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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   [十]

      “小羽姑娘,大王有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去——”

      “让开!”

      我顾不得其他,在指尖捏出个定身咒来。待寝殿外的看守被尽数定在原地,便直奔寝殿而去。

      推开门,殿内光线昏暗,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血腥气。

      “敖光......”

      从未见过他如此狼狈的模样。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苍白异常,凌乱的白发上沾染了大片血污。上半身卸了银甲,裸露的胸膛上布满触目惊心的创口,有几道深可见骨。

      最令我心惊的,是每道伤口附近生出的一片黑浊裂纹。

      是海蚩尤的巫毒......

      神魔大战我镇守东海岸时,每每海蚩尤来犯,那孽畜血液里的毒性都叫我头疼。这毒颇具烈性,只消沾上些许便会发作。中毒者往往狂躁难抑,四肢体肤如坠冰窟,五脏六腑却备受灼烧之苦。

      只是,这海蚩尤早该在两千余年前便被我斩杀,魂魄给镇进锁妖塔了,怎会......

      来不及思考这些,眼下替他解了毒才是最要紧的。

      敖光察觉到了我的出现,迟缓地抬起头,那双红色眼眸浑浊异常。

      “别过来......”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会伤着你......”

      这家伙,都这时候了还逞强。

      我一下心疼得的厉害,不管不顾地扑上去紧紧抱住他。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混合着控制不住的燥热吐息,本能地想再将我推开。

      “小羽......别这样......”

      “别乱动,会加速毒素扩散的。”

      我硬是不松手,将脸颊贴在他的颈侧,想尽可能用自己的体温让他好受些。

      毒性开始发作,我几乎能感受到他颈侧因忍痛而凸起的青筋。

      慢慢地,那双本试着将我推开的臂膀环住了我的腰。那不断收紧的力道,几乎是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里。

      “没事的,我在这......”心里酸涩难忍,我像哄孩子一般轻抚他的脊背,任由他禁锢我的双手愈发用力。

      似是再也抑制不住自己,他一口咬在我肩头。

      龙牙刺入雪白的皮肤,顿时沁出一圈血珠。

      他身上冰冷,舌尖却滚烫。

      我轻轻嘶了一声。

      全身都微微颤抖起来,意识开始有些迷糊不清。隐约记起哪本典籍上记载,龙涎似是有催情的效用。

      “嗯......”

      伤口处传来被吮吸的酥痒触感,被吻过的地方仿佛火烧火燎一般,令我的呼吸也开始紊乱。

      那双大手正不自觉地重重揉着我的后腰,将纤细的腰肢不断推向他。

      身子一软,我控制不住地倒在他怀里,只能任由那双唇在肩颈处游移,舔舐不断溢出的血珠。

      在我只觉身体烫得再无法忍受,意识也将完全陷入混沌时,敖光才停下了暴风骤雨般的亲吻。

      我在眩眩然中睁开眼,撞进了那双终于变得清明的红色眼瞳。

      “对不起......”

      敖光似乎彻底慌了神,眼中全是疼惜和内疚,带着些许尚未平息的情欲。

      他颤抖地伸出手轻抚我的肩头——那里布满了层层叠叠的咬痕与吻痕——下意识地要帮我施法治伤。

      我想抓住他的手,却连抬手的力气都使不上,只能用言语威胁:

      “知道对不起,就赶紧把伤养好.......别把功力耗费在这样不打紧的小伤口上......还有,今日你欠我的,日后要加倍补偿......”

      呼吸尚不平稳,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话音也止不住地有些发颤。

      这些都是虚张声势的话,其实,只要你没事便好......

      敖光再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极缓地俯下身来拥住我,动作之轻柔,仿佛是担心碰碎了什么一般。

      鲜血顺着他和我贴合在一起的肩膀、手臂、手掌缝隙处蜿蜒流下,仿佛一缕丝线将两人紧紧交缠。床褥上星星点点的红色洇开,似是开了一地的彼岸花。

      我封印真身时将人身一并拟态,血液也从凤凰的金红色变作了人类的血红色。但拟态仅是追求形态上的拟真,无法改变事物的本质。

      敖光大约不知道,凤凰血有安神和疗愈的奇效,龙饮下也能起效。

      躺在他的臂弯里,温热的吐息就在耳旁。我迷迷糊糊想:后几日继续如法炮制搁些在汤药里,他的伤大约能好的更快些。

      闯寝殿时还是凌晨时分,出寝殿时已然是临近傍晚了。

      好不容易等到毒性停止发作,我恶狠狠地命令敖光躺下安歇。

      他虽乖乖松开了我,眼底却情绪翻涌。我知道,他是觉得亏欠我太多。

      我心说:没事,就欠着吧,以后有你还的。

      “好好休息,我明天会再来。”

      在床帷上施了安神的咒法,我这才脱身离开。

      出门一看,那几个被我定住的侍卫仍站在那。见我终于出来了,纷纷委屈巴巴地望过来。

      我连忙一面道歉一面替他们解咒。谁知脑袋仍是一团浆糊的状态,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诀,捏了几次都没能捏成。

      “大王没事就好......那妖异扑上来的时候,他让弟兄们全退下了。虽是斩了妖兽,但也受了重伤......”

