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 24 章 善变 ...
-
第24章
啊,有点伤情。
和赵闳做过真正的夫妻,所以在沁芳阁里时同他亲密时不觉得有什么。
然而得知他与郑晞并非两情相悦后,她的心境就变了,再想到他抱着她时在想别人,就觉得不甘心。
不能这样,明浅猛地睁眼,茫然看向屋顶。
她在心里问自己,事实就是如此,等了结赵瞻后还要同赵闳发展吗?
几乎不用思索,她的心里就浮出答案,要。
还要继续,那就不要自寻烦恼。
虽说前世她与赵闳花了两年时间才渐入佳地,这其中固然有她没对赵瞻死心的原因,他藏在心上那名女子的影响也不容小觑。
她是个柔弱的女郎,与他既有夫妻之名,又在婚前有了夫妻之实,他能轻而易举闯入她帐中。但他没有,直到两年后彼此都考虑清楚,双方才开始像一对真正的夫妻那样生活。
可见他足够理智、坚定,依她的经验,郑晞未必能在一年之内攻克他。
明浅捧起水,将已经被温水浸润得细腻红润的脸埋手掌里。
既如此,那就走一步算一步。
一年的时间不短,足够了结她与赵瞻的恩怨,那时郑晞也应该知难而退,这期间他也有足够的时间去找那名女子。
到时是进是退,视情况而定吧。
纠结完,明浅扶着浴桶壁站起来。
她穿上中衣来到寝室,早就候在一旁的云昙服侍她穿衣,穿戴好,明浅直接去了隔壁起居室。
木槿已按照她之前的吩咐准备好了制香的工具,明浅坐下来,和丫鬟们说说笑笑。小娘子们在闺中的日子不就是这样,赏花煮茶,刺绣制香,从从容容,不慌不忙。
午膳后,明浅看了会新送进来的话本,待眼皮打架了就两眼一阖,就势躺在美人榻上。
正做好梦呢,明浅被人推醒。
“小娘子醒醒。”
明浅不耐烦:“再睡会。”
才睡醒的小娘子,娇美的芙蓉面上多出一丝慵懒,木槿含笑看着自家小娘子:“殿下来看小娘子了。”
按大虞的规矩,能被称为殿下的也就三人,太后,皇后以及太子。
明浅的心上顿时蒙上一沉阴影,睡意也散了:“他怎么来了?”
木槿只不她是没睡好有起床气,耐心解释:“殿下来了有一段时间,听说小娘子在小憩,就没让婢子们叫您,小娘子该起了,再睡夜里该睡不着了。”
明浅在心里叹了叹:“让他去花园里等我。”
从前心里有赵瞻时,只要听说他要来看她都会觉得甜蜜,如今不想与他有瓜葛了,一想到还要去见他就觉得烦躁。
可又不能表现得太过反常令他起疑,明浅只能起来,收拾一番后果然在花园。
明浅到时,赵瞻原本坐在石凳上想事情,看到明浅后立即迎上来,要来牵明浅的手。
“瑟瑟。”
明浅心里一阵恶寒,巧妙地避开:“丫鬟们都在。”
赵瞻打发明浅身后的木槿和云昙:“你们先下去。”
“慢着。”明浅瞪赵瞻一眼,叫住自己的两个心腹,“你们就在一旁待着。”
赵瞻用不解的目光看向明浅。
明浅可不想和他孤男寡女独处一处,没好气道:“你这是做什么,要将我置于流言蜚语中吗?”
赵瞻一怔,随即笑了:“是我唐突了。”
失而复得的喜悦就是会让人变得忘却礼仪与规矩明浅,是他着急了。
日头还有些高,明浅走入游廊,在就近的鹅骑椅上坐上:“你怎么来了,最近不忙了?”
赵瞻走过来,想挨着明浅坐下,明浅不愿意,指向对面,赵瞻只得在明浅对面的椅子上落座:“北狄使臣后日抵京,此次由我负责接待,我抽空来看看你。”
前世这一阵他让二皇子弄得焦头烂额,结果她与赵闳出事,陛下让他负责接待北狄使团有补偿他的意思。这一世赵瞻占了重生的先机,反将二皇子一军,陛下因他表现突出让他负责也有可能。
明浅装作很大度的样子:“既然忙,老往我这里跑什么,回头耽误了正事,让二皇子的人抓到把柄怎么办?”
感受到明浅在关心自己,赵瞻心里涌起浓浓温情。
她就是这样,虽然私底下爱和他发点小脾气,却很有大局观,她已然将自己当成他的人,处处为他着想。这也是为什么他敢放心让明浅去嫁人,而不担心她不会不甘心作他的棋子的原因。
赵瞻温声道:“你放心,今时不同往日,二皇子那里再也翻不起浪。”
明浅故意好奇:“何出此言?”
