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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做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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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是吗?”明浅反问赵瞻,假装置气,“太子大婚,一向是两位侧妃随太子妃一同进门,你不说,我难道就不知道?”
“我没有那样想。”
赵瞻真心实意道,重活一世,没有什么比明浅更重要,他确实只想守着明浅,没有别的想法。
明浅哼了声:“别狡辩,别跟我说你没想过与世家联姻。
归根到底你不是怕我小心眼才不敢提吗,你这样想未免太小看我。明家没落了,不能在朝堂上为你提供助力,反观顾家,风头正盛,你能在二皇子虎视耽耽的情形下许我正妻之位,我难道察觉不到你的心意?我难道会因为小情小爱阻碍你与顾家联姻?在你眼里我就是不顾大局的人吗?”
一连串反问下来,赵瞻心里百感交集。
他一向知道明浅虽然任性,却深明大义,若是前世早些知道明浅是这样想的,他怎么会做出令他后悔一生的决定。
那年他去北疆探望明浅,他听说明浅虽与赵闳成了亲,却一直没有让赵闳近身。
正因为如此,他才决定要重新将明浅抢回来。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他晚了一年,等他将一切筹备好,明浅已被赵闳得手,并在他的哄骗下怀上了身孕。
这一次,他不会再低估明浅对他的情义。
“我错了,”赵瞻拥住明浅,动情道,“是我小人之心了。”
看样子是骗到他了,明浅心里窃喜,但在赵瞻靠近时一阵恶寒。
她顺势推开赵瞻,故作怀疑道:“你不会为了同顾家联姻,让我将太子妃让出来吧?”
赵瞻满怀柔情。
原本他还在为应对顾家发愁,明浅的一席话令他豁然开朗。
他是太子,将来的天下之主,就算他愿意,社稷也不会让他只有明浅一个女人。原本还想先安稳好明浅再提的,如今倒是省了,有明浅的态度和他前世的记忆在,他有把握既得到顾家的支持,又让他们心甘情愿接受侧妃之位。
“不会。”他发自内心道。
太过干脆容易惹人生疑,明浅故作怀疑道:“你不会反悔?就算我想明年成亲你也不会反悔?”
“我发誓。”赵瞻看着明浅桃花般的面容,笃定地伸出三根手指发誓,“我若负明大娘子,就让我……”
做戏做全套,明浅没等他将话说完,抬手捂住他的嘴:“又不是不相信你,说那些骇人的话做什么。”
赵瞻拿起她的手握在掌心里,一向严竣的眼里饱含深情:“瑟瑟,我很高兴。”
人都有私心,明浅能为他做出这样大的让步,需要何等的情义。
“行了,”明浅将自己的手抽回来,用那双水润清明的眸子嗔他,“我原本不想来找你,觉得不至于,可我让自己忙了一天仍放不下,所以还是来找你说清楚。快闭坊了,我该走了。”
难得郎情妾意,赵瞻鼓起勇气:“不如留下来?”
明浅一听就火了,狠狠拍开赵瞻伸过来的手:“又不长记性了?”
赵瞻疼得直甩手,这果然是他熟悉的明浅,咧着嘴笑道:“我送你。”
明浅瞪他一眼,拔步就往外走。
赵瞻将明浅送到门口。
该登车了,明浅开始表演今日最关键的一幕:“今日去逛西市买了些菊花,怪好看的,给你带了两盆,让人送到花房里了,你别糟蹋。”
她都生气了还记得给他带花,赵瞻听完后心底涌起难以言述的温情:“瑟瑟放心。”
目的达到,明浅听了胳膊上起了一层细栗,冲他摆摆手:“我走了。”
赵瞻更加依依不舍,一直目送明浅离开,直至明浅的马车彻底消失不见。
*
明浅在闭坊回到家中,仆妇已按她的要求将买回来的菊花在廊下摆好。
红金背的帅旗,翡翠雕琢的绿玉,飘逸诗行的十丈垂帘……一共十几盆,虽不如宫里赏花宴的盛大,也初具规模了。
想起要对这些花做什么,明浅清亮的眸中闪过一丝不忍,她吩咐木槿她们:“这些菊花今后由我亲自伺弄,你们谁也不许插手。”
丫鬟们没有多想,只当明浅又新添了一个爱好。
与此同时,一直暗中保护明浅的暗卫也回到了齐王府的演武场。
赵闳给明浅留了两人,一人仍守在明家,一人回来回禀一日的见闻。
赵闳于是知道了明浅从皇宫出来后在西市买了一车名贵的菊花,然后带着两盆花去了东宫,直到闭坊前才回来。
“知道了。”
赵闳拉着弓,瞄着十丈之外的靶心。
暗卫请示赵闳:“是否要联系宫里与东宫的人?”
