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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第 181 章 ...

  •   吐槽过了自家糟心的父兄,宣王感觉整个人都轻松多了。再说起卫国公府的谋算,不知如何是好的无措就淡下去,厌恶与不屑升上来,
      “若不是苏谦姐姐的外家还有些能为,卫国公也不敢来肖想跟我家王府联姻。”
      “只是他姐说是嫡女,又不受宠又是丧母长女,只剩下外家这点儿看护,若是不成,恐怕以后再寻不着什么好亲事了。”
      所以苏谦才左右为难,拼着穿女装也要出来见宣王一面,跟他商量一二,也是探个口风。

      不经意间又得知了一件家族秘闻,陆岑川在心里整理了一下来龙去脉,问到,
      “所以你跟苏谦是打定主意要阻止这桩亲事了?”
      宣王缓慢的摇了摇头,有些茫然的说到,
      “其实我哥……”
      他顿了一顿,到底还是没对尚未成婚的霍怀廷做出什么婚姻上的评价,而是改口到,
      “我父王除了脸色冷一点,为人古板一点,三天两头不着家,一点情趣都没有……”
      他一不溜儿的数了硕王好多缺点出来,可见积怨之深,
      “但也不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坏人啊。”

      不但不是上不得台面的坏人,甚至比起大多数的普通人,硕王都算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比起卫国公那样的,更简直是顾家爱家的好丈夫。
      然而嫁给这样的男人当妻子,就真的会幸福么?
      可是嫁给这样的都不幸福了,嫁给卫国公那样的,还不得赶着去投胎啊?
      “也许是我跟苏谦都太过因噎废食了……”
      说到这里,小宣王爷又很是低落的叹了一声。
      苏谦女装去跟他碰面的事情说清楚了,但其他事情真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难办,太难办了。

      陆岑川:“……”
      原来他们是在纠结这个。

      这事儿确实挺值得纠结的,但婚姻一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他俩纠结了不算啊。
      诚然硕王做丈夫做父亲确实不够细心,也没有温柔浪漫的细胞,值得诟病的地方很多。但不要说若是苏谦姐姐嫁了霍怀廷,会不会踏上先硕王妃的老路,就说宣王的母亲,看起来就不是一个会重蹈覆辙的人。

      陆岑川想了想,给出了一个非常公允、并且符合这年代行事作风的建议,
      “我觉得吧,这事儿你俩怎么想都没用,说了也枉然,出手都是错。”
      “特别是你,还得顾忌这顾忌那的,免得又传出要算计兄弟的谣言,最好是别掺和。”
      说完也不等宣王反驳,就接着到,
      “去找能做主的人呀。”

      能做主的是谁呢?
      双方父母啊。

      既然卫国公夫妇一门心思的要贪这门亲,那就从硕王夫妻处下手。
      或者直接去找霍怀廷,只要他不点头,这门亲就成不了,苏谦便也不用担心姐姐要嫁进王府受苦的问题,全付精力放在去寻摸更好的婚事上就得了。

      她上下嘴皮子一碰说得简单,宣王皱着的眉头却没松开,
      “那万一苏小姐要是愿意呢?”
      陆岑川:“……”
      这俩倒霉孩子。

      “苏谦没问过他姐姐的意见?”
      宣王扯了扯嘴角,
      “苏谦刚得了消息就被盯上了,还顾不上去通知那边。”
      陆岑川:“……”
      合着八字都没一撇,你们就光顾着瞎操心了?

      陆岑川无语了一瞬,列出了两个能叫小少年们纠结到死的可能性,
      “万一苏小姐就是喜欢你哥那样儿的,你哥你爹都不同意,你俩是准备怎么办?”
      “或者反过来,苏小姐根本就对你哥没意思,你哥你爹却都觉得行,又有卫国公夫妇上赶着,你俩又准备怎么办?”
      宣王脑补了半天,最终趴在一旁装死。陆岑川看着他愁苦的脸,觉得他这会儿应该是想选择狗带。

      但是陆岑川才不管他想不想狗带呢。
      他前面有一句话,陆岑川觉得说得很好,叫做因噎废食,陆岑川还能给加上一句,叫做庸人自扰。

      苏谦担心姐姐没有错,担心的方向却不太对。
      对于姐姐要嫁的人,你能打听对方的家世,能试探对方的人品,甚至能监督对方的行为,但你还能管得了他的心了?
      也不是该你管的事儿,姐姐是成年人了,叫姐姐自己去搞定吧。

      宣王沉默了一会儿,到,
      “那这事就只能干看着了?”
      他是没所谓,苏谦不是要急死了?

