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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番外·梦的摇篮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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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我34岁了，没车没钱，虽然有房但破破烂烂的。
别看我这么大了，期间没谈过女友，大概因为2001年是我挥之不去的阴影，让我没胆子再谈恋爱。
我19岁跳的那次海换来了我爸妈的改邪归正，街坊邻居对我的关照，他们可能怕我被逼死了，到那时候所有人都是凶手。
我爸妈说不定也落了个阴影，我现在这么大了还经常发微信关心我的现状，我总是淡淡地回他们：没事，死不了。
我讨厌我爸妈，恨他们恨得要死，身体包括心脏永远忘不了2001年的事情，无论他们再怎么想补偿我也没用。
我妈每逢春节会问我要不要去她家里过年，然后我会说：你们家庭美满，我一个外人过去多不好看。
妈妈的臂弯永远温暖，可惜那个臂弯再也无法属于我了。
我以前很爱我妈，幼儿园的涂鸦画全部关于她，我很自豪地介绍我的妈妈长相漂亮，说话温柔，她总喜欢摸我的脑袋，睡前给我讲童话故事。
可惜了，我妈在我心里本该一直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2001年的她看着我被我爸打，她那不作为的样子让我恨死她了。
我被我爸打得半死，整个背都给打花了，我今年34岁，背上的疤痕被永远留存，我没办法原谅他们。
我有整整十八年没有再见过韩光了，最后一次见他是在2001年的元宵节，那会儿我过完20岁的生日没几天，在回家的路上碰见了韩光。
韩光当时穿着一身黑，我没认出这人是韩光，骑着自行车与他擦身而过，等我意识到走在后面的人是韩光，一下子刹住了车。
我回头看韩光，韩光也在看我，但是没有人主动开口，那时韩光的眼里藏着许多情绪，而我最多的是愧疚。
韩光加快步子想追上我，我没敢再看他，骑上车落荒而逃，后来我一边骑车一边哭，整个场面特别滑稽。
韩光以前经常跟着我，我脚步走快了他会加速追上我，如果追不上了会在后面喊我“小宝哥”，这个时候我会停下来等他。
20岁的我们不同往日，韩光追不上我的步伐，再也喊不了那声“小宝哥”，韩光明白这一次我的步伐不会为他停下了，因为我把他抛弃了。
之后再回到学校，我听说了韩光转学的消息，他也搬了家，不知道去了哪儿。
我没敢打听韩光的消息，主要怕见到韩光我心又软了，现在长大了我也没去找韩光，因为我心知肚明。
我抛弃了韩光，没选择跟他走，他现在肯定非常讨厌我。
我越活越自私，遇到对我不利的事情我第一反应就是撂摊子走人，活得没心没肺。
我这样的性格也就王炸和泡泡能受得了，没提王诚勇是他在半年前跟所有人断了联系，他跟杨艺分手了，还把我们三个兄弟给丢了。
杨艺的爸妈在一年前去世了，现在身边只有王诚勇，结果王诚勇不要她了，我埋怨王诚勇辜负了杨艺。
我人生中的指南针是王诚勇，也是一面高高挂起的旗子，随时可以指引我该怎么走下面的路，所以不管是18岁，还是34岁我都把王诚勇当做榜样。
王诚勇的不告而别我也受到了伤害，他是我最信任的大哥，心目中的大哥突然不见了，换谁都不好受。
我埋怨王诚勇抛弃杨艺，同时还埋怨了王诚勇抛弃兄弟，他走了，我们三个人该怎么掌舵启航呢？
说好的一起照顾他爸爸，结果王诚勇带着他爸爸一起走了。
时间过去了大半年，我找了王诚勇大半年，不止我，杨艺，泡泡，王炸也在找王诚勇。
