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饼同人］观自在》森s

4、04

　　敖丙把哪吒让进屋内，二人于榻上并坐交谈。

　　敖丙端坐，问道：“你从何处来？”

　　哪吒撑头横倚在榻上，道：“小爷从东海来。”

　　敖丙曾听闻陈塘关是为抵御东海妖族而建，不想哪吒竟是从东海来，便又问：“你是妖族？”

　　哪吒摇头，道：“小爷龙族也。”

　　敖丙心道龙族大抵也是妖族一脉，便道：“李府外设有结界，寻常妖族不得入，你如何进来？”

　　哪吒架着腿，努嘴道：“你日日在府中，竟不知府院后边有个狗洞？”

　　敖丙暗自讶异，细观他身上斗篷衣衫，确是沾了不少泥污，不由得道：“你从狗洞钻进来的？大丈夫岂能、岂能、”

　　哪吒坐起身来，抱臂笑道：“大丈夫岂能如何？小爷这叫大丈夫能屈能伸！”

　　敖丙瞧着他身上狼狈，姿态倒是洒脱，被他一句话竟逗笑了。

　　哪吒见敖丙愁颜舒展，复又躺下，问道：“你这么放我进来，就不怕我别有用心？”

　　敖丙道：“我一见你，心生亲切，不觉你有坏心。我日日只在府中，无人与我说话，你与我说话解闷，我心欣然也。”

　　二人遂闲话一夜，各诉心声，至天泛鱼肚白，眼见将明，约下当夜还来，哪吒方才起身，回东海去了。

　　经此一夜，敖丙自觉交了新朋，心中烦闷消去不少。白日太乙教习毕，他便回屋小睡，至夜又醒来，开了窗子坐等哪吒来与他说话玩耍。

　　如此二人夜夜相会于月下，谈天说地，咒骂天道不公，世人愚昧；又各述身世由来，彼此交心。

　　这日三更时分，哪吒照旧如约来到，却不进屋。敖丙问他原由，他却反问道：“你日日关在这里，就不想出府看看？”

　　敖丙被他问得心中动念，双眸便生光华，道：“自然想的。你有办法带我出去？”

　　哪吒装模作样摇头晃脑，只余光观看敖丙神色，道：“狗洞不曾填上，出去有何难？”

　　果见敖丙面露犹豫之色，待敖丙挣扎许久，将要应下时，才戏谑道：“骗你的！你当真信了！不瞒你说，我有个姑姑，她有个好法宝，名叫裂空爪，我千求万磨从她处得来。有此法宝，休说穿过结界，便是直通东海，也不是难事。”

　　敖丙出门来，哪吒使出那裂空爪，便见虚空如布帛般裂出一口，二人从口入，出时已至府外。

　　敖丙望着结界已在二人身后，不由得拍手称快。正欲问哪吒将要去何处，只见哪吒化作蓝鬣白身一条小龙，于空中盘旋两周后落于敖丙面前，道：“你上来。”

　　敖丙望得呆了，抬手捧住龙首，一时似有千般情绪堵在心头，只说不出所以然。

　　抵首许久，敖丙方坐上龙颈，手握龙角，由着哪吒带他登空遨游。

　　只见四野阒寂，星月高远，唯有一龙携一人游过，搅动一阵清风将薄云皆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