      “怎么能是干看着呢?”
      陆岑川纠正他,
      “婚事一天没定下来,苏谦就得考察一天男方的人品。”
      无论这个人会不会是霍怀廷,这件事都要由苏谦去做。
      “且最终不管苏小姐跟谁成了亲,苏谦都是他姐姐在婆家立足的底气跟倚仗。”
      “三不五时的得去刷刷存在感,姐姐受了欺负要去给找回场子,万一过不下去了,还要能成为姐姐的后路,这些他难道指望卫国公去做吗?”
      听起来可不像能做的样子啊。
      而作为一个弟弟,能为姐姐做到这些,就很足够了。

      至于宣王的担心,就更微妙一些。
      与其说他是因为兄长成为了好友姐姐的议亲对象,产生了一系列左右为难的忧虑,不如说从以前开始,他就一直有这种质疑与烦恼。

      这很好理解,如果一个人对我最珍视的人不如我想象中的那么好,那就是他的不好。
      并且是越亲近,越不满;越对比,越挑剔。
      不管这人是谁,亲爹也一样。

      而硕王跟宣王父子俩,就在这样的怪圈里。

      陆岑川看着愁眉苦脸的小伙伴儿,不怀好意的一笑,
      “你可以直接去问王妃娘娘啊。”
      她勾着嘴角笑嘻嘻的,抛出了一记能把人吓死的直球,
      “问她嫁给了你父王,过得到底开心吗。”

      这记直球着实有点劲爆,对宣王来说绝对的超纲了。
      做儿子的哪能去问母亲这种问题?别人不知道行不行,反正宣王是开不了这个口的。
      就算他再觉得自家父王当丈夫不称职也是一样。

      他有些无语又不赞同的看着陆岑川,满脸都写着“你是不是在逗我”。
      不过陆岑川还真没逗他。
      虽然没有跟硕王妃直接接触过,但能在硕王的冷脸之下,把儿子养得这么机灵懂事又招人喜欢,陆岑川觉得王妃娘娘一定是一个坚定又豁达,十分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的人。如果是为了给亲爱的孩子解开疑惑破除迷障,她应该可以接受类似的问题。

      这样略显盲目的自信没有其他更多的理由,全是来自于同为“家长”的心灵感应。
      而且有一句老话,叫做解铃还须系铃人。宣王对于父亲的不满大多源自于对母亲的维护,那么若想解开心结,当事人现身说法,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加上宣王都这么大了,对父亲的看法也不再是小时候那么任性而单一,褪去偏激,再导正根本,说不定父子俩的关系还能因此迎来全新的转折。

      当然了,这一切的推测,都建立在宣王跟王妃娘娘顺利沟通,且王妃娘娘对丈夫并不怨怼的基础上。

      “如果怨怼呢?”宣王幽幽的瞪着陆岑川。
      陆岑川不为所动,耸了耸肩膀,很无所谓的答到,
      “那就劝劝娘娘,儿子都这么大了,还惦记着夫君干嘛呢?”
      亏得这年头是不兴离婚,对方又是朋友的母亲,陆岑川实在不好说什么两条腿的男人多得是这种话。
      “还能彻底放心搅黄婚事,叫苏谦姐姐避开你哥,完美。”
      宣王:“……”你熊的。

      宣王算是看出来了,为什么陆岑川能够摆平各种的中二少年们,无视一切熊孩子的叫嚣,甚至让他们自觉自愿的为她所用听她的话?
      因为她就是其中最熊的那一个啊!
      从前只觉得她眼光够好脑子够活什么话都敢说,没想到啊没想到,她都能耐到这个份儿上了!

      感觉自己已经完全不是对手,宣王捧着受到惊吓的小心肝告辞了,点心跟晚饭都没吃。
      陆岑川也不多留他,只啧了两声,很不屑的评价他,
      “太脆弱了,一点儿惊吓都经不起。”
      然后就开心的跟阿越一起吃吃喝喝去了。

      说实在的,陆岑川这个提议虽然很正经,思路也没有错,但实在是不适合这个时代。
      特别是叫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人,去跟母亲进行一场母子谈心,还是谈父母之间的感情问题。
      陆岑川说的时候口无遮拦的,实际上根本没觉得宣王能去实行,只是想着把问题的根本在哪里直接点出来,后续的,宣王自己开动脑筋就可以解决了。
      果然宣王吓得不轻跑了,陆岑川就把这茬儿抛到了脑后。

      可谁知道这傻孩子大约是吓过头了,回家硁硁嗤嗤的想了一夜,然后把这事原原本本的跟王妃娘娘说了。
      陆岑川的原话自然不能照直了说,否则实在是太挑战神经,宣王还是狠下功夫修饰了一番的。在说了苏谦姐弟的境遇之后,宣王的话里话外一直着重在苏谦对于姐姐婚事的忧心上,只敢旁敲侧击的问自家娘亲,
      “兄长性冷孤僻,可堪为良配否?”