王诚勇和他爸像是人间蒸发了，找遍了每座城市都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
“王诚勇就是一混蛋！不要杨艺，也不要我们，他带着他爸能去哪儿！”我喝醉酒容易控制不住情绪，拍桌骂着王诚勇，之后抱着酒瓶睡着了。
王炸心累地替我盖上外套，我觉得王炸一点没变的同时，王炸也觉得我一点没变，性子还是那么直。
泡泡把酒喝到一半着急地走了，说是工作上有事，留下我和王炸吃一大桌子的菜，没等着菜吃完，我先喝倒了。
“不能喝就别喝呗，你较什么劲儿。”王炸夹菜塞嘴里一口，一个人喝上了闷酒。
王诚勇离开最伤心的人除了杨艺和我，还有王炸，他跟我们埋怨过王诚勇是个没良心的，本打算凑着今天这一桌再说一说王诚勇，没想到泡泡中途离场，我喝醉睡过去了。
“王诚勇……就他妈一……傻逼。”我睡在王炸旁边，憋屈地说起梦话来。
“我早就想说了。”王炸在旁边回了我。
34岁的王炸比我有出息，工作能力比我强，进入一家报社当上了记者，有段时间经常往外面跑，收集材料做成新闻。
记者也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好做，我以为王炸去做了狗仔，专门拍摄明星，跟着团队研究娱乐圈。
王炸脸上的伤口告诉我，他不是狗仔，他是专门调查并揭露黑心产业的正经记者，有时候被发现挨一顿打是常态。
我佩服王炸的勇气和胆量，志向远大到像一根风筝，算是离我越来越远了。
人到了30岁得打拼点成就，结婚生子，升职加薪，买车买房，这些是最基本的成就。
我让同龄人看笑话了，30岁结不了婚，升不了职，买不起车，买不起新房。
为了30岁有点成就，我给手臂搞了个纹身回来，每次看到它就会想自己的人生也不是没有成就。
人生没那么多好路可走，坑坑洼洼的泥路，绕来绕去的路口，我一走就是十几年，现在还没绕出来过上好日子。
我经常骂自己活得不如别人养的宠物狗，以前我18岁，我不在乎身上有没有钱，开开心心过日子就成了，现在呢？
我穷到上班挤公交车省钱，自卑到同学聚会不敢参加，生怕班级里出现个大老板，处处比较过得不好的人。
我真羡慕王炸，他脑子小，能装下的事就一个指甲盖那么小，工作遇到不顺心的事情王炸能立马忘掉，我打心眼里羡慕。
来说下泡泡，泡泡更是比我强，工作忙碌但是很赚钱，根本不会像我一样担心明天会不会饿死。
泡泡瘦了点，仅仅是瘦了点。
简单来说泡泡没太多变化，说话依旧小心翼翼，走路时还像小时候那样跟在我和王炸的后面。
泡泡改不掉内在的性格，我和王炸又劝他去减肥，多学一些可以变成型男的办法。
然后泡泡还是三分钟热度，买回家的健身工具跟一次性垃圾袋没啥区别，用一次就丢了。
还是那句话，泡泡开心就好。
喝醉酒把我送回家的人是王炸，现在也只能是王炸了……
我在厕所吐到反胃，吐完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对着镜子将视线落在右臂的文身。
扭曲的图案刻在我的皮肉，漆黑色的它们扎根在那里，随着时间从成就变成我人生的失败作品。
这些年我换过不少工作，几乎全是不靠谱的公司——老板欠债员工辞职跑路，公司按时发放工资并拖欠多月，工作内卷到快患上抑郁症，等等一系列的糟心事我都经历了。
我爷给我请来的大师算对了，我命里有灾，手镯能挡灾可惜我没戴，从20岁倒霉到现在。
抱怨命运的不公没有用，我改变不了人生，认命地继续前行。
遇到夜晚加班不能不干，工作到十一点也不能说半句老板的坏话，身子累得精神恍惚也不能说休息一下再工作。
下班太晚没有了回去的末班车，我暗骂这个操蛋的世界什么时候可以完蛋？为什么1999年没有发生的世界末日不能降临在21世纪？
我眼睛累得发酸，头脑从出了公司就在犯迷糊，迷糊到没有发觉自己走错了路。
如果没有走错路，如果没有迷迷糊糊走进桥洞，我或许这辈子都见不到王诚勇了。