重生一事太过匪夷所思,赵瞻不想吓到她,只得随口说道:“这几日已经查清二皇子隐藏的势力,只待时机合适就将他一网打尽。”
明浅心里清楚,赵瞻还是占了重生的便宜,但他的话也提醒了她,趁他现在的重点还在二皇子身上,得加快动作,等他腾出手来,她再动手会更难。
明浅不痛不痒鼓励:“总之你小心行事,筹谋这么多年,绝不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失手。”
赵瞻心里更加感动,不由自主走向明浅,去牵她。
明浅拍开他的手,蹙眉示意他看不远处的木槿她们:“又不长记性了?”
赵瞻不想因为这点小事真的惹她生气,讪讪收手,目光灼灼看着明浅生机勃勃的脸:“瑟瑟放心,我不会让你久等,等这一阵忙过了,我就将你风光迎入东宫。”
明浅翻了个白眼:“你看你,说话又不算话了,才答应我再过一年的。”
赵瞻想起来确有此事,略有些尴尬:“看我,忙忘了,最迟一年后,你我成亲。”
一年之后是什么样可就不好说了,明浅随意应承:“到时再说吧。”
明浅失了一段记忆,有些事情他也确实需要时间去处理,赵瞻取出一封请柬:“后日父皇将为北狄使者举行晚宴,容妃娘娘陪父皇参加,我请娘娘给你下了贴子。”
明浅不悦:“我不去,昨天祖父不是和你说了吗。”
赵瞻:“可我想见到你。”
前世失去明浅之后,就算最后再也无人能撼动他的储君之位,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所以他早就决定,每一个他觉得荣耀的时刻,他都要明浅在场。
他想见就见吗,明浅不想忍了:“我们明家虽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却也有自己的原则,我与你无名无分,以何种身份去参加宫宴,本来就有人嘲笑我故意巴结你,你是想让我遭大家耻笑吗?”
赵瞻震惊,仿佛不认识明浅一样看着她:“谁敢嘲笑你,你以前不是不在意那些?”
他们的婚事得到了陛下的默许,明浅在对待那些流言时从来都无比自信,她还会反过来安慰他不要和诋毁他们的情分的人计较。
明浅故意道:“我是不想计较,奈何那些人不依不挠,就算我不在意,也不得不考虑对明家的影响,你也要体谅我的处境。”
赵瞻还想再劝她,但后宅里的流言确能伤人。
“好。”赵瞻看着明浅因为生气而泛红的脸,虽觉得遗憾,但来日方长。
前世因为他的无力导致二人惨淡收场,这一次他更希望明浅能感觉到舒畅:“你且安心,容妃娘娘那里我自会说明情况。”
明浅只是不想多见赵瞻而已,并不想得罪容妃,也随即道:“娘娘那里我晚些去请罪。”
这样最好,赵瞻斟酌了下,问明浅:“北狄使者初九抵达,朱雀大街会格外热闹,你去不去?”
明浅本来就和郑晞约好要去,不介意再做个顺手人情:“你会在百姓面前露面?”
赵瞻想让明浅看到他意气风发的一面:“会,届时我会与众官员在承天门迎接北狄使者。”
明浅在他饱含期待的目光中点头:“我去。”
赵瞻脸上绽出由衷的笑容:“我让人给你安排看热闹的地方?”
“不用,”明浅道,“我不想成为别人的谈资。”
她为此反映这样激烈,赵瞻只好随她了。
赵瞻不能多待,只得在侍卫来催时与明浅告辞。
该分别了,赵瞻还是没放下执念,不顾明浅的反对一把拥住明浅。
明浅气得直跺脚:“都看着呢。”
赵瞻贪婪地闻着明浅身上的气息,心底温是失而复得的温情:“没关系,这不是在外头,她们迟早得适应。”
明浅连忙将人打发了,招手让木槿她们过来:“真是白带上你们了,看到自家小娘子被人轻薄还无动于衷。”
目睹一切的木槿脸红红的,吃惊:“小娘子以前不是嫌殿下木讷死板,都不懂温.存吗?”
明浅心中咯噔一下,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但那时满心都是小女儿的情愫,此一时彼一时啊。
算了,木槿她们不是知情人,明浅硬着头皮对心腹们强调:“那是我鬼迷心窍了,身为女郎还是要矜持些,不可叫人轻视了。”
木槿她们恭敬答是,有这么一个善变的小娘子,她们早习惯了。
和丫鬟们一打岔,明浅感觉赵瞻带来的烦躁消散了许多。
细想一想,不过今日也不算一无所获,她找到了个正宫的好理由,所谓知己知彼,她是得进宫好好查一查红菱的底细。
前世的她因沁芳阁里的意外备受打击,赵瞻主动站出来要替她追查凶手。
真相很快就水落石出,红菱恨她,才故意设下圈套让她身改名裂。
如今再回过头来看,既然赵瞻是幕后主使,那么红菱就只是个替死鬼,那么她至少要知道红菱为何心甘情愿帮赵瞻做那些,再看看有没有办法从红菱那里找到线索。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