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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乱花迷人眼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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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别哭了，是我不好。”
这话听到阮笑耳朵里，她感觉值了。沈晏没走一会儿，她就感觉麻药散了，但一直枯坐着等对方回来呢。
如此就能激起对方怜惜，还是那个面硬心软的人。
“你饿吗？”
阮笑盯着沈晏的眼睛回答道：“不饿。”
“那你渴吗？”
阮笑下意识看了一下领口，下午才吹干的：“不渴。”
“……”
沈晏将蜡烛放回桌上：“我找到了那个马车，可惜马被牵走了，马车里面什么都没有，甚至连马车原本的垂帘都被割走了一块，估计被割的应该是府邸的刺绣吧。”
“这么说来，动手的人不希望有人找到我。”阮笑蹙眉，又担忧地看向沈晏：“沈大哥，会害怕吗？”
沈晏疑惑：“我害怕什么呢？”
“我的仇人，想置我于死地。沈大哥你帮了我，可能也会受牵连。”
沈晏沉默了一会儿，又对上了姑娘担忧的眸子，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没有担心被牵连的意思，我是在想你的仇人会是谁，竟然对你下这样的黑手。”
阮笑苦笑了起来：“我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怎么还会记得自己的仇人是谁。”
“想不通，就别想了。”沈晏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陶罐子：“这是伤药，很管用的。白天的时候，我看到你身上有很多伤口。”
阮笑像是想到什么一样，避开了眼神。
沈晏急忙又把药放在桌上：“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可以等你麻药过去了，自己涂。”
扑哧——
阮笑笑了起来：“好。”
沈晏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地烫：“早点休息吧，今晚我睡地上。”
阮笑知道这事记不得，反正已经住进来了：“好，麻烦沈大哥了，我动不了。”
沈晏立刻明白，人没法自己躺下去，又将人放平，盖好被子：“你安心睡。”
“沈大哥，辛苦你了。”
阮笑望着沈晏，释怀一笑，而后立刻闭上眼睛，那个样子憨态可掬。
沈晏感觉自己心口痒痒的，自己按在自己的心口处，今天经历太多了。他将桌子拖开，铺了褥子，也就睡了，今天太累了，晚上少巡一晚的坟头山，应该影响不大。
这一宿，沈晏梦里昏昏沉沉的，一会儿姑娘玉体横陈，一会儿姑娘抱着自己瑟瑟发抖，一会儿姑娘害怕地拿着短刀看自己。梦里都是姑娘、姑娘、姑娘、自己、自己、自己。
早上天亮醒来，沈晏就发现自己身体的异样，昨晚的梦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但是现下再这样支棱这，人姑娘醒来撞见就尴尬了。
沈晏先往床上看了一眼，人还没醒，蹙眉皱着一张小脸，不知道梦里发生了什么。沈晏起身蹑手蹑脚地起身，走到屋外，把门带上。
这时，阮笑睁开了眼，她早就醒了，甚至在刚刚没忍住伸手点了点，甚至满意，于她来说，从闭眼到睁眼，这次遇到沈晏非常的顺利。
阮笑胡乱想着，一想到沈晏现在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阮笑笑了起来，接下来要同住一个屋子了，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
过了半晌，沈晏端着粥又进来了，他轻声将粥放在角落的桌子上，然后蹲在地上卷自己的地铺。
“不要，不要。”
沈晏抬头看着姑娘，嘴里在呓语着什么，他听不清，但是看神情应该是梦到什么噩梦了，她头上都是绵密的汗珠，入秋了发汗容易风寒，想到这，沈晏从柜子里拿了一块粗布帕子，轻手轻脚地叠好帕子，搭在人的额头上，一下，两下，擦着汗珠。
躺在床上的人，突然睁眼，眼里都是恐惧，待看清对方是谁后，突然坐起身来，一把把人抱住了：“沈大哥……”
语调婉转，带着凄婉，沈晏拿着粗布帕子的手悬在了空中，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他怀里。
“沈大哥……”阮笑将头埋在人胸口，啜泣地说着：“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沈晏拿着粗布帕子的手，僵硬地在姑娘的背后拍了拍，就像他记忆中自己的儿时那种，他不疾不徐地说道：“没事了，做梦而已。”
