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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我们时常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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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时常幻想未来,时常在未来面对成长的痛。
小时候的我拥有一座孤岛,王诚勇率先登顶来到这里,其次是王炸和泡泡,我和他们在孤岛种满了花,一起躺在草坪望着遥远的行星。
我们什么时候才会长大?泡泡总在自己被欺负的时候这样问,王诚勇回答他:很快就会了。
我比王炸先一步找到王诚勇,那会儿他正在处理尸体,地面流淌的血液在暗处看不清楚,韩光提醒他记得处理血迹。
王诚勇沉默地走到尸体旁边,与其说沉默,不如说是麻木,机械式地托运尸体,脑袋里没有了99年,唯独存在变成植物人的爸。
我们憧憬长大和未来,真实地体验一番大人的世界之后,再也不憧憬长大了。
“王诚勇!”我大吼着冲到王诚勇面前,拖到一半的尸体从他手臂滑落,眼神中有诧异又在警告我快点离开。
以前王诚勇叫我做什么都愿意,他是我的大哥,我无比信任他。
未来的王诚勇当上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选择不相信,依然信任王诚勇,但当我亲眼见到他托运尸体的画面,嗓子眼多了窒息感。
明明王诚勇不用这么去做,他是18岁不是38岁,我们应该回到99年,而不是待在烂透了的未来。
王诚勇被我抓住手臂强行拖拽,我说跟我离开这个地方,但王诚勇甩开了我,叫我赶紧滚,说这话时还看了眼背过身抽烟的韩光。
王诚勇怕韩光把我杀了,再像地上和运输箱的人一样被挖出心肝肺,装进冷冰冰的箱子送去市场贩卖。
截至现在,王诚勇见过那幅场景很多次了,第一次见到以为那是手术室,又天真地以为自己当上了医生,能给未来的杨艺一个幸福的家。
王诚勇不敢保证身边的同谋会不会杀死知情内幕的亲朋好友,又不敢保证我这么阻拦会不会惹怒韩光,从而引来杀身之祸。
但韩光不会这么干,他只会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摁在墙壁,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不然下次进后备箱的人就是我了。
我把带不走王诚勇的怒火统统发泄给韩光,朝着他那张脸就是一顿骂:韩光,我操你大爷!有种你就来啊!谁不干谁孙子!
然后韩光真就把我给打了,打得我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的,我纳闷韩光哪来那么大的力气,我在99年一个人打三个都没事,到了21世纪怎么谁也打不过。
妈的,韩光,你给老子等着!等老子回了99年把你家给拆了。我想骂但骂不出,韩光把我打到嘴里全是血,稍微张嘴就痛得要死。
我这个人特别怕痛,痛到极致就得哭,不是我没有男子气概,是我打小就这毛病。
身为我的好哥们,王诚勇肯定会帮我解困,但没想到韩光拿刀子把他给划了,我见状气红了眼,不知哪来的胆儿伸手抢刀子。
其实我没想到自己真能从韩光手里抢来刀子,抢到手的那一瞬间身体开启了自我防御,刀尖对准韩光的胸口就这么刺进去了。
错了,不是胸口。
韩光为了躲闪我这一刀,尖头捅在了肩下,然后他还笑了笑,说:怎么又是这里?
韩光的血沾了我一手,血液红得扎眼,黏稠又恶心,流在我手心还是温热的。
我当场觉得自己做错事了,即便气红了眼也不能拿刀子捅人,默默想着我对不起我奶的教诲。
我还在忏悔呢,忽然感觉胸口一阵刺痛,再一眨眼被韩光单手锁在怀里,嘴唇贴着我的耳朵说:你是不是在很早之前就想把我杀了?
我说不了话,只觉得心脏好疼,身体有块部位在流失某样东西,痛感从那里蔓延,从皮肉一路直达骨头。
眼睛继续眨了几秒,好像闪过了些画面,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楚,让我的大脑眩晕直到我倒地。
韩光摘掉皮质手套,他这回没有拍我的脸,手指在抚摸,从我眼角的那颗痣一路摸到鼻尖。
然后韩光告诉我:我也很想杀死你,在我哭着求你那晚就想杀死你了。
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嘶哑,哑到几乎快听不出音调,能说的也只能这样说的只有这一句。
什么意思?