桥洞黑漆漆的，我发觉到走错了路，也在那时看见一道模糊的背影，我一下子认出来那人是王诚勇。
我脑子瞬间清醒了，快步过去抓住那人的手臂，激动地喊了声：诚勇！
王诚勇身子一僵，他没有转身来看我，冷不丁地回我：你认错人了。
“你什么意思？装作不认识我吗？”我这辈子认错谁都不会认错王诚勇，生气王诚勇挪开我的手，又假装不认识我的样子。
“我说了你认错人了！”王诚勇力气特别大地推开我，差点让我摔倒。
王诚勇消失了大半年不至于让我忘掉他的声音和背影，包括他的脸，这人的脸明明和王诚勇一模一样，死鸭子嘴硬装给谁看呢？
我好不容易找到了王诚勇怎么可能走人，拽住王诚勇的手臂想把他带走，我告诉他：你知不知道杨艺找你找得快疯了？！
“我不认识你，赶紧给我滚！”王诚勇显然是知道的，可他不愿意跟我走，甚至第二次推开了我。
我深吸一口气调理情绪，自我安慰王诚勇这么做有他的原因，好歹让我知道为什么不告而别，为什么装作不认人的样子。
我想找王诚勇要个解释，可王诚勇连话都不想给我说半句。
以前我很听王诚勇的话，他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把他当亲大哥来看了。
王诚勇一声不吭地走掉，害得我们找他那么久，今天突然出现在我的视野，凭什么说句滚我就得听话地走人。
兄弟之间少不了摩擦，王诚勇以前跟我和王炸打过架，跟泡泡动过嘴皮子，长大后就没那么幼稚了。
这次不一样，我惹炸了王诚勇，情况不像18岁出现小摩擦那样打上几拳就能解决的。
王诚勇不想让我拦他，最后我们嘴巴吐出的口水混着血液，脸颊青一块紫一块，握拳打到天上下起大雨。
我在雨里大声嘶吼地问：王诚勇，你他妈为什么走了？！
王诚勇静静地看着我，他没有说话。
我又问：叔叔呢？你带他去哪了？你他妈还想给他治病吗？！
王诚勇还是没说话。
最后我没忍住情绪，捂脸哭着问：你是不是不要杨艺了，不要我们了？
王诚勇第三次沉默不语，我问的三个问题一个也没得到答案。
这天大雨倾盆，雨水淋在我们身上，淋在我的心脏，远远地注视着王诚勇离去的背影。
王诚勇在17岁爬上了排行榜，第一名是他，第二名是我，我打心底里想超过王诚勇，结果怎么爬也爬不到第一名。
从那之后，王诚勇变成了我心中的一面旗子，他挂在很高的位置，我抬头便能看见他，把他当做人生的目标和榜样。
我在人生的路口走来走去，迷路了便抬头看一看，看见了王诚勇我就知道该怎么走了，现在我又迷路了，抬头再看发现旗子落下了，王诚勇不见了。
我亲眼看着王诚勇坐上一辆轿车，他跟驾驶位的男人交换位置，男人戴着墨镜，身穿价格不菲的衣服，我猜那人是王诚勇的老板。
你他妈谁呀？！凭什么让诚勇替你开车啊？！我气到头脑不清醒，一拳砸在副驾驶的玻璃。
雨下得太大了，我看不清楚里面的人具体长什么样子，那人点了根烟没有理我。
我被王诚勇拽走一段距离，车窗缓缓摇下，可惜视线被王诚勇占据了，我依然没看到男人的脸。
“小宝，你跟王炸他们好好生活，别想着找我了。”这是王诚勇给我留下的话，满眼的苦涩，却有苦说不出。
王诚勇！你他妈王八蛋！你他妈就是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在王诚勇开车离开时破口大骂，骂到车子消失在我的视野。
淋了一场雨过后，我染上感冒发起高烧，不得不让王炸和泡泡把我送去医院打点滴。
我给王炸，泡泡说了我见到王诚勇又跟他打架的事情，顺便补了句：王诚勇让我们不要找他了，以后好好生活。
杨艺怎么办呢？这是王炸和泡泡一起问的，也是我想问的。
王诚勇说丢下杨艺就丢下了，简直就是负心汉，我骂王诚勇的同时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18岁，不会思考未来的19岁，不懂得为他人负责珍惜感情的20岁。
