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 接吻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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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阳光透过没有拉严实的窗帘，照在祝余身上。
皱起的眉头，表达着对被阳光意外唤醒的不满。
下一秒，闹钟响起，她烦躁地翻了个身，扯过被子盖在头上。
闹钟持续不断地响着，势必要唤起她遗忘的事——她现在是个需要出门上班的人。
面无表情地坐在餐桌前，她整个人魂不守舍的，结束回家探亲重新上岗的张阿姨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大跳：“小祝这是怎么了？”
祝余摆了摆手：“别提了，一言难尽。”
张阿姨指着她眼下的青黑打趣：“像被人吸干了精气。”
她对张阿姨敏锐的观察感到服气，可不就是被一只男狐狸精吸干了精气吗？
大概是因为郁林在她梦里喘了整整一晚上，搅得她心神不定，所以才会在美术馆里看到他。
“郁总好。”
郁林点点头，似乎昨晚两人的争吵、不，应该是她单方面的争吵只是她的幻觉。
馆长在一旁解释：“郁总想来咱们美术馆实地考察一下。”
“刚好小祝在这儿，你们年轻人之间有话题，就让小祝带你到处逛逛吧，顺便聊聊合作的事。”
馆长也不等祝余回复，跟郁林打过招呼交代了几句，急匆匆地走了。
徒留祝余在这里和郁林大眼瞪小眼。
昨夜的对峙、荒唐的梦境让祝余根本没有底气直视郁林的眼，她的目光四处游离，落在了他脖颈处的红痕上。
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她留下的印记还没消退，蓦然想起她是怎样在这个位置留下痕迹的，有些热。
她带着郁林在博物馆四处逛了逛，一路上两人几乎没有交谈。
“昨晚没休息好吗？”
郁林看着她眼下青黑一片，不自觉地就问了出来，转而又觉得自己一脚踏进了雷池。
“嗯。”祝余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她情绪上来得快，消失得也快。
何况她把昨晚定义为酒后乱｜性。
郁林拿捏不准她的态度，只得作罢。
两个人转而聊起工作上的事。
郁林的公司准备为美术馆提供技术支持，目前正在考察阶段。
一是公司要评估成本，好处虽有，但也要仔细考虑。
二是美术馆也要考察云智科技，这项目的主动权也不全在云智科技那方。
不过总的来说，这是互惠互利的事。
回响美术馆建成多年，藏品近千件。
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之受到技术的限制，有的藏品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病症”，需要依靠修复技术将其还原。
AI文物修复能模拟出修复后的效果，算是为藏品修复工作减轻负担了，也减少了试错成本。这就是馆长一心想和云智科技达成合作的主要原因。
除此之外，AI导览的技术引入是当下各大博物馆科技馆美术馆的主流趋势，回响美术馆不甘落后，自然也想和靠谱的科技公司合作。
而且在科技行业，云智科技算得上异军突起，以极快的速度攀登上了龙头的位置，靠谱程度不言而喻。
云智科技要和美术馆合作是在祝余回国前就决定好的，她稍微松了口气，只是她没想到云智科技的负责人会是郁林，当初看提案的时候似乎也没注意到这点。
但事已至此——
她手指蜷了蜷，不管怎么说，和郁林要保持界限分明。
“带我去看看展厅吧。”
郁林的话打断了祝余的思绪，她回过神，领着他走在通向展厅的路上。
“怎么会想到到美术馆来工作？”
这件事郁林早晚都会知道，倒是没有什么需要瞒着他的，于是祝余直截了当地说：“美术馆是妈妈交给我打理的。”
“阿姨没有跟我提过这件事……”
祝余愣神，随后客气地笑笑。名义上，郁林的确要叫祝女士妈妈。
祝余小时候一直有一个愿望：“妈妈，能不能给我生一个哥哥。”
“好呀，”祝宛白对她冒着傻气的话总是选择纵容，“每天晚上早早睡觉，说不定有一天哥哥就自己出现在你面前了。”
于是，十五岁的生日那天，郁林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以哥哥的身份。
然而，愿望成真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快乐。
她厌烦占据着爸爸位置的郁明章，即使她根本没有有关爸爸任何记忆，连带着她讨厌郁明章带来的拖油瓶——郁林。
哪怕一周前，她还站在走廊上偷偷观察过高三教室门口的郁林。
少女的春心萌动，却快速地被套上了世俗伦理的枷锁，扼杀在了摇篮里。
她直觉自己不能喜欢自己的哥哥，却又不会处理无处安放的情感，那就讨厌他吧。她怕自己讨厌郁林的理由太过卑劣，于是又安慰自己，自己不过是在为那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父亲鸣不平。
只是这样，仅此而已。
自圆其说的话让她短暂地感到心安。
可是郁林很好，好到她日日夜夜给自己洗脑，就把郁林当作是哥哥吧，这不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愿望吗？有个处处照顾自己的哥哥。
那些少女心思拧成一个又一个的结，藏在心里。
想到这里，祝余又觉得好笑。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走到了展厅。
美术馆在祝余的管理下渐渐多了许多新锐艺术家的作品，最近正在展出的作品，就是这两年风头正旺的Lane。
Lane的作品以冷峻极简出名，展厅为了适配作品风格，重新规划了布局。
郁林对艺术了解甚微，看上去兴致缺缺的，祝余只简单带他逛了一圈。
郁林要走，于情于理祝余都该送他。
两人别扭地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郁林看着她冷硬的脸，有意要将话说清，似乎现在不讲清楚，以后更加没机会讲了。
