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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第 188 章 ...

  •   “咳。”
      陆岑川被这态度弄得有点儿好笑,刚想跟小朋友多解释两句这个问题不能这么想,就听小家伙儿继续到,
      “而且臻儿的父亲当然对臻儿好,我却不想要跟臻儿一样的好。”

      这句话有点儿绕,但不妨碍陆岑川明白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小小年纪就能懂得“对别人的好不一定对我也是好”这个道理,陆岑川作为家长很欣慰呀!
      接着小家伙儿又蹭了蹭陆岑川的脸颊,然后仰起小脑袋,满是得意的冲她笑到,
      “我姨姨最好了。”
      天下第一好!

      所以羡慕归羡慕,他固然没有臻儿那么好的父亲,但臻儿也没有他这么好的姨姨呀!就如同姨姨说的,锦上添花固然好,没有也没什么。

      得到了阿越“姨姨最好”的评价之后,陆岑川接连几天走路都是飘的,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直到丁艾来找她商议中秋各店的安排,才堪堪收敛下来。她回想着每年中秋月饼的收入,发自内心的感叹到,
      “八月,我每年收入最多的季节。”
      “可惜……”今年大约是不行了。
      丁艾:“???”东家你什么意思直说好吗?
      “哦。”
      面对得力手下,陆岑川也不卖关子,
      “意思就是说,新店没开起来,月饼恐怕只会在镇上卖了。”
      京城不但不能卖,还要人情往来白送,亏定了。
      丁艾:“……您一定是在说笑话!”

      然而陆岑川还真没说笑话。
      哪怕因为远离安平镇,协调起来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丁艾已经提前了小一个月来跟她讨论中秋的生意该如何布置。可惜,陆岑川心意已决,既然新店没开起来,那就只送礼不卖货,说不卖就不卖。
      丁艾:“……东家,就算您要顾着新店的格调,也不必如此吧?”
      店都没开张就开始贩售商品,确实有点儿上赶着的意思太过掉价,但不多卖,少卖一点儿总可以吧?
      不但有个噱头,说不定还能吊些好吃嘴的胃口呢。

      “哦,这个我忘记跟你说了。”
      陆岑川忽然想起她改变主意之后还没跟丁艾通过气儿,
      “新店不会对外开张的。”
      “什么?!?!”
      打从丁艾进京就忙这一件事,现在人也练了东西也置办了店铺也准备好了,钱都投进去了你跟我说不开张了?!
      就算你是东家也不能忍啊!

      好在丁艾还有对陆岑川的信任拉住了最后一丝理智,情绪骤烈起伏之后,抓住了陆岑川话中的重点,问到,
      “不对外开张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
      陆岑川想了想该怎么跟他解释会员制这个概念,
      “只有通过一定条件的甄选,给我交了钱的人,才能进店消费。”
      “……给您交了钱的人?”这就是那个甄选的条件吗?
      会员嘛,当然只有缴了会员费的才能成为会员,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吧。陆岑川点点头,并对得力手下优秀的理解能力做出了肯定的表扬,
      “对。”
      丁艾:“……”

      没想到试营业不过几天,东家的心思变得这样快,而且还没怎么着呢就想叫人先给钱,再财大气粗也没有这样的呀,丁艾一下就叫陆岑川给说懵了。
      不过会员制这个东西,里面的花花道道特别多,丁艾想要全部都理解清楚,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之后可以多留一些时间给他接受,当务之急是先把中秋的事情安排好了再说。

      因为陆岑川进京时间尚短,安定下来以后,虽然在京郊添了一个专门耕种养殖的农庄,里面的物产却都还没能上市,京城常在坊的食材如今多数依然是从外面购买,所以多采购一些用于月饼馅儿的原材料,只要添进采买单子就好。
      至于需要的数量,哪怕不卖,光送礼也需要很多啊,还得等陆岑川先拟出个单子算一算。

      “人手就用木梧桐新店厨房的班底,常在坊的伙计今年就不参与了。”
      这其中人员调度运转之类,丁艾都是做熟的,现下不过是抽人多做几日额外的点心,木梧桐也很能顶用了,根本不用陆岑川多操心,她着重要交代给丁艾的另有其事。
      “我准备叫你回安平镇一趟。”
      满打满算出来有半年了,连丁艾都来了好几个月,只有书信联络两地,陆岑川到底不放心,正好趁中秋生意,叫丁艾回去看看情况。

      丁艾一算确实,自己跟着东家出来四五个月,也是时候该去会会账了,免得下面人生多了心思。遂点头应下,问陆岑川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吩咐,如果没有,他这两天就动身回去,也好赶在中秋忙碌之前回来。
      就算不卖月饼,别的事情也很多呀,身为陆岑川手下第一人,那是很忙的。

