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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灰雁伏特加案 乌丸我行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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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奈川，小岛中心疗养院对面的千阳咖啡厅，阿文刻斯坐在咖啡厅门口的台阶上。
他等的不久，从道路南边——就是阿文刻斯的左侧，大步流星地走来了个一身灰西装的爽朗男人，这个步履矫健且橙发橙瞳的人，他的出场仿佛随着热烈的鼓点，像堵墙一样站到阿文刻斯的身前。
于是他的蓝灰条纹伞也罩住了阿文刻斯，给他挡住了中午的大太阳。
阿文刻斯立刻抬头张望四周，没看见车，不知道他从哪儿冒出来的。
阿文刻斯还是坐在台阶上，仰着脸地问他：“我行大人，您的车停哪了？波尔斯他们呢？您身边的人呢？”
乌丸我行哈哈一笑，伸手把阿文刻斯拽起来给了他一个拥抱，依旧淳厚磁性的声音在阿文刻斯的耳边大声响起，“小那！两年没见面了，怎么见面礼就是数落我？”
阿文刻斯无语的翻个白眼，把乌丸我行推开，然后整理自己被他扯皱的灰色条纹羊毛领带。
直到这两个人面对面的都好好站起来，才发现这个橙发的、有鹰钩鼻的男人其实并不高，他甚至只到阿文刻斯的下巴，以至于热情拥抱阿文刻斯的时候还得垫脚，但却莫名的给人稳定的感觉，让人觉得安全，像是找到了归宿。
阿文刻斯最无法忍受他这种气质，他走到咖啡店门前推开门把乌丸我行迎进去，一边掀开帘子一边向前台点单：“小黑，来一杯黑咖加两杯奶，一杯卡布奇诺，一盘蓝莓芝士饼干。”
小黑——就是黑朗姆，收回乱瞟的棕色杏仁眼，机灵地大声应道：“好嘞！”就伶伶俐俐地跑去干活。
阿文刻斯把乌丸我行带到这间咖啡厅里一处隐蔽的小隔间里落座，他请乌丸我行先坐到里面，自己才把自己摊在外侧的椅子上跷二郎腿。
乌丸我行给自己倒了一杯桌子上黑朗姆提前摆好的豆奶，随后又吃掉了桌子上的巧克力饼干，“唔，饿死我了，我没吃饭就过来了，小那你还那么冷漠，我也很受伤的。”
说着，乌丸我行朝阿文刻斯眨了下眼睛，给他一个wink。
阿文刻斯左脚脚腕放在右腿膝盖上以一个很健康的姿势翘着左腿，他脑袋和两条手臂分别搭在这把椅子的椅背和扶手上，闻言道：“别、千万别那么叫我，听了这么久，还是很恶心。”
阿文刻斯转转搭在椅子背上的头颅，“您怎么不带人就过来，您出事了怎么办？您出事了我们怎么办？您就算不想自己，也想想我们吧。”
乌丸我行笑眯眯地，他总觉得阿文刻斯的状态不对，不然他不会特地走一趟来找他。
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人，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有了很多自己的想法。他说：“哎呀，我开车过来的啦，波尔斯和黑泽都在车上，波尔斯这几天太累了，我叫黑泽把她压在车上休息休息，不然她怕不是要猝死了。”
乌丸我行继续在吃饼干的间隙说话，“那我这个做老大的就太失职喽，再说了，谁不知道神奈川的湘南海岸是你的地盘，我来这里还能有什么危险吗？”
他乐呵呵的用之前阿文刻斯说过的话回应他，“就算你信不过我，也得信得过自己呀，小那。别太紧张了，乌丸童华他们的手伸不到这里。”
阿文刻斯轻哼一声，“您就知道哄我，当初也是您把我哄回南美，然后转头就把乌丸莲耶干掉了！这下完蛋了吧，收拾不了烂摊子，还是得叫我们回来，灰雁他……”
阿文刻斯闭上群青的眼睛，有睁开，轻声道：“——灰雁，他、真的不能……”
乌丸我行出于谈话礼节认真的注视着阿文刻斯，从他身后照过来的太阳给他上了层金色毛边。
男人仰头靠着椅背，黑发辫垂到空中随着他的小动作晃动，这个姿势下，在乌丸我行视角里格外挺拔的鼻梁下面，有一双上薄下厚的、唇珠和轮廓线都分明的瑰红色嘴唇。
他是个相貌颇具欧美和某东／方大／国风韵的男子，混合的恰到好处，如果说乌丸我行身上的是一种看一眼就可以安心的稳定感，那么从阿文刻斯身上，就可以感受到一种时间沉淀的文学艺术韵味——虽然这家伙喜欢把一切场景搞得乱七八糟。
所以乌丸我行、黑朗姆他们都更喜欢这家伙安静一点的样子。
乌丸我行看够了，才打断阿文刻斯的悲伤，“抱歉，灰雁不能活着。”
阿文刻斯一下子颓丧起来，他向前俯身，把自己缩起来，他把手肘撑在桌子上，低着头把脸藏在交叉的双手后，也不再跟乌丸我行客气，“当初，白朗姆、她……你都没有赶尽杀绝……”
“小那，白朗姆的事怎么能和灰雁比呢？”，乌丸我行失声笑笑，用很冷酷、很坚决的语气彻底拒绝了他，
