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7、第 167 章 ...

  •   这位大哥名为秦战,据说出身行伍世家,家里父兄叔爷都战死沙场,只留了寡母幼弟。于是他为了撑起家业,一小小也往军中打拼,去年刚刚回京受赏,得封三品云麾将军。
      秦战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的年纪,身材高大,眉目英挺,举手投足之间豪迈磊落,更有一份敏锐至极的洞察力。他听着陆岑川跟霍怀廷之间的问答,句句都能回在点子上,不一会儿就成功加入讨论,还能说出几个很实用的观点来。
      怪不得京郊大营那么多人,霍怀廷只点了秦战。

      陆岑川对秦战作为安置第一批退伍伤兵来与她接洽的负责人没有什么异议,秦战对陆岑川也没什么不满。
      特别是从谈话零散的细节中,秦战察觉到,陆岑川不但对于军中所用的招式有所涉猎,似是十分老练,对兵卒们平日训练的内容跟强度,也很熟悉。甚至以此为基础,对学校中设立的有关军旅的课业,做出了许多的规划。

      惊讶之下,秦战对这个忽然冒出来,说会参与解决同袍们后顾之忧的小丫头,不由就添了几分正视。待到得知陆岑川为了确定更实用的方案,做了许多功课,甚至身边就安置了几个伤兵的时候,更多出无限好感。正事一告段落,就哈哈笑着对陆岑川拱手到,
      “姑娘胸襟如此,实在叫人佩服。”
      “下回若是小弟再有冒犯,烦请姑娘不吝出手,教导一二,在下此厢拜托了。”
      显然已经知道了自家弟弟干了什么好事。

      不过他说不吝出手……是随便自己动手揍人的意思?
      “不太好吧?”
      陆岑川虚伪的推辞了一下。

      她演技这么浮夸,在场都是见多识广的人精,谁不明白呢?秦战也不在意,反倒更觉得她性子不错,爽快到,
      “臭小子皮实,多教训几次才能长记性。”
      人家亲哥都这么说了,陆岑川当然不会把到手的令箭推出去,面上矜持,心里咦嘻嘻嘻的应了下来。顺便还暗搓搓的琢磨着,要不要干脆去把其他几个家长也拜访一下,到时候想要整治熊孩子们的时候,就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了。

      不过显然用不着她这么费心,欧老家的中二少年们如同瑞王所说,虽然调皮,却不顽劣,偶有跳脱,但本性没有问题。
      唯有家长盖章的皮小子,真的是有些皮了。
      准确来说,应该是皮痒了。

      因为皇帝陛下突然的到来,本来准备泡泡温泉游游泳的行程便被打断中止。陆岑川跟阿越就泡了一晚上温泉,瑞王更是没能留宿,连晚饭都没吃,就被有了许多想法跟建议的霍怀丞与皇帝带回了京中,三人在宫里详谈,家都没回。
      主人离开,陆岑川也不再在别人的庄园里多留,第二天仔细看了温泉花房,吃了新鲜的番茄鱼锅,就带着阿越回城了。
      随后又过几日,阿越大张旗鼓的向欧老先生行了拜师礼,师徒名分一定,陆岑川就跟着阿越一起,向老先生求学起来。

      陆岑川承认,在一群十六七岁的少年郎中间,坐着一个不到四岁的奶娃娃,是有点儿可笑,特别是作为少年的那一方,心理压力真的有点大。
      虽然欧老没有表现出什么喜好上的倾向,或是言行上的区别对待,阿越的学业也不过刚刚开始,绝对没有少年们现在手里的难度大。但陆岑川作为一个旁观者跟奶娃娃的家属,依然还是感受到了他们心里的郁闷,并且看戏看得很嗨。

      但这些并不是能够冲动上头,找人麻烦的理由。
      找一个奶娃娃的麻烦,不行。
      找奶娃娃面嫩个儿矮,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家长的麻烦,也不行。

      前几日见过霍怀廷与霍怀丞之后,皇帝与瑞王一边再次完善建学的计划,一边开始调动人手与工匠,秦战也开始着手挑选第一批要入学的退伍伤兵。这几个方面都需要与陆岑川及时联络免得误事,于是从来没人伺候的陆岑川,终于记得多带些手下一同出门了。
      他们分别是奚郎、谢楠羽、木梧桐,跟惯例的瑞王府两位侍卫大哥。
      于是憋了一肚子火气,好不容易在中午放学的时候,找到了欧老不在的空隙,风风火火冲过来的少年,还没到陆岑川跟阿越的面前,就被侍卫大哥拎住了衣领。
      场面太美,简直不忍心看。

