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心安处》很饿大王

166、第 166 章

　　“别乱说话，收了别人的店面，就算依旧生气，至少也好好称呼人家。”
　　随随便便就能榨出一个京城旺铺的败家子儿，怎么能叫做废物呢？明明是个有价值的废物。

　　陆岑川莫名其妙，
　　“我什么时候收他店面了？”
　　她惊讶的这样真实，瑞王疑惑了一下，就想明白了个中缘由，无奈到，
　　“你都没整理一下迁居时我送来的东西吗？”

　　怎样才能轻易带过自己被五色珍珠镇住，小心供起来之后，太忙就把它们忘记了的这个事实？
　　陆岑川哈哈哈的假笑了三声，企图蒙混过关。
　　结果果然失败了，陆岑川强撑到，
　　“你也没跟我说里面有别人的东西啊。”
　　以为都是宫里那两位给的呢，瑞王大约交代过了，她就没仔细看。

　　这都不是什么大事儿，瑞王也不计较她强词夺理的，只是又交代了一回要把收到的礼物造册入库等等。这事陆岑川从前就被说过，没当回事儿才导致了如今的被动，赶忙应下。不过，
　　“怎么会送个店面当赔礼？”
　　“你们不是在聚仙楼起的冲突吗？他就送个酒楼来给你消气。”
　　剩下的把儿子关禁闭啦朝堂上被排挤啦，都对陆岑川没什么实际的好处，就也不用特意提起。
　　陆岑川：“……”哇，庆阳伯真是财大气粗。
　　“不过我使人去看过了，地方还行，但经营得很差，我已经叫他们把里面都收拾干净，往后你要怎么用都方便。”
　　陆岑川：“……”说错了，财大气粗的是你才对。

　　没想到前面的小黑账收了一个店面回来，陆岑川觉得可以把打断骨头的威胁抹平了，但说她丑的事儿还得记着。
　　瑞王好笑，这人之前从不打扮整天跟个男孩儿似的，竟然也会较真儿别人如何评价她的容貌。
　　不过这都不是大事儿，就随她去了。
　　而且叫瑞王说，以陆岑川的小心眼儿，任何选择都不容他人置喙，包括容貌妆扮，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吃了饭瑞王回去跟皇帝继续讨论，陆岑川就把搬家时收的那些礼物搬了出来。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宫里二位给的东西虽然很炫目，但瑞王自己拿来的也不遑多让。到最后除了各种衣料首饰跟金银珠宝之外，还数出来两张地契，庆阳伯赔礼的酒楼，和瑞王竟然送了个庄子。
　　大约是为了避免陆岑川推辞，礼单上特意标明只是个种菜的庄子，给地契的原因就是叫她不要拘束随意使用，离京城很近，方便日常生活而已。
　　千万不要拒绝，里面都种上番茄了。

　　不得不说，番茄真的特别使人心动。

　　随着陆岑川的交际圈越来越奇怪，她现下的见识已经与刚来的时候大大的不同了，手头也宽裕，一两个小农庄还不至于觉得烫手，又是瑞王给的，非要推辞反倒显得生分，收了就收了。
　　至于叫人惦记的番茄，她去年就吃了一点点，连解馋都没做到，来京城也没顾上种新的，这会儿忽然有人说种好了等着吃就行，真是天外之喜。
　　遂把丁艾叫来，让他去看看那个店面具体如何，然后往农庄上去一趟实际看看，如果有熟的，带几个番茄回来吃。

　　此刻丁艾也已经知道了瑞王的身份，相较于陆岑川的淡定，丁艾心肝乱颤了好几天，多亏路上给了他时间安抚心境，不然得要陆岑川看笑话了。
　　他从地契上记下地址，算了算两处的位置跟距离，默默感叹自己的直觉还行，当年就看出东家这友人不是一般的人物，带着新配给他的两个下手，赶忙往外面去了。