韩光也想知道19岁的我那么对他是什么意思,可惜眼前躺在地面,奄奄一息的人不是38岁的我,更不是19岁的我。
韩光不知道寄存在38岁周小宝身上的人是谁,他只能自我安慰眼前的周小宝依然属于38岁。
意识蒙眬那会儿,我看见了99年的行星,菜园里飞舞的白色蝴蝶,一吹就会炸开的蒲公英,放飞的绚烂烟火,还有向我跑来的王诚勇,大喊我名字的王炸。
闭眼之后一片黑暗,我也在这一瞬间明白了一切。
38岁的周小宝想偷袭的人不是王诚勇,而是韩光。
韩光恨他,他也在35岁恨上了韩光,第一个拿出刀子想杀死对方的人是周小宝。
恨意遮盖了双眼,视线看不清的周小宝举刀刺向王诚勇……
烂掉了人生,人生还是一场烂尾的苦情剧。
周小宝,你能死在38岁,可真好。
我坠入了长久的黑暗,那里没有声音,但是很温暖,身体躺在一艘小船,载着我的意识飘来飘去。
这段时间里我想到了还没写完的课后作业,没有打通关的卡带,没有吃过的零食,没喝过的饮料,没跪在我奶坟前哭着说有人欺负我,没让我奶半夜进入韩光梦里扇他几个耳光子,缠着他每晚做噩梦,白天吃饭都吐。
一想到这些脑子气得要命,于是我醒了过来,差点从床上弹跳而起的那种,我怀疑自己如果死了那肯定会死不瞑目,阎王爷觉得我太惨了,让我的魂儿又飘回来了。
病房里除了我和王炸没有别人,他见我醒了,带着一脸伤过来问我:你感觉怎么样?还好你命大,刚开始医生把你裹得像个粽子,把我吓得以为你要病危了。
谢谢你啊好兄弟。我发自内心告诉王炸,随后看见我的手臂变成了纯黑色,伴随一声大叫我的嗓子彻底哑了,还把王炸吓到了。
等我冷静下来后,发现我的胳膊没有变成纯黑色,视角错误让我把右臂的黑色纹身给看混了。
完了,我回到99年不止给我奶磕仨头了,现在得磕四个头。
磕第一个头为了告诉我奶:俺不是孬种,俺不是窝囊废,俺19岁绝对不谈恋爱不抽烟不喝酒。
磕第二个头为的是:孙儿没有听您的教诲,孙儿把人给捅了,孙儿有罪。
磕第三个头:孙儿今日受苦,请奶下山铲除妖孽,在那妖孽的梦里缠上七七四十九天。
接着磕第四个头是:孙儿犯了错误,孙儿不该纹身,还是那么吓人的纹身,发誓回到99年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完毕,我已经打算好回去99年买点鸡鸭鱼肉,再带点水果去我奶坟上磕头了。
我给躺在隔壁床的王炸说:炸,我想回99年一趟。
王炸说:去干吗?
我说:给我奶上坟。
王炸沉默了。
几分钟后,王炸出了声:给你奶带个话,就说请她下山帮我们铲除妖孽。
我没说错吧,我跟王炸的脑子一个小,一个经常爱缩水,八成还真是因为睡一个屋子传染上的。
我没回99年,继续待在医院闻消毒水,手背扎针输了一瓶又一瓶的药,说话激动起来还能蠢到伤口被扯动。
“炸,你被谁给划了?是不是韩光那孙子?不过没事,等我能起来了再去找韩光干!”
“那你得去找王诚勇。”
“王诚勇把你给划了!”