“我还非得用实话和你说吗？自从灰雁暴露后，我已经对你失望很久了。”
听到他这么说，阿文刻斯把脸埋在手下彻底不动了，他想：他就是非要杀他不可！
“小那，诚然，其中有我发难乌丸莲耶，才导致朗姆心腹青梅酒竭斯底里、死咬你不放，愣让她揪出你直系下属卧底影子的原因在。”
才怪，阿文刻斯想：要是你不想杀他，青梅何必如此。
“所以在灰雁暴露后，我是不是立刻向你道歉，立刻给你补偿？”
“你呢，小那，你就不想跟我解释解释，你到底为什么让一个FBI跟在身边，竟然将近五年完全没有发现吗？”
“你到底为什么心慈手软，把和自己联系密切的FBI卧底，在现在这么紧张的氛围里留到现在？”
阿文刻斯缓慢地放下手，他在心里恶意的诅咒乌丸我行，刚露出一半脸来。
乌丸我行就稍微用力，把喝空的杯子放到桌子上，让桌子发出一声闷响。虽然声音不算大，但是成功让快到这个小隔间的黑朗姆又端着咖啡转个弯儿离开了。
乌丸我行皱眉道：“看着我的眼睛。”
阿文刻斯心里怒火中烧，侧头一下才看向他，“我都二十九了！你总是这副态度对待我！”
乌丸我行：“你要是能让人省点心，我至于吗？我愿意这么对你吗？我一看你这副从没变过的态度就来气。”
乌丸我行揉揉自己的太阳穴。
“你说的对，你长大了，你早就是个成年人了，所以你干脆地解决灰雁，解决青梅，尽快把这一码事做完，你不可以吗？”
阿文刻斯憋着一股气，“我要是完不成呢？”
乌丸我行脸色也越来越不好，“乌丸童华虎视眈眈，你今天敢留下灰雁伏特加，我明天就留不住你。”
阿文刻斯，“那不正好？我走就行了！”
乌丸我行瞪他一眼，脸色开始发自内心的不好起来，他说：“你让灰雁苟延残喘了这么长时间，你以为谁给你撑着？你以为你自己就很安全了？你以为朗姆不会直接对你下手吗？你以为我能完全保住你吗？”
阿文刻斯见他真的生气了，就不再还嘴和他吵。别人有没有过这种经历他不知道，但是他可是真真切切地被乌丸我行管教着长大的。乌丸我行是个偏向传统的东亚人，那他在成长过程中，就不可能没挨过打。
基督在上，乌丸我行黑白通吃，他可不会亲自动手，只会把他扭送到刑讯部，送给刑讯部长当下酒菜。
——好吧，其实他会在一边看着就是了，虽然那时候他还很小，但是这样还是很羞耻好吗？！
乌丸我行见他识相，这才停顿一下，继续道：“你要是真长大了，真的是个将近三十岁的成年人了，你就也要多想想别人，想想你耽误了多少事！”
阿文刻斯看着乌丸我行的眼神，因为过往的经历，还是被他有点吓到了，他给他递过去一块丝巾，轻声道：
“……对不起，我也不清楚，灰雁是我的朋友，我也不想失去他。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我……”
说着，阿文刻斯就又把头侧过去。
乌丸我行接过纸巾，见他这样，道：“我的态度你现在清楚了，你要做出决定了。”
乌丸我行无奈的摇摇头，他是非要灰雁死的，不管他是真警察还是假警察，灰雁对阿文刻斯的影响太深了，他道：“我知道你对他有很深厚的感情，可是小那，感情是活人才拥有的，你不解决灰雁，你就死了，你的感情有什么用？”
阿文刻斯听着乌丸我行好模好样地说：“你以为你不杀灰雁，别人就杀不得了吗？只是灰雁必须死在你手上，你才能最安全的活下来。”
乌丸我行继续道：“说是这一片是你的地方，可是你这一年被软禁在日本神奈川，你就过的好受吗？小那，我给你最后两天时间，如果你不杀灰雁，我就派人帮你，给亲旧boss派交差。”
阿文刻斯蹭的站起来，他胸脯起伏两下，到底还是狠戾地瞪向乌丸我行，“你……！”
乌丸我行敲敲桌子，“不管是哪一层身份，我都完全可以这么做，小那，我早就该这么办了，就轮不到青梅在组织里散布谣言，把你架在火上烤。”
“……没有余地了？”，阿文刻斯无法，他一下子卸下力气，弯下腰用湿漉漉的群青色眼睛看向乌丸我行。
乌丸我行不为所动，并且给他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阿文刻斯不知道为什么，他望着乌丸我行不容置疑的眼睛，人生中第一次感得心痛得无以复加，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刻也不想面对乌丸我行。
于是阿文刻斯咖啡也没碰，转脸就走，他失魂落魄的回到小岛中心疗养院里自己的房间，也不管乌丸我行喊他。
目送阿文刻斯离开后，黑朗姆端着黑咖和饼干走进来。他恭敬地把咖啡放到乌丸我行面前，并且行礼后道：“boss，琴酒大人在后厨很久了，他问boss中午吃什么。”
乌丸我行翻个白眼，重新坐下，语气还没有平复回来，“还吃什么，没看到阿文刻斯魂都快被那FBI勾走了吗？这些美国男人，真是一个都不安好心。”
正好过来看看boss，顺便告诉他波尔斯那女人终于睡着了，刚进来就见boss语气不好的琴酒：……这是又和阿文刻斯吵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