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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第 171 章 ...

  •   但反正阻止不了他们,陆岑川一边吐槽一边安排丁松插班听课,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丁松哪会拒绝?
      丁艾更是乐得见牙不见眼,回到,
      “有拐老儿他们照应着,一切都好。”
      能不好么?慈幼局上课的孤幼里十几号都是自己人,老师里亦有人脉,东家整天天的盯着情况,不好才怪了。

      “松儿说先生们讲解由浅入深,生动好学,还穿插许多名家名篇,几乎堂堂都不想下课。”
      “嚯,这么厉害的么?”
      陆岑川感叹了一声果然术业有专攻,虽然着实大材小用,但识字卡尽管能够简单易学,却根本没有这样令人对学习心醉神往的功效。好的老师加上合适的教材,竟然能够发挥至此,不由问了一句,
      “我是不是该把石头叫来?”
      重新入门一下,说不定能改变石头不爱读书的心态?

      不过也有可能把好不容易逃离了学业的石头拽回火坑,陆岑川想了想还是没急着行动。
      大家都是不爱读书的人,何必这样互相伤害呢。
      谁料还没等她想好怎么旁敲侧击的先问一下石头自己的意思,就有一个更大的决定需要考虑,叫陆岑川不用再计较这种小事了。

      开海贸易试航成功,头一艘远洋船顺利下水,宋氏作为这次与皇家鼎力合作的商贾大出风头,海船归航之日,就是宋氏重拾往日光辉之时。而宣王作为此次合作的皇家代表,顺利完成任务,飞快的回了京城,并且给陆岑川带了一封宋老爷子的亲笔信。
      陆岑川:“……”
      平日里我们联络的信笺,难道不是老爷子亲自写的吗?

      “我亲自带回来的能一样吗?”
      宣王一边吃着陆岑川特意为他准备的酸菜鱼面,一边不忘给自己表功,含含糊糊的说到,
      “老爷子说了,信里有什么不明白的,全都问我。”
      虽然宋老爷子还说了去问王兄,但王兄跟他差什么呢?一样一样的!
      陆岑川:“……”
      这话听起来真耳熟,并且听了之后根本不想看了怎么办?

      许是发觉陆岑川不急着拆信,宣王一边吃一边跟她说起了海贸再开的种种,还有江南沿海的风土人情。
      他们俩人快一年没见了,虽然书信不断,但纸上写的能跟见面亲自聊天一个感觉么?无论是船厂里的难题还是训练人手时的糗事,如今都拿来当个笑话,又说又笑好不忙活。饶是如此,宣王还有空闲叽叽歪歪的抱怨,
      “说好的鱼面呢?我在老爷子家吃的鱼面可不是这样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一进京城,连陆岑川这样的好吃嘴都学坏了,竟然在吃食上都开始敷衍人了!

      陆岑川对他的指摘不以为意,轻巧拆开信封哼笑到,
      “是不是酸菜鱼?里面有没有面?”
      说回来就回来,连招呼都不带打一个的,哪有空准备正经的鱼面?
      “有酸菜吃就不错了,这还是松哥儿特意从村里给我带来的呢。”
      打从进了京,定好的突发的事情一件一件的,哪有空折腾腌菜?并且还顺道迁怒到,
      “我春天连腌笃鲜都没吃上,都是你哥的错!”

      一提这事宣王就感觉理亏了起来,废话也不说了,开始埋头吃面。
      他年初走得那么急,确实是预料到王兄摊牌身份会惹得陆岑川不快。隐瞒名姓跟来历这两件事,他虽然不是帮凶但却胜似帮凶,夹在中间很可能吃力不讨好,所以才借口海贸事忙,遁去江南。
      结果果然不出他所料,现实充分教育了他不要轻易说谎这个道理,因为天理如此昭彰,可能两年之内就会付出代价。
      别的都不说,日日担心难得的友人被自己得罪没了,就够他这种性格敏感心灵纤细的人儿喝一壶,没事为什么要去找这份苦吃?
      那张只有呵呵二字的快信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酸菜鱼,好吃;面,好吃;酸菜鱼面,名副其实,没错啊。
      嗯,吃面吃面。

      看他开始老实吃面,陆岑川这才撑开信封,把信纸抽出来,展开了这封老爷子特意叫宣王捎回来的亲笔信。
      内容不多,总结起来无外乎八个字,造福桑梓,本固枝荣。
      倒不是什么叫她去做什么事回馈乡里的善事,而是要她上心一些村里人对她的风评,如同之前瑞王要她给村里的学堂冠名一样的目的,为稳固自己的根基做准备。
      只不过瑞王是从权势筹谋,宋老爷子是从人情考虑,尽管方向南辕北辙,但为她打算将来的心思都是一样的。