“是真的沈大哥。”阮笑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双手在沈晏的后背上摸了摸，顺势揩油，不愧是成天在山林劳作的人，身上的肌肉线条属于看似瘦，实则精壮的身体。
早上的支棱还没有解决，现在软软柔柔的人就在怀里，沈晏顿时觉得不妙，有什么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的，在事态不可控制之前，他将人推开：“昨天你就没吃饭，先起来喝点粥吧，已经放在桌上给你摊着了。”
阮笑看着沈晏，点点头：“嗯。”
“先将就一下，穿我的衣服吧。”说着，沈晏去简陋的柜子里，拿出一身衣裤放在床上。
阮笑也理解，她也是极其爱美的人，着粗布衫子，着实不能凸显她的曼妙。
“放心，都是浆洗过，干净的。”
“嗯。”阮笑微微低头，脸上爬上莫名的绯红。
沈晏一下子明白了，立刻让出屋子：“你换，放心，我在外面守着。”
“嗯。”
阮笑扮着娇羞的模样，内心十成十的希望对方能偷看，可惜没如愿。她勉强地将大了许多的衣服穿好，开门将人喊进屋。
两人坐在桌子的两端，无声地喝粥，直到碗底吃净。
“姑娘，今天又想起什么吗？”沈晏捧着碗，并没有抬头看姑娘，不知道为何，他有些不好意思，看着姑娘穿着自己的衣服，坐在自己的面前。
阮笑摇摇头：“什么都没有，甚至越想，我的脑子就越疼。”
“看来还是得带姑娘下山看看大夫。”
阮笑担忧地说道：“先避避风头吧，过一阵子也许我就想起来了。”
沈晏露出难色。
“沈大哥，你不会赶我走吧。”阮笑小心翼翼地试探：“我吃得很少的，一天只要一碗粥。”
沈晏看着眼前的姑娘，眼睛里闪着莹莹的光，满脸的期待神情。
“我不会白吃你的，可以帮你洗衣、做饭。帮你收拾屋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晏想了想说道：“我只是分头山的守墓人，日子过得清苦，姑娘，你跟着我不是什么好去处。”
阮笑低下头，继续说道：“沈大哥，我只是都忘了，但我不是傻子，我知道你是好人，你也会护着我，跟着你我觉得很安心。也许，我明天就想起来了，也许，我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但现在，我想跟着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沈晏无法，只能应下：“你先休息，我去洗碗。”
一整天，沈晏都在做活，现在屋子有两个人住，他准备两人份的口粮，柴火也得批两人份的。
阮笑就坐在院子里，看着沈晏劈柴，将柴码成一摞。烧水，将热水凉温给她喝，挑水浇地，将一片小菜地收拾一番，处理兔子，将抓到的兔子皮毛保存，兔肉风干。
沈晏将茅屋里能干的活全部干了一遍，比起干活他更害怕跟姑娘独处，不知道跟姑娘说什么，而姑娘的眼睛又生得格外美，说什么都不自觉地看着人家的眼睛，然后失了神。
太阳快下山了，沈晏开始烧晚饭，在山里他平日也就准备两餐，晚饭是简单的炒兔肉、酱黄瓜、煮番薯。
“好丰盛呀，沈大哥。”阮笑站在桌子旁边，琼鼻嗅了嗅：“你手艺真好。”
沈晏放好碗筷：“就是山里普通的饭菜，快吃。”
“可是……”阮笑抱着碗，迟迟不下筷子：“我今天什么都没干。”
阮笑是真的不会干这些，况且看沈晏干活也是一件挺赏心悦目的事情，所以连搭把手都没有搭。
“没关系，这些事我都干习惯了。”沈晏看着对方还是没有下筷子，继续说道：“你今天有努力想自己是谁吗？”
阮笑点头：“有，可惜，什么都没想起来。”
“那就吃饭，你今天也努力想了一天了。”沈晏将兔子肉夹到姑娘的碗里：“快吃吧。”
阮笑将肉放进嘴里，手艺真不错：“沈大哥，以后谁嫁给你，太幸运了。”
沈晏低头啃了一口番薯，这种话，他真的不知道怎么接。
阮笑低头吃饭，小声说道：“如果是我，就幸运了。”
虽然阮笑的声音很小，但沈晏听到了，一口番薯噎住了，慌忙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阮笑见状，立刻给沈晏端水：“沈大哥，水。”
沈晏喝了口水顺下去，细想这姑娘说的话，真的是大胆。抬眼一看，姑娘不仅仅说话大胆，目光也非常炙热，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就是噎着了，姑娘你坐下吃饭吧。”
“我叫你沈大哥，你总是姑娘、姑娘的，显得好生分。”
沈晏安静吃饭，怕对方又说出什么来让自己食不下咽。
“沈大哥，要不，你给我先取个名字吧。”
“不合适。”
“合适，我是你救的，现在也是你养着，合适，沈大哥你就随便给我取个名字吧。”
沈晏认真思索，有个名字也方便一些，看了眼姑娘，想了想说道：“笑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