我也是个负心汉，20岁因为害怕和无能抛弃了韩光，我有啥资格骂王诚勇。
骂别人傻逼挺顺口，回头来看我才是那个傻逼，一事无成，年轻时负心了别人，我有啥资格抱怨王诚勇不要杨艺，不要我们。
从那之后我把王诚勇在我心目中的地位统统抹去，什么大哥，什么榜样，什么目标，我全部把它们撕下来丢进垃圾桶。
就这样我一个人走到35岁，生日当晚庆幸自己又熬过一年，亮起屏幕的手机显示泡泡和王炸的生日祝福短信。
泡泡工作太忙了，他没时间给我庆生，转账两百红包当做生日礼物，王炸一样因为工作来不了，他挺地道地给我买回家一堆生日礼物。
礼物前几天就到了，王炸非得让我过生日那天再拆开，于是我现在拆礼物拆到手软，拆完发现王炸送我的全是桌面摆件。
有些摆件奇形怪状，有些摆件可可爱爱，但不适合我。
没办法，兄弟送的东西总不能说我不喜欢。
我把礼物找合适的位置摆着，拍几张照片发在群聊里，告诉王炸礼物收到了，可惜太丑了。
王炸发送生气的表情包给我，问我哪里丑了，明明很好看，泡泡什么也没说，大概他还在忙，更别说王诚勇了，我们一年前就没联系了。
35岁的生日没有太多感觉，醒来还是要去工作，不过身体多了一岁年龄罢了。
我的35岁和以往没差别，独自过了很久，直到某天的到来，命运发生改变。
某天，家门外站着身穿黑色名牌大衣的男人，他留有胡子，梳着专门造型过的大背头，眼神犀利地看着我。
我乍一看这人觉得眼熟，记忆里却找不到这人的影子，脱口问他：你谁？
男人伸手摁住房门，似乎怕我给关上了，探进半截身子凑到我耳边说：韩光。
如果有机会重来，我不会打开这扇与命运相连的大门，可人生一旦走错了路，再也无法挽回。
沉淀十八年的名字再次从我心头唤醒，唤醒这个名字的是韩光本人，不给我一点反应的机会，隔着手套揪住我的领子往屋里拖，还顺手关上了门。
我几乎愣住了，难以置信韩光会找到我，心脏好似慢了半拍，看他在我的客厅逛来逛去，以一种嫌弃的眼神去打量整个屋子。
你过得也不怎么样，以前不是说做大老板吗，怎么住在这种地方了。通过韩光的这些话，我听出来他想报复我，羞辱我。
韩光全方面调查了我，他知道我日子不好过，拿着低薪养不活自己，所以他特意找上门报复我。
韩光变得很有钱，我没做成的梦他做成了，他过来羞辱我，我能有啥办法。
我赔着笑脸说：你现在是大老板了，怎么能跟我比呢。
之后韩光给了我钱，说我性格变太多了，知道当狗卖乖了，桌上的钱是狗子卖乖的奖励。
韩光怎么骂我都没事，毕竟我对不起他，可我不过陪个笑脸，他马上把我当狗一样来看待。
我去你大爷！如果你来就是想说这些话的，那就请你滚出我家！我吞不下这股怒火，怒骂韩光把钱砸在他脸上。
王炸想得确实对，18岁的我和现在的我没什么两样，有话直说有气直接出，谁对我不好我一眼能看出，谁敢骂我，我敢第一时间怼回去。
我是没变，可韩光变了，从头到尾变化彻底，19岁的他和现在的他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
19岁的韩光喜欢粉色衣服，35岁的韩光不喜欢，他穿了一身黑，而且个个是名牌，与我相比那可是天差地别。
这不是19岁的韩光，这是35岁的韩光，他不会对我温柔，更不会在我生气的时候哄我开心，他只会用各种手段来惩罚我。
韩光没有选择离开，钞票被洒满整个屋子，地板落满了钱。
韩光告诉我这些还不是全部，如果我跟了他会更有钱。
我知道韩光不是来找我复合的，他心思不正我没答应，然后韩光把我拖进卧室。
韩光手劲比我大，明明以前还没觉得，长大后怎么比我厉害那么多，把我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在脱我衣服的时候，韩光看见了我手臂的纹身，质问我哪来的，为什么要去纹身，我骂韩光有病，老子喜欢搞纹身怎么着？
