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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乱花迷人眼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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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笑笑?”
阮笑错愕地看着沈晏,沈晏有些不安:“是不喜欢吗?”
“我很喜欢。”阮笑笑了起来,笑容可人,但是内心已经慌了,师傅有说过,幻境里无极宗这位师叔,不会记得每一层的幻境,甚至出去之后会全部忘掉。
但是笑笑,这个名字,阮笑听得后背渗出汗来,这人不会扮猪吃老虎,什么都记得吧。
阮笑一边吃饭,一边不经意地问道:“沈大哥,为什么给我取名笑笑?”
“看你笑挺开心的,也希望你多笑笑,把那些不好的事情都忘掉。”
这是巧合,阮笑内心安抚着自己,这个说辞她也能接受,如果有变,估摸对方也不确定,大不了往后装自己忘掉了就是了。
只要咬死不承认,就行。
沈晏以为对方又想到昨天那些不好的事情:“笑笑?”
“欸?沈大哥,怎么了?”
沈晏放下碗说道:“我待会儿要出门,你一个人在茅屋。”
“沈大哥,要去哪里,不能带笑笑吗?”阮笑紧张起来:“要去多久?”
“你别慌,我是守墓人,晚上是要去巡山的,昨晚已经耽误了一天了,今天晚上得巡山了。”
“那我和沈大哥一起去,放心我不会拖累你的,只是一个人待着,我害怕。”
沈晏想来,确实昨天因为自己疏忽,吓到了笑笑:“好,带你一起巡山。”
“好呀,待会儿沈大哥会不会跟山大王一样,一声呼唤,就有许多猴子来献宝。”
沈晏噗呲地笑了起来:“不会,坟头山上没有猴子。”
“嗯,没有我也开心。”
收拾完碗筷,沈晏又带上了水袋,举着火把就准备出发了,心里默念着,带笑笑一起,那就走平坦一些的山路吧。
阮笑拴好门,跟在沈晏身后,还没走两步就说道:“沈大哥,要不你牵着我吧,四周太黑了,我有些看不清。”
今晚有云,沈晏手里的火把就是唯一的光源,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出了手。
阮笑将手放到沈晏的手心里,虽然这个男人没有回头,但是她猜对方已经在脸红了。
沈晏感受到握着的手,冰凉、纤细,不由握紧了两分,想把自己的温度传一些过去,不知道夜晚山上冷,笑笑是不是穿少了,但是现在返回去,自己没有备用衣服,让笑笑加衣裳。
阮笑感受握自己的手,温暖、干燥还有一些薄茧,摸在手上沙沙砾砾的,怪不得自己昨天会被握出声来。想着这双手要是走遍全身,应该很特别吧,可惜上次在水中,虽有一些别样,但也少了一些其他的乐趣。
两人就这么共着一支火把,在漆黑的山中行走,山体就像被点亮了一处,这抹亮光在山中游荡。
一路上阮笑都在问东问西,沈晏一直嗯,啊的回答,两人都不觉得烦。
“沈大哥,你一直都生活在这个山里吗?”
“嗯。”
“从出生就在这里吗?”
“嗯。”
“沈大哥,你要么给我讲讲,你小时候吧。你有过去,我没有,听听你的,也许我能想起来我的。”
沈晏认真地想了想,缓慢说道:“我出生在坟头山,我爹是上一位守墓人,他不幸坠崖死了,我娘没几年也去了,就轮到我守墓了。”
“沈大哥家里,世世代代在这里守墓?”
“应该是吧。”
“应该?难道不是吗?”
“按照世世代代来说,也就是我爷爷也应该是守墓人,不过我没见过我爷爷,也没听爹娘提及过,所以世世代代守墓,不确定。”
“哦。”
阮笑沉默,看来这个幻境也就给他准备了父母辈,没有编写爷奶辈的。
“怎么?你是想到了什么吗?”
“那沈大哥一直一个人会孤单吗?小时候念过书吗?”
“孤单倒没有,山里有许多事情可以干。小时候是我娘教我念书识字的。”
“哦……”这幻境还算有良心,没让沈晏是个文盲,阮笑发觉试探不出什么来,也就放弃了。
两人又无话地走了一段,阮笑嚷累,沈晏就找了个平躺一点的地方,让阮笑休息。
沈晏解下腰间的水袋,递给她:“喝口水吧。”
阮笑饮了口水,又问道:“沈大哥,以后你会让你的小孩也做守墓人吗?”
沈晏举着火把,沉默,小孩?守墓?如果是女孩呢?