      这才是明君该有的判断,在海蚩尤面前普通士兵只有送死的份。当年我与这孽畜缠斗了三年才堪堪把它斩杀,不知敖光此战有多凶险,他又是抱着多大的决心直面这只上古妖邪。

      心中不由得想,如若当时我在他身边便好了。

      今日见到他那副模样时,我心中涌现的情感强烈到令自己都心惊。本该是生死杀伐都见惯的人,落到他身上,居然也会关心则乱。

      更令我心悸的是,在寝殿床榻上......在他的气息倾覆上来的那一瞬,我竟骤然心跳如擂鼓。

      回天庭一事看来要缓上些许时候了,我望向水面的方向。东海之深,海底透不进一丝天光。

      我终于察觉,望不见天空的感觉竟是那样叫人安心。

      [十一]
      一连几日,我都偷偷从手腕处取血混进端给敖光的汤药里。

      凤凰血是远胜玉液琼浆的宝贝。非但不含寻常血液的腥气,还灵力充沛,能成为极好的药引子。

      曾几何时,凤凰一族因此而被不知名的势力围猎,族人死伤惨重,这才归附天庭以求苟活。我父母一道死在了那场围猎中,彼时的我方才出生,便被送上了天宫。

      自此之后,兄长一直嘱咐我不要轻易滥用自己的力量,更不要让旁人知晓自己的好处,以免找来杀身之祸。兄长过世后,三界之内只余我一只凤凰,盯着我身上各种宝贝的实不在少数。

      我不禁自嘲地想:若非和阐教同属天庭阵营不便动手,捕妖队大约能满门出动来猎我。凤凰炼成的一颗丹药,能供无量仙翁那老鬼延年益寿个万把岁。

      只可惜,凭他这种人,一辈子都别想享受到。

      “快喝药,看着我做什么。”

      一如既往地把药碗递给敖光,他这回却只顾盯着我看。

      “近来与你说话,总觉得少了些隔阂。”他笑了,眉眼柔和,“你终于是不如初见时那般毕恭毕敬了。”

      我的喉头梗了梗。

      他的伤未愈,还是晚些告诉他实情的好,免得情绪波动害巫毒发作。

      “......也不看看是谁惯出来的。”我低下头,把碗又向他嘴边推了推,“药要凉了。”

      看他把整碗汤药饮尽了,我悬着的一颗心才落回肚子里。

      “这伤大约再需三两日便将养好了,我后日要重新去沉渊一趟。”

      “你这还远没有将养好.......”

      “这次我遇上的那妖异名为海蚩尤,这样的上古凶兽,定是从沉渊中爬出来的。看来里头蕴生的妖异越发凶猛,当下的封印怕是锁不住它们了。”

      我想再劝阻几番,却又深知他所言不虚。那沉渊里定是出了什么更复杂的异变,才会叫被斩的海蚩尤从中复生。

      “非要你自己去吗?”

      “非我不可。”

      敖光望着我,神色平静,仿佛在讲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道理。

      “好,那我和你一道去吧。”

      他顿了顿,说:“好。”

      我端起空碗,向他笑了一笑:“我先走了,明日见。”

      沉渊封印撑不了几时,我是知道的。

      但敖光眼下的身体状况,再去祭阵定是承受不了阵法反噬的。

      两厢一思虑,眼下摆在我面前的唯有一个办法。

      走出寝殿外,嘱咐了门口侍卫几句,我便一翻手。沧澜剑从水波中显现,我将它系在腰间便只身出了龙宫。

      印象里是一路向东走,直到再看不见其他植被......

      “这位姑娘留步。”

      身边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停了下来。

      身后不知何时跟了三个人,看模样也是龙族,却总觉和东海的龙气息甚异。

      “您就是大哥身边那位小羽姑娘?久仰。”为首的鬼魅女子向我微微鞠了一躬,“或许我该唤您一声——神女大人?”