后来我知道了，韩光生气我手臂的纹身是因为我把他心目中的白月光给毁了。
19岁的我在韩光的心头抹不去，忘不掉，没想到35岁的我把他给杀了。
韩光记忆中会笑，会抱他的周小宝变成了个没志气的人，手臂的纹身像极了堕落的证明。
韩光生气到掐我的脖子，手劲没有刚才那么大，我看韩光就是不舍得，把我掐得喘不上气又松开了。
我倒是希望被韩光掐死，死了就不用过糟心的日子了，我很后悔为什么当年没再去跳一次海。
韩光逼着我跟他上床，我问韩光是不是跟好几个女人或者男人上过床，觉得没意思了，所以过来找找前任耍一耍。
韩光不理我，使劲咬我胸口的那颗痣，我疼得骂他傻逼，骂他是条狗，这时韩光捂住我的嘴，骂我才是那条狗，还说了特别让我难过的话。
“你19岁把我当狗玩，招招手就能把我骗过去，我还得摇着尾巴逗你乐，现在让你当一次狗，你也给我摇摇尾巴看看。”
韩光特别伤人，他怎么骂我都行，除了不能拿钱羞辱我以外，更不能曲解我对他的感情。
“我没有把你当狗……”我心里堵得慌，韩光这句话把我说哭了，我并不想掉泪的，可他非要让我难堪。
韩光掐着我的下巴，让我的视线里只有他，我听见韩光骂我贱货，后来用K星土语接着骂。
韩光说：你在掉泪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当初也是这么哭着求你的。
我摇头但答不上话，因为我确实有愧于他，哪怕再多出张嘴也解释不了。
韩光不会管我心里有多痛，我掉一次泪他骂我一次，被欺负的喊疼他也不管，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出声。
韩光很讨厌我哭，我知道原因是什么，他那时爬窗户进我家，我也是这么哭着说不行。
我到现在还记得韩光的话，他说如果我不在他身边了，他会立马找到我，于是韩光花了18年的时间来找我。
韩光还说过，分手后他会讨厌我，但依然喜欢我。
韩光现在还喜欢我吗？
我不觉得韩光还喜欢我，他的眼神告诉我，他讨厌我，讨厌到骨子里。
我也讨厌我自己，所以我想着死，在20岁的时候就想死了。
我哭着对韩光说对不起，嘴里重复了刚才的“我没有把你当狗”，韩光不信我，他压根不敢再信我。
19岁的韩光会吻我，35岁的韩光恨我恨到极致，他不会吻我的嘴唇，不会抱我，不会对我说些温柔的话。
天亮起，我迷糊看见韩光的那件黑色大衣，与我记忆中20岁的韩光重叠，交错，最终出现了韩光的模样。
韩光不喜欢粉色，穿粉色衣服为的是取悦我，他练习K星土语更是为了证明对我的喜欢。
我没有把韩光当狗，我以为韩光真的喜欢粉色，我以为韩光练习的土语说几句就过了，没有想到他一练就是十几年。
韩光临走前说：你想找到王诚勇吗？做我的情人，我会告诉你他去哪儿了。
我觉得韩光在骗我，摇头没有答应，韩光为了证明他说的是真话，手机里翻出一张王诚勇开车的照片。
我脑子当场炸开了，一切起因回到半年前的雨夜，我敲的那扇玻璃后面的人是韩光。
如果没有走进桥洞，我不会遇到王诚勇，韩光也不会遇到我。
我答应了韩光，然后韩光竟然说我为了找王诚勇居然能做到这份上，如果是其他男人让我这样做，我也答应吗？
如果韩光没有把这话说完之后给我扔了一笔钱，我绝对会反驳。
可偏偏因为这笔钱，我胸腔积满怒火，大声说：我他妈会！你都把老子当夜店了，明知故问给谁看呢？！
我们都变了，韩光觉得我陌生，我觉得他更陌生。
我是对不起韩光，他把我当狗一样来羞辱，我忍不了。
我彻彻底底撕毁了韩光心目中的周小宝，他扇了我一巴掌，力度不大却扇进我心口，那里又疼又麻，让我呼不上气。
韩光走了，我的房子再次变得空落落的。
我们幻想过未来的美好，现实把我们击了个粉碎。
好想化作一艘小船，漂泊在安静的海面，没有悲伤没有烦恼，人生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