      陆岑川点点头,把想好的计划说了出来,
      “你挑两个人带去安平,替换如今镇上的掌柜跟秦河的职位。”
      陆岑川敲着桌子,在心里算了下大约往返的行程,
      “从现在开始,我给你半个月时间来安排这件事儿,最晚中秋之前,你带着秦河他们跟账本儿回京来。”
      只消瞬息便明白了陆岑川话中的意思,丁艾目中一肃,躬身应诺。

      两人又详细说了几句,丁艾便下去准备了。
      他行动迅速,很快挑中了两个人手报给陆岑川,一个是京中常在坊现在的掌柜,陆岑川进京就买下,却一直放在常在坊没选进新店的“老人”;一个是他进京以来就跟着他打下手的鲁三,是陆岑川家中管事的儿子,也是她名义上侍女的胞兄。
      这两个人,无论丁艾是出于什么心理,陆岑川看了倒还算满意。而且也不知丁艾跟他们说了什么,虽然有人觉得从京城被派往安平镇是被贬抑了,但这俩显然不是这个想法,出发前还特意来跟陆岑川辞行,很有干劲儿的模样。
      陆岑川也确实不是要贬抑他们,换个工作地点平调,不过是正常的人事变动罢了,看他们精神头不错,还多说了两句鼓励他们。

      丁艾走了没几天,陆岑川请何云远改造的风扇就做好了,手摇跟脚踏两种都做了,十分的有效率。
      完成的风扇没直接送给陆岑川或是霍怀峥,而是叫陆岑川先去授业局试玩……不是,试用,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还可以方便的立马就改。

      陆岑川虽然已经慢慢在退出授业局,不过那也是从决断层退出,教师还是要当的,当即接了消息就去了。上手一试,手摇的还算了,脚踏那个真是踩起来没完没了,随着中轴上下起伏的踏板摆动起来,很有一种缝纫机踏板的韵律,简直叫人欲罢不能。
      陆岑川踩了两圈儿差点儿不愿意放开,这是个抖腿爱好者的福音啊!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走远了些试了下风量,有点儿小,不过还行,跟何云远讨论了两句增加转速跟改变扇叶角度的可行性,就高高兴兴的抱走了一台,决定回家先用起来。
      然后在门口碰见了来看儿子的永昌侯,侯爷全程围观了他们兴高采烈的折腾一个看起来就是个玩意儿的风车,隐隐的不赞同的眼神,仿佛在脸上写了不务正业四个字。
      陆岑川:“……”哈?

      忽然被侯爷用这么痛心疾首的眼神看着,陆岑川其实还是有点儿心虚的。不过她可不是心虚就会退缩的中二少年,迎着永昌侯爷不赞同的目光,陆岑川勇敢的发出了内心的疑问,
      “侯爷您是怎么了?”
      怎么刚进来还没说话呢,就一副被人辜负了的表情?

      永昌侯爷确实是觉得被辜负了,而辜负他的,正是发出疑问的陆岑川。
      本来么,且不说陆岑川在何云奇与瑞王的和好之中起了什么作用,光是慧眼识珠,把何云远带进授业局,叫还在课业里兜兜转转、辨不明未来方向的中二少年不但入了正职,更发挥了所长,用自己喜爱而擅长的技艺成为立世的本钱,侯爷是很感激她的。

      而现在这人是在做什么?

      一昧追求享受就是堕落的开端,本来何云远喜好的那些奇技淫巧就踩着不务正业的边边,稍有不甚就会玩物丧志,他自己常年压制,多少也是源于此因。如今陆岑川却引导他去做这些纯粹用于消遣玩乐,耽于享受的东西,简直是不带着他学好。
      陆岑川:“……”
      醒醒啊侯爷,只是个风扇而已,也太大惊小怪了吧!?

      明白了永昌侯爷的想法之后,陆岑川到没急着去反驳风车改风扇对不对,风扇这玩意儿又是不是只能用于消遣玩乐的无用之物,而是对侯爷正色到,
      “追求享受错了吗?”
      她一脸认真,十分严肃又郑重的模样,然后自问自答到,
      “不,没有!”
      何•望子成龙•老爹:“……”

      完全不顾永昌侯爷被震惊的表情,陆岑川义正言辞的继续说到,
      “在合理的范围之内,改善自己的生活条件和品质,是每个用自己双手养活了自己,为国为家创造了价值的公民,应该享有的自由跟权利!”
      她忽悠人惯了,从来无往不利,说完下意识便等待起认同的支持。结果转头就看见明明应该跟她站在同个阵线上的战友,同样的一脸懵圈儿,显然对自己的定位还停留在何•纨绔子弟•云远之上,完全不觉得父亲担忧他会堕落成一个只知道玩乐的无用之人哪里不对。
      陆岑川:“……”
      刮了一眼这习惯了被人误解跟看低的中二少年,反正他从来都没什么战斗力,现下寻来认同也没用。咳嗽一声把他忽略,陆岑川继续对准眼前最主要的目标——永昌侯,
      “而且,奇技淫巧,并不全都是不务正业啊。”