“那天的事我很抱歉，不管怎么说，我不该在你喝醉了和你……”
“没什么好道歉的，要道歉也应该是我道歉，我不该在喝醉了之后胡来。”
郁林沉默了半响：“那昨天和你一起吃饭的那个男生……”
“哥哥需要干涉妹妹这么多事吗？”祝余讽刺道，“连妹妹谈恋爱都要管？”
“和昨天一起吃饭的男生吗？”郁林听见他的声音变得艰涩起来。
祝余冷笑：“哥哥不用操心我了，还是多操心一下自己吧，早点给我找一个嫂子回来，想必郁叔叔也会开心的。”
“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已经要对“抱歉”和“对不起”应激了：“你总是在说抱歉、对不起……”
“是因为你也知道你对不起我是吗？”
“除了工作上的事，我觉得我们还是少见面比较好。”
祝余和郁林不欢而散。
她想如果就这样保持距离也好。
但事不遂人愿，祝余接到电话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习惯了昏暗的环境，她连眼睛都不愿睁开。
“祝余妹妹啊，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但是你家哥哥呢，还在你家门口淋雨呢，你看你要不要……”
不待闻野把话说完，祝余就挂断电话开灯下楼，在玄关处打开电子猫眼的屏幕，看见郁林正靠在门口。
雨水从他的发梢滴落，祝余开门语气有些不耐：“你怎么还在这儿？”
注意到他被雨水浸湿的衣服，以及空气中还没散去的酒味，她语气稍软：“不知道下雨了吗？”
郁林有些懵地望向她：“小余？”
颀长的身子往祝余那儿一倒，她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摔在地上，伸出手扶住他，谁料到他得寸进尺地就顺势靠在了她身子。
双手牢牢地扣住她的腰，祝余无奈地轻轻推开他：“先松手，不然你就在外面淋一晚上的雨。”
他还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着她，她扯着他的袖子，把他带进了屋子里。
“你到底想干吗？”祝余扯不动人，一回头就看见他愣愣地站在玄关那里，心里感概着郁林现在的演技是越来越好了，“你衣服呢？先去洗澡……有什么事洗了澡再说……”
似乎是试探出她的让步，郁林这才开始挪动身子，摇摇晃晃地向楼上走去，一步三回头，确认祝余没有偷偷离开。
祝余上楼给他找了换洗的衣服，大概是几年前放在这儿的，不确定阿姨平时有没有定期清洗，又给他送洗衣机里洗了一遍，然后送进烘干机里。
郁林洗完澡出来，身上就穿了件浴袍。祝余告诉他衣服还在烘干机里，他乖巧地应好。
才吹干的头发服帖地趴在他头上，还有几根翘起的呆毛，看上去乖得不像郁林了，祝余偷偷拿手机拍了照片。
喝醉了的郁林有些赖皮，先是央求祝余给他倒水喝，又靠在祝余身上不愿离去。
祝余的呼吸从急促变到平缓，像是认栽了一样，把他扶了起来，让他坐好，然后起身给他倒水。
昏暗的房间里，祝余将水递给他，垂眸看着郁林喝完了一整杯水。
房间里的温度在慢慢升高，郁林的浴袍系得松松垮垮，不知什么时候，领口敞开了大半。
借着不明亮的光线，祝余很好地掩饰了眼里的情绪，而郁林许是被酒精麻痹了大脑，这会儿反应还有些迟缓，愣愣地望着祝余，夜色朦胧，郁林的眼里好像盛满了爱意。
温热的呼吸把祝余的脸烧得滚烫，郁林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她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唇。
他的手不知何时环上了她的腰，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要接吻吗？”
他问得认真，静静地等待着祝余的回复，祝余张了张嘴，看着近在迟尺的脸，闭上了眼——这是默许的意思，郁林知道，他敏感又害羞的祝余是不会在还没原谅他的时候，坦然承认自己想跟他接吻的。
郁林吻的很温柔，又足够耐心地教她如何换气。
他的一只手从她的腰上挪动到了她的脸颊上，轻轻地捧着她的脸。
周遭的温度不断往上攀升，祝余被亲得晕晕乎乎，喝醉的恐怕不是郁林，而是她自己。
天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祝余身上，她迟缓地睁开眼，然后看见了躺在一旁的男人。
祝余有些时候会觉得她有当渣女的潜质，换句通俗易懂的话就是提起裤子不认人，比如现在，她似乎全然忘记昨晚接受提议的是自己，扳开禁锢在自己腰上的手，然后一脚把郁林踢下了床。
“雨早就停了，你怎么还不走？”
郁林面不改色地站起来：“收留我吃个早饭也不过分吧？”
祝余对郁林如今的厚脸皮感到震惊，看着郁林还在装模作样地整理身上挂着的浴袍，她随手抓过枕头，朝他扔了过去：“衣服穿好。”
“以为你会喜欢……”郁林走到房间门口，扔下这句话就走了，独留祝余一个人思考他话里的意思。
这一思考结束再下楼，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郁林换好了衣服坐在餐桌前，桌上摆着热乎的早饭，是他刚做的。
在照顾祝余这位妹妹之前，郁林其实并不太会做饭，但祝余这位妹妹实在是太过矫气了，矫气到郁林偶尔会觉得自己有些像灰姑娘的继母，正在虐待她。
这个荒诞的想法不经意间提醒了郁林，他和祝余是重组家庭里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缓解了他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一丝罪恶。
祝余皱眉：“张阿姨呢？”
“刚走。”
“今天准备做什么？”郁林怕祝余细问张阿姨为什么走了？于是他转移话题，把温热的豆浆放在祝余手边，“先喝点豆浆吧。”
这是祝余吃饭的习惯，要先喝点东西才会开始吃东西。
又是这样，祝余蹙起眉头，他穿回自己的衣服就好像昨晚在房间里邀请她接吻的不是他一样。
“不知道。”她语气生硬地回复，夹杂着刻意的不耐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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