      不过陆岑川对这个时代的拿捏实在是浮于表面,没有生于皇家或是沉浮商海的人精子们那么深入准确,委实是想不通她既然现在人在京城,那么远在青树村的人为什么会对自己改了评价,跟她又能有什么关系。
      所以关键时刻,还是得听老爷子的,去问宣王……他哥。
      对此宣王气得跳脚,嗷嗷叫着陆岑川喜新厌旧等等,结果只消他哥一句话就镇压了,
      “你晚回去一二个时辰,还能说是在京外歇脚、梳洗打理,然而天黑还不归家,是要叫王婶忧心么?”
      宣王泄气,乖乖被打包送回硕王府去。

      等他走了,瑞王才问陆岑川到,
      “你心中有什么想法?”
      陆岑川试着按照上一回瑞王教导她笼络人心的思路想了想,把有关学堂跟常在坊的部分说了。既然已经开始,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而且青树村又不是不回去了,不好说话不算话。
      瑞王听完,觉得还行,但对她完全没想着照拂一下村里的熟人略有疑惑,到,
      “那群皮小子们你都找得到合适的用处,怎么却没想着借由办学,为你几位亲长友人谋些差事?”

      陆岑川挠挠脸,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她连对县里慈幼局的孩子们都有不肯远行的担忧,就更不用说对村里有过明显表示的亲朋们了。而且,
      “在我跟二哥合作种菇之前,杨大哥从来都是种地第一的,他木匠活做得那样好,都没说开业做买卖,就在村里挣些零花。”
      说服杨梁改换职业这事,连杨路都做不到,当时还有杨桥在一旁敲边鼓呢,陆岑川觉得光凭自己可应对不了这个高难度的挑战。

      这一位是自己说不动,另一位自己倒是能说动,但是,
      “我是可以帮忙照看大娘,但吴梅花没了她娘家管束,来了京城这花花世界,那还不得上天呐?”
      到时候宝柱哥又要忙碌适应全新的工作生活,又要疲惫应对家里出事,到底是来奋斗啊,还是来受罪啊?如果不能安稳晋升定居,那还不如在村里种地外加看着常在坊,悠闲又自在,钱也不少挣。

      剩下的就只有广胜跟卫满仓,这俩人家里又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离了他们是要怎么办?全家进京又要怎么办?
      思来想去,村里跟自己算得上友好的人家里,竟然是老孙一家最方便过来。无论是依然在陆岑川手下做事,还是介绍他进技术学校教怎么侍弄庄家,老孙都无比合适,还有教慈幼局孩子们的经验。而且他家里全是正当年的壮劳力,儿女也没有婚事拖累,甚至到京城还能找更好的。

      听她分析得头头是道,瑞王不禁失笑。
      不得不说,陆岑川所说的状况,确实是贴合那几人的心性与处境,十分合情合理。然而她越过本人直接做出决断,瑞王却又很不赞同。
      杨、李两家都是她极亲近的人家,不仅将她当做至亲,家中人又多豁达开阔,八成还能理解她的用心,但是其他人呢?
      就如同那个吴梅花,陆岑川只想到她进京一定不会安生,难道知道了能得到这样的机会,却被陆岑川径自掐断希望,吴梅花在村里就会老实了么?
      陆岑川:“……”
      叫他这么一说,以吴梅花那个脑回路,还真不太会。

      陆岑川嘬了下牙花子,到,
      “老孙一家从前就是跟着我干活儿的,这回如果他们同意,就能推说是来为我做工。至于其他人,反正都不合适,索性谁也不说不就完了呗?”
      陆岑川想得简单,跟皇家有关的事情她只跟宋老爷子他们说过,杨路杨桥都在外地,想来连杨大哥也不知道这事,那瞒下也就瞒下了。
      瑞王却摇了摇头,
      “林县令带着县里慈幼局的孩子赴京这么大动静,而且后续村里的学堂还要开立,这事势必会露出风声。”
      “与其叫人平白揣测你能拿出多少好处,还不如说出些实际的,堵住一些胡乱猜测的嘴。”
      宋老爷子挑这个时候特意叫阿宣带信来提点,又不提什么回馈乡里而是重在风评,恐怕就是因为如此了。

      陆岑川叫瑞王这么一提醒,才想到红眼病们的影响力,终于明白了宋老爷子为什么要叫她勿忘乡里,注意人心了。
      就譬如如果她这次真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只给老孙一家带去能来京中的消息,那这事儿她觉得自己方方面面都考虑的很周全,实际上却完全并非如此。
      至亲好友一个没顾,只给个外人捞了好处?就算当事人们都不在意,整天天的流言蜚语跟周遭村人们异样的态度,也足够叫人膈应。

      明白了宋老爷子维护她的这份心意,也感念于老爷子千山万水的,还惦记着她不要被人败坏了名声,但是……
      宋老爷子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当年她举着柴刀追着上门胡说八道的老婆子砍到人家门口的时候,老爷子还为她叫好儿来着,怎么一年不见改了初衷?