      陆岑川虽然说得认真,字里行间也很能唬人,但空口无凭,多少年来根深蒂固的印象并不是叫她红口白牙说上几句就能改变的,于是很快就进入到了“听起来好像有点儿道理,但我就听听也不相信”的环节。
      又说了几句之后,面对很有些固执己见意思的永昌侯,看了看依然不曾开口的何云远,陆岑川笑笑摇了摇头,不再试图用单薄的言语说服一个完全不肯接受其他论点存在的对方辩友。转而说到,
      “侯爷,我不得不直说一句心里话,若有冒犯,还请多多包涵。”

      永昌侯跟陆岑川一顿据理力争之后,后知后觉的想起来,眼前这人再有能为,也只是个还没自家儿子年纪大的小丫头,自己刚刚字字不退的较真儿实在很有些不像样子,哪怕是涉及到小儿子的将来,也不该对陆岑川如此的不留情面。
      听她说要包涵,以为这是窝了火气要放狠话,难为她小小年纪竟能如此控制脾气,立即顾不得那些顽固了,甚至有些心虚的缓了缓脸色,决定这回无论对方说什么都默认下来。
      不过陆岑川却没再说那些在侯爷看来十分不可理喻的论调了,而是开口到,
      “阿远是个什么样的性子,您不清楚吗?就算是我真的用什么东西引诱他去学坏,他就会这么轻易的上钩吗?”
      “为什么不肯相信自己的亲子?难道他不值得血脉至亲的信任?”

      这问题其实在陆岑川心里有一段儿时间了,总听说中二少年们不务正业玩物丧志,可是除了不爱读书,跟喜欢钻研些在这时代不太主流的技能之外,老实如何云远,自力更生如曹岩,甚至总是皮痒容易惹事却都还肯听人说话检讨自己的秦安,他们有什么突出的、需要被这样可以说带着恶意来担忧的理由吗?
      为什么不肯相信自己的孩子,非得把他们想得无用,且时时臆测他们会变坏?
      “或者您连自己都不相信,不相信自己养育出的孩子能把持自身,明辨是非,趋避恶邪,做个好人?”

      这突如其来的两句话明显把永昌侯给问懵了,但陆岑川也不等他回答,只自顾自继续到,
      “若您心里是这样想的,那同为家长,恕我对您无法认同,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后咱们还是不要再讨论相关的问题了。”
      虽然她有信心不被这些奇怪的观点所同化,但话不投机半句多,何必争论,还要费那个闲劲儿。
      说完了这句心里话,陆岑川等了一会儿,见永昌侯没有想反驳或是继续跟她论辩的意思,就觉得双方达成了共识,对侯爷点头致意。

      而关于风扇的改进,侯爷来之前其实已经说得差不多了。
      何云远的意思是与其在眼前这两台成品上改动,还不如直接动手重做,留不留下都没多大关系。陆岑川便改了只先拿走一台的主意,叫跟着自己的奚郎跟谢楠羽一人搬一台,半点儿也没给何云远留,扭头就走了。
      徒留被从没考虑过的问题暴击了的永昌侯大人,看着她背影消失都没缓过神来。

      在这之后陆岑川先是高兴的跟霍怀峥分享了一下新做好的风扇——手摇的那个。
      没辙,脚踏的那个太上瘾了,不抖腿也没踩过缝纫机的天潢贵胄们一定没有这个需求,她就暗搓搓的自己留下了。然后便跟阿越一起,开开心心的享受起凉风习习的夏日的尾巴来。

      有了风扇,再结合碎冰做灵活运用,只在家计划新店经营细节跟试做各种菜色的陆岑川,在这个超乎预料炎热的夏天里可谓是过得相当惬意了,然而被她问倒了的永昌侯,显然就不能这么安适。
      侯爷一直自觉还算是个不错的父亲,虽然偶尔有些疏漏,但原则上的问题是没有的,叫陆岑川当头那么一问,当然好不了。
      我竟不敢信自己的亲子吗?
      一丝凉意也无的闷热夜晚,侯爷这样问自己。