      我心下一惊。

      这声大哥让他们三人的身份昭然若揭,但更让我惊诧的是,这三人竟已识破了我的真实身份。

      眼下敖光受伤,沉渊异动,他们出现在这里多半不怀好意。我本不想与这几人多话,试图径直越过他们,又担心他们一路深追着我到沉渊去。

      “说吧,你们找我做什么?”

      “我名敖闰,是敖光的亲妹,这是我两个弟弟敖顺与敖钦。我们倒也没想做什么,只是想请您一道回东海龙宫一趟。大哥在他那地下密室里藏了个好东西,今日正好有机会一观,不知神女殿下可否赏脸同游。”

      “我不感兴趣。”

      “不,您会感兴趣的,毕竟那东西可是和您有关。”

      “你们安的什么心?”我皱眉,“再说,你们又怎进得去东海龙宫地底,怕是刚靠近便会被发觉吧。”

      “神女殿下大约是不知道我的能耐——”

      敖闰的指尖生出尖利龙爪来,爪尖一挥,竟轻易划开了海底空间。

      而空间裂隙的那一侧,竟是那位熟悉的龙兵大哥。他正手握与敖闰指尖同样的裂空爪,他那侧的空间光线昏暗,但我仍能认出,这是那日赠我沧澜剑的龙洞底下库房。

      我顿时明白过来,这是早早设好的局。

      没想到东海内部竟出了叛徒,我也实在是大意,这叛徒与自己产生了那样多的交集,却未曾发觉其中的危险。

      “虽不知你是何时发现我身份的,但欺瞒这样久,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泄愤吗?”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您当真不想看看敖光藏在玉座底下的宝贝?那日您进库房时,他特意将那物收了起来,您就不好奇他到底有什么瞒着您?”

      先前怎么不知这人如此牙尖嘴利,我斜睨他一眼。

      “我们非亲非故,彼此间有些保留也是应当的。”

      “您的保留是为了保护你们双方,但有些人的保留却未必如此......”他意有所指道,“小羽姑......啊不,凰大人,请吧。”

      若是什么陷阱现在解了也好,以免日后徒增事端。我穿过空间裂隙,对面果然是龙宫库房内部。

      库房正中是原用来架沧澜剑的玉座,剑已取走,玉座却仍被放在那里。

      敖闰向那龙兵使了个颜色,他颇熟稔地操作着库房玉座上的机关。咔哒一声,玉座升起,底下竟还藏着一个白玉雕成的盒子。

      那盒子做的相当精细,有被反复擦拭抛光过的痕迹。

      “不打开看看吗,神女大人?”

      如若里头是关了什么不该放出来的东西,那他们大可不必邀我这天庭中人同行。这样想来,至少里头的东西是无害的,只是不知道这几人眼下打的什么算盘。

      我暗自做好心理准备,掀开了盒盖。

      谁知,下一秒的光景还是让我怔在了原地。

      凤凰羽毛。

      盒子里是一根染血的凤凰羽毛,颜色和我的几乎一模一样。

      凤羽上已经全无灵力了,怕是已经被这样保存了数千年。

      “我记得神女殿下曾有一位兄长,某日突然魂飞魄散,死因至今不明。”

      撕心裂肺的记忆翻涌上来,那日我在镇守的东海岸发现兄长时,他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东海……”他竭尽全力想告诉我什么,却连最后一句话都没能说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最后的亲人死在面前。
      我努力维持着理智与镇静。

      “如若你想说是敖光做的,那可以直接闭嘴了。”

      嘴上这样说着,指尖却忍不住颤抖起来。

      那年我死活不肯将兄长的尸首交给天庭,最终被天尊禁足在天牢里。待我被调出天牢去封锁锁妖塔时,那最疼我的人已被业火烧成了骨灰。

      骨灰盒被锁在天宫禁室,不给我留分毫祭奠的念想。

      “再告诉殿下您一件事,”敖顺笑的阴森。

      “敖光从一开始就知道您是谁。”

      我攥紧了手,任由指甲嵌入掌心,掐出血来。

      “您好好想想,敖光明知您的身份,为什么陪您演戏?您应该也见过,他对其他人有多冷淡。”

      “您这一族也是遭过围猎的,应当知道三界诸族有多觊觎凤凰。不会真的相信,东海龙族的王会没由来地对您这般好吧。”

      这么久以来,族人被屠杀一事,以及兄长那句没说完的“东海”始终是我心中拔不掉的两根刺。我从不敢触碰,一碰便是钻心的痛。

      眼下他们的话,像是把那两根刺狠狠地往里推了一把。

      我猛地一扬手,一道剑气顿时砍掉敖顺半边龙须。

      “……轮不到你们在这说三道四,赶紧滚出东海龙宫,否则下次砍的就是你的脑袋。”

      他们三人遂退回了空间裂隙的另一侧。

      我再不愿听他们嘴里吐出半句话来,转身便走。

      “就这样任她走了,不用去沉渊守株待兔?”