突然,一声惊呼,阮笑丢掉了手中的水袋,起身钻进了沈晏的怀里。
沈晏:“……”
“鬼火……”阮笑将脸埋在沈晏的怀里,一只手指着他身后:“沈大哥,有鬼火……”
沈晏扭头看去,拍了拍阮笑的后背说道:“笑笑,没事,那不是鬼火,那是墓碑上的字迹反光。”
“墓碑也吓人。”
沈晏沉默,果然守墓人只能是男人。
“沈大哥,我们快走吧,站人墓碑前,也怪打扰他们的。”
“嗯,但是这里叫坟头山,漫山遍野都有墓碑。”
“……”
“今晚就到这吧,我们先回去。”
“好。”
沈晏拉着阮笑往茅屋走,他能感觉到笑笑的手更凉了,应该是害怕的缘故,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吧。
“笑笑,那些墓碑上的字是用萤石写的,所以会发光。”
“沈大哥,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我死了,我又什么都没想起来,我的墓碑应该写什么呢?”
沈晏边走边想,看来,过阵子得带笑笑去看大夫了。
阮笑见沈晏没有回话,继续说道:“要不沈大哥,你娶我吧,以后我死了,墓碑上就写沈氏笑笑。”
沈晏踩到一个石头,脚下一滑,幸亏稳住身形,不然就步老爹的后尘了。
“笑笑,这样的玩笑,不要开。”
“这怎么能是玩笑呢,如果我一直想不起来,一直一直和沈大哥在一起,沈大哥是不是应该娶我,沈大哥娶了我,不就应该写沈氏笑笑了。”
沈晏辩不过,就选择沉默。
阮笑见对方不搭理自己,就换了一个问题:“沈大哥,你全名叫什么呀?如果哪天我走丢了,人家问我‘你哪家的姑娘’我说‘沈大哥家的’别人怎么帮我找到你呢。”
沈晏又辩不过,这里面好像有好几处问题,算了,选择沉默。
阮笑不罢休,摇了摇沈晏的手,继续问着:“沈大哥,你全名叫什么?”
“沈晏。”沈晏用力握好阮笑的手,担心夜晚摔着了:“好好走路,山路危险。”
阮笑笑了起来,继续问:“什么晏呢?”
“日安晏,日子过得安稳。”
“沈晏、沈晏……”阮笑小声地念了几遍:“沈大哥,我会记得你的名字的。”
“好。”沈晏现在只想牵着笑笑,只想赶紧回到茅屋,让她赶紧睡觉。
阮笑也是这么想的,赶紧回到茅屋,和他赶紧睡觉。
回到茅屋,沈晏给阮笑端了热水擦脸擦手,阮笑却说要洗澡,沈晏便去灶台烧水,烧好水就在屋外等着。
可是干了一天活,又加上晚上巡山,沈晏坐在门外就睡着了。
阮笑洗完澡,就看到人迷迷瞪瞪地睡着了,就温言细语地在人耳边说道,屋里睡,更暖和。
极度疲惫的人,也就迷迷糊糊地进了屋子,倒床睡死过去了。
次日,沈晏睁开眼,一段黑色的头发在自己胸口,惊恐发觉自己竟然睡了床上,自己怀里的是笑笑。
手上的触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的手,伸到别人衣服里面去了。
沈晏要把手抽回来,可是笑笑的两只手正按着自己的手,想用另一只手掰开对方,但是另一只手枕在笑笑头下。
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但是手的触感也无法忽视,沈晏痛斥自己怎么能做出这么禽兽的事情来,昨天晚上,明明自己很累靠着门就睡着了。
沈晏告诉自己冷静,昨晚很累,所以自己一定没有对笑笑做更离谱的事情,现在只要把手抽回来就行了。
怀中的人,轻微挪动了一下,调整了睡姿,黑发散落脑后,一张脸正对着沈晏。
沈晏看了看怀中的人,她耳朵与脖颈之间,又一片粉色胎记,形若花瓣。
就这一枚红印,仿佛印到了自己心里,沈晏轻轻地摇了摇自己犯晕的脑袋,又试着抽动自己的手,反而被笑笑双手抓得更牢了。
清晨时刻,该支棱起来的,已经支棱起来了,沈晏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只是这软香在怀,完全没有办法忽视掉。
一些不好的念头会在沈晏的脑子里闪过,又是那种,好像自己对这具身体很熟的感觉。
沈晏感觉快克制不住自己了,真的好像捏一下,手指好像已经不受控制有些颤抖了。
他强行抬高手臂,让手和笑笑产生距离,而后一点一点地往外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晏撑起手臂后,衣服领子灌风的缘故,笑笑像觉得冷一样,又贴了上来。
沈晏挫败,有些无奈地望了望天,尽量将自己躺平,与笑笑之间拉开距离,哪怕手抽不回来。
可偏偏,阮笑不给他机会,一个翻身,就压在了沈晏身上。
沈晏感觉自己呼吸都不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