赵闳虽无心参与太子与二皇子的争斗,但他生在皇室,深知争储的残酷,不能对皇宫内与东宫里的动静一无所知,所以这里面都有他的人。
“不用。”
咻地一声,利箭划破长空,直奔靶心而去。十成的力道集中在一点,彻底穿透靶心。
他行的保护之责,但她毕竟是将来的太子妃,他未来的嫂嫂,她的安危其实不该由他操心,不希望引起没有必要的关注。
赵闳从箭袋里又取出一支箭,重新搭上:“去请凌统领。”
凌统领是齐王府的暗卫头领,沁芳阁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他不打算惊动太后,他自己安排人去查明红菱的来历。
*
小动作被拆穿,也没能成功求见容妃,顾筠回到家中仍满腔挫败。
丫鬟秋水替她着急:“此事郎主还不知情,若是被他知晓,小娘子打算怎么办?”
说到这个,顾筠也有点慌。
太子屡次向顾家示好,意欲得到顾家的支持。能带着家族更进一步,父亲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提出让太子奉出太子妃的位置。
原本顾家与东宫已经达成默契,没想到赏花宴后,太子的态度竟然变得含糊,似有悔意。
她不能接受。
虽然明浅在样貌上胜她一筹,但她自认顾家的家世与能力胜过明府千倍,她认为太子迟早能想清楚,只不过他看重名声,不愿落得始乱终弃的评价,才不得不继续与明浅来往。
既然她看中了那个位置,父亲与太子不便出面,那她来动手。
她不要明浅的性命,只等那两个人毁了明浅的清白,让她失去嫁入东宫的资格。就算有人怀疑她也不要紧,太子和父亲需要这门亲事,他们自会为她周全。
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明浅没事,她派出去的人却死了。
因为明浅一番巧舌,她怀疑整个上京的人都在议论她多事,说她心思肮脏污人清白。
愤愤不平中,外头的仆妇进来了,恭恭敬敬请示:“小娘子,郎主请您过去。”
顾筠更大头大。
然而只要她还想要太子妃这个位置,还得先设法将事情解决。
顾筠深吸一口气:“前面带路。”
秋水担心地嗫嚅:“小娘子……”
顾筠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来请人的仆妇前往顾御史的书房。
摒退下人,顾御史开门见山,语气里满是责备:“你惹明家娘子做什么?”
顾筠看出父亲的神色不对劲:“父亲何出此言,发生了何事?”
顾御史知道这个女儿心思多,他并不反对女郎有私心,但这份私心不能给家族带来祸患。
“你前脚从明家回来,斥责为父教女无方的奏折后脚就来到了御史台,你还问我发生了何事!”
顾御史斥责道。
“父亲息怒。”
顾筠登时跪下来,但她并不慌乱,来的途中已经想好对策。
这件事虽然没有让人抓到把柄,若被有心人利用,迟早会传得风风雨雨,她以为殿下看中容妃,原想在容妃面前表现表现,容妃却不见她。既然都已经闹到御史台了,就不能再向父亲隐瞒,而是要寻求他的帮助。
顾筠望向书案前的顾御史:“父亲放心,此事传得再热闹,也只能算是捕风捉影的流言,让人谈论一阵也就过去了。此事女儿办得利索,不会有人抓到实据。”
树大招风,以顾家的声望,各式流言都是有的,顾御史原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顾筠没有成功。
他冷声开口:“稳妥起见,将知晓此事的人都处理了吧。”
顾筠震惊地看向顾御史:“我请的是北狄人,计划他们得手后就派死士结果他们,没想到他们被人发现端倪后就慷慨赴死,目前已经死无对症,父亲不必担心。”
“你懂什么,”顾御史不满女儿的妇人之仁,“你以为只死了两个不相干的北狄人,大错特错,实际上状告为父的是明家的拥趸,这些年所有人都被陛下和明凌那个老鬼骗了。
殿下当初之所以动了要娶顾家女为妻,也和所有人一样以为明家没有实权,无法为他提供更大的助力。殊不知明凌二十年前带着族人致仕远离官场,是下了一盘大棋,近年来入仕的举子,来自江南的人里至少一半离不开明家人的教导,试问哪个世家有这样大的影响力。”
顾筠吃惊:“所以这回状告父亲的是明太傅挤授意的?”
说起这个顾御史更气:“他有没有授意暂不可查,只是这人多年前在举业上受过明凌老鬼的提点。”
没有门生之名,不显山不露水,平日里看不到这些人的存在,一旦联合起来,却是不可小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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