军心跳得好快。”
　　“臣……臣只是怕殿下摔着。”陈易凌别开脸，耳尖泛红。赵雨薇轻笑一声，指尖划过她绷紧的手背：“那便当将军认输了”
　　到了汴河岸边已近黄昏。
　　槐仙庙隐在竹林深处，古树枝桠上早已挂满褪色的红绸。赵雨薇踮脚折下两片嫩叶，蘸了朱砂递过一片：“将军写什么？”
　　陈易凌盯着叶片上蜿蜒的叶脉，笔尖悬空半晌，最终只落下一句“山河无恙”。赵雨薇凑近偷瞄，发丝蹭过她颈侧：“无趣！看我的——”她提笔疾书，叶面赫然躺着“愿与君共醉三千场”。
　　“殿下！”陈易凌慌忙去捂她嘴，指尖却蹭到一抹胭脂。赵雨薇不退反进，鼻尖几乎贴上她下颌：“将军慌什么？不是说……不信鬼神么？”
　　山风骤起，满树红绸如赤浪翻涌。一片褪色的旧绸忽地飘落，陈易凌抬手接住，褪色的字迹刺入眼底——“希望有个武功高强的人教我剑法”。落款是五年前的日期，笔迹稚嫩却熟悉。
　　“这是我十岁偷溜出宫时挂的。”赵雨薇抚过字迹，眼底泛起涟漪，“那时父皇不许我习武，我便许愿将来能遇见个教我剑术的人……”她忽然转身，发间银蝶簪勾住陈易凌的衣襟，“如今看来，槐仙当真灵验。”
　　陈易凌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鹿眼，那里盛着比叶间漏下的碎金更灼亮的光。她喉头滚动，指尖无意识摩挲剑柄云纹，胸腔里翻涌的陌生情愫似要破茧而出。赵雨薇忽地退开半步，将槐叶系上最高处的枝头：“走吧，再耽搁真要误了船期。”
　　陈易凌望着她轻盈的背影，抬手按住狂跳的心口——那片写着“山河无恙”的槐叶，不知何时被她揉皱在掌心，朱砂洇开如心头血。
　　汴河码头，陈易凌盯着船夫将行李搬上画舫，余光却始终锁着赵雨薇——她正踮脚够岸边垂柳，鹅黄披帛随风扬起，像只扑棱的蝶。
　　"小心。"陈易凌一把拽住险些栽进河里的身影，"殿下若落水，臣只能扛着病秧子游汴京了。"
　　赵雨薇顺势倚在她臂弯，眼尾弯成狡黠的月牙："陈将军扛人的本事，我倒是想见识——"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破空而来。
　　陈易凌旋身将人护在怀里，箭镞擦过她肩甲迸出火星。岸边垂柳簌簌晃动，五道黑影踏水疾驰，刀光如银蛇撕开晨雾。
　　"闭眼。"她捂住赵雨薇双眸，剑锋已挑开最先袭来的弯刀。金属撞击声里，刺客袖口隐约闪过金线蟠龙纹——那是禁军暗卫的标记。
　　陈易凌心下一沉，招式愈发狠厉。刺客似有忌惮，刀锋总在触及赵雨薇衣角时偏移，反倒被她抓住破绽连斩两人。剩余刺客对视一眼，突然齐齐扑向赵雨薇！
　　"殿下！"
　　陈易凌横剑格挡的刹那，一名刺客佯攻的匕首陡然转向，刀柄重重撞上赵雨薇后心。鹅黄身影如断线纸鸢坠入江中，溅起的水花混着陈易凌撕裂的呼喊："雨薇——！"
　　江水刺骨，来不及做过多的思考，陈易凌便跳下江向赵雨薇游去，陈易凌攥住赵雨薇下沉的衣袖时，指尖几乎被冰流冻僵，等她把赵雨薇拖上岸，怀中人面色青白，唇瓣泛紫，像极了奄奄一息的雏鸟。
　　"醒醒...赵雨薇你给我醒醒！"她颤抖的手按向对方胸膛。记忆如潮水翻涌——急救课上教练的呵斥、人体模型的塑料触感，此刻全化作掌心下微弱的起伏。
　　唇瓣相贴的瞬间，陈易凌尝到血腥味。赵雨薇呛出江水，睫毛颤动如濒死的蝶，冰凉手指却死死攥住她衣襟："...易凌..."
　　"我在。"她将人紧紧裹进披风，下颌抵住赵雨薇湿透的发顶，"别怕，我在。"
　　此刻，或许是突然的变故，亦或是这些事日和赵雨薇的相处，让陈易凌更加看清了自己的内心，她确实很担心赵雨薇，看她奄奄一息时内心的慌乱与悲痛真真切切的，犹如一把利刃刺进了陈易凌内心深处，她好像…喜欢上赵雨薇了。陈易凌就这样抱着赵雨薇，赵雨薇发梢滴落的水珠在陈易凌手背溅开，赵雨薇手抚上陈易凌的手，忽然笑到“易凌，你的手，比这江水都要凉”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风凉话，怎么样你，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陈易凌有点恼怒道
　　“我没事，只是呛了水，现在已经好多了”
　　“没事就好”
　　两人稍作修整，便渡江去对面，俩人一路上没吃饭，再加上这么一弄，都已经饿了，干脆先找了个地方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