      “这样就好,”敖闰悠然地摆弄着指甲,“真好奇啊,大哥发现自己放在心尖儿上的女子成了仇人,会是怎样的表情…”

      小羽姑娘,小羽姑娘......

      我一路向东,过路似有些百姓朝我招呼,但我一时无暇理会。

      在东海这些时日,还是第一次觉得海水这样蓝,蓝得几乎能蛰出人的泪水。

      敖光的伤大约还有几日便能好了,也无需再挂心。

      我解下拴在腰间的沧澜剑,想托人物归原主。

      剑身上柔波闪烁,像极了那人看着我的眼睛。踟蹰片刻后,我重新将剑系上。纵身一跃,又向着沉渊的方向去了。
      水波抚过脸颊,像是千万只手牵拉着我的衣摆。

      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在沉眠的两千年里,我与这个声音对话了数不清的日夜。

      心中的凤凰问我,你觉得是东海所为吗?

      我说,总觉敖光不是那样的人。

      凤凰问,证据呢?

      我目之所见,我心之所感,皆是证据。

      但无论如何,眼下有比我个人恩怨更紧要的事。待我冷静一段时日,复去问他真相。若非我私心作祟,或许我们早该别过了。

      凤凰颔首。凤凰开口。

      那便去吧,我永远支持你的抉择。

      毕竟,我就是你。

      离开龙宫的一刹,东海海底一道金光闪过,那道拘束凤凰真身的封印随之消散。从此以后,这天地间便再没有什么“小羽”了。

      [十二]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来到这的,当回过神时,人已经到了沉渊入口。

      好冷......上次来时,这里有这般冷吗?

      我在指尖引出一团浮光,光亮起的一刹那,那根染血的凤羽在我面前一闪而过。

      我惊得一颤手,光便灭了,沉渊无尽的漆黑瞬间涌上来。

      我自问:“事到如今,你到底在怕什么呢?”

      复在手中亮起浮光,我缓缓下潜,直至视野中出现了若隐若现一抹金色——龙血祭成的锁妖阵。这才不过月余,金光已然有些黯淡了。

      敖光,先前你是怀着怎样的心思领我来这里,又抱着怎样的目的告诉我锁妖阵的实情?

      我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是否也在你的算计之中?

      手指抚过金色的锁妖阵,石壁冰冷刺骨,未干涸的血迹也是。

      他那时说,他曾有三个将他当做父亲看待的弟妹。

      他那时说,愿锁妖阵自始至终只锁住他一人。

      他说,小羽,我欠你一句感谢。

      我苦笑。不用谢,我欠你的亦不少。

      我从腰间解下沧澜剑。这把剑第一次出鞘,却没想到锋刃直指的是自己。

      祭这个阵法要的本就是神仙的血,按理来说一岁三次便可稳固。但眼下,我偏要这一次便全然成形。

      剑锋扎进胸口,剧痛让我几乎昏厥过去。金红的心头血汩汩流淌出来,覆盖了黯淡的龙血纹理。

      阵法启动,沉渊渊底传来众妖的哀鸣,滔天的恶意与仇恨几乎要将我瞬间撕碎。

      你祭阵时看到的、听到的,原是这幅景象。

      我非但未松开握剑的手,反将剑身又往心口深处推了一寸,试着用疼痛让自己清醒过来。

      凤凰的心头血滚烫鲜活,随着心脏的每次跳动奔涌而出,一同流淌出的是一段段珍藏于心的记忆与执念。

      敖光,我先前总觉我们间的纠葛难清,现在想来,亦是我不想同你两清。留下些什么纠葛,才能让自己名正言顺留在你身边。

      或许,我是说或许——我是早就对你动了情的。

      只是世间的阴差阳错,何止一个情字。

      这些日子,只当做了一个很长的美梦。

      阵法彻底稳固下来,沉渊底下升起一道漩涡状的逆流,又随众妖的哀鸣消散。

      欠你的,终究还是让我还清了。

      此后你是东海龙王,我是凤凰神女,各安天命,或许本该如此。

      血珠混着眼泪,尽数落在漆黑的礁石上。

      我一步一步走出沉渊,金红的血迹一路蜿蜒拖行,划开了沉渊千年的黑夜。

      最后一滴血与泪也流尽,凤凰在海底展翅,向着阔别数月的天空飞去。跃出海平面的一刻,东海掀起一阵金红的海啸,向天地宣告她的离开与归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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