      被拎起的少年名叫秦安,正是秦战家皮实的幼弟,少年有着与自家哥哥一脉相承的高大身材,长相也与亲兄长有七分相似。只是,那张稚嫩的脸上如今只有些没有来由的少年傲气,年轻的眼睛里,是对世事艰难一无所知的莽撞与单纯。
      他长手长脚的在侍卫手中挣扎,口中喊到,
      “咱俩比试比试!如果我赢了,你就把你家的奶娃娃带回去!别再来招小爷的烦心!”
      陆岑川:“……”
      啊,这声音好熟,曾经听过呢。

      陆岑川嗤笑了一声,摆出个无害的笑脸,对压抑反弹有些上头的少年问到,
      “为什么呢~?”
      她一边问着,一边把同样不以为意的小朋友抱进怀里,坐着的姿势都没挪动一下,好整以暇的看着被问愣住的少年,继续到,
      “凭什么呢~?”
      她好奇的歪了歪头,怀里的小朋友也跟着她歪了歪头,
      “你以为你是谁啊~?”

      来自内心的拷问三连。

      不知陆岑川的态度与言语,是哪一样刺激了秦安,少年的眸中腾地燃起了怒火,本来做做样子的挣扎顿时猛烈了起来,简直是想扑过来把陆岑川给生吃了。
      他表情一变,原本仅是有些轰乱的情况,瞬间紧张了起来。
      还在犹豫如何行动的少年们,看向陆岑川的目光立时就复杂了。带着几许不善与排斥,看来只因为几句问话的交锋,就把陆岑川当成了对立,要维护自家的伙伴了。
      而本来放松立在陆岑川身后的奚郎跟谢楠羽,都稍稍挪了一下步子,松缓的神经微微紧绷,一旁的木梧桐也小小跨前了一步,替陆岑川挡住了秦安怒火灼烧的目光。
      然后……在心里为这个冲上来的愣头青点了一根,蜡烛。

      虽然不知道陆岑川为什么开口就不怀好意,但,自家东家,最擅长收拾愣头青了呀,王小喊那样的,一摆治一个准。
      木梧桐隐蔽的打量了一下被侍卫大哥抓在手里的秦安,在心里摇了摇头。
      他这么愣,又是个富家少爷,恐怕还不如王小喊呢。还有这些不会办事儿的毛小子们……
      再点一支蜡烛吧。

      秦安可不知道他已经被一个乡下来的曾叫做刺儿头的孤儿,划在了愣头青的范围里,他生平最恨有人问他凭什么。
      凭祖辈的武勋,凭兄长的军功,凭大哥要是步了叔伯长辈们的后尘,自己就成了秦家的独苗?
      他秦安一无是处,还不就是凭这些。
      一想到这儿,少年眼睛都红了,他好心好意找了个折中的办法,对面人不领情就罢了,竟然还看不起他!?脱口怒到,
      “你竟敢看不起我!?”

      陆岑川也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愤怒,不过既然已经决定回击挑衅,就断没有先退缩的道理。哼笑一声站了起来,拉着阿越的小手往前两步,离怒气滔滔的少年近了一些,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我。”
      “想想你刚刚说的话做的事。”
      “你想让我看得起你哪儿啊?”

      身强体壮的大小伙子,横冲直撞到带着幼儿的小姑娘面前,蛮横无理的要跟人家比试,态度粗暴语气轻蔑。
      就光凭这些,哪里叫人看得起了?

      还要继续咆哮的少年被这几句话噎得不轻,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怒火把脸都烧红了。
      可领子被人抓着不能动弹,出口的话也被人堵了回来,对方还一副云淡风轻,我说的都是事实的淡定模样,不由自主的就冷静了一点。
      看看对面不过是一个小姑娘跟一个奶娃娃,秦安也知道就算自己已经按捺了一个上午才发作,刚刚横冲直撞的行为,依然是不太像话,哪怕被人戳了痛处,也有一大半都是自找的。

      在这个冷场的空挡里,刚刚没能做些什么,却明显已经对陆岑川敌视起来的几个少年,同仇敌忾的愤慨都蔫儿了一点下去。
      可要是这么容易认错,就不是中二少年了。
      他们依然坚定的站在小伙伴的背后表示自己无声的支持,而始终被人提在手里的秦安,一瞬反省之后,立马咬牙切齿的对陆岑川犟到,
      “我不过是想要与你比试,你反应这么大,不是害怕吧!”