　　没过多久，番茄就送了回来，来送的还是个陆岑川的熟人，小苏。
　　小苏是去年跟着送珍奇花木的队伍去到村里的，当时瑞王留下了花木却没有要人，之后没人会照料番茄，宣王就找了个懂行的小侍来帮衬老孙，那人便是小苏。这次瑞王回京，村里的人手当然都带回来了，陆岑川到没想到小苏会被放到送给自己的庄子上。
　　他不过十五六的年纪，在村里的时候因为身形瘦弱，陆岑川跟老孙都待他很是照顾，听了这问题，小苏赶紧答到，
　　“小的去村里之前就在那边侍候花草，如今托您的福，得王爷吩咐先为您照管。”

　　侍弄花草跟农庄管事，听起来好像哪里不对，陆岑川又问了几句，小苏本身性子就软和，又有之前结下的善缘，全都一五一十老实答了。
　　陆岑川越听越觉得惊讶，瑞王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把一个能够培育奇花异草，还依靠温泉热源建起恒温花房跟无数育花苗圃的庄子，拿来种菜？
　　不过还没等陆岑川吐槽瑞王浪费资源，丁艾就匆匆回来了，然后一脸难以言喻的问到，
　　“东家，您知道望园吗？”

　　陆岑川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她自制的那张京城游览图里并没有这么个地方，说明她确实没去逛过，
　　“我不知道啊。”是什么知名景点吗？
　　丁艾看她竟一无所知，想起看到那庄子里珍奇的花木后，自己惊讶之下打听来的消息，心都是苦的。正在想怎么回话，纯良的小苏就在一旁为陆岑川解释到，
　　“咱们这庄子就是从望园分出来的，从前望园里的花木，许多都是咱们在照料呢。”
　　陆岑川：“……”
　　这么一说，她确实是好像曾经听过一个，某人得了个园子却老被他人惦记占用，还因为懒得管束而被轻视的故事。

　　小苏还在继续说着，
　　“去年两位护花使，不是，两个没眼色的东西惹了王爷不快，陛下知道以后，一怒之下就封了望园。”
　　“小的听说，还是王爷写信回京求情，这才把咱们跟望园分开了。望园随便他们赏花游园，咱们清清静静的，就只专门养些王爷喜欢的花草。”
　　陆岑川：“……”
　　怪不得你从前培育奇花异草呢！

　　想想现在满园的番茄，陆岑川觉得懂了瑞王这招釜底抽薪，当年还觉得他任由手中产业被人觊觎，不懂拒绝多气闷也只能算自作自受，这下可打脸了。
　　陆岑川笑得发抖，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问小苏到，
　　“打从去年你们分出来，望园如何啦？”

　　小苏大约从没想过这些勾心斗角的事儿，一心沉迷植培，根本没领悟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是尽职尽责的回话，
　　“这个小的回来得晚，没去看过，只远远望着桃李芬芳，飞樱如雪，想来园中花树应该都挺好的。”
　　“那那些异国花草呢？”
　　据宣王说，这园子最惹人追捧、叫人眼红的，可是那些大祁没有的奇花异草呀。

　　听她问这个，小苏摆出了个万分严肃的表情，认真同她讲到，
　　“那都是咱们辛苦照顾的，如今既跟望园分开了，自然不能摆到那边去呀！”
　　可没有把自家王爷的东西平白拿去给别人赏玩的道理。
　　“而且离开了咱们的温泉花房，许多花木都要凋谢，望园可是摆不了的。”
　　陆岑川：“哈哈哈哈哈哈！！”

　　白逛我的园子？可以。罔顾我的脸面？可以。煽动心大的奴才冒犯我的威严？也可以。
　　我叫你们看花儿。

　　不同于陆岑川笑得不可自抑，丁艾都没懂自家东家的笑点在哪里。
　　那么一个惹人眼红的园子，就算明面上已经分成了两处，也依然是烫手的山芋，竟然随便给了自家东家，这瑞王爷怎么想的？