王炸点点头,说在我脱离危险期之后,他又去找了王诚勇。
之后的结果像王炸脸上的伤,他被王城勇的拳头砸出血,听王诚勇大喊:赶紧滚,假装不认识我,王炸没办法不认识王诚勇,两个人跌进人群打到不可开交。
王炸告诉王诚勇:我们回去吧,永远活在99年。
我们以往并不期盼永远活在一个年份,但命运让我们提前看到了未来,让我们恍然大悟长大没有多么好,99年的暑假是我们最快乐的时期。
我的小岛崩塌了,也许我们来到21世纪看见未来的那一天,小岛就开始摇晃了,第一个攀登上来的人是王诚勇,第一个下岛的人也是王诚勇,第二个是泡泡。
王炸告诉王诚勇杨艺跟了泡泡的事情,然后说:你配不上杨艺,怪不得她跟了泡泡。
这一晚我被人揍得住进医院,王炸和泡泡被王诚勇打得满脸是伤,我该庆幸自己没有挨上王诚勇的拳头。
“王炸,我觉得我们的未来一点也不好。”
“你能不能说点别的,说这话再配上你和我的伤还不够伤感呢。”
“可这就是事实,咱们得认命。”
“你现在躺着不能动,听我给你说件事呗。”
“你说,正好我无聊。”
之后我后悔答应听王炸唠嗑了,躺床不能动,耳边还有王炸给我讲述恋爱故事——他遇到了个女孩,名字叫榴莲汁。
我问王炸:你确定人家叫这名?
王炸说:我确定。
后来我见到榴莲汁本人张口一句:我知道你是谁,你叫榴莲汁,结果她叫刘连枝.....
38岁的王炸和刘连枝是同事,所以18岁的他来到21世纪,碰到的第一个大场面是被药业的亡命徒追着打。
38岁的王炸喜不喜欢刘连枝没人知道,但我知道18岁的王炸喜欢刘连枝,他告诉我,他带着刘连枝逃离了大人的办公室,摘了漂亮的花送给了刘连枝。
我问王炸:你们在一起了吗?
王炸说:我被她男朋友给打败了,还是一个靠女人养活的傻逼。
我说:所以你现在失恋了?
王炸回:你爹我才不会失恋呢。
我抬起没有扎上针头的手给王炸比了个大拇指,恭喜王炸迎来了初恋。
那会儿我没反应过来,在我们四个人之中唯独我的初恋不是女的,还好18岁的我脑子空空不会想太多事情。
1999年的暑假早已结束,蝉鸣与毒辣的太阳光还未完全离去,我们四个人的关系却先一步破裂。
泡泡和王诚勇打了一架之后再也没理过对方,哪怕走路碰到也会刻意躲开,两个人的冷战渗透到了我和王炸,让他们离我和王炸越来越远。
我们从以往的四人小队变成了两人,路上碰到白雪矮人,他会对我和王炸发出未发育完全的尖锐笑声,骂王诚勇终于解散了狗帮。
这个时候我会一砖头砸过去,白雪矮人能躲开算他运气好,没躲开就算他倒霉。
王诚勇之前说等我们再长大点就可以打败白雪矮人,我好奇这个愿望实现了没有,于是去问了王炸。
王炸摇头回答没有。
未来击碎了我们的幻想,我们的纯真,造就了我们的苦难与悲伤。
地板乱摆了一堆没有打通关的游戏卡带,我还在挨个筛选哪个最好玩,打算跟王炸玩个通宵,然后听见王炸问我有见过未来的杨艺吗?
我说:没有。
王炸说:我那天见到了杨艺,问了诚勇的事情,杨艺说诚勇在34岁那年跟所有人断了联系,然后我又好奇地问了你的事。
前半段话还能听,后半段话我沉默了好久,不是故意沉默,而是王炸成功把我语塞住了。
我问王炸:我未来的糟心事你都知道了,你还想问啥呀?
“我是好奇,万一杨艺知道点别的事,我们还能新账旧账找韩光一起清算了。”
“然后呢?杨艺知道我的事吗?”
