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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第 189 章 ...

  •   “你想去当然可以。”
      瑞王都说出来了,自然是能带她去的。不但带她去,还安排她随便玩儿,毕竟这可是瑞王知道并且熟悉,而陆岑川也会感兴趣的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了,早在进京之前瑞王便有这样的打算。
      “堂兄与臻儿,我与阿宣定然都在,云远不一定,但云奇肯定也会去的。”
      “到时候京城里无论豪门新贵,有些身份的大半都要前去伴驾,留在京里就很清净,开店大约也没人能捧场。”
      陆岑川:“……”
      就是不去白不去的意思吧?

      留下来也没事做,秋狩听起来又挺叫人好奇的,陆岑川就很心动了。然而她要去肯定是要带着阿越,阿越已经是上学的人了,这就得看一下欧老那边的安排。
      “这个你不用担心。”
      每次秋狩都是在帝王面前露脸的大好时机,这是无论文武的,且还是各家联络走动的盛事,哪怕老师不在意,也管不了其他人浮动的心思,与其勉强压制,还不如顺势而为,也免得徒留怨怼。
      且今年中二少年们都有了正职,欧老除了偶尔去下甘山精舍就管阿越一个,而对于阿越的教育,欧老向来是很乐于听取陆岑川的意见的。还几次提过能够融情于景、寓教于乐之类盛赞陆岑川会带孩子,想必很高兴放阿越跟着她多出门涨涨见识。

      不是什么大事儿,确认各方面没有问题,他俩三两句就定下了。倒是阿越得知这个安排之后问陆岑川,
      “姨姨,秋狩是干嘛呢?”
      “打猎吧?”
      展现下骑射武艺,比一下猎物之类的?反正她听说大约就是这样的。
      “那我们去干嘛呢?”
      陆岑川:“……”
      好问题啊!
      她跟阿越又不能参与打猎,乱七八糟的人还那么多,那她们去干嘛呢?

      虽然对这个声名远播流传千年的活动抱有好奇,但若是只能纯旁观的话,有什么好亲自参加的?于是陆岑川稍微去打听了一下秋狩具体都有什么活动,很快从射猎之外挑出了几项适合自己跟阿越的,对小朋友回答到,
      “我们大约就是去秋游一下,露营啊野炊啊,”
      说到这里陆岑川想起来了,
      “顺便还可以学学骑马。”
      之前搬家的时候就说把骑术练一练,结果一下子忙起来就把这茬儿给耽搁了,这次正好赶趟。若是还能看到心仪的模本马就更好了,郭常他们整天只侍弄拉车的几匹驽马,陈林现在在陆岑川面前很是放飞,已经抱怨过好几回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然而比起这个,陆岑川倒是更希望英雄先把九九乘法背好来着。

      不过说起英雄无用武之地,授业局现在是板上钉钉的大好前程了,陆岑川便又问了郭常四人一回,要不要进授业局学习。还特意换了个方向开导他们,
      “知道你们是觉得受了我的恩惠,不愿意当那种见利忘义的人,但成为更有用的人、在更大的舞台上各展所长,才能更好的回报我不是吗?再考虑一下。”
      特别是几个月相处下来,陆岑川对他们个人的情况了解更多,还着重劝了一下谢楠羽,
      “跟着我真的是埋没了你,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慎重。”
      当初这人刚来的时候,就光说自己读书认字,接触多了才发现,哪只是读过几本书认识几个字这么简单,要不是家逢突变,投军之前这人都准备考秀才了,那会儿他可才十来岁。

      看着面前认真为他们几人考虑的主家小姑娘,谢楠羽眼底心中都柔软成一片,三番两次这样的机会送上来,更能这样直直戳在他心上,真是……
      他没有急着回答,定定看了陆岑川一会儿,又侧过目光看了看身旁的奚郎。当初他说要签订身契,这人是反对得最强烈的一个,甚至向东家提出白送自身的荒唐事,如今竟然不急着劝他接受了。
      奚郎察觉了这目光,多年相伴,自然明了谢楠羽目中疑惑,不躲不避到,
      “从前我只知那一事是你心中执念,如今在东家手下你也很开心,我自然不会动什么多余的心思。”
      “那还真是谢谢了啊。”