　　“就，反正放着也是放着？”
　　瑞王对异国花草是没兴趣的，对望园的盛名也只觉得负累，望园在他手中，除了为他带来烦恼，根本没有什么好处。所以当他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余下的部分就处理得很是随意，珍奇花草都不在意，何况是一个养花的庄子。
　　若不是想起来里面老到的花匠可以用来照料番茄，大约慢慢就荒废了，才更叫那些“护花”的人心碎呢。

　　看丁艾脸色十分担忧，陆岑川笑到，
　　“你要实在不放心，回头碰面的时候我问问他不就好了。”
　　说着便叫侍卫大哥去给瑞王送个信儿，
　　“要是不忙，叫他晚饭过来吃番茄啊~”

　　不出所料，瑞王轻松应约而来，得知丁艾的顾虑，还赞了他两句用心敏锐。
　　“你这手下才来了几天，能想到这些，着实不错。”
　　“那是！”
　　陆岑川都不带客气的。

　　瑞王摇头轻笑，也不叫丁艾等人退下去，坦然解释到，
　　“护花使的事叫大哥知道之后，很是震怒，但碍于宗室长辈只能小惩大诫，就此封了望园也未免授人以柄，大哥金口玉言又不能让望园易主，于是我便把它一分为二，让出前半做个大方姿态，也算换个清净。”
　　他完全没有什么被迫退让的不快，语气十分轻松，
　　“而这样的让步已经是我吃了委屈，之后任我怎样处置自己的私产，他们都不能妄加置喙。”
　　再要得寸进尺，谁伸爪子，谁就把爪子留下来。
　　丁艾：“……”
　　我就知道这不是一位好相与的主儿！

　　听了瑞王的回答，丁艾忍住腹诽，笑容得体的退了出去。
　　废话，作为一个合格的得力手下，既然东家到手的好处没有问题，那还叽歪个什么劲儿。陆岑川倒是直白的呵呵了两声，对于看到瑞王让出半个望园就觉得舒服了的人们，她只能说，整天就想着看花的人，真的是跟花朵一样单纯又甜美。
　　没有了培育异国花草的温泉花房，望园最出名的景致，不过就是个普通的花园而已。

　　而瑞王剩下了什么呢？
　　如今拿来种番茄、从前用来繁育奇花异草的花房，掌握着真正培植技术又乐守本分的熟练花匠，跟供养出了繁盛珍奇花木的温泉。
　　与其说是把望园一分为二让出了一半，不如说是把最招蜂引蝶的展示园免费开放了。
　　招人嫉妒的园子甩出去，实惠的温泉花房留下来，掐断了烦人精们借题发挥的源头，奇花异草也不再轻易示人。
　　美滋滋。

　　稍稍打听了下花房与温泉的实际情况之后，陆岑川更加坚定了瑞王这一波不亏的想法。她种菇的生意可以说大半都是依靠暖房成功的，所以对运用成熟的温泉花房很有兴趣，不知道具体好不好用，便问瑞王方不方便去研究一下。
　　另外，既然有温泉，那么有没有能去泡温泉的地方呢？
　　“你想去泡温泉？”
　　“是啊。”
　　陆岑川答到，
　　“如果池子够大，还能顺便教教阿越游……水。”
　　没听说有游泳池，河里塘里陆岑川又不放心安全跟卫生状况，要是有个合适的池子用来教学，那真是太好了。
　　陆岑川这话里的意思几乎是毫不遮掩，叫瑞王不算隐蔽的看了她两眼。
　　带她们去泡温泉没什么，但……
　　“你还会凫水？”
　　时隔多年，瑞王再次对陆岑川掌握的技能产生了疑问。

　　陆岑川被瑞王问得顿了一下。
　　她是……应不应该会游泳啊？这年代没事儿学不学游泳啊？
　　然后一秒就做出了选择，
　　“我家后院就是水塘，旁边又有河，为什么不会凫水？”

　　瑞王意味深长的又看了她一眼，慢悠悠的答到，
　　“你那么反感坐船，我以为你是怕水呢。”
　　“就算会凫水，池水跟江河也差太多了吧，都不知道水里有什么，很危险啊。”
　　而且不坐船是嫌弃没有救生设施，并不是因为怕水好吗！
　　陆岑川给出了一个看起来挺合理的解释，瑞王便不再多做深究，问答揭过，三言两语就定了去泡温泉的行程。