      她在青树村其他不相熟的人眼里,甚至安平镇都遍布过的传说里,本来风评就不好,甚至根本不是个好人啊。

      傻子无情,这才是她的设定啊。

      瑞王:“……”
      原来你还有这种设定的!?

      瑞王十分惊诧,陆岑川对他的惊诧十分惊诧。

      扶了扶额角,瑞王有些无奈的问到,
      “你怎么会以为我知道?”
      陆岑川:“……”
      你们不都是习惯先把别人身家查个底儿掉,然后才决定如何跟别人相处的吗?

      虽然陆岑川对这种方式不太在意,一是瑞王的身份,谨慎一点儿无可厚非;二就又是个结果论,瑞王的人品叫她生不出太多的反感。
      但这样的实话还是不要实说的好,实在是听起来太尴尬了。

      瑞王心领神会,自然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是解释到,
      “你又不是真傻,怎么会有人明目张胆传这种话。”
      再说了,他到村里的时候,陆岑川的处境已经相当不错了。林县令的肯定,卫里正的照拂,套种之法得到了看重,尽管挣钱的本事叫人垂涎,可她家里又有个宋老爷子坐镇,就算从前的风言风语依然有,但谁会蠢到在明面儿上说她傻子无情?

      而且陆岑川对外的形象从来都不柔弱,只是因为夏家家世太过单薄,才引来了那些不怀好意的小心思。当她不再是那个无依无靠任人欺侮的孤女,自然就不会再有人来自讨苦吃。
      甚至唯一脑子抽筋想要以暴取胜的席枝儿,还是被瑞王亲自按下去的,就更轮不到陆岑川露出爪牙,叫“傻子无情”这风评再出江湖。

      当做笑话把为什么会“傻子无情”讲给瑞王听,陆岑川忆起从前轻描淡写的,语气里甚至全都是对自己过去壮举的满意,瑞王听着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儿。
      他从来只看见陆岑川的游刃有余,欣赏她盘活夏草玲人生满盘烂棋的心智与能力,对她能影响甚至改变周围人的未来,满心喜悦而感激,却从来没想过这人最开始的时候会是这样的。
      对比自己重生之后,明明未到绝境就已经倦怠颓丧,实在是多有不如。

      稍稍做了个反省,听出陆岑川对这些风评确实很不上心,便问到,
      “那你如今怎么想?”
      竟愿意维持众人对你的误解吗?
      陆岑川挑了挑眉,很不以为意,
      “我不想维持它就会消失吗?”
      嘴长在别人身上,人心也都是偏的,陆岑川从来都不在意这些。
      只是不知道宋老爷子为什么忽然在意了起来,随便揣测到,
      “老爷子大约是太久没见我,对我太担心啦。”
      只要不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那无论是多强悍有力的孩子,也不过都是孩子罢了,这是长辈们共通的心理。

      瑞王却不甚赞同,他认识的宋老爷子,可不是那种会无端溺爱小辈的普通长辈,
      “应该是你忽然就到了老爷子想都没想过的位置,所以才这么担心吧。”
      陆岑川:“……”
      啊,这么说来也有可能。

      进京这两个月,陆岑川的人际交往确实忽然就改换了天地,手里的差事也算不上普通,都说伴君如伴虎,宋老爷子唯恐那些风言风语会对她造成影响,也不算杞人忧天。
      陆岑川表示若是按照这个思路就能够理解,不过理解是理解,却不妨碍她提出自己的疑惑,
      “但除了你们,并没人知道吧?”
      不但现在没外人知道,将来她也不准备胡乱声张,所以应该不需要这样的未雨绸缪?
      瑞王眸光微动,
      “你以后也不想站到台前?”