      这一次谢楠羽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请陆岑川给他一段时间考虑。陆岑川眼看自己将要说动一个小顽固,十分欢快的就应下了,还拍了拍他手臂叫他慢慢想不用有压力,
      “奚郎说了,他会努力做工来挣两人份的饭钱的。”
      陆岑川拿出初见那日的话来说笑,奚郎还在一旁认真的附和点头,谢楠羽看着他们,不由露出了个无奈的笑容来。
      家人的期待,早在宗族散尽的那一刻便失去了意义;少年时的理想,也都在一次次刀光血影的磨砺中褪色;而被人在意的温暖,却让那份对未来的期许,从不曾暗淡。

      谢楠羽之外,郭常再一次表达了不会改变心意的坚定。
      他的跛足经过几个月的治疗,已经比刚来时好多了,现下完全是视陆岑川如同再造,知道陆岑川不是在装模作样,而是真心在为他们着想谋划,也由衷期待曾经的同袍们有更好的前程,但无论再怎么繁花似锦的路,他自己是不会去走了。
      奚郎也说不愿意去授业局,然而却对陆岑川提出了新的请求,
      “不知您看我是不是做生意的料?”
      陆岑川闻言眼睛一亮,这人是看出来自己手下缺信得过的管理层吗?能把他跟谢楠羽一直带在身边,人品跟性情早就在陆岑川心里盖了章,现下他主动要求更进一步,真是瞌睡送枕头,来得太好了。
      至于有没有相当的能力承担起更多的责任,那就得试试看再说了。

      不过陆岑川是很看好奚郎的,立马就准备先口头上校考他一下,心中主意一定,果断转头去看陈林,叫他快点儿给自己一个准话。
      陈林被她仿似发光的眼神盯得一愣,赶紧跟着郭常一样表达了想要留下的决心。然而这幅咋咋呼呼的样子,在陆岑川看来就是根本没认真考虑过未来还在犯傻,都不当真,只对郭常和谢楠羽点头致意,带着奚郎就去书房问话了。

      看着他们两人快步离去,郭常跟谢楠羽对视一眼,而后面向还在问“东家为啥都不给我个回应就走了?”、“老郭说要留下东家还说拜托了呢!”、“东家为啥不拜托我啊?”的陈林,齐齐叹了一口气。
      “这小子在锦粱军中的时候,没这么缺根儿筋啊……”谢楠羽疑惑。
      “要不是前两天大夫还来看过,我真怀疑是整天天的伙食太好,叫他在东家手下吃傻了……”郭常也不明所以。
      陈林:“……”
      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诋毁我,但你们全都跟东家学坏了!

      不管被同袍们鉴定为缺根儿筋的陈林,陆岑川跟奚郎的问答可谓进行得十分顺利。
      顺利得叫陆岑川惊讶。
      数月前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青年,如今写上几百个常用字不在话下,且他右手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虽然比从前好一些,但还是不太方便,细致的控制多数做不到,竟生生用左手练了一笔规规矩矩的字迹出来。

      而如果说识字写字这还在可以努力的范围之内,那心算就是天分的问题了。
      经过了秦河跟陈林两个连九九乘法都背不好的老大难,冷不丁碰上一个能够心算乘除法的奚郎,简直就跟找到宝也差不多了。
      光冲着对数字敏感这一项,陆岑川就要培养他看看。
      至于行伍经历叫他气势惊人、性格原因面部也比较僵硬,以上两点导致奚郎的亲和力在平均线以下,那就是一点点无关轻重的美中不足了。
      且不同方向的才能有不同的用处嘛!陆岑川一点儿都不带担心的,等丁艾从青树村回来的头一件事,就是安排他见一见奚郎。

      对于多一个未来可能跟他平级的同事,丁艾并不抗拒。
      又不是王小喊,丁艾对自己的定位规划得很清楚。随着陆岑川手下生意越做越大,他不可能独霸第一人的位置,就算他想,他也没那个能力和精力。跟新同僚通力合作共谋发展,把东家的生意越做越好,才是稳固自身更进一步的正途。
      况奚郎也是熟人了,人品各方面都有保证,比事到眼前再从茫茫多的新人里去筛选合适的靠谱不少。能直接放到自己手下,也说明陆岑川对他很看好,丁艾是很信陆岑川眼光的,欣然接受了带一带新同事入门的任务。
      不过不着急带新人,要先把这趟回去发生的事情,都跟东家交代清楚了。

      前面提到了王小喊,不得不说,这回丁艾回镇上的店里会账,陆岑川最担心的就是王小喊。
      东主大半年不出面不察账,不担心账面反倒担心厨子,他们常在坊也是业界独一份儿了。