　　泡温泉当然不是在望园了，但温泉又不是只有望园有。
　　望园花房所用的那处温泉水脉丰沛，附近依从地脉温泉而建的庄子多得是，里面一应的泉池屋舍，花费了各种工艺与巧思，都是正经拿来泡温泉，令人放松消遣的。
　　这些温泉庄子在京城贵胄里人气很旺，瑞王手里自然也有两个——一个是从前就有的，一个是去年皇帝觉得弟弟在望园这事上吃了大亏，补偿给他的。
　　考虑到陆岑川还说要去望园看花房，那肯定是选离望园近的那个了，瑞王往下一吩咐，第二天下了朝就带着姨甥俩出城了。

　　望园离京城真的是一点儿也不远，比起陆岑川那个在京郊的种菇庄子，可谓是眨眼就到了。
　　不过也真是盛名在外，还没到近前呢，就被一群人拦了下来，原来是今日有个大人物赏园，把这条进出的主道给封了。
　　可惜瑞王是便装出行，从阵势上就稍逊了一筹，尽管王明出面交涉轻车熟路，但还是看起来怪没胜算的。陆岑川啧啧了两声对瑞王到，
　　“咱们又不去望园，挡着咱们没必要吧？”
　　没想到封路清场到哪儿都是一样的，瑞王虽然有皇帝护着，但听起来还是抗不过倚老卖老的宗室们，现下过不过的去啊？

　　不过她们是来看花房的，又不是来看花的，小苏说望园一分为二的时候，连围墙都隔开了，想来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这年代没有四通八达的道路网，常常封了一条路就再没有别的路径可走，陆岑川也不太懂官场规程，所以才有这些担忧，瑞王却是不虚的。这样大的阵仗，还是封望园的路，能做出来的人没有几个，八成是……
　　还没等他想完，王明就带着个人走了过来，来人见了瑞王，也不拖泥带水，利落抱拳一礼，到，
　　“您请。”

　　看见来人瑞王心里就落定了，微微点头，任由这人指挥车夫，驾着马车徐徐向前驶去。
　　来人恭敬的态度跟瑞王理所应当般的回应，叫陆岑川也对封路人的身份起了些猜测——权势深重且跟瑞王亲近，能让他放松的相处，还觉得不必特意提点自己跟阿越，符合条件的人不多，里面八成是弟控的大哥了。

　　进去一看，果然没猜错。
　　陛下今天也气场十足，在一片繁盛又生机盎然的花树之下，领着身后的一群大男人，倒也不显得特别的突兀。老远见陆岑川跟着瑞王来了，竟不先相互介绍或是等他们见礼，甚至都没先招呼瑞王，直对陆岑川到，
　　“这么忙的时候，你怎么好光想着出来玩儿呢？”
　　皇帝一脸伪装的痛心疾首，假模假样的抱怨陆岑川：她自己不上进就算了，还拐带着自家弟弟一起不务正业。试图勾起她的愧疚之心，检讨一下不努力为陛下分忧的错误。

　　可惜陆岑川不吃这一套。
　　她眨着黑亮的大眼睛，十分随意的回到，
　　“我该说的都说完了呀。”
　　没有进展的明明是你们啊。
　　并且还毫不犹豫的把瑞王卖了，
　　“阿琢是来送我们的。”
　　至于之后是要留下来玩还是回去工作，那就不归她管。

　　这两句话说得无比理直气壮，皇帝听完就乐了，拿手指了陆岑川两下，然后对跟在身侧切近距离的两个青年到，
　　“看看，跟朕眼前都顶嘴顶得这样利落，想出几个你们想不到的主意怎么了？”
　　陆岑川：“……”
　　听不出这话是不是在夸她。