      谁反应大了?
      陆岑川翻了个白眼儿,也不管其他几个少年,又往前走了两步。

      此时她已经走到秦安近前了,侍卫大哥却还是抓着秦安的领子,丝毫没有把他放下来的意思。
      陆岑川很满意,绕着秦安转了一圈儿,脸上平静的淡然带上了些戏谑的笑意,到,
      “这么大的个子,这么冲的脾气,还不准我害怕了?”
      虽然陆岑川的这话没明白说出口,但谁都领悟了她话里的意思。一时间,少年们最后的义气也消弭于无形,连帮小伙伴儿说两句好话都变得艰难,就算是欧睿修,都没能多说出一个字来。

      陆岑川却不放过他们,
      “还有你们,觉得自己很棒棒哦?”
      “若不是有人帮我拦着他……”
      陆岑川似笑非笑的,扔下这半句随便他们脑补。

      如果他们面对的真的只是个柔弱纤细的小姑娘,真的只是个一心求学无人看顾的幼童,真的没有侍卫大哥们从一开始就把他们拦下来。
      只因为小伙伴被戳到了痛处,就不管不顾的表现出敌视跟排斥,连青红皂白都不分了,这不叫做义气。
      恃强凌弱,仗势欺人。
      无论他们心里怎么想,至少看起来就是这样的。
      人都丢光了。

      见他们都蔫儿哒哒的不说话了,陆岑川才叫侍卫大哥松手。秦安一落地,迫不及待的就要扭头走人,免得待下去叫人看了笑话,更加丢人。
      陆岑川却把他叫住了。
      先连消带打的压制他们的气焰,这时他们都老实了,陆岑川习惯性的理了理袖口,把阿越交给木梧桐,慢条斯理的开口到,
      “你要跟我比什么?”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又提这一茬,没见过这样的路数,秦安跟他的小伙伴儿们都惊呆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就听陆岑川继续到,
      “我看你手长脚长的,又有股蛮劲儿,莫不是要跟我比武?”
      以己之长比人之短,小屁孩儿们最常用的小手段。秦安出身行伍世家,这样人家的小孩儿,通常都是会比划两下的,再不知天高地厚一点,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或许是她眼神中的意思太明显了,中二少年们哪受得了这样赤裸裸的蔑视,刚矮了一节的气势即刻化为了不甘,汹涌的反弹了上来。秦安怒到,
      “我才不会那样欺负人!!”
      “哦,是吗?”
      竟然猜错了,果然不是长歪了,而就是有点蠢吗?

      不过陆岑川也不在意,但正是她这份不在意,才更叫少年怒火中烧,想好的话都说不囫囵了,
      “我……我当然是来跟你比……比文采的!”
      “他个小奶娃,我不欺负他,你既然也来读书,我就跟你比,输了的……”
      秦安这次的话没有说完,自己把声音收住了,然后郁闷的哼了一声。

      输了的,就不要再在老师门下读书了。
      他原本是想如此定下条件的。

      但他凭什么逼迫别人接受这条件,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就因为他读书不好,就不准人家一个奶娃娃读书好了?
      他以为他是谁啊?
      想到这里,秦安彻底泄了气,耙了下头发不说话了。

      欧睿修逮住这个机会,赶紧对陆岑川开口到,
      “夏姑娘,刚刚是我们莽撞了,您别同我们一般见识。”
      他语气诚挚真切,且没有单独把秦安拎出来要他一人做事一人当,而是所有人一起扛下过失。
      中二少年们见小伙伴当先让步,脸上虽有些别扭,但到底没拂了同伴的面子,也都老老实实的道了声知错。
      刚刚都有些上头,任性而为没仔细想,现在静下来吓得一身都是汗,希望这夏姑娘大人大量,把这一茬儿揭过。
      不揭过也不要紧,打打闹闹他们都能行,最重要的是,可千万别去告状呀!

      一旦冲昏的头脑冷静下来,立马变得这么怂,然而都这么怂了,竟然还愿意同进同退,倒是叫本来还想趁机多教训他们两下的陆岑川,都有点儿下不去那个黑手。
      不过也不能叫他们就这么混过去。
      她又不会一直陪着阿越来上学,最根本的问题不解决,中二少年们就算不欺负人,犯起愣来也是够糟心的。

      陆岑川摆摆手不接受他们的服软,对秦安到,
      “可以,我同你比,而且别好像说得是为了迁就我似的,就拿你擅长的比。”
      “免得你输了又觉得我欺负你,叫你比了弱项,心里不服气的很。”
      几句话说得这样轻松随意,仿佛根本没将人放在眼里,把秦安气得够呛,自觉理亏想要改过的心也没有了——人家都不怕他怕什么呀?撸着袖子就要上去打个分明。