      任由宣王再是聪慧机敏脑子活络,他也不过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滑头,且还没能修成老妖怪呢。又是面对自家亲娘,满眼里都是关切与维护,那点儿遮遮掩掩的小心思之中到底是在琢磨什么,根本逃不过硕王妃的法眼。
      王妃娘娘弯唇一笑,满身珠翠暗淡,一室明光低伏。招手叫儿子坐到自己身边来,摸了摸他如同儿时一般嫩嫩的脸颊跟已经能够梳得整齐的鬓发,语气宠溺又爱怜,
      “还看你父王不顺眼呢?”
      “我的傻儿子哟~~”

      看着眼前已经渐渐有了成年人轮廓,却依然保持着小时候对自己亲近儒慕的少年,王妃娘娘欣慰又欢喜。
      既然今天话说到这里,儿子又执意问起,就不吝为他解答这个许多人都或明或暗探听过的问题。
      硕王到底是不是一个好丈夫?

      这真的因人而异。

      别人不好断定,但至少对先王妃来说,他绝对不是。
      不温柔、不小意,不懂怜香惜玉也没有海誓山盟,甚至连句软话都不会说,就更别提情话了。最露骨的关心就是叫下人听话叫太医候诊,然后为了不打扰别人休息整日整日都不出现,简直能把人气死。
      硕王妃给自己丈夫的评价是,
      “就不是儿女情长的人,也不为儿女情长上心。”
      想要跟他花前月下谈情说爱,就好比上山捉鱼下海抓鸟,根本搞错了方向。

      宣王哪怕早就知道父亲的为人,长久以来自己也腹诽颇多,但听到母亲这样直白的评价,依然还是有点儿傻眼。
      不会儿女情长、不适合谈情说爱,自己的亲母这样评价自己的亲父,这叫作为他们儿子的自己怎么接话?
      好在王妃娘娘也没想难为儿子,颇有几分好笑的答到,
      “怎么?我儿难道以为,不柔情蜜意就不是一个好丈夫了吗?”

      话当然不能这样说。

      作为一个丈夫,最重要的品格是什么?饶是宣王这样还未踏入婚姻之门的毛小子,也不肯把柔情蜜意之类摆在首位,甚至连前三都塞不进去。
      然而虽然不最重要,难道就不需要了吗?
      这就恕宣王没办法苟同了。

      就算是平常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来往,说话做事还都需得知情识趣,才能叫彼此的关系更加融洽呢,何况是夫妻。
      柔情蜜意虽然确实不是评断一个丈夫够不够好的必要准则,但亲密如夫妻,多花点儿心思叫枕边人开心一下怎么了?
      且柔情蜜意有什么难?最最基本,口花花两句就行了,说个软话谁不会呢?
      偏硕王就不会。
      话说不出口那用行动表示呗?
      行动也没有。

      文能提笔镇朝堂,武能上马安家邦,却连讨好妻子这点小事都办不了。
      要不是这是自己的亲爹,无数亲身见证的血泪实例摆在眼前,又久经火眼金睛的长辈们考验,真的是要怀疑他的人品——披着生性孤冷的护身符,打从心里就不想对自己的妻子负责。

      想到这里,宣王的不平就又再卷起波澜。
      哪个女子不渴望来自丈夫的关怀呵护?凭什么别人的母亲能有我的母亲却没有?
      都怪我爹!
      能够敏锐察觉周围人情绪、并且愿意小心照顾他人心情的儿子,对极端冷硬的父亲格外理解不起来。

      发现儿子蹙眉,王妃娘娘本来想拧拧他的脸叫他松开眉头,手都抬起来了,想起儿子已经到了能够谈论兄长婚嫁的年纪了,小男子汉难道就不要面子么?低笑一声压下了蠢蠢欲动的手指,也不再提什么假设性的反问,直接答到,
      “你父王待人的确冷傲过头,但与我来说,他确实是个好丈夫。”
      硕王妃声音淡定从容,温和而有力的肯定句,为这个不知被多少人讨论过的悬案,盖棺定论,不掺杂半分虚假。

      小宣王爷被这笃定的回答吓得不轻,他惊讶得太过夸张,就差把“这样的丈夫你就不觉得失望吗?”写在脸上了。
      王妃娘娘想忍笑都忍不住,到底还是伸出细白的手指掐了一把儿子嫩嫩的颊肉,
      “失望到没有。”
      儿子青春朝气的脸颊手感太好,王妃娘娘又悄悄掐了一下才收回手来,
      “毕竟我从开始就知道你父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因为本来就不会有的东西失望,那当初干嘛要选他?”
      甚至跟他生了儿子,一过就是十几年?
      宣王:“……”
      这话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不过……”
      硕王妃忆起往昔的选择,眼神不由得有些放空,以不远处光线与空气中虚无的那一点为支撑,巡视了一下自己踏入婚姻之后的人生。
      失望,没有;后悔,也没有。
      “只是多少有点儿遗憾吧。”