      永昌侯爷与陆岑川两个人呈现出了两种截然相反的状态,作为另一位当事人的何云远,心态倒是没什么起伏,工作生活一切一如往常。等到休沐回家的何云远发现自家老爹看过来的眼神有些古里古怪的,才恍然悟到,当日的争论并没有因为对话的结束而终止。
      可惜何云远本身不是什么口舌伶俐的人,他努力了几句也没把侯爷开解好,好在算是把自己的想法表达明白了,倒也叫侯爷有些欣慰,
      “夏姑娘敏锐,又抚养阿越,难免多思多想。”
      陆岑川的想法就是她养育阿越的准则,何云远觉得自己都这么大了,父亲实在没必要去向一个奶娃娃的家长看齐。
      “她说的那些,我却都没想过。”

      不但没想过,还觉得明明是自己一直在劳烦父亲操心,要非说为什么没能得到信任,也是因为他未曾表现得值得信赖的缘故。
      而且陆岑川的意思当时表达得也很清楚,二人是“作为家长在对待孩子的观念上产生了分歧”,可是他俩认真算起来一个是何云远的上司,一个是何云远的父亲,平日里根本没有交集,偶尔遇见,既然这个话题谈得不愉快,那下次别谈就是了,何必纠结。
      “所以,父亲不用如此在意的。”何云远认真总结到。

      安慰过自家老爹,不管被小儿子的体贴感动得不行,心中感慨良多的永昌侯,何云远又去找了陆岑川。
      当然了,是在把风扇改良过一回之后。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来往,陆岑川又擅长聊天,何云远对着她不但能顺畅的交流,更因为几次都被陆岑川救出困顿破除迷障,还很能咨询一些人生烦恼,譬如这一回,小少年就是带着疑惑而来的。

      陆岑川听完何家父子二人的对话,虽然对固执己见的永昌侯依然有些微词,却对一个肯反省自身的父亲说不出什么不好的评语,点点头到,
      “所以你是来问我,怎么才能变得可靠,叫家人信服?”
      何云远挠挠脸,
      “信服倒是不必……”
      小小相信一下就可以了。
      他说话表情略显赧然,话中认真却不可轻忽。

      其实何云远长成这样的脾性,你能说是永昌侯养的不好吗?
      当然不能。
      可正是已经是这样好的脾性,永昌侯还整日担心些有的没得,才更叫人觉得他对自家孩子毫无信心到令人发指。
      陆岑川笑着叹了口气,给遇到难题的小少年出起主意来。

      “信任这东西,其实不但看能力,还要看各人的人品,单方面想要一撮而就其实有点儿难。”
      先把实际的问题摆出来叫小少年清醒客观一点,再给出一个比较好达到的短期目标,
      “不过,你知道一家人中谁说话最硬气吗?”
      “谁呀?”
      全然不知会被套路的小少年,满怀期待,诚挚的给陆岑川搭着梯子。
      “掌管财政大权的人呀。”
      一直掉在钱眼儿里,从来没想过爬出来的大家长如是说到。

      于是等瑞王从繁忙的公事中抽身,听了陆岑川的吹嘘也来享受一下碎冰配风扇的夏日凉爽组合的时候,何云远已经签下了为期五年的合作协议,成为了勇敢尝试陆岑川新店寄售业务的第一人。
      到了此时,瑞王也对她新店起了些兴趣,以食物为根基,借鉴衡馆的经营经验,又招揽寄售好像要做买卖,这到底是要开个什么生意?还有,
      “云远授业局的俸禄只有那么一点儿,你可手下留情啊。”
      别到时候东西没卖出去,寄售的费用先把初初入职的小少年家底儿给掏空了。

      陆岑川嗤笑了一声,
      “谁跟我合作亏过本儿?你怎么能以为我是在坑孩子钱呢?”
      而且,
      “因为阿远是头一个,根本没收寄售的费用好吗?”
      不止不收钱,因为向何云远定制了个他送给宣王那样的酒山,又描述了一些准备摆设在店里的小玩意儿,如果能做出来,还得连工带本倒找他钱。

      陆岑川说完,见瑞王感兴趣,而且经过一段时间的酝酿,她心中其实已经有了大体的轮廓,说起来就不再那么含糊,兴致勃勃的描述了一番,甚至连大约再次开业的时间都定好了,
      “阿远能拿出手的存货说是要再都检查一下,我定的酒山做起来也有些费时,第一宴就定在九月吧!”
      届时秋高气爽,硕果累累,可以叫做登高宴或是秋藏宴,或者,干脆就叫做主家庆生。

      瑞王听完不由失笑,登高宴或是秋藏宴也就罢了,主家庆生是个什么名头?不过除开这些,这店要是真如她所描述的开起来,倒还真有几分意思,只是,
      “九月秋狩,你不想去吗?”
      如果参加秋狩,大半个月都会在外面,新店开张无论如何是顾不上的。
      陆岑川一愣,没有理解错的话,秋狩就是她想得那个秋狩吧?皇家围猎她能参与?
      “可以去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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