      处于中二期的冲动少年就是这样,头尾不顾,一言不合就被人牵着走了。
      明明如果想要揭过这事,不要再搭陆岑川这茬儿,换个话题抹过就好了呀。插科打诨,撒泼放赖,最不济,拿出跟长辈们撒娇的功夫,多说两句好话也就能算了。
      然而秦安满心都在陆岑川这两句显得轻视的挑衅上了,他的小伙伴们也是差不多的水平。欧睿修双拳难敌四手,本已铺好的台阶瞬间就被拆了,跟想要赶紧大事化了,却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何云远相视叹了口气,最终只能随他们去。

      没了阻碍,剩下几个少年又多少都有看好戏的心思,这莫名其妙的比试就正儿八经的准备开始了。
      要知道,秦安是谁?
      行伍之家,将军之后,自小习武,他们中间身手最厉害的一个!这下可不是他们欺负人,而是陆岑川自找的!不用人招呼,纷纷退开让出了场地。

      见状,以谢楠羽为首的几人都默默的叹了口气。
      如果刚刚相识的时候,他们还会被陆岑川的外表所蒙蔽,那么这段日子的接触就让他们明白了,什么叫做人不可相貌。
      秦安虽然有家学渊源,看起来也应该是专门练过功夫的,但到底不是要上战场那种拼死的打磨。他上面又有能够撑起门楣的大哥,大约教跟学都没有那么下苦功,真正的练家子们一看就知道他有几斤几两。对上跟他同水平的纨绔不要紧,稍微有点儿把式的花架子也可以,但若是对上陆岑川?
      还是洗洗睡吧。

      都不说袁成从开始就会专门教导陆岑川一些克敌制胜的招式,绝不是冲着当一个摆设提起来好看练的。就说她那一身超乎想象的怪力,寻常人等便别想从她身上讨到便宜。
      更无论人家脑子还活泛呢?谢楠羽等人都同陆岑川交过手过过招,几乎每次,她都能比上次更难缠一点。
      实打实从战场磨砺出来的老兵都是如此,何况一个养尊处优的秦安。

      明明是要从别人最擅长的方面击败人家,一点儿情面也不留的给予打击,却非要说得好像是为别人着想的样子……
      东家可真坏啊。

      他们心中感慨不过一瞬,只见不大的空地之中,高大的少年与矮瘦的少女相对而立,也不用谁发号施令,眼神对上就算开始了。
      少女双腿微曲,身体稍弓,摆出一个极普通的守势,在对面人挥拳急冲过来的时候,一手迎上握住挥来的手腕,一手伸出拽住来人的衣领,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单使蛮力,就把凶猛袭来的高大少年扔了出去。
      足足飞出数丈,少年的身体才落到平地,澎起一地尘埃。
      落下的地方还很是恰当,桌椅书架草木花树都完好无损,除了土什么也没碰着,一看就是瞄准了扔的。

      陆岑川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稀松平常的说到,
      “哎,你说,你哪儿点值顾我看得起呢?”

      落井下石就算了,还翻旧账。

      秦安被摔出去整个人都是懵的,腾空时擦过耳畔的风声,甚至叫他觉得自己仿佛没有睡醒,直到嘴里砸吧出了土味儿,才呸呸两声把吃进去的泥吐出来。
      他茫然的看了会儿地,觉得自己从没离土这么近过;又茫然的看了看双手,不是错觉,确实是连人家的半片衣角也没碰着;再缓缓的坐起来,低头看着微乱的前襟跟身上的灰尘;最后无声的爬起,避开来搀扶他的小伙伴儿的手,游魂一般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秦安眼神发直,呆滞的过了一个中午,谁也不理,连午饭也没有吃,直到欧老先生下午过来检查他们今日的功课,还是一副丢了魂的模样。

      欧老先生打从接手了这几个小子,还没见过他们有这么老实的时候。
      难道是转了性子,要给新来的小弟子做个好榜样了?
      欧老略带疑惑的扫视了眼面前的学生们,最后目光停在笑意盈盈的陆岑川身上,灵光一动,和蔼问到,
      “夏小友今日旁听了一天,可有什么收获没有?”

      被老先生点名,陆岑川大大方方站起来,先对老先生微微一礼,然后笑到,
      “确实有了许多的想法,也有许多的疑问,想请您解惑一二。”
      “哦?”
      “许多学生同在一处学习,人多口杂,年纪阅历又不同,脾性有差异,若是起了争执,该如何处置呢?”
      她问得诚心诚意极了,然而话音未落,几个小少年就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朝她看过去。

      太过分啦!!秦安被她打得魂儿都没了,她竟然还朝老师告状!!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