　　不知道皇帝说这话的意思跟他身后两位什么来头，陆岑川默默闭嘴端出了营业用微笑。到是瑞王开口回到，
　　“大哥倒比我们来得更早些。”
　　早上听自己提起还说没兴趣的人，如今都捷足先登把他们封在门外了，论起不好好儿做正事，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吧。
　　皇帝：“……”
　　陆岑川：“哈哈哈。”
　　给瑞王捧场，不笑白不笑。

　　不知道皇帝心里预想着他们两方会有一个什么样的见面方式，但反正这个开头是严肃正经不了了。陆岑川笑开之后，皇帝也绷不住了，跟着瑞王露出一个纵容的笑意，领着一群人在园子里走动起来。
　　“朕听说，你对花房很感兴趣？”
　　他一副没外人的样子，陆岑川也不扭捏，直说了想来研究借鉴一下。皇帝哼了一声，笑到，
　　“光借鉴，竟然不交流一下？”

　　这么位高权重的居然给自己挖坑，惦记自家那点儿小东西，陆岑川偷偷撇了下嘴角，不拒绝也不同意，只说漂亮话，
　　“术业有专攻，我不过碰巧入行，怎么好乱指点别人。”
　　皇帝哪里不明白她这点小九九，却只是又哼了一声，并不追究，领着他们到了一处亭廊，里面已有人布置好了花果茶点，看来是早等着他们过来。
　　待众人一一落座，皇帝把阿越召到近前问了几句闲话，竟就把小朋友安排在了自己手边，叫陆岑川也坐过去挨着她家外甥，这才介绍起几个陌生人来。

　　说是陌生人，其实也不尽然。几个人七弯八绕的，居然多少跟陆岑川都有些关联，属于早闻其名未见其人的范畴。
　　其中关联最近的，是一直出现在宣王的家庭故事里，戏份不多、角色却很重的宣王的便宜大哥，硕王世子霍怀廷。还有一位关系更曲折些，但陆岑川也听过，是宋老爷子的知交故旧，齐王的嫡次子霍怀丞。

　　倒不是特意要给陆岑川引荐什么亲朋好友，而是建立学校这事，皇帝有意全权交给朝中的新锐，不但以自家弟弟为首，更少不了安排几个能够倚重的宗室子弟相互帮衬。
　　加上建学这事，明面儿上虽然是瑞王在挑大梁，但实际参与的人员肯定会知道一些内情。然而陆岑川不但是个小人物，并且还是个小孩子，不熟悉的人对她的能力有顾虑很正常，先多少有些了解，以后合作起来也更顺畅。
　　霍怀廷跟霍怀丞一个在兵部一个在工部，加上瑞王自己整治过的礼部，学校里需要安排调度的人事基本就齐了。这次专门带他们来与陆岑川见面，一是为了叫他们与陆岑川实际见面对谈一二，化解些他们的疑虑。二就是皇帝对陆岑川的照拂了，他特意表明自己的态度，再有瑞王从旁看顾，几个堂兄弟眼明心亮，其他人便不敢惹出什么事端了。

　　这番好意陆岑川自然照单全收，也没给皇帝陛下塌了台，迅速把两个青年才俊忽悠得心服口服，对建学授业这事，充满了畅想与信心。
　　不过两人的态度还是有些微妙的差别，这就是个人性格的问题了。
　　霍怀丞明显更多思，待人温和，却也亲疏分明，对陆岑川那份计划书很感兴趣，问了许多里面的想法，然后就先跟瑞王口头讨论了起来。
　　而霍怀廷则是个实打实的行动派，他表情从头到尾都淡淡的，乃至有一点令人觉得冷漠，提出的问题也都很尖锐，在瑞王跟皇帝双重的看护之下，甚至显得有一些不近人情。可就是这样看起来很难相处的一个人，却在认同了陆岑川的计划之后，立即使人送来了去年跟今年几次进京的伤兵名册，还叫了从边关回京、如今人在京郊大营的一位主将来，跟陆岑川补充一点来自高层的看法。

　　巧了，这主将陆岑川也远远的能搭上些关系。
　　正是欧老爷子那群学生中，某个幼弟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