      不过这回王小喊并没出什么差池,不但王小喊,镇上两家常在坊都没掉链子,运转得非常好。店铺没有问题,伙计没有问题,账面也没有问题,客人稳定,陆岑川预想之中吃腻了会流失客源的事情,都完全没有发生。
      人员交接的时候也很顺利,从京中带去的两人都有着做出一番成绩,好向陆岑川证明能力的野心。从镇上带回来的就更不用说,一听要进京,秦河都要蹦房顶上去了。
      不太顺利的反倒是陆岑川一向放心的亲友们。

      这次回去不单是察店会账,当然也要去看看村里的大家。虽说平日里书信不断,但难得有手下人过去,陆岑川自然是使唤丁艾带了许多的京中特产,还有各种日常用度好吃好玩儿,当做回乡的礼物给送回去。
      卫里正家自不必说,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小动物呀;广胜家新出生的儿子,也在陆岑川送礼的名单之上;当然了,李家更是非去不可。
      然后一去就去出事儿了。

      哪怕有连续不断的书信来往,长辈们对远游的孩子会有的担心也是一样都不会少,丁艾一到李家,就受到了李宝柱跟李大娘热情的接待跟盘问。
      没错,是盘问。
      从吃喝住用问到生意遇人,就差把陆岑川在京里都干了什么事儿、接触过什么人全都问个底儿掉,差那么一点儿没追到根底不是他们没问,而是丁艾真的不知道。
      “李家大哥还说了,东家你一出来就玩儿的人影都没了,还闷不吭声做那么大的决定,一定要来京里看看你到底如何了。”
      所谓大决定,是指陆岑川写信问相熟的几家人要不要进京谋职定居的事。虽然以陆岑川看来,那时候在授业局给他们安排一个职位,是非常合适合理、顺个手的事儿,但在李宝柱看来,随随便便就在京城抠出个差事给他们这些乡下的泥腿子,陆岑川简直都要上天了,不来亲眼看看都不敢放心。

      “噗!”
      陆岑川喷笑一声,问到,
      “那怎么没来呀?”
      因为她从来视李家母子为家人,丁艾固然口才不错,却不会在这种“家事”上越俎代庖,八成会先给自己写信询问,既然没有,那就是中途改变了主意,根本没能确定下来。
      丁艾看了陆岑川一眼,是该说东家慧眼如炬吗?他有些难以开口的模样,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最终小小呼出口气,才说到,
      “是被他媳妇儿绊住了。”
      陆岑川:“……”
      这倒是没有想到。

      按照陆岑川的想法,如果李宝柱进京,李大娘眼睛不方便,李家的财政无论如何都会落在吴梅花身上一阵子。要是这样的话,被断了零花跟掌家权利的吴梅花,还不得特别的开心啊?就算不能趁机回到从前,也要在山中无老虎的这段时间之内,多多的为自己谋些福利,好好的当几天大王才对啊!怎么能不同意呢?
      丁艾被这说法逗得几乎要笑出声,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清了清嗓子,再开口语气有些莫名,竟似乎是带着同情的意思,继续到,
      “据说是怀了身子,离不开丈夫……”
      他到底还没有成亲,见识所限也不太清楚女子怀孕生子的一系列事是什么个内情,说起来有几分疑惑有几分别扭,
      “自己一个人在家会保不住胎。”
      陆岑川:“……”
      这理由太强大了,也太出乎陆岑川的预料,愣了半天,她才接口到,
      “……这话说起来好像没错,听起来怎么哪儿哪儿都怪怪的?”
      丁艾也是这么觉得的,但不好吐槽东家的家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作为回应,只能附和般的跟着东家点头,表示自己也弄不清楚为何会如此。

      消化了好一会儿,陆岑川才得出了总之宝柱哥不会进京这个结论。而吴梅花怀孕,李大娘盼孙子盼了多久,陆岑川当然是为他们高兴的,宝柱哥要当爹了也要好好儿祝贺一下。
      至于吴梅花拿孩子当借口阻拦李宝柱进京,难道是怀相不好?连忙就打听细节。
      不过当她听到“要不是闹得太凶晕倒了请大夫,说不定还摸不出喜脉来”、“满打满算到今天大约不到两个月吧”这样的回答之后,陆岑川还是无语了好几秒。

      无语归无语,送过去的东西还是要准备。嫂子们虽然可以区别对待,但小宝贝儿们是无辜的呀,陆岑川没有那个随便牵连的习惯。
      之后她又问了一下老孙一家,授业局将在农闲开学,陆岑川也要渐渐撤出管理层,若是想要入职,这个把月是最后的机会了,这回回村,陆岑川便也叫丁艾亲自再确认一下他们是怎么个章程。
      “老孙说承蒙东家厚爱,村里镇上有什么事儿您尽管吩咐,京里就不来了。”
      “晓得了。”