      陆岑川如今依然只在小范围内出名的状况,一是瑞王觉得她初来乍到,根基还未站稳;二是陆岑川本人不愿出头,免得入了某个人的视线惹来无谓的麻烦。
      他俩达成这样的共识,瑞王就这么安排了,却从没想过,这人竟然好像没有想过何时结束的问题。
      未来的事情陆岑川不想妄言,但近期,至少把席三摆平之前,她都没有惹人注目的打算。于是继续点头到,
      “好处我都拿到手了,要那些虚名有什么用?”徒增烦恼。
      瑞王:“……”也是。

      陆岑川豁达得要命,瑞王连那种“我早该知道”的无力感也都很习惯了,遂也不多费口舌说服她什么。不过已经讨论到了要不要为李宝柱等人在京中谋职,瑞王便叫她不要闷不吭声,既然全都考虑过,就把利弊写写清楚,寄信回去。
      “这种机会,还是叫他们自己选择比较好。”
      至于未来是好是坏,就如同这个选择一样,总不能都指望陆岑川不是?
      虽然笃信李宝柱等人的人品,觉得多此一举,但陆岑川知道瑞王暗指的意思,问问看也没什么,不必拂了他的好意。
      “话说回来,”
      陆岑川一边写信一边打听到,
      “学校定好名字了吗?”

      连蹭好处的温泉花房都已经决定了称谓,作为主体的学校,按说应该早就定好了名字才对。
      然而并没有,至少上一次跟瑞王他们见面的时候还没有。

      不像陆岑川随便就用老店的名字凑数,或者干脆打着借势的名头,直接用已经成名的称呼,瑞王等人对学校的名称可谓费心。
      且还有个十分挑剔的皇帝陛下把关,把陆岑川计划书上写的那些“职业技术学校”、“基础教育学校”之类的名字,全以“不合朕心”这种情绪化的理由给一票否决了。
      真是仗着权势为所欲为。

      陆岑川听说之后,对弟控的大哥有了更加多元化的评价,暗搓搓的跟瑞王吐槽:“用这种理由真是娘兮兮的”,叫瑞王哑然,想笑不能笑,指着她忍得头疼。
      “这关乎日后,哪能这样草率。”
      “哦。”
      草率不草率的,陆岑川一点儿也没感觉出来,只问到,
      “所以现在决定了吗?”
      瑞王无奈笑笑,答到,
      “定了。”
      “名为‘国立京畿授业局’。”
      陆岑川:“……”
      为什么有一种浓浓的中二气息?

      不管这股中二气息是真的有还是陆岑川的错觉,总之知道了正式的名字,在她写给村里众人的信上,也增加了几分底气。
      怎么说呢,这大约就是有个认真正经名字的好处了,毕竟在敛星斋还叫做小书摊的时候,陆岑川自己说起来也觉得玩闹的成分比较多。

      李宝柱、杨梁、老孙一家,除此之外,陆岑川还向个瑞王意想不到的人发出了邀请——裕丰楼的掌勺大厨,于家二爷于师傅。
      瑞王十分意外,陆岑川一直毫不吝惜的拿自家烹饪技艺做教学举例,皇帝已经默认了这门课程将来会归由她负责,里面教导出来的学生,也由着她优先挑选。
      这是作为参与学校开设的主力人员并教师后备,将会得到的心照不宣的好处之一,没想到陆岑川竟然会想邀请个外人来执教。

      陆岑川当然没准备放弃这得来全不费工夫的人才培养基地,向瑞王解释到,
      “按照正统教育程序来说,我这种的叫做自学成才,也叫做,野路子。”
      全凭爱好支撑,以自己的悟性跟天分,从各种美食节目和教学视频,甚至从各种或豪华或简陋的菜单上,一路吃,一路把自己磨炼成心里想要的样子。
      “而基础教育呢,当然还是有系统的训练比较好。”

      像于师傅这样,出自厨艺世家,自小接受正统的功底培训,学成之后游历四处完善自我,又有多年的实操经验,真的是眼下最合适给初初入门的学生们打基础的人选了。
      “而且于师傅跟我算是以厨会友相熟的,他心胸开阔又好钻研,很适合当一个老师。”
      加上之前于家大爷就一副争权夺产的嘴脸,所以去信问一问,一心铺在自己厨艺之道上的于师傅,恐怕会很乐意来京城精研技艺。

      “你就不怕被那什么于师傅摘了桃子?”
      陆岑川翻了个白眼儿,不愿意回答这种没有营养的问题。

      学校的教育模式,跟大祁如今普遍的“学徒出师”模式,从根本上就不一样。更别说除了敌对,也没有谴责出师的学徒自立门户或是不许在别人手下谋生计的道理。
      而且,现阶段只是想请于师傅来做基础班的老师,就算以后整个烹饪班的学生都非要跟随“恩师”,那也得要裕丰楼吃得下这么多人才行。
      再说了,跟谁学了入门就要跟谁绑定一生?这样的人就算给陆岑川,陆岑川也不会要。有厨艺基础固然好,但没有也不是不行,若是招来的人没有见识又不知变通,还不够给陆岑川找气受的。
      这点才比较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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