      哪个女子心里没有一个全心宠爱自己,言行举止全都符合自己梦想的如意郎君呢?看见别人夫妻恩爱脉脉温情的时候,王妃娘娘偶尔也会觉得羡慕,一瞬间的情不自禁。
      不过那并不是她的本意,而是一种无意识的不由自主。
      毕竟少女心事对她来说,从来都不是什么重要的玩意儿,想要的东西都得到了,那就不应该去贪心更多。

      何况别光说硕王不识儿女情长没有情趣,硕王妃日省吾身,觉得自己也不是那种整日里想着盼着离不开丈夫,能够沉溺于情爱的柔弱女子。若想要她黏黏糊糊的临风落泪对月伤心,只为了少说句话或少看一眼就悲悲戚戚,她也是千千万万的做不到。
      别人既然都没嫌她,她也别嫌别人呗。
      破锅自有烂锅盖,夫妻还不就是这样子咯。

      王妃娘娘想得很开,然而她这种非常朴素实际、甚至说毫无情调的想法,却让还在向往风花雪月爱情故事年纪的小宣王爷堵了心。
      他无言以对的表情傻乎乎的,全没有平日里的机灵劲儿,王妃娘娘饶有趣味的欣赏了好一会儿都没舍得打断。
      还是宣王自己回过神来,在亲娘打趣儿的目光里赶紧整了整表情,满脸严肃的对王妃娘娘说到,
      “母妃你不必为了儿子替父王遮掩,别的不说,每年家宴我都在的呀。”
      别看他年纪小就当他不存在好吗?若真觉得父王好,为什么每每在一起的时候,连笑容都是假的呢?

      这回轮到王妃娘娘被噎住了。
      一直应对从容笑意盈盈的美貌女子露出一点点赧颜,不过到底久经考验,很快就恢复了泰然。半是嗔怪半是感慨的对宣王到,
      “那时候你才多大!”
      提起往事,硕王妃轻轻叹了一声。

      宣王所说的硕王妃连笑容都是假的的那段时间,其实离如今已经有点儿久远了。
      当时硕王夫妻成婚虽然已经有些年头,宣王都有个好几岁,但硕王还在四处驻守,每年回京的日子就过年那么几天。别说宣王看见他觉得陌生,拢共相处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半年,还不是日日都能见到人,硕王妃跟他也不熟啊。
      所以过年说是一家人团圆,能够团圆的这几个人,彼此之间相处起来却是要多怪有多怪。

      硕王冷着脸,小少年一个的霍怀廷也冷着脸,不大点儿的宣王偎在母亲怀里撒娇弄痴,端庄微笑的王妃娘娘只好不尴不尬的在饭桌上控场。
      可谓是泾渭分明。
      且不但如此,关系明明已经这么僵硬了,硕王还火上浇油,提出要把霍怀廷接到驻地,放在他身边自己教养。
      这对本来就感情不怎么深厚,更没什么信任可言的夫妻俩来说,简直是拉了引线就等着爆炸了。

      是我在外面为人处世没撑住硕王府的脸面,还是我心胸狭隘到连个小孩子都容不下,就让你这么防备我?
      防备到觉得战场都比京城安全的程度!?

      硕王妃要气死了,但长久的两地分居,叫夫妻二人根本就没有互相深入了解的机会,跟硕王完全不熟,想拿捏分寸试着沟通一下,都不知道分寸在哪里。面对面相处起来,更是不自觉的就要端出世家贵女那一套表面功夫,先把自己的架势摆足总是没有错。
      夫妻两人就这样磕绊又隐晦的对于这件事争论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霍怀廷十岁,硕王到底还是成功把长子接到了身边带上了战场。

      事已至此成了定局,硕王妃气得要死之余,跳开个人感情客观的来看这件事,也回过味儿来。
      若是为了给霍怀廷请封硕王世子的位子铺路,拔除兄弟阋墙的隐患,把长子带在身边亲自教养,确实不失为一个不错的办法。
      不过也就是不错的办法中的一个罢了,根本不在意这个世子位的硕王妃哼笑一声,带着小小的宣王,转身就进宫了。

      所以爆炸是没有爆炸,隐患到底埋下了。
      后来硕王带着霍怀廷回京,宣王与父兄两个都很不亲近,硕王妃也没有说强迫儿子要去服软讨好之类。
      怪谁呢?还不是都怪那个自己不在家、还非得要把长子也带走的硕王。
      再者说了,当爹当哥的都不知道做个好榜样,凭什么反倒要最年幼的那个做小伏低去迎合他们啊?
      欺负我儿性子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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