      说完这些,陆岑川便开始向丁艾说明新店的具体方案,她已经构想得差不多,如今着手实施,也是该向手下人解释解释清楚了。
      于是乎什么会员制、什么年费、什么俱乐部的概念,噼里啪啦的就砸了丁艾一脸。在一边旁听的奚郎刚开始还想努力跟上节奏,后来就只是看着满脑子浆糊还要竭力理解各种说法、跟上陆岑川思维的丁艾一脸同情了。

      陆岑川见状好笑,趁着丁艾消化全新概念的空隙,瞥了奚郎一眼,
      “你同情个什么劲儿?叫你旁听是因为你也得懂啊。”
      “您既然把我放在丁管事手下,那管事身为前辈,想必该不吝解答我各种困惑。”
      他倒是深谙不懂就问的道理,一点儿也不觉得在跟着前辈学习的时候,坦然承认对于陌生职场的无知和本身能力的不足有什么好遮掩的。

      全新的理念虽然叫人听得头疼,但有实际的例子就会好理解很多。陆岑川也不强求丁艾光凭字面就能接受她那些从现代社会带来的各种想法,大约解释过后,就把写好的计划书拿了出来,需要去做的事情一项项安排给他,运转起来就能明白了。
      丁艾被一脑袋的新名词冲得头疼,却还是勤勤恳恳的看完了陆岑川的计划书。计划书上就没有那么多没听说过的名词与概念,只有逐条列好的待办事项,哪件事导致哪样的结果,基于什么样的想法开设什么样的业务,一条条写得明明白白的,可算叫丁艾大松了口气。

      “您早拿这个呀!”
      空口白话讲什么概念!真讨厌!
      他刚腹诽了这一句,就在陆岑川似笑非笑的眼神下咳了一声,又把计划书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试着总结到,
      “所以新店里玩儿比吃重要多了,咱们这还是开食肆吗?”
      “不是呀。”陆岑川直白到。
      丁艾:“……”
      您铺开这么大的场面,临到开张却又变卦,还这么理直气壮好吗?

      临时变卦是有点儿不好,不过已经准备好的东西也不会浪费,餐饮的部分还是有的,不过是改一改形式罢了。
      “顶层还是会留给食客,只不过不再对外营业而已。”
      新店将分成两个部分,一二两层会作为活动场地,更倾向于提供休闲娱乐的俱乐部形式;三楼保留为餐厅,跟楼下一样采取会员制,不但不接待散客,平日也不开放,而是在主家定制菜单之后邀请客人,再由客人选择要不要来。
      最大程度上保留了陆岑川的自由与趣味,又能为食客提供新鲜的味觉享受,算是一个不错的爱好与事业并存的挣钱法门了——没有固定消费人群的话不要尝试。

      丁艾都不知道他东家哪儿来的歪招儿要收什么会员费,关键是交了会员费却完全不能得到什么实际的东西,只是有资格进店罢了。
      按照陆岑川的说法,一二楼除了一些自助的小食跟饮料,其他简餐之类都是要另付的;提供的娱乐品也只限当场玩儿,想拿走当然要再付钱;至于更多店里的寄售品就更别说,但凡有价签儿的,就都收钱就对了。
      不过他也不太担心,新店的成本都花在餐具跟摆设上,人手培养好了哪里都能用,光是收几个会员费一年盈利就足够回本了。
      反正陆岑川一定能忽悠不少人来入会员买年卡的,丁艾这么深深的相信着。

      接下来还要说一下会员的分级,既然都使用会员制了,当然也要把会员等级分出个子丑寅卯来。
      初期阶段陆岑川只大略的划分了两类——年费会员跟终身会员,简单来说,就是普通消费者跟关系户。
      具体的权限也很简单,譬如普通会员只能带人不能转借会员身份;不同的会员福利;相同情况下的优先顺序之类;借鉴现代那一套,陆岑川七七八八写出来挺多的。

      最后还有会员卡本身的问题。
      这年代没有什么高科技设备,会员卡的形式就没什么限制,拘泥在“卡片”上反倒是个桎梏,加上为了显示与众不同,很可以弄得花里胡哨一点。陆岑川跟丁艾商量到最后,决定回归套路,依然用鬼国嵌。
      用陆岑川的话来说,就是定制简单修改方便,好看又多变,还有门路不用白不用。
      要是叫广大追捧鬼国嵌的拥趸们听见了,吐个一两升血大约是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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