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饼同人］观自在》森s

5、05

　　哪吒携敖丙空中漫游，须臾至东海。
　　东海海域辽阔，波涛万顷，不见边际，只见海天相连。海风过处，湿咸扑面。

　　海上水汽浸润双眼，心神仿若游弋海底。敖丙愀然，不觉滚下两颗珠泪，正滴落在哪吒眉心。

　　哪吒察觉，碍于龙形不得拂拭，因摆尾问道：“你因何落泪？”

　　敖丙道：“情动莫名，百感交集。我虽初到，却如故地重游一般。”

　　哪吒闻之一笑：“这有甚好哭！我只当哪里来的野雨，却敢来沾湿我眉间。原来是你！”

　　敖丙破涕为笑，为哪吒拭去眉间泪，道：“倒对你不住！”

　　言笑间，二人盘旋落地。
　　此时东方未晞，星河满天，倒映水中，浮光粼粼。天水相接，上下难辨。二人于这海天之中，忽觉天地大同，自身亦与天地相融，无分天与地与你与我。

　　再无甚么灵珠、魔丸，所谓仙、魔、妖、人，不过世间渺渺一星点。
　　块垒悉数消解，只余满怀快意，甚是畅然。

　　二人月下嬉戏甚欢，至破晓方散。临别，敖丙于怀中取出一柬，递与哪吒。哪吒展看，上书：

　　吾挚友敖丙
　　幸与君逢 不胜欢欣 无以为赠 唯托一真心 三日后逢吾生辰 家父母具宴钱塘关 不求宾至 但盼君临 与君共庆

　　这哪吒不看便罢，看过大惊，上蹿下跳，不可置信道：“三日后便是你生辰！”

　　敖丙不明所以，点头道：“正是。”

　　“不好！不好！不好！”连说三句不好，乱窜间，哪吒猛将敖丙撞倒在地，居高临下道，“你不许办生辰宴！”

　　敖丙道：“为何？”

　　哪吒道：“你若办，立时便要死在那宴上！”

　　一语惊人，敖丙猛起身，哪吒避之不及，二人撞在一处。顾不得痛楚，敖丙急问道：“何出此言？”

　　哪吒道：“申公公要害你！待你生辰日，天雷降下，莫要说你，整个钱塘关都要灰飞烟灭！”

　　敖丙惊怒交加，怔坐原地，不解道：“何至于此？我与他有甚冤仇？何至于害我命，杀我亲，祸及无辜百姓？”

　　哪吒道：“他们谓之天命，我却不信。”

　　“他们……天命……”敖丙喃喃复念，又问：“你因何得知？”

　　哪吒一愣，半晌方低声道：“申公公是我师父……但我并非……”

　　语不及毕，敖丙已退后三丈，哪吒心中一慌，疾步撵上，扯住敖丙右臂，急声道：“但我并非为害你而来！你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