“我没听懂杨艺话里的意思,她说19岁之后的你是个恋爱脑,你知道恋爱脑是什么意思吗?”
我脑子旋转几秒,过后摇头说:“不知道,但我猜杨艺是在夸我,夸我是个谈恋爱的一把手,未来哪个女孩跟了我,指定过上好日子。”
瞎话编的我都不相信,脑子小的王炸更不相信,甚至我俩都笑出了声。
笑完之后我挺想哭的,想不通为啥我19岁谈上的对象是韩光,反而不是其他长相漂亮的女同学。
命运能改变一下吗?我不希望未来的某天,面对一个男人有了初次心动的感觉。
大人们常说读书会改变一个人的命运,我以前不信,了解未来的我过着怎样的生活之后,我不得不信了。
但只是几秒钟。
我打小脑子就不好使,学习能力比别人弱好几倍,99年的暑假结束后的课本对我来说又难上一个度。
我认真听了十几分钟的数学课,后面的半个小时昏昏欲睡,所以我放弃了认真学习改变命运这条路子。
以前王诚勇会监督我们三个人学习,泡泡还好说,表面看着老实人傻,其实脑子一点都不笨,学起来还是很快的。
我和王炸就惨了。
脑子不好使的我加上脑子从三年级就停止发育的王炸,王诚勇哪怕教到K星母亲不愿意自转,引发世界末日来临,我和王炸依旧学不会。
不过我现在觉得王炸比我聪明多了,未来的王炸可是做了记者,文化功底肯定很强。
其实在他们三个人当中我最羡慕王诚勇,他力气比我大,长得比我高,学习比我好,家里人又很疼他,身边还有个漂亮女友,简直是人生赢家。
羡慕的同时我又在想未来的王诚勇会不会变成亿万富翁,成为市里第一位有出息的人,毕竟排行榜稳居第一的人是王诚勇。
那会儿听说有钱人都容易变坏,夜里我还难过呢,想着王诚勇变有钱了会不会不要我们三个人了。
命运像一把飞镖扎进我的身体,告诉我幻想永远不会实现。
王诚勇说自己变得很坏,为了赚取治疗爸爸的钞票处理了许多人,他是药业的杀手和机器,是崩溃地站在悬崖边随时可以跳下去的人。
我很想知道未来的自己如何评价未来的王诚勇,有没有埋怨过王诚勇抛弃了杨艺,还顺便抛弃了兄弟。
我想……未来的我不敢埋怨任何人,他自己都在被人埋怨和痛恨着。
我要有好久不去关心21世纪了,直到泡泡哭着跟我和王炸说:未来的杨艺自杀了。
杨艺自杀了,临走前戴上了那块和王诚勇一人一个的手表。未来的杨艺依旧爱着王诚勇,可现实对她太残酷了。
我们如同一幅涂鸦画,小孩子时期是彩色,涂满鲜花与绿叶,大人时期是黑白色,生长了带刺的藤蔓。
我认为18岁的时光不能因为兄弟之间的友谊破碎而荒废下去,独自去爬了排行榜,把名字用粉笔写在了最高点。
从今往后我就是新版排行榜的第一名了,王诚勇以后得靠边叫我大哥。我这么嘚瑟了一会儿,转瞬感觉没意思,排行榜没有王诚勇的名字仿佛失去了新鲜感。
我以前爬排行榜是为了超越王诚勇,结果王诚勇比我第一个到达顶点,我只能排在第二名,之后泡泡想去挑战王诚勇,现在还没有成功。
“不要跳啊!不要跳啊!”
忘记说了,我们爬排行榜除了需要注意脚底板打滑以外,还得确保不被人误以为在闹自杀,不然就会出现现在的情况。
我爬下去的速度很快,想看看是谁在喊,顺便解释自己没有闹自杀,单纯在爬排行榜。
我朝那人一看。
妈的,是韩光!
“傻子才会往下跳!你瞎叫个什么劲儿!”我瞅见韩光就来气,把他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这期间韩光愣是一句话也没敢说。
如果是38岁的韩光被我这么骂,我这会儿又该躺进医院去了。
18岁的韩光人还挺老实,缩着脖子听我骂人,等我骂完他傻乎乎地问:“小宝哥,你喉咙渴吗?”
……我语塞住了,骂了那么多脏话,结果一拳打在棉花上,韩光愣是不觉得有啥,好像我骂的人不是他,还他妈冲我笑。
小宝哥,我以为你爬那么高是想跳楼呢,对不起啊,我误会了。韩光给我道了歉,还颇有诚意地从书包逃出游戏卡带当做赔偿。
但,有代价。
“小宝哥,这是我刚买来的卡带,送你了。”
“老子不用你赔偿。”
“这是最新款。”
在最新款的诱惑下我勉强接受了,打算着带回去找王炸一起玩,没想到韩光找我要上年新出的街霸游戏卡带,他问:我们一换一,可以吗?
我可算知道韩光安的什么心了,他想要我包里的街霸,拿不出东西跟我换,自己花钱买了个新款以此交换。
偶遇更不是意外,韩光偷摸跟踪我来的。
你们问我为什么知道?
哼哼,这是我从韩光嘴里逼问出来的。
上次韩光被打怕了,不想再挨巴掌地乖乖说了实情,我听完骂了韩光,但还是发善心把街霸给他了。
最新版游戏卡带我还回去了,因为我想到了21世纪发生的事情,想改变命运就得离韩光远一点,交换卡带这个事想想就会把我们的命运纠缠一起。
韩光拿走了我的街霸,他挺纳闷我为啥不选择交换,不过街霸到手没必要细想,果断把我当成好心肠来感谢。
事情还没结束呢,我找排行榜是骑自行车来的,韩光竟然是靠两条腿走过来的,怪不得未来的韩光去当了杀手,这意志力可不是我能比的。
我警告韩光不许再跟着我了,韩光挺听话地给我保证仅这一次,然而车子骑到一半,韩光在后面追着我喊:小宝哥!能带带我吗?
靠!不经夸,我收回夸赞韩光意志力比我强的那句话。
两腿跑得终究比不上自行车,还有K星的时间。
天快黑了,韩光一个人走夜路没准能摔泥坑里,我又是最后一个见他的人,万一出啥事警察找上门我可说不清。
怪我人太善良,我掉头去接韩光。
我的后车座从来不载人,车座没有绑过棉花垫,路上坑坑洼洼屁股会颠个半死,正因为我知道这点,故意挑不好的路骑行。
韩光,老子颠死你。
一路上韩光很少说话,可能看出来我不愿意搭理他,怕说话说多了招人烦。
其实我挺想听韩光说这路太颠了,我屁股快颠成七八瓣了,结果这小子一声不吭。
妈的,韩光的屁股是铁做的吗?
我随便找了个离韩光家近的路口把他丢那了,临走前韩光问我要不要去他家里玩,我反问:咋?想让我赔踹坏你家铁门的钱吗?
韩光说:我没说让你赔,门早修好了,我妈还骂了我一顿呢,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和炸哥那天为啥打我呢。
我说:因为我看你不顺眼,说不准过个几天我还会来揍你呢。
韩光缩了缩脖子,两只手来回摆了摆怯生说:别别别,我以后听你的,不找你就行了呗。
我“切”了声,扯扯韩光穿的粉色上衣,说:还有一点,以后更不要穿粉色衣服进入我的视线,老子最讨厌粉色了。
瞎说的,我不讨厌粉色,由于受了未来自己的影响,我很讨厌穿粉色衣服的韩光。
18岁的韩光让我明白了长大之后一旦走错路就会完蛋,在一个崭新的时代,韩光把过去的笑容摘下,开始变得很坏。
王诚勇,杨艺,泡泡,包括我也变坏了,唯独王炸还像18岁,不改当年的性格。
18岁的我永远不会知道这些,他只知道长大一点也不好,失去快